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五章 談判（三）
沈默的一番話令在場的人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雲起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知道為什麼這個人願意跟他合作了。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似乎就是一個巨大的試驗場，無論什麼，他都想找到其中的緣由加以利用。
而云智則是兩眼放光，他覺得，沈默似乎給他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蕭焱表示自己聽不懂。
南卿則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到了沈默的瘋狂與智慧，在這個世界，天道，靈氣，都是修士們敬畏的存在。可沈默此人，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他要挑戰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勢力，也不是什麼人類，他想要挑戰的，是這個世界！
藥萬在聽到沈默的這般話之後，陷入了沉思。或許，也許，大概，應該這也是一種方法吧？他年輕時本就是那種無法無天的型別，不然也不會想著去研究魔氣，他不由得想問一下自己，為什麼不去研究靈氣？
“靈根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擁有靈根的人才有辦法修行？沒有靈根的人就無法修行？人人都有靈魂，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這其中又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準確的說，我想做的是這種事情。只不過之前我沒有力量去做罷了，而現在，大亂將至，從這一方面入手，或許會給我們一個不錯的答案。”沈默的表情並沒有瘋狂，而是一副很平靜的模樣說出了令人毛骨悚然地話語。
“老夫並不理解你的行為。”雲起作為一名封建帝國的將軍，並不理解沈默的行為，研究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諾，這就是我這種行為的產物。”沈默揚了揚手中的槍械，接著說道：“你這裡有什麼廢棄的密室嘛？給我帶幾箱麵粉。”
雲起不理解沈默的行為，但是他依舊照辦了，吩咐了手下，一會兒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進來，來到自己的帥帳前，腳輕輕一點，一條階梯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階梯向下，眾人隨著雲起走了下去。這是一個巨大
（
的地下室，面積約莫跟整個山谷差不多大。深度也達到了五十米左右。可以預見，在這地下做實驗，上面應該完全聽不到。
接下來的事情讓眾人明白了什麼叫做奇蹟，在這個時代，粉塵爆炸的確算得上是一個奇蹟。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麼爆炸的，他們很清楚地看到沈默就是用了一些簡單的麵粉，簡單的一根火柴，丟進去之後，整個密閉的房間直接炸成了碎片。忽如其來，毫無前兆。
雲智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火光，他，想學！
他知道，這是知識的力量！
“看，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這個威力，大概能對標築基後期的修士了。”南卿在旁邊解釋了一句，她知道自家師兄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目的，跟師兄站在一邊總歸是沒錯的。
雲起何嘗看不出這玩意若是人為能夠控制得住，對於一個帝國來說，幫助有多大。
“你們也看到了，這只是靈氣完全沒有參與的狀態，若是靈氣參與進來，那麼這個威力就強大到何種的地步。接下來，我說的話，就跟雲家有關係了。”
雲起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請說。”
“根據我們對於魔氣的研究，魔元想要穩定，那麼除了必要的信仰之外，就是需要強化靈魂。可修仙界，並沒有強化靈魂的東西。”
“沒有？你的意思是不存在？”雲起皺起了眉頭，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不錯，只存在間接強化靈魂的東西，悟道樹，那是一種五階也就是仙品的植物。但其結果，也是間接強化，可你們修行的是魔元。根本無法達到。所以，我們另闢蹊徑，研究出了另外一種東西。信仰。”
“信仰？”
“不錯，一個人信仰你，或許你感覺不到，但一百個人，一千個人，一萬個人信仰你，靈魂的強度的確是會有所增長的。想必，你們能撐得住第一次的心魔劫，也是因為這個。我可以實話告訴
（
你們，當年的天人五衰渡過第二衰的人，也是因為信仰的存在，才存活著。”
雲起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地說道：“你這是要我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信仰是什麼？這是一個很難區分的東西，在愚昧的時代，人們信仰神，在開啟明智的時代，人們信仰強者，信仰未知。而無論是前者亦或者後者，都跟皇權有著劇烈的衝突。除非，雲起就是那個皇。
“那麼雲將軍你的選擇呢？我並不瞭解你們東國的歷史，但我知道，在這片小小的國土之上，沒有哪怕一個國家能夠長久地保持廉政。只要時間長了，出現蛀蟲是遲早的事情，一個國家的腐爛也是遲早的事情。東國建立至今已過了千年，而這個國家，因為修仙者而存在，你的目標，是東海淵，若是你想要忠君，那麼你就做不了這件事。”
“你不過五十幾歲的年紀就從朝堂隱退，大概也應該看明白了許多事了。你想走那堂堂正正之道，沒有外敵是做不到的。”
沈默的話直指本心，雲起深吸一口氣，其實這件事情，他早就清楚。沈默的情報，只不過是在他叛變的砝碼之上再加上一籌罷了：“你想要這個國家做什麼？”
“我要研究，研究這世上的所有東西。這就是我們合作的基礎。”
“你非要如此做？以你的身份，你的天資，不必做到這種程度吧？”雲起並不理解沈默的心態，這無疑是背叛自己階級的一個說法。屁股決定腦袋，這話不是說說而已。
“我啊，討厭這個世界。”沈默感慨地說了一句令在場的人都毛骨悚然地話。
“我並不是一個高善的人，但是我在看到同為人的凡人的生命能夠被隨意掠奪的時候，就讓我徹徹底底地厭惡上了這個世界。”
“你應該知道，無論哪個朝代，都無法做到那種事情。”
“所以，我想，人人如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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