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距離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2,647·2026/3/26

和嬪沒有直接提茉莉粉,而是在雲收雨歇之後,指著手指間隙的小水泡,提及了溼疹之事兒。 “太醫院有薄荷膏子,卻是不大頂用……” 不止手上,還有腋下跟私密處,也不大舒坦。 康熙聽了,低頭仔細看了兩眼,不免心疼,道:“是帳子潮麼?” 和嬪靠著康熙,柔聲道:“這幾日用了羊毛氈,還好,就是整日裡溼乎乎的,身上起疹子不說,連帶著頭髮裡都捂出了疹子,癢癢的厲害……” 康熙聽了,垂下眼,道:“朕這有幾匣茉莉粉,挺不錯的,用著梳頭跟擦身上能使得,明兒你先拿一匣用,回頭再讓太醫炮製。” 和嬪莞爾一笑,道:“謝皇上賞賜,皇上說好的,那指定是真好。” 康熙輕撫著她的後背,沒有說什麼,心裡唸的不是茉莉粉,而是念著“羊毛氈”。 這次出巡,帶了不少羊毛氈,可那是備著返程的時候用的。 眼下,還沒有到廣泛使用的時候。 次日,等到和嬪出了行帳,康熙就吩咐梁九功道:“去問問,羊毛氈是怎麼分派的?阿哥們可都有……” 梁九功安排人去打聽了。 聖駕拔營,繼續出發。 等到中午休整的時候,梁九功就打聽的差不多了。 羊毛氈除了御前與太后處,就是德妃、和嬪、敏嬪跟王貴人處,其他人沒有。 “皇上跟太后處,是德妃娘娘叫人送的,幾位娘娘跟貴人處……是太子囑咐了人送的……” 梁九功硬著頭皮仔細稟告著。 康熙眯著眼睛,心中“騰”的一下,竄起了一股火! 德妃、和嬪、敏嬪跟王貴人…… 和嬪素來知趣,並不是多話之人,這樣在自己跟前提了一回,也是存了不安。 還真是孝順的太子,曉得照顧庶母,眼中卻沒有兄弟。 其他的皇子還罷了,年歲都大了,可還有尚在稚齡的十五阿哥與十六阿哥。 太子沒有半點仁愛之心去照顧幼弟,自己又怎麼放心將江山跟兒女託付? 和嬪二十歲…… 敏嬪跟王貴人也比太子大不了幾歲…… 他不想多想,不想要將太子想的汙穢,卻曉得對男人來說,這情慾有時候不講道理。 雖說如今移風換俗,可是這自古以來,皇家的汙穢之事就沒有斷過。 康熙吐了口氣,看著梁九功道:“過兩日去行在值房傳話,叫內務府那邊將皇子們的羊毛氈也送過去備用。” 這回內務府跟著來的僚屬有不少人,不過總管馬斯喀沒有過來,而是先一步往熱河行宮鋪陳去了。 如今隨扈的,是一個新補上來的郎中。 梁九功應著,記下此事…… 過了兩日,九阿哥跟舒舒就分到了羊毛氈。 用來鋪帳子,確實比油紙更好,隔絕潮氣,帳子裡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夫妻兩個站在帳子前,看著外頭的細雨朦朧,覺得身上都要長毛了。 偏偏因下雨的緣故,前頭的官道沖毀,只能繞路,就不能在沿途行宮駐蹕,多要扎行帳。 透過細密的紗門,九阿哥望向御帳方向,納罕道:“怎麼回事兒,這兩天咱們的帳子好像離御帳越來越遠了?” 之前的時候,皇子駐地在御帳西邊,距離御帳也就是十幾丈的距離,眼下遠了將近一倍。 出巡隊伍紮營的時候,御帳在正中,挨著的是東側太后跟嬪妃的帳子,西側是皇子們的。 如今皇子們的帳子跟御帳之間,空地多了,有侍衛跟護軍或是站崗,或是巡邏。 舒舒眯眼眺望了一下御帳後頭的帳子,那裡是太后跟宮妃的帳子。 那邊安排的侍衛跟護軍,就沒有皇子行帳駐地這邊的密實。 這是在戒備太子? “這是……” 九阿哥目光爍爍,也望向了宮妃的行帳,壓低了音量道:“這是在怕成年皇子衝撞了宮妃?才將兩處帳子安置的遠了?” 舒舒想起了後世的家言,太子逼奸庶母,不過應該是杜撰。 罪名要是實了,就算廢太子詔書中不提及,也不會有“二立太子”之事。 不過瓜田李下的,再避諱也是應該的。 帝王多疑,垂暮的帝王更多疑。 之前九阿哥管理內務府,舒舒就再三提點他避諱後宮,省得旁人用這個來攻訐造謠。 舒舒就道:“許是吧,即便在外,也不好壞了規矩。” 規矩就是,除非是皇子生母或皇子養母,否則成年皇子跟宮妃之間,輕易不得見。 九阿哥覺得不大對勁,道:“之前北巡扎帳子也沒這樣過啊……” 他跟著北巡過兩次,對比之下,發現了這回的不同。 舒舒沒有多話。 九阿哥開始動腦了,就讓他自己想好了。 她望向九阿哥,九阿哥果然做思考狀。 好一會兒,九阿哥倒吸了一口冷氣,拉著舒舒回到帳子中間的榻上坐下,小聲道:“爺曉得緣故了……這回多了太子爺……” 說到這裡,他眼神有些古怪道:“難道宮裡傳出來那些閒話不是捕風捉影,是真的?太子……葷素不忌……” 舒舒沒有接話,心裡平靜如水。 古往今來,詆譭攻訐一個人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男女之事。 偏偏這種私密之事,還沒有辦法自證。 太子受到的攻訐,只會越來越多。 他們這些旁邊打醬油的,還是站的遠些,省得沾邊。 見舒舒不開口,九阿哥閉嘴了,道:“這回出來,爺瞧著太子爺跟大哥都不大對勁兒……大哥怎麼想的?又開始酗酒了……” 舒舒聽他絮絮叨叨,已經想著家裡的三個大寶貝了。 幸好不是跟弘皙一撥的。 跟弘皙一撥大的這些皇孫,下場可都不大好。 歷史上弘暉是什麼時候夭折的? 做了好幾年獨生子的弘時什麼時候出生? 帳子裡安靜下來,只有炭盆偶有“噼裡啪啦”的爆炭聲,還有花生的香氣。 九阿哥起身,去炭爐旁邊將花生抓了幾個,遞給舒舒,道:“烤好了……” 舒舒用帕子接了,撥開兩個,露出幾顆紅燦燦的花生米,撿起兩個塞到九阿哥嘴裡。 九阿哥吃著,道:“剛烤出來香……” * 不遠處,太子行帳。 看著地上的羊毛氈,太子臉上有些難看。 他看著明升道:“打聽清楚了,汗阿瑪怎麼想起羊毛氈?” 明升道:“打聽清楚了,皇上早上去過十五阿哥與十六阿哥的行帳,而後梁九功就找了內務府的人吩咐找了羊毛氈。” 太子神色不變,心裡卻是鬆了口氣。 前幾日內務府郎中過來請安,提及了太后處跟御前都換了羊毛氈,他想到了和嬪,就多吩咐了一句。 因還有其他妃母、嬪母在,他當時很是坦然,沒有當回事兒。 如今想想,卻是有不妥當之處。 只是那個內務府的新郎中…… “盯著那個郎中,孤要曉得他是誰的人……” 對於這些包衣奴才,太子本就厭惡。 這回自己行事不謹慎,有幾分後悔,更多的是惱怒。 這是一個陷阱,出手的人用心不良! 明升遲疑道:“這奴才的底細,前頭都清楚了,是富察家的外孫,是索大人的表侄兒……” 太子冷笑道:“是孤疏忽了,聽著是叔外祖的親戚就失了防備,孤這也不是熱灶,一個拐了彎的親戚,避著孤還差不多,怎麼會巴結毓慶宮!” 明升聽了,不知該如何相勸。 這是不是疑心太重了? 那人就是來投靠鑽營的,一個五品郎中,還敢謀算太子不成? 明升想了想,就道:“太子爺,漢人重嫡長子,朝裡的漢大學士、漢尚書都是向著太子的……” 太子看著明升,聲音帶了無奈:“可這朝廷是八旗的朝廷……” ------------

和嬪沒有直接提茉莉粉,而是在雲收雨歇之後,指著手指間隙的小水泡,提及了溼疹之事兒。

“太醫院有薄荷膏子,卻是不大頂用……”

不止手上,還有腋下跟私密處,也不大舒坦。

康熙聽了,低頭仔細看了兩眼,不免心疼,道:“是帳子潮麼?”

和嬪靠著康熙,柔聲道:“這幾日用了羊毛氈,還好,就是整日裡溼乎乎的,身上起疹子不說,連帶著頭髮裡都捂出了疹子,癢癢的厲害……”

康熙聽了,垂下眼,道:“朕這有幾匣茉莉粉,挺不錯的,用著梳頭跟擦身上能使得,明兒你先拿一匣用,回頭再讓太醫炮製。”

和嬪莞爾一笑,道:“謝皇上賞賜,皇上說好的,那指定是真好。”

康熙輕撫著她的後背,沒有說什麼,心裡唸的不是茉莉粉,而是念著“羊毛氈”。

這次出巡,帶了不少羊毛氈,可那是備著返程的時候用的。

眼下,還沒有到廣泛使用的時候。

次日,等到和嬪出了行帳,康熙就吩咐梁九功道:“去問問,羊毛氈是怎麼分派的?阿哥們可都有……”

梁九功安排人去打聽了。

聖駕拔營,繼續出發。

等到中午休整的時候,梁九功就打聽的差不多了。

羊毛氈除了御前與太后處,就是德妃、和嬪、敏嬪跟王貴人處,其他人沒有。

“皇上跟太后處,是德妃娘娘叫人送的,幾位娘娘跟貴人處……是太子囑咐了人送的……”

梁九功硬著頭皮仔細稟告著。

康熙眯著眼睛,心中“騰”的一下,竄起了一股火!

德妃、和嬪、敏嬪跟王貴人……

和嬪素來知趣,並不是多話之人,這樣在自己跟前提了一回,也是存了不安。

還真是孝順的太子,曉得照顧庶母,眼中卻沒有兄弟。

其他的皇子還罷了,年歲都大了,可還有尚在稚齡的十五阿哥與十六阿哥。

太子沒有半點仁愛之心去照顧幼弟,自己又怎麼放心將江山跟兒女託付?

和嬪二十歲……

敏嬪跟王貴人也比太子大不了幾歲……

他不想多想,不想要將太子想的汙穢,卻曉得對男人來說,這情慾有時候不講道理。

雖說如今移風換俗,可是這自古以來,皇家的汙穢之事就沒有斷過。

康熙吐了口氣,看著梁九功道:“過兩日去行在值房傳話,叫內務府那邊將皇子們的羊毛氈也送過去備用。”

這回內務府跟著來的僚屬有不少人,不過總管馬斯喀沒有過來,而是先一步往熱河行宮鋪陳去了。

如今隨扈的,是一個新補上來的郎中。

梁九功應著,記下此事……

過了兩日,九阿哥跟舒舒就分到了羊毛氈。

用來鋪帳子,確實比油紙更好,隔絕潮氣,帳子裡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夫妻兩個站在帳子前,看著外頭的細雨朦朧,覺得身上都要長毛了。

偏偏因下雨的緣故,前頭的官道沖毀,只能繞路,就不能在沿途行宮駐蹕,多要扎行帳。

透過細密的紗門,九阿哥望向御帳方向,納罕道:“怎麼回事兒,這兩天咱們的帳子好像離御帳越來越遠了?”

之前的時候,皇子駐地在御帳西邊,距離御帳也就是十幾丈的距離,眼下遠了將近一倍。

出巡隊伍紮營的時候,御帳在正中,挨著的是東側太后跟嬪妃的帳子,西側是皇子們的。

如今皇子們的帳子跟御帳之間,空地多了,有侍衛跟護軍或是站崗,或是巡邏。

舒舒眯眼眺望了一下御帳後頭的帳子,那裡是太后跟宮妃的帳子。

那邊安排的侍衛跟護軍,就沒有皇子行帳駐地這邊的密實。

這是在戒備太子?

“這是……”

九阿哥目光爍爍,也望向了宮妃的行帳,壓低了音量道:“這是在怕成年皇子衝撞了宮妃?才將兩處帳子安置的遠了?”

舒舒想起了後世的家言,太子逼奸庶母,不過應該是杜撰。

罪名要是實了,就算廢太子詔書中不提及,也不會有“二立太子”之事。

不過瓜田李下的,再避諱也是應該的。

帝王多疑,垂暮的帝王更多疑。

之前九阿哥管理內務府,舒舒就再三提點他避諱後宮,省得旁人用這個來攻訐造謠。

舒舒就道:“許是吧,即便在外,也不好壞了規矩。”

規矩就是,除非是皇子生母或皇子養母,否則成年皇子跟宮妃之間,輕易不得見。

九阿哥覺得不大對勁,道:“之前北巡扎帳子也沒這樣過啊……”

他跟著北巡過兩次,對比之下,發現了這回的不同。

舒舒沒有多話。

九阿哥開始動腦了,就讓他自己想好了。

她望向九阿哥,九阿哥果然做思考狀。

好一會兒,九阿哥倒吸了一口冷氣,拉著舒舒回到帳子中間的榻上坐下,小聲道:“爺曉得緣故了……這回多了太子爺……”

說到這裡,他眼神有些古怪道:“難道宮裡傳出來那些閒話不是捕風捉影,是真的?太子……葷素不忌……”

舒舒沒有接話,心裡平靜如水。

古往今來,詆譭攻訐一個人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男女之事。

偏偏這種私密之事,還沒有辦法自證。

太子受到的攻訐,只會越來越多。

他們這些旁邊打醬油的,還是站的遠些,省得沾邊。

見舒舒不開口,九阿哥閉嘴了,道:“這回出來,爺瞧著太子爺跟大哥都不大對勁兒……大哥怎麼想的?又開始酗酒了……”

舒舒聽他絮絮叨叨,已經想著家裡的三個大寶貝了。

幸好不是跟弘皙一撥的。

跟弘皙一撥大的這些皇孫,下場可都不大好。

歷史上弘暉是什麼時候夭折的?

做了好幾年獨生子的弘時什麼時候出生?

帳子裡安靜下來,只有炭盆偶有“噼裡啪啦”的爆炭聲,還有花生的香氣。

九阿哥起身,去炭爐旁邊將花生抓了幾個,遞給舒舒,道:“烤好了……”

舒舒用帕子接了,撥開兩個,露出幾顆紅燦燦的花生米,撿起兩個塞到九阿哥嘴裡。

九阿哥吃著,道:“剛烤出來香……”

*

不遠處,太子行帳。

看著地上的羊毛氈,太子臉上有些難看。

他看著明升道:“打聽清楚了,汗阿瑪怎麼想起羊毛氈?”

明升道:“打聽清楚了,皇上早上去過十五阿哥與十六阿哥的行帳,而後梁九功就找了內務府的人吩咐找了羊毛氈。”

太子神色不變,心裡卻是鬆了口氣。

前幾日內務府郎中過來請安,提及了太后處跟御前都換了羊毛氈,他想到了和嬪,就多吩咐了一句。

因還有其他妃母、嬪母在,他當時很是坦然,沒有當回事兒。

如今想想,卻是有不妥當之處。

只是那個內務府的新郎中……

“盯著那個郎中,孤要曉得他是誰的人……”

對於這些包衣奴才,太子本就厭惡。

這回自己行事不謹慎,有幾分後悔,更多的是惱怒。

這是一個陷阱,出手的人用心不良!

明升遲疑道:“這奴才的底細,前頭都清楚了,是富察家的外孫,是索大人的表侄兒……”

太子冷笑道:“是孤疏忽了,聽著是叔外祖的親戚就失了防備,孤這也不是熱灶,一個拐了彎的親戚,避著孤還差不多,怎麼會巴結毓慶宮!”

明升聽了,不知該如何相勸。

這是不是疑心太重了?

那人就是來投靠鑽營的,一個五品郎中,還敢謀算太子不成?

明升想了想,就道:“太子爺,漢人重嫡長子,朝裡的漢大學士、漢尚書都是向著太子的……”

太子看著明升,聲音帶了無奈:“可這朝廷是八旗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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