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九章 極其草率的祭祀方式
“唉，沒文化，害死人吶。”沈默搖了搖頭，感慨道。
在沈默看來，南域的教育已經是差得離譜了，可他沒想到，在東域這種地方，居然看到了以原始部族為形態的社會結構。還實行的是奴隸制。一旦一個部落發展不下去了，就整個部族都會變成奴隸。想想，都覺得十分地可怕。
“東域的整體環境就是這樣的，要我說，其實四域之中，還是南域最強。”蕭薰兒樂呵呵地說道：“西域那邊有道宗，有佛宗，雖然凡人生活得也不錯吧。但是必須要有信仰，宗教把持朝政，他們那邊，是修仙的，跟凡人混在一起。北域常年冰天雪地，在那邊，生活著的凡人極為不易，更是有蠻子之稱。而這東域，就是這麼一副情形。也只有南域，還算是相對自由一點兒。”
“真就全靠同行襯託了。”沈默搖了搖頭，這算啥？
蕭薰兒說得也沒錯，這裡的人跟南域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我說，咱們就這麼偷窺是不是有點不好。”南卿撓了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你想做啥子？”沈默撇了這小姑娘一眼，這一眼，就知道這貨指定是沒憋什麼好屁。
“直接衝進去，讓那個老祭祀給小祭祀啟靈怎麼樣。”南卿躍躍欲試。
“一邊待著去。”沈默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姑娘的想法真就是極具創意。
“哦……”小姑娘碎碎念地低下了頭。似乎不怎麼服氣的樣子。
鐵鍋部落
老祭祀已經很老了，他知道，自己即將迎來生命的最後時刻。是時候為這個坐在自己身旁，跟著自己一起禱告的小祭祀啟靈了。他乾裂的嘴唇緩緩地張開，聲音沙啞：“巴魯。”
那名名為巴魯的小祭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緩緩地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疑惑地表情：“大祭司？”
大祭司平時很少會在這個時候打斷他的禱告的。
“明天就舉行啟靈儀式吧。”老祭祀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給了巴魯一個他並不想要的訊息。
“大祭司，是不是時間有點早了。”巴魯硬著頭皮說道。
啟靈是什麼，他清楚得很，他知道，啟靈過後，那麼這個部落的祭司，就剩下他一個了。或許啟靈之後，他會變得更強，但是，他並沒有自信能夠做到老祭司所做到的一切。
“不早了。”老祭司微微睜開已經佈滿皺紋的眼皮，雙眼渾濁，看著巴魯，看得巴魯有些心慌，他接著說道：“明日，便是啟靈儀式，你去通知族人吧。”
“是。”巴魯只能硬著頭皮地出去，他知道，大祭司做出了決定，那麼他就無法反抗。
在向族人通知這件事的時候，每個族人的臉上都掛上了喜悅的神色。向著巴魯道喜。巴魯心情七上八下的，其實他知道，這些族人，巴不得啟靈儀式早點到來。大祭司太老了，萬一在啟靈儀式之前死去了。那麼巴魯這個下一任祭司，沒有接受啟靈，那麻煩可就大了。無關乎老祭司為了這個部落做了多少事情，只關乎他們還能不能在這裡生存。
有一名大祭司和只有一名見習祭司，這二者之間的區別是巨大的。
巴魯懷揣著忐忑的心情通知了部族之中的所有人。
整個部族爆發出了一陣陣的歡呼聲，他們知道，在未來幾十年的時間裡，或許，他們都不用太過於擔憂了。
“這是怎麼了？啟靈儀式這麼受歡迎嘛？”南卿有點看不懂了。
“很簡單嘛，老祭司快死了，這不趕緊找個繼承人，萬一他真死了，這個部落不就完蛋了。”沈默倒是看得清楚，很明顯，老祭司心裡也是有數的。說白了，這老祭司也不過是築基期的修為，而且年紀已經這麼大了。老實說，他還真不一定就打得過整個部落的青壯年，搞不好一個偷襲就要嗝屁。
再加上他們修煉的法門也有些許問題。抓緊時間啟靈也實屬正常
。
“看樣子明天就可以看到那個所謂的啟靈儀式了？要不要叫大師兄回來看看？”南卿在旁邊問道。
沈默他們在這邊觀看的日子，大師兄又跑去修煉了，按照他的話來說，剛得了十二魔神雕像，必須狠狠地操練一番才行。沈默他們有就沒有管他。
“不用了，估計叫了大師兄過來，他也沒什麼太大的興趣。”沈默搖了搖頭，他主要就是想看看，啟靈這裡面有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鐵鍋部落的啟靈儀式給沈默一股極其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可以用兩個字來總覺——搞笑。
沒錯，就是搞笑。
一般祭祀神靈這種事情，首先，你得有個祭祀的物件吧。例如什麼天尊啊，什麼仙佛之類的存在。而這個部落，祭祀的物件，是一口鍋。這種像是玩笑一般的祭祀儀式，看得沈默一愣一愣的。直接摧毀了他穩固的三觀。
“這就是所謂的祭祀？”沈默不敢置信地問道：“這祭祀物件真的沒有問題嘛？”
鐵鍋部落中央，一個臨時搭建的簡易祭臺，說是祭臺算是抬舉它了，就是用木架搭起了一個臺子，把一口鐵鍋架在木架之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篝火晚會呢。
大祭司和小祭司兩人跪倒在鐵鍋前面，在他們的身後，一群鐵鍋部落的族人，也跟著跪倒在地面之上，嘴裡唸唸有詞。
“這祭祀的物件也太草率了吧。”就連南卿都忍不住吐槽道。
“啊……這。”蕭薰兒無話可說，老實說，她對於東域的瞭解也僅僅來源於長輩之間的談話，還是小時候，她的爺爺告訴她的，用來哄她睡覺的，許多東西都是一知半解的。
沈默越發的感興趣了，他就想知道，這鐵鍋作為祭祀的物件也能引來神靈？引來什麼神靈，灶王爺嘛？這麼接地氣的祭祀方式還真特麼就是第一次見。書裡面的祭祀可都是什麼穿金戴銀的，這回算是開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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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零章 割韭菜功法
沈默甚至都想立下一個flag，這玩意要是能招來什麼奇奇怪怪的神靈，他立馬就倒立洗頭。反正，倒立洗頭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難度並不算很高。
只見那老祭司對著那鐵鍋就是三跪九叩，整套禮節下來繁瑣無比。所謂的三跪九叩，並不是說跪三下，叩九下頭。而是一跪三扣，可這一跪三扣之下，就花費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時間，要整個部落的配合。
“這步伐，倒是有點意思了。”沈默撓了撓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
這天地間的功法，無論如何變化，始終都沒有超脫五行八卦之數。因此，很多東西，即便是習俗不一樣，其功法帶出來的語言是一樣的。就像是蕭薰兒的火鳳。沈默看上一眼，基本上可以模仿個七八分想似，但也僅僅是七八分，其核心的內容是看不透的。可至少知道這玩意是火系的術法。這就是術法的語言。
術法的語言能夠告訴沈默很多的訊息。
而這群人的步伐雖然雜亂無章，但實際上，跟陣法基礎陣，五行輪轉陣有點相似。
“五行輪轉陣？這種似是而非的東西真的有用？”蕭薰兒對此表示懷疑，陣法師對於陣紋的刻畫，陣法的佈置是極其嚴苛的。而以人成陣，也是少有人練成，出名者更是寥寥無幾。只有木三的木衛算得上是一個比較出名的以人成陣的典型。可木衛可是六對資質上佳的雙胞胎，互相磨合了近千年才能夠真正地發揮出威力。
而這些部落的族人，像是玩笑似的祭祀，真的有效果？對此，蕭薰兒表示懷疑。
“看著唄。”沈默聳了聳肩，他也覺得沒什麼可能性。
而就在他們的三跪九叩執行到最後一扣的時候，大祭司忽然間變得容光煥發，蒼老的臉頰慢慢地變得紅潤起來。
沈默瞳孔微縮，這可不是什麼迴光返照！在他的眼裡，有一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生命力，忽然間罩在了老祭司的身上
，這股生命力出現得莫名其妙。就這麼出現在老祭司的身體之上，令他整個人的生命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沈默皺眉，仔細地查探著老祭司的身體，而就在這時，老祭司忽然間朝著沈默的方向看來。
“！”
“他發現咱們了？”蕭薰兒不可思議地問道。
“嗯，發現了。”沈默眉頭緊皺，很怪異，這種感覺很怪異，這老祭司的精神修為，似乎提高到了某種高度。但是身體，依舊是那副模樣，還是築基期的水平。
老祭司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對著跪倒在他身後的小祭司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輕輕地按在了小祭司的身體之上。
“這亂糟糟的陣法真的有效果。”蕭薰兒直勾勾地盯著那祭祀的場景。
“不，沒有效果，有效果的是功法。割韭菜的功法嘛？倒是有意思，剛才那眼神是警告嘛？”沈默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弧度。
“什麼是割韭菜？”蕭薰兒不是很理解。
“就是那種專門製造爐鼎的邪門功法。”南卿在旁邊做起了翻譯，她曾經也是受害者。
“可是爐鼎用這……”
“不，比製造爐鼎的功法高階一些。這功法似乎有傳輸的功能。而且似乎這功法吸收的並不是真炁，而是精神力。算是另類的爐鼎功法吧。”沈默看得清楚。
正常的爐鼎功法其實就是分主功法和子功法。因為人的關係，真炁之間是互不相同的，但若是同根同源，吞噬起來倒也有這種可能，當年魔道就曾經研習過這種功法。子功法修煉的真炁與其說是真炁，不如說是真炁的半成品。這目的主要是吞噬。而眼前的這個，似乎特別的特殊。它並不吞噬真炁。
而是以真炁為引，吞噬的是精神力，甚至是靈魂之力？
“可以預算得到，若是修煉這種功法的主
功法，那麼渡劫起來難度應該會大大的降低，不得不說，創造這功法的人真的就是滅絕人性啊。”沈默悠悠地嘆了口氣。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靈魂有沒有輪迴這麼一說，但是這麼做，跟令人魂飛魄散沒什麼太大的區別的。
“那他現在算是他嘛？還是其他人？”蕭薰兒問道。
“還算是他，等啟靈結束之後，估計就直接消亡了，這種精神力的吞噬，估計咱們也追蹤不到。”沈默搖了搖頭，畢竟，還沒有到達那個層次。追蹤精神力，那就跟說笑話一樣。
只見那老祭司的頭按在小祭司的頭上，底下的族人發出了一陣陣的歡呼聲，似乎在迎接新王的到來一般。而老祭司，在按下那一瞬間，沈默看得清楚，他看到了一個印記打入了小祭司的身體之中。隨後，老祭司身體之中的真炁，在一瞬間消亡，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他的肉身，也跟著化成了點點灰飛，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嘖，還以為能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沒想到看到這麼個玩意，晦氣。”沈默搖了搖頭。
他原本想著，能夠看到所謂的神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亦或者是像布魯遺蹟之中，那種無法理解的玩意。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看到了這麼一個噁心的功法。老實說，這功法神奇是神奇了些，但究其根本，還是一樣的。以修士的身體，真炁作為代價，直接提升主人的精神力。這種形式的吸收，變態歸變態，但依舊是在沈默的理解範疇。
至於尋根探底，沈默沒那個心思，很明顯，東域這已經形成了一條產業鏈了，若是去探究到底，那他要面對的阻力，那是整個東域，憑他一個人，還做不到這樣子的舉措。就像是萬法仙盟，來這裡做生意，他能不知道這裡是什麼鳥樣嘛？他們還是一樣沒有管。同樣的，他沈默也管不了。
“走吧。”沈默看了一眼這個歡呼的部落，搖了搖頭。有點意興闌珊的意思。
“你不管了？”蕭薰兒撇了沈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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