第三七九章 交易
“但我們的身體出現了這種魔紋之後，體內的內裡便發生了轉變。變得更強了，可是卻變得躁動不安。”雲起作為一名智將，由於資質並不好，擁有內力卻差不多隻算是三流高手的行列，甚至連後天的門都碰不到。但他對於內力的掌控力是無以輪比的。
“這一發現令老夫覺得不對勁。可全雨花城之中，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那座雕像。於是老夫便命手下去探查那座雕像。最後，在那座猴形雕像的頭頂處，發現了一座小型的密室，那間密室，約莫距今大概三千年的光景。裡面有兩部功法以及一座小型的猴形雕像。便是這個。”雲起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一尊約莫手指大小的猴形雕像。
沈默並沒有著急要那座猴形雕像，反而問道：“你們是如何精準地確定距離大概三千年的光景的？”
“這就跟東海淵有關係了。三千年前，因為東海淵的到來，這個帝國才變成了東國。而那座城，是上一任帝國的國都。歷史上語焉不詳，但老夫知道，那座城被東海淵屠殺了。甚至，後來還爆發了可怕的瘟疫，這場瘟疫極其的特殊。會把人變成行屍走肉一般的存在。四處掠殺，也正因為如此。當年東海淵才會躲到了那海溝之中。過了約莫五百年的時間，這場瘟疫才慢慢地消失。而我們東國，也正是那段時間，第一個敢深入這片地域的國度。”
“在我們清掃了這片區域之後，東海淵便再次冒了頭。”
雲起話裡的語氣很平靜，但沈默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任誰，忽然間被冒出來的修仙門派摘了桃子都會不舒服。修仙者說是不與凡俗間聯絡，而實際上，每個修真門派，小的控制幾座城，大的控制幾個國度都是正常的事情。倒不是說為了凡間的那點財富，而是他們需要一批聽話的奴隸，會自我管理的奴隸罷了。
強者生存，這是修仙界的法則。
這個世界對於凡人實在是十分地不友好，無論
（
哪個階層，都是如此。帝國制度的高層們，他們的國力上升到某種程度之後，人口劇增，這個範圍之中的土地資源就不夠用了。這是正常的。按照正常的思路，這個時候就到了開疆拓土的時刻的。可開疆拓土與否，跟國家的實力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只在於修仙門派答應還是不答應。於是乎，帝國就會把這個問題丟給了修仙門派。
沈默是知道其中的內幕的，因為修仙門派對此的處理方式只有一句話，輕飄飄的一句話，那就是“既然人多了，土地不夠用，死掉一批不就行了？”
因此，在這片土地之上，即便是都知道外面擁有極大的土地資源。但從來只有守成之君，而沒有開拓之君，從一開始，這個地方有多少資源就被焊死了。東國發展了這麼多年，早就達到了瓶頸了。作為帝國元帥的雲起自然而然地對修仙門派十分地不滿。
或許，修仙者們稍微解釋一下，這個不滿會消散不少，可修仙者們從來都不屑於去跟一介凡人解釋，這個矛盾，已經越累越盛了。
凡人知道大圩之森嘛？他們不知道，凡人知道修仙界實際上擁有的土地並不多嘛？其實他們也不知道。怨恨，往往就在這些不解釋之中誕生。
“那麼上一任帝國又是如何覆滅的？”沈默又問道。
“這老夫就不清楚了，老夫今年也不過五十幾歲，再強，也無法窺視時間長河。只能從史書之中得到一些訊息罷了。”
“既然如此，我知曉了，那麼，這個雕像我們可否帶走。”
“可，但需要拿東西來換。”雲起並沒有動怒，反而似乎很樂意將這個雕像交給沈默。
“要什麼？”
“修仙界的歷史。”
“好！”沈默也不多言，從自己的儲物戒之中拿出幾本書，遞給了雲起，開口說道：“修仙界，並沒有存在史書這一說
（
，各個門派之間的記載並不相同，這是我這些年得到的一些東西，編纂成冊，你想從歷史之中瞭解修仙界，那麼這幾本書也足夠了。”
雲起隨意地翻看了幾頁，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一揮，雕像飛到了沈默的身前，沈默用左手輕擊，那雕像又飛到了蕭焱的身前，蕭焱拿手接住，收到了自己的懷中。
“既然無視了，我等便告辭了。”沈默拱了拱手，轉身打算離去。
“十日之後，還請這位小兄弟再來一趟。”雲起忽然間開口說道。
沈默也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帶著南卿和蕭焱離去了。
“父親！”雲智開口說道：“父親想與此人合作？”
“不錯，此人與普通的修仙者不同，他有人味。”
“可是父親，他可隱瞞了不少東西。”
“我們同樣隱瞞了不少東西，我與他，都清楚。十日之後，便見分曉，他的誠意，就是這幾本書籍，另外，雲山此人，趁早處理掉吧。他守不住自己的信仰。懦弱、貪婪且多疑。我們走上魔這條路，可謂是兇險萬分，以後，若是非必要，不要再讓雲家人進入此道了。不是每個人，都是我們的同道。雲虎，你明白了嘛？”雲起轉頭看向雲虎。
雲虎深吸了一口氣，他是雲起的大兒子，而手下的雲山，也正是他引入其中的。當年雲山患了重病，雲虎本想著以這種法子救他一命，沒想到雲山居然做出瞭如此的行徑。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也清楚雲起的脾氣，慈不掌兵，雲山，必然不可能留著。想到這個從小陪伴自己長大的老夥計，終究難逃一死，雲虎的心中，總歸不怎麼好受。
“我們走上這一條路，註定佈滿了荊棘。有些人，在這裡是個人，出了這裡就不一定是個人。你們要把眼睛擦亮了，這些天，都給老夫在這裡，看看這幾本書，看完之後。你們幾個商量一下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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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零章 神
“說說吧，你們兩個怎麼回事？連軟仙散這種入門級別的毒藥也能中招。”沈默從懷中拿出兩枚丹藥，遞給了兩個滿臉通紅的人。
“咳咳，這個，一時失誤，一時失誤。”蕭焱有些愧疚地吞服下了丹藥，軟仙散的解禁需要一些時間。
“他們憑本事藥倒我們的，為什麼要說我們菜！”南卿菜得理直氣壯。
“行了，說過程吧。”沈默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這兩憨憨，真就能夠震撼他一整年。
“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南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一系列話都說了出來。整個過程按照沈默的話來說，就一句話——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南卿和蕭焱，的確別那群武者吸引著離開了。而那群武者，正是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十三太保，當然了，不止十三人。他們這次來到雲家村，其實就是過來探探路，看看能不能在雲家村裡面幹一票大的。他們整個大聲密謀的經歷都被南卿和蕭焱聽清楚了。正當兩人糾結這事兒該怎麼處理的時候。
南卿砸吧砸吧嘴，對著蕭焱伸出了手。
蕭焱一臉迷茫地看著她：“怎麼了？”
“嘴裡沒味，想吃點東西。”南卿理直氣壯。
蕭焱整個人都懵了，上下打量著南卿，那眼神就像是在說：“你分神期，你告訴我你要吃東西？”
“平時師兄都會準備一大堆好吃的，隨時都有。”南卿意識到了眼前這個憨憨不是自家那個聰明的師兄，於是乎提議道：“咱們去附近買點吃的吧？”
“凡間的東西吃多了不好。”蕭焱適當地提醒了一句。
“嗨，就是想讓嘴裡有味，我不吞下去，我來之前看了，那邊有一家賣烤肉的，咱們去買一點，回來再看這群人，反正他們密謀著去雲家，到了點。他們也會去的，我們在半路上等著就是了。”南卿覺得自己這個
（
分析有理有據。
蕭焱覺得也是這麼一回事。
於是，他們就到了那個十三太保密謀點最近的一處驛站。而這處驛站，是雲家開的，原本就是為了對付這十三太保而準備著的。這兩貨直接就自投羅網了。還吃得很開心。
“所以，你們兩個就被順手抓了回來。一個化神，一個分神？”沈默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不就是跑上去送了一波人頭嘛！這什麼跟什麼啊！
“咳咳，不說這個，師兄，你打算不理會這些魔嘛？”南卿連忙轉移話題。
“需要調查一下東海淵，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應該會跟雲起合作。而且，蕭焱，你的話沒有說全吧？”沈默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哈？”蕭焱愣了一下，隨即藥萬緩緩地衝蕭焱的身體之中飄了出來，神色嚴肅地看著沈默：“你果然猜到了。”
“沒什麼不好猜的，他們的魔元，不一樣。”
正常情況下，魔元給人的感覺都是充滿了負面的情緒，真炁明心見性，魔元慾望橫流。這是從靈魂程度上的區別，而云起和他的八個兒子，給他的感覺並不一樣。魔元之中並沒有那種充滿負面情緒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堂堂正正，戰意凌然的感覺。這二者的區別他還是清楚的。因此，他推斷出，魔氣，應該也有屬於他的應用方式。
“你們研究了這麼長時間的魔元，應該研究出了點什麼東西吧？”
“不錯，的確有研究出了一些東西。只不過這個過程比你想象之中的艱辛，西域現在的功法就是脫胎於當時的研究。”
“西域？”沈默仔細琢磨這兩個字，隨後他眼神一亮：“信仰？”
“不錯，其實魔氣真正關鍵的問題在於神之上，也就是人的靈魂，猛地從一個凡人拔高到化神期的高度，不瘋是不可能的。於是，當年有人提出了是不是在別的方面進行彌補。精氣神，精補充起來
（
很容易，增加肉身的丹藥千千萬，再加上魔氣自身的屬性，不怕修士會因此爆體而亡。而神，卻是最難的地方。靈魂，是感悟法則的關鍵，提升魂力，幾乎是所有修士共同的目標。”
而這天下間提升魂力的寶物是不存在的，即便是悟道樹這種東西，也只不過是間接提升罷了。讓人進入一種類似於頓悟的狀態，能提升多少看得還是自己。
“於是乎，當年有人創造了神這個概念。可獲得信仰並非一日之功。一個人，可以尊敬，佩服另外一個人，可要說信仰另外一個人，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要是人中龍鳳。又幹出了一番大事業，最後我們幾經尋找之下。發現根本無法尋找到，亦或者說，找到了一部分，之前蕭焱所說的那位渡過了天人五衰第二衰的便是當時的神。可即便是他，也無法達成這種目的。這太難了。”
“難的不是這個。”沈默搖了搖頭。
藥萬挑了挑眉頭。
“難道你沒看出來嘛，用這種方式培育出來的強者，都是極端的。一定要對自身堅信不疑，而堅信不疑就代表著極端，對於修士來說，中庸才是他們追求的道，講究陰陽平衡。而魔，並不講究這個。雲起要做什麼？他無非就是想讓這個世界的人，哪怕是凡人，也能稱之為人，不再是修士隨意侮辱，隨意殺戮的人。可若是他以這個目標做下去，遲早有一天，會以全世界的修真者為敵。想必，在你們的那個時代，那個渡過天人第二衰的強者八成也是因為這個而隕落的吧？”
這個世界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一道精緻的灰。而這種情況下形成的強者，必然是鐵血的，他要的就是非黑即白，這種行為，在修仙界是吃不開的。滅亡，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你欲如何？”藥萬反問道。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命題，作為一名修仙者，肯定不會跟雲起合作，屁股決定腦袋，這話不是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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