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詰問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2,884·2026/3/26

舒舒跟九阿哥這裡,打發去莊子上取菜跟雞蛋的人都陸續回來了。 至於十四阿哥那份,他們夫妻兩個商量了一下,就直接抹去了。 換做以往,這份不會省的。 不看十四阿哥,也要給康熙與四阿哥看的。 就算十四阿哥可惡,可眼下還是傷患,他們當兄嫂的要是顯得勢利了不好。 可是誰叫之前十四阿哥是用酒釀害人呢? 要是他們絲毫不追究,好脾氣的哄著,那說不得下回真被十四阿哥給坑了。 十四阿哥行事有些小人,就有些畏威不畏德的意思。 只是九阿哥少不得跟四阿哥掰扯清楚,道:“四哥,不是我對十四阿哥小氣,而是真怕了他了,你說他怎麼就不動腦子想想,要是那天的酒釀全是從我們家拿過去的,說不得我福晉就要跟著受牽連,反正以後這入口的吃食,我是不打算給十四阿哥了!” 四阿哥曉得九阿哥的意思,也曉得他不是小氣的,道:“不用搭理他,讓他多長長記性才好。” 前幾日的事情,園膳房酒庫的兩個庫管也捱了責罰,革了差事。 真要是從九阿哥夫婦這裡出去的酒釀,那少不得也牽扯到他們頭上,起碼那個管膳房的丫頭就沒跑,也要跟著挨罰。 九阿哥想起十四阿哥的哈哈珠子,生出幾分同情來。 這些皇子伴讀,遴選的時候就是差不多比十四阿哥年長一、兩歲到三、四歲之間,意思是差不多都成丁了。 就是等著十四阿哥出上書房再補前程,或者先在十四阿哥身邊跑腿當差。 結果一切成空。 這些也都是各家的嫡支子弟,有的還是長子。 “這些人往後怎麼辦?這些年在十四阿哥身邊當差也勤勉……” 九阿哥還是挺同情這些人的。 本來有最好的前程,可是這回卻不好說了。 被清了宮冊出去,想要補侍衛、鑾儀衛就不大可能了。 四阿哥想了想,道:“過了這陣子再說,我會看著安排,要是有能幹的,讓他們去國子監或是旗學。” 九阿哥聽了,就不操心了。 他就是想到桂元早年境遇,多問了這一句。 大過年的,皇子皇孫傷了好幾個,外頭自然也有些風聲跟猜測,只是沒有人會傻的去皇家人跟前嚼舌頭。 看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只是沒有人曉得,十四阿哥在乾東頭所哭了一晚上,看著毓慶宮的方向握緊了拳頭,“啪啪”地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在御前的哭訴,半真半假。 十四阿哥確實怕了。 將心比心的,他不是個大度的,自然不相信太子能大度包容。 只是如今五分怕,成了十分。 他在御前說了那樣的話,太子要是曉得,就不是因皇孫遷怒他,而是直接恨上他了。 都是一樣的皇子,太子比旁人強什麼? 不過是出身好罷了。 可是按照滿洲舊俗,他們這些妃之子也不是庶子…… 去年的風光得意,如同在夢中。 好像美夢一下子醒了,叫人墜入了地獄。 弘皙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想起了阿克墩的話。 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壞根苗? 才會下意識的去換弘昱的碗,才會明曉得太子殘暴,依舊為了報復阿克墩告了狀? 去年他鄙視阿克墩的愚蠢,今年他就步了阿克墩的後塵。 甚至他得到的懲戒比阿克墩還嚴重。 阿克墩只是在養病,並沒有清退上書房。 他卻離了上書房,再也沒有翰林學士的教導。 阿克墩的寢室中,阿克墩水洗出來的一番,剛又發作了一次癲癇,掙破了頭上的傷口,又是滿頭滿臉的血。 太子妃站在旁邊,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阿克墩的高熱漸漸退了,可是癲癇發作的這樣頻繁。 這種狀況,實算不上好…… * 舒舒這裡,安逸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叫人裝了兩份玩具盲盒。 都是一樣的。 有小泥塑,有迷你小匕首,還有琉璃珠,還有三不猴之類的, 都是小小的物件,不值什麼錢,就是新奇有趣。 這是給十七阿哥與十八阿哥預備的。 十七阿哥正月十六就要去痘所,舒舒跟五福晉這裡也不好再拖,就打發人入園子請安,跟宜妃提了想要過去探望之事。 宜妃就讓兩人正月十四的時候過去。 正月十五過節,她們都要去寧壽宮,晚上還要參加宴席,沒有時間。 這一日,就是正月十四。 舒舒用了早飯,就出了五所,身後帶著提東西的白果跟小松。 白果已經休假回來。 至於小棠,則是讓舒舒找藉口回皇子府了。 為的是避一避,省得被人想起來挑刺。 有了這前車之鑑,舒舒也算長教訓了,往後自家的人少往外借,不安全。 小東門門口,佩蘭已經帶了小宮女候著。 見兩位皇子福晉到了,就迎了兩位皇子福晉過去。 回春墅中,十七阿哥與十八阿哥都在。 十七阿哥正帶著十八阿哥搭積木,搭了一個大房子,還擺了一圈的圍牆。 “這是娘娘的房子,帶著我跟十八弟住……”十七阿哥興致勃勃地說道。 十八阿哥倒是惜字如金,只道:“住!” 十七阿哥歡喜了,點頭道:“對,住。” 這會功夫見五福晉與九福晉進來,十七阿哥就牽了十八阿哥下了炕。 “五嫂安,九嫂安……” 十七阿哥脆生生道。 “阿哥也安……” 舒舒跟五福晉見著面色紅潤、歡歡實實的十七阿哥,也放心不少。 看來養的不錯,健健康康的去種痘,就算出花,也好熬一些。 宜妃看了兩個兒媳婦一眼,目光在舒舒身上頓了頓,而後對五福晉道:“你幫我看著這兩個皮猴子一會兒,我與你弟妹說幾句話。” 五福晉應了。 宜妃挽著舒舒的手到了西屋。 舒舒有些忐忑,腦子裡轉得飛快。 雖說婆媳兩個也有說私密話的時候,可絕不會是這個時候,在五福晉面前。 宜妃身為兩個兒媳婦的婆婆,這幾年面上儘量做到了一視同仁。 那是什麼使得宜妃破例? 舒舒大概心裡有數,捏著帕子的手,就有些用力。 宜妃收了臉上的慈愛,露出疲憊來,看著舒舒道:“太子妃初三那場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跟三格格種痘有關係,是痘苗有什麼不妥當麼?” 她雖得了訊息,可是不確切。 關係到種痘,她無法心安。 再想著康熙前些日子的異樣,五、六天的功夫來回春墅三次,這本身就不正常。 只是皇上既是要瞞著她,她就只能裝不知道。 如今眼見著還有兩天十七阿哥就要送走,宜妃再也忍不住了,逮著舒舒來問。 痘所也是內務府管轄,痘苗又是太醫院的,所以她覺得九阿哥應該知曉大概。 舒舒一愣,她還真不知道這個。 沒有人會專門探究太子妃為什麼生病。 之前大家都以為是過年太累了,還要照顧女兒的緣故。 原來竟是牽扯到種痘麼? 皇上除了打算讓十七阿哥換痘苗,還打算讓三格格換痘苗? 還真是不無可能。 太子妃應該是拒絕了。 舒舒看著宜妃,理解宜妃的不安。 舒舒也是一個母親。 只是不能開門見山的說。 就算她跟九阿哥都覺得牛痘沒有問題,可是關心則亂。 直接說了,宜妃要是去御前拒絕,讓她這個傳話的也要擔幹係。 她心裡斟酌著,道:“娘娘,此事說來話長……” 她就簡單的說了九阿哥不放心豐生兄弟種痘,擔心萬一趕上那三、四分的不好,而後發現了新痘苗。 “去年夏天,九爺稟了御前,皇上就安排人試種看了,也在刑部那邊試驗過,聽說比熟苗還穩妥,傷亡不足一分,皇上應該是打算給十七阿哥用新痘苗……” 宜妃聽了,沉默了半晌。 她咬牙道:“老九到底怎麼想的?他不是負責內務府麼,怎麼整日裡盡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宜妃是怕了。 這新痘苗弄好了,功勞是大,可過程之中要添多少人命進去。 皇上狠心,眼下讓十七阿哥換新痘苗,明年就會讓十八阿哥也換新痘苗。 要是有個萬一,宜妃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兒子、兒媳。 舒舒訕訕道:“我們爺說害怕,說三、四分的危險太高了,那樣的話他寧願不給豐生他們種痘,或延遲種痘……” ------------

舒舒跟九阿哥這裡,打發去莊子上取菜跟雞蛋的人都陸續回來了。

至於十四阿哥那份,他們夫妻兩個商量了一下,就直接抹去了。

換做以往,這份不會省的。

不看十四阿哥,也要給康熙與四阿哥看的。

就算十四阿哥可惡,可眼下還是傷患,他們當兄嫂的要是顯得勢利了不好。

可是誰叫之前十四阿哥是用酒釀害人呢?

要是他們絲毫不追究,好脾氣的哄著,那說不得下回真被十四阿哥給坑了。

十四阿哥行事有些小人,就有些畏威不畏德的意思。

只是九阿哥少不得跟四阿哥掰扯清楚,道:“四哥,不是我對十四阿哥小氣,而是真怕了他了,你說他怎麼就不動腦子想想,要是那天的酒釀全是從我們家拿過去的,說不得我福晉就要跟著受牽連,反正以後這入口的吃食,我是不打算給十四阿哥了!”

四阿哥曉得九阿哥的意思,也曉得他不是小氣的,道:“不用搭理他,讓他多長長記性才好。”

前幾日的事情,園膳房酒庫的兩個庫管也捱了責罰,革了差事。

真要是從九阿哥夫婦這裡出去的酒釀,那少不得也牽扯到他們頭上,起碼那個管膳房的丫頭就沒跑,也要跟著挨罰。

九阿哥想起十四阿哥的哈哈珠子,生出幾分同情來。

這些皇子伴讀,遴選的時候就是差不多比十四阿哥年長一、兩歲到三、四歲之間,意思是差不多都成丁了。

就是等著十四阿哥出上書房再補前程,或者先在十四阿哥身邊跑腿當差。

結果一切成空。

這些也都是各家的嫡支子弟,有的還是長子。

“這些人往後怎麼辦?這些年在十四阿哥身邊當差也勤勉……”

九阿哥還是挺同情這些人的。

本來有最好的前程,可是這回卻不好說了。

被清了宮冊出去,想要補侍衛、鑾儀衛就不大可能了。

四阿哥想了想,道:“過了這陣子再說,我會看著安排,要是有能幹的,讓他們去國子監或是旗學。”

九阿哥聽了,就不操心了。

他就是想到桂元早年境遇,多問了這一句。

大過年的,皇子皇孫傷了好幾個,外頭自然也有些風聲跟猜測,只是沒有人會傻的去皇家人跟前嚼舌頭。

看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只是沒有人曉得,十四阿哥在乾東頭所哭了一晚上,看著毓慶宮的方向握緊了拳頭,“啪啪”地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在御前的哭訴,半真半假。

十四阿哥確實怕了。

將心比心的,他不是個大度的,自然不相信太子能大度包容。

只是如今五分怕,成了十分。

他在御前說了那樣的話,太子要是曉得,就不是因皇孫遷怒他,而是直接恨上他了。

都是一樣的皇子,太子比旁人強什麼?

不過是出身好罷了。

可是按照滿洲舊俗,他們這些妃之子也不是庶子……

去年的風光得意,如同在夢中。

好像美夢一下子醒了,叫人墜入了地獄。

弘皙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想起了阿克墩的話。

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壞根苗?

才會下意識的去換弘昱的碗,才會明曉得太子殘暴,依舊為了報復阿克墩告了狀?

去年他鄙視阿克墩的愚蠢,今年他就步了阿克墩的後塵。

甚至他得到的懲戒比阿克墩還嚴重。

阿克墩只是在養病,並沒有清退上書房。

他卻離了上書房,再也沒有翰林學士的教導。

阿克墩的寢室中,阿克墩水洗出來的一番,剛又發作了一次癲癇,掙破了頭上的傷口,又是滿頭滿臉的血。

太子妃站在旁邊,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阿克墩的高熱漸漸退了,可是癲癇發作的這樣頻繁。

這種狀況,實算不上好……

*

舒舒這裡,安逸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叫人裝了兩份玩具盲盒。

都是一樣的。

有小泥塑,有迷你小匕首,還有琉璃珠,還有三不猴之類的,

都是小小的物件,不值什麼錢,就是新奇有趣。

這是給十七阿哥與十八阿哥預備的。

十七阿哥正月十六就要去痘所,舒舒跟五福晉這裡也不好再拖,就打發人入園子請安,跟宜妃提了想要過去探望之事。

宜妃就讓兩人正月十四的時候過去。

正月十五過節,她們都要去寧壽宮,晚上還要參加宴席,沒有時間。

這一日,就是正月十四。

舒舒用了早飯,就出了五所,身後帶著提東西的白果跟小松。

白果已經休假回來。

至於小棠,則是讓舒舒找藉口回皇子府了。

為的是避一避,省得被人想起來挑刺。

有了這前車之鑑,舒舒也算長教訓了,往後自家的人少往外借,不安全。

小東門門口,佩蘭已經帶了小宮女候著。

見兩位皇子福晉到了,就迎了兩位皇子福晉過去。

回春墅中,十七阿哥與十八阿哥都在。

十七阿哥正帶著十八阿哥搭積木,搭了一個大房子,還擺了一圈的圍牆。

“這是娘娘的房子,帶著我跟十八弟住……”十七阿哥興致勃勃地說道。

十八阿哥倒是惜字如金,只道:“住!”

十七阿哥歡喜了,點頭道:“對,住。”

這會功夫見五福晉與九福晉進來,十七阿哥就牽了十八阿哥下了炕。

“五嫂安,九嫂安……”

十七阿哥脆生生道。

“阿哥也安……”

舒舒跟五福晉見著面色紅潤、歡歡實實的十七阿哥,也放心不少。

看來養的不錯,健健康康的去種痘,就算出花,也好熬一些。

宜妃看了兩個兒媳婦一眼,目光在舒舒身上頓了頓,而後對五福晉道:“你幫我看著這兩個皮猴子一會兒,我與你弟妹說幾句話。”

五福晉應了。

宜妃挽著舒舒的手到了西屋。

舒舒有些忐忑,腦子裡轉得飛快。

雖說婆媳兩個也有說私密話的時候,可絕不會是這個時候,在五福晉面前。

宜妃身為兩個兒媳婦的婆婆,這幾年面上儘量做到了一視同仁。

那是什麼使得宜妃破例?

舒舒大概心裡有數,捏著帕子的手,就有些用力。

宜妃收了臉上的慈愛,露出疲憊來,看著舒舒道:“太子妃初三那場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跟三格格種痘有關係,是痘苗有什麼不妥當麼?”

她雖得了訊息,可是不確切。

關係到種痘,她無法心安。

再想著康熙前些日子的異樣,五、六天的功夫來回春墅三次,這本身就不正常。

只是皇上既是要瞞著她,她就只能裝不知道。

如今眼見著還有兩天十七阿哥就要送走,宜妃再也忍不住了,逮著舒舒來問。

痘所也是內務府管轄,痘苗又是太醫院的,所以她覺得九阿哥應該知曉大概。

舒舒一愣,她還真不知道這個。

沒有人會專門探究太子妃為什麼生病。

之前大家都以為是過年太累了,還要照顧女兒的緣故。

原來竟是牽扯到種痘麼?

皇上除了打算讓十七阿哥換痘苗,還打算讓三格格換痘苗?

還真是不無可能。

太子妃應該是拒絕了。

舒舒看著宜妃,理解宜妃的不安。

舒舒也是一個母親。

只是不能開門見山的說。

就算她跟九阿哥都覺得牛痘沒有問題,可是關心則亂。

直接說了,宜妃要是去御前拒絕,讓她這個傳話的也要擔幹係。

她心裡斟酌著,道:“娘娘,此事說來話長……”

她就簡單的說了九阿哥不放心豐生兄弟種痘,擔心萬一趕上那三、四分的不好,而後發現了新痘苗。

“去年夏天,九爺稟了御前,皇上就安排人試種看了,也在刑部那邊試驗過,聽說比熟苗還穩妥,傷亡不足一分,皇上應該是打算給十七阿哥用新痘苗……”

宜妃聽了,沉默了半晌。

她咬牙道:“老九到底怎麼想的?他不是負責內務府麼,怎麼整日裡盡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宜妃是怕了。

這新痘苗弄好了,功勞是大,可過程之中要添多少人命進去。

皇上狠心,眼下讓十七阿哥換新痘苗,明年就會讓十八阿哥也換新痘苗。

要是有個萬一,宜妃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兒子、兒媳。

舒舒訕訕道:“我們爺說害怕,說三、四分的危險太高了,那樣的話他寧願不給豐生他們種痘,或延遲種痘……”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