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九章 七魄靈氣
“我啊,叫我天虛燈也行,叫我地魂燈也行。你們是人魂那小子叫過來的吧。”老頭提了提手中的青燈,樂呵呵地說道。
沈默眉頭緊皺,任他怎麼想,也想不到幕後黑手特麼有三位,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其實很好理解。三魂七魄,三魂,天地人。也就是說,這片世界之中,幕後黑手有三位?天地人三魂燈?那麼,找他們來的是人魂燈?
“抱歉,我並不認識什麼人魂。”沈默決定再試探一下。
“哦,那小子就這樣,不願意真身出現在人的眼前,準確的說,是怕死。只要滅了這盞燈,我們三人,也就會隨之消亡了。”老人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沈默知道這些事情。
“所以,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蕭薰兒現在一頭霧水,她覺得這老頭很不尊敬她們,她們在這裡被追了半年,也沒有見到這老頭,現在一頓燒烤就引了出來?!這也太離譜了吧!
“也沒想做什麼,就是想找個人傳承下去而已。”老頭樂呵呵地說道。
這話一出,五人的神色都變了,傳承?!天虛道人!這可不是什麼好傳承,完全是拿人命堆出來的,這種東西,完全沒有必要傳承下去。而且,天地人三魂的傳承,這不是復生又是什麼!唯有沈默很冷靜,他沒有說什麼,若是陰謀詭計,必然不可能這麼直接地說出來,明眼人都知道,這種事情他們是不可能答應的。
“別急啊,看你們這表情,搞得像是我是個大魔頭似的。”
“跟大魔頭也沒什麼區別了吧。”蕭薰兒看著老頭,一臉的提防。
“放心吧,我對你們沒什麼興趣,不用這麼提防我,天虛他啊,不過是想找個傳人而已。”
“你應該清楚,我們不可能給他找,而且,這陣法,似乎並不是為了找傳人而準備的。”
“知道這個道場的靈氣是怎麼來的嘛?”老頭忽然間問了一個無關
(
緊要的問題。
“怎麼來的?”沈默對此很感興趣。
“天虛在魔界被殺了之後,獨留下神魂逃了出來,來到這個道場,以天地人三魂化成三名提燈人,以七魄化成這天地靈氣。這個世界的靈氣就是這麼來的。你們知道的,以他的手段,只要神魂逃回來了,重新鑄造一個身軀,問題並不大。可他卻沒有這麼做,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嘛?”
這是實話,沈默自有判斷,因為,天虛道人,可不會普普通通的仙,而是一尊魔仙。他的收藏,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排的上號的,就以當時他的水平來說,回到自己的道場,給自己重新鑄造一具軀體,問題並不大。
“不管為什麼,也改變不了,他想著繼續製造人傀儡的目的。”蕭薰兒出聲諷刺道。
“這你們就誤會了,外面的那些個凡人,無論如何,跑到外面出去,會有一個什麼樣的下場,你們應該明白,無非就忙忙碌碌過那麼一生,而他,給了他們一個成為修士的機會,這難道不好嘛?原本百年不到的壽元,現在可以修煉到五百年,享盡世間繁華,這難道也是一種錯誤嘛?我們要的,只不過是他們死亡之後的軀體罷了。”
“你們應該知道,若是把這個機會放到外面去,會有多少凡人趨之若鶩。別跟我說不可能,當年魔族的魔修,甚至是魔道,不都是這樣的一種形式嘛?”
不得不說,這個自稱地魂的老人,說的很有道理,能修煉和不能修煉,這是兩個概念,凡人界,有多少人為了修煉,不惜拼上一切代價。甚至,邪法橫行,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這一城的人,能有多少能夠修煉的?老實說,並沒有幾個,這是正常的,擁有靈根的修士,無異於是百萬裡挑一。
“你這是在偷換概念。”
“不不不,這並不是偷換概念,而是事實。天虛若是想,何必折騰這麼一個道場,修仙界,能攔住他的人,不
(
超過一手之數。”
這是事實,正如這老人所言,當年的天虛,戰力也是排在修仙界前十的存在,這樣子的人想要搞事情,在他搞完之後,就不會被人有機會找得到。
“天虛道人究竟想要做什麼?”沈默不耐煩了,直接問道。
“他想要復活,但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方式復活。”
“什麼意思?”
“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並不被這個世界所接納,所以他創造了這麼一個道場,就算是自己生命的終結。這個世界的天地人三魂,會在他指定的繼承人出現的時候,合而為一,成就真正的天虛燈。而這個天虛燈,將會贈與你們,他的要求很簡單,只需要你們善待他的傳人便可。”
“他的傳人,還是他的轉世?”沈默神色嚴肅地問道,這種直接把自己七魄打散,散步與世界之中的事情,他聞所未聞,他原本以為,這些靈氣最多就算是有毒的靈氣,用來控制,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靈氣居然代表著七魄,七魄是什麼,代表著人的七情六慾,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人的性格,會在不知不覺之中受到天虛道人的影響。
原本,七魄是純粹的,正常來講是不會有影響的,但考慮到天虛道人的身份,那是仙,神魂融合,精氣神化為一體。這就不一樣了。說明他可以影響這個世界的人,沈默並不想放出去一個魔頭。
“有區別嘛?代表著記憶的天地人三魂已經在了這裡,天虛燈又贈與你們,他,只能說是完整地繼承了天虛道人的傳承,而這個人是什麼樣的,將交由你們掌控。即便是轉世,那麼他還是他嘛?他已經沒了記憶。他是否是魔頭,在於你們,而不在於我們。”
這就是一個哲學問題了,就像是南卿遇到的事情一樣,若是記憶消失了,那麼你還算是你嘛?這不一定,人格是個什麼東西?誰也說不好。但……很有誘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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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零章 過去的真相
不得不說,誘惑力十足,天虛燈是個代表著傳承的東西。教授知識的把柄握在別人的手中,意味著天虛的這個所謂的轉世控制在他們的手頭。若是心狠一點的,拿了這天虛燈,直接把那人殺了。多麼簡單明瞭的事情。
“沒那麼簡單吧。若是那麼簡單,他就不必設立這個道場了。”
“這麼說,你們是答應了?”老人抬頭看了沈默一眼,樂了。
“答應與否不在於我們,而在於你們,不是嘛?”沈默意味深長地說道:“天地人三魂燈,人燈躲在後面算計我,我可以理解為他想第一時間找到修士。地燈,也就是你,躲在這裡隱世,那麼天燈呢?而且,天地人三燈合一,並不是口頭說說而已那麼簡單吧?”
“不錯,的確沒那麼簡單。”老人點點頭,隨手一揮,身後出現了一道門,指著那道門說道:“若是要天地人三燈合一,需要拿到天虛燈的燈芯。這是門,你們若是願意就走進去。”
“若是不願意呢?”蕭薰兒問道。
“不願意,不願意的話,便自行離去吧,可以考慮一直呆在這個小世界之中,反正以你們的修為,呆在這裡也沒什麼問題。至少,稱霸整個小世界是沒什麼問題的。”
老人的這句話明顯就告訴他們,不願意也得願意。除非是完全不想出去了!
“燈芯長什麼樣,門裡面又有什麼?”沈默並沒有拒絕,他知道,自己的這些人在這兒,並沒有說“不”的權利。天虛道人可不是一個良善之輩。妥妥的狠人。
“門那邊,是天虛道人留下來的考驗。進去了就自然知曉了。”
“那麼,三千年前的諸神黃昏又是什麼?”沈默需要做一個判斷。
“我若是不回答,你會如何?”老人似乎並沒有打算回答沈默的意思。
“不回答,我會考慮住在這裡。”沈默露出了一個大大的
笑容。
老人沉默了,他知道眼前這個人的水準,留在這裡,並不是真正的留在這裡。沈默話裡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留在這裡,用自己的方式去破解。
“你就這麼有自信?”
“自信與否與這個無關,老實說,想要研究,上哪兒都行,在這裡可以,在外面也可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在這裡研究比在外面稍微強一些,天虛道人對於靈魂的造詣可是令我佩服不已。”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
老人和沈默都明白對方在說什麼,老人的意思,是想讓沈默完成天虛道人的遺願,按照他的想法進行下去。他說的都是實話,也是假話,這世界上最真實的假話便是全都是用實話來堆砌的。
正如沈默所說,人魂躲在後面,地魂在這裡隱居,天魂不知在何方。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三人心不齊。不然何必一個要躲在暗處,一個要隱居?許許多多的想法都是好的,只不過實行的人都是蠢蛋,沈默對此是深有體會。很明顯,這三人內部已經散了。而這三人之中,沈默經過粗略的分析都知道。
人魂,是最想完成遺願的,所以,他在外面等著修士的出現。地魂,屬於那種怡然自得,可有可無的想法,有人能幫忙完成,自然是好的,自然是要爭取的,若是沒有,也無所謂。所以,他跑到這裡隱居,一切隨緣。而天魂,沈默不知道是三個大勢力之中的哪個,至少,這個天魂應該是完全不想完成遺願的。
三燈合一,代表著什麼?代表著他們的消亡,這種事情對於誕生了靈智的生靈是極其殘忍了。而完成遺願,意味著跟自殺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沈默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告訴地魂,若是想要自己乖乖的闖關,那麼就需要告訴自己全部的真相,包括敵人是誰。他們將面臨什麼。而地魂,也聽出了沈默話語裡的意思。
沈默這半年來乾的事
情,其實他是清楚的,畢竟在這個小世界之中,天道有那麼一絲絲變化,他都看得見,更何況,沈默直接用的那種招數打散了骷髏。這意味著,他已經初步掌握了這小世界的權柄。他們作為分散的魂,是無法自行掌握的。這是天虛定下的規律。若是沈默什麼都沒掌握。那麼地魂甚至連現身都不會。
可他現在掌握了,就意味著他已經有跟他們對話的實力了。
地魂選擇了妥協,告知了沈默三千年前的真相。
“修士入侵是假的……”地魂開口就否定了人魂書中所記載的一切:“人魂過於想出去了,亦或者說,他過於想進入修仙界了。畢竟是人魂,這一點還是可以理解的。在這個世界,他的確沒有做人的樂趣,這個小世界之中,一切都是如此的無趣。”
“三千年前……”
地魂緩緩地向沈默他們講述著三千年前發生的事情。
三千年前,也就是天虛道人死去的五千年的日子。這個小世界位於東域,東域的部落對於這種地方向來是敬而遠之的,他們一直靠的都是神秘,以及那些個傳銷類的功法吃飯的。對於秘境的探索,他們並不是很感興趣。因此,放置在東域的這個道場,也一直都沒有人開啟過。而人魂受不了這種狀況。
當時,擁有個人意識的傀儡還是很多的。也就是這個世界所謂的神級。
這些傀儡並不認為自己是傀儡,因為,在這三魂的合作之下,這些傀儡都認為他們是創世神,而且,也應該忠於他們。當時的天地人三魂,經營著這個世界,就像是在經營一場遊戲,他們靠著天虛道人留下來的一系資料,慢慢地,開發出了一系列的體系。也就是現在的戰士、刺客、弓箭手、魔法師這一類的。並且,根據各個職業的不同,奠定了各種各樣的神。
只要實力達到了,就可以晉升,那時候的他們,可謂是玩得不亦樂乎,一切都充滿了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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