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謎(第一更)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6,530·2026/3/26

舒舒覺得歷史很神奇,萬萬沒有想到,八福晉阿瑪被問罪處死這件事情的根源居然在自己姥爺家。 真的是有因必有果。 做了什麼壞事都會有報應的。 當年八福晉的祖父落井下石,謀奪姻親家財時,怕是沒想到會賠上自家兒子的性命。 是的,兩家當時也是老親。 內鐸的大嫂,就是阿敏之女,舒舒的太姑姥姥。 舒舒想起了郭絡羅家大太太,內鐸的長媳,就是自己的堂姑姥姥。 她不由陰謀論了! 沒有內鬼,引不來外賊。 難道是做叔叔的,不好也不敢直接出手侵佔侄子家財,才與外人聯手? 兩家後來的聯姻,是有心還是無心的? 當事人都老去了,誰也不曉得情形如何。 就是沒想到郭絡羅家的萬貫家財,居然有自己姥爺家一份。 郭絡羅家的大太太,曉得內情麼? 她年歲與自家額涅相彷,正常情況下應該不知道這些。 不正常的情況下呢? 不過他們就算懷疑上舒舒姥爺家,也不會想到這其中還有個遠嫁宗女的手筆。 這老太太告訴自己的用意,應該就是讓自己傳話。 舒舒想了想道:“表舅進京半年,並不曾聽聞與我額涅有什麼往來,兩家以後是不是也無需走動?” 臺吉夫人點點頭:“是,這樣就好,我並不曾對你表舅說什麼,只提了一句,與安王府同郭絡羅家早年有嫌隙,不要往來……至於咱們之間,往後旁人問起,你只說有這門親,並不熟悉就好……” 舒舒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心裡卻是忍不住給老夫人點了一個贊。 這是讓她兒子避開一個大坑。 起碼不會是“八爺黨”了! 臺吉夫人說完這些塵封往事,就詢問道:“你舅舅家現下如何?家裡日子可過得去?” 舒舒沉默了一下,將舅舅那邊的情形如實說了。 耳根子軟,任由繼室慢待長子。 愛鑽營…… 賭…… 臺吉夫人黑了臉。 兩人對視,竟是生出個荒唐的念頭。 當年舒舒姥爺真是內鐸帶人賭的? 還是本身就有賭性,打著討好內鐸的名義,遮掩自己輸了產業之事? 真相無從得知。 屋子裡一片沉寂。 好半晌,臺吉夫人嗤笑道:“這還真是隨根兒,你額涅是什麼意思?” 舒舒苦笑道:“勸也勸過,攔也攔過,也動過手,可是都不頂用……如今我額涅已經懶得理他,就想著把表弟好好教養大,明年分出來支撐起門戶,將這支血脈傳承下去……” 老太太點點頭,帶了悵然:“你額涅比我通透,我當年就是插手的過了,就算是親妹妹,也不應該如此,傷了他的面子,還傷了骨肉情分……” 舒舒都沒有見過姥爺,自然也不曉得老人家是怎麼想的,只能勸慰道:“您到底是好心,要是沒有您當年攔那一下子,鬧出動靜來,使得旁人不敢再謀算,這剩下的產業怕是也保不住……” 臺吉夫人搖頭:“這世上好心辦壞事的還少了?反正都過去了,我也沒有什麼對不起他的……就是聽說郭絡羅家出了皇子福晉,擔心什麼時候翻出舊事,再連累到你們身上,知會一聲,你們也好做著防備,省得不知道前面這些恩怨……” 舒舒站起身來,鄭重道謝。 真要說起來,她姥爺好賭敗家的事情已經在四十多年前,就算當年經歷者應該已經都去世得差不多,就算翻出來自己家也不是理虧方。 明尚之死,就不好說了。 對於郭絡羅家來說,明尚之死,那絕對是一個轉折點。 原本家族嫡支,與安王府聯絡有親,還都是太祖血脈後人,極其風光,在正藍旗的勳貴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可是出了問罪之人,即便只是斬監候,沒有連累到家族籍沒,可是也讓郭絡羅家沉寂下去。 明尚哥哥身為勳貴族長,連八旗參領都沒有混上,只是一個世襲左領的身份。 對於八福晉來說,影響更巨大,成了遺腹子,母親還鬱鬱而終,始作俑者絕對是天大的仇人。 事情做了就有痕跡。 只有時間流逝,可以徹底將真相掩埋消散。 等到八阿哥如日中天時,別人為了攀附八阿哥或八福晉,說不得就會翻出這些私密,來做晉升之資。 臺吉夫人扶起舒舒,喪氣道:“原還想著提醒你們一句,沒想到還有另一種可能,說不得還要白連累你們……” 舒舒搖頭道:“知曉原由,總比渾渾噩噩,什麼都不曉得強……” 至於兩家恩怨,到底誰開頭的,只有逝者才曉得。 從臺吉夫人這裡出來,核桃與小松兩人就一人抱了兩個錦盒。 都是舒舒收穫的見面禮,有臺吉夫人送的,還有臺吉送的。 主僕三人一回來,就有人看到了,各方反應不一。 五福晉這裡,奶嬤嬤低聲道:“福晉,九福晉好像是給縣主請安去了……您這裡,要不要也過去請安……” 五福晉看了奶嬤嬤一眼:“弟妹是弟妹,我是我……弟妹並不是活絡性子,總有自己的緣故,媽媽往後少往那邊看,我容不得這個,爺也容不得……” 《劍來》 奶嬤嬤訕訕道:“老奴沒有旁的意思,心裡念著九福晉的恩……” 五福晉這才垂下眼:“那往後媽媽就別做讓人誤會的事兒……” 七福晉這裡,窗簾還拉著,正陷入酣眠。 丫頭站在臥房門口,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進去喚人。 上房裡,大阿哥早早就出去了。 兩個格格避在稍間,壓根不露面。 要不然與三阿哥撞上了彼此尷尬。 三阿哥因不放心田格格,倒是好言好語陪了一早上,正好目睹舒舒出門與回來。 看著兩個宮人抱著的錦盒,三阿哥遲疑了一下,看了眼田格格。 要是跟著來的是福晉,是不是也能討好太后? 連帶著自己都被汗阿瑪另眼相待,得到科爾沁部的親近? 真是不巧了! 田格格順著他的眼神,也看到舒舒主僕的身影,輕哼道:“最是勢利眼!您瞧瞧這一路上巴結太后巴結的,可不是得了利……到哪裡都大包小包的,就顯出她一個人,將五福晉、七福晉壓得都不敢出來……” 三阿哥疑惑道:“人前看著還好,待人也謙和……” 田格格道:“爺想想福晉……兩人是從堂姐妹,這做派看著也一脈相傳……這個小的,看著還青出於藍呢……就是福晉當年入宮,也沒有巴結到太后跟前去……” 三阿哥不說話了。 * 西廂房。 九阿哥已經等得百無聊賴。 看著舒舒身後的錦盒,咋舌道:“這麼多見面禮?” 舒舒已經平復了心情,微笑著點點頭:“有臺吉的,昨兒十弟拿出去的烤肉料,得了老爺子的喜歡……” 九阿哥聽了,沒有說話,而是招呼核桃、小松兩個將錦盒都放他身邊。 他臉上帶了幾分趣味,拆起禮物盲盒來。 臺吉的禮盒,一大一小。 小的是一對碧玉扳指。 大的是一對紅珊瑚金刀。 九阿哥拿起大的金刀,眉開眼笑:“沒想到,大婚了還有這個好處……” 旁人送禮,都是一對一對的。 給自己的生辰禮是,給舒舒的見面禮也是。 九阿哥說笑著,放下了金刀,又拿起一個小些的錦盒。 裡面是一對珊瑚如意釵,看著很是古樸。 九阿哥道:“這像是老物件……” 舒舒拿起最後一隻半大不小錦盒,裡面是一頂金冠。 或許是一路上看了太多的金飾,看著金冠夫妻已經澹定。 只九阿哥掂了掂分量道:“還行……” 舒舒還惦記著去探望阿瑪,沒有耽擱,換好了騎裝,跟著九阿哥出來。 小松跟在後頭,揹著弓,手中捧著舒舒的披風,披風上放著新馬鞭。 何玉柱也是差不多的妝扮。 就是前兩天大阿哥送的那對老蜜蠟手柄馬鞭中的一條。 “老十、十三,快出來,別耽擱了……” 九阿哥隔著窗戶喊人。 十阿哥與十三阿哥早就等著了,聽到動靜都跟著出來。 “九哥, 九哥,聽說這裡有狼,咱們打狼去?” 十三阿哥帶了興奮道。 “大白天去哪兒打狼去?那個得晚上打的,還有獾子、刺蝟什麼的,都是晚上才出來……” 九阿哥道。 十阿哥則是笑道:“真是大言不慚?還想要打狼,狼都是一群一群的,見了都要趕緊跑,晚了馬就被掏了,人也沒得跑……” 舒舒站在九阿哥身邊,亦是莞爾一笑。 後世這段的中,“遇狼”成為必要關卡,促進男女、男男、女女感情。 想到最後的“女女”,舒舒打了個寒顫。 終於明白直男對男男的零容忍,因為她是個直女。 九阿哥哪裡想到她腦子放飛了,還當她冷了,從小松懷中拿過披風,給舒舒繫上。 三阿哥聽到院子說話聲,走到門口,就看到這個情形。 他面上依舊溫煦,說道:“老九,不許帶著十弟、十三弟胡鬧!這出門在外,還是規矩些為好……” 九阿哥愣住,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好好的充什麼大尾巴狼…… ------------ 十阿哥已經說道:“是我同十三要出去轉轉,九哥不放心,才拉著九嫂陪我們出去……三哥您就甭操心了,好好屋子裡歇著,省得頭髮都熬白了……” 十三阿哥也道:“這又不是旁的地界,這是科爾沁,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三阿哥還要再說,十阿哥已經一手拉著九阿哥,一手拉著十三阿哥往外走了。 舒舒也覺得掃興,帶著何玉柱與小松跟上…… 幾個人的坐騎,早就叫人提前牽了出來,就在臺吉府外頭候著。 連帶著小松,何玉柱的馬都準備了。 還有一什護衛跟著。 眾人就騎馬而去。 就如舒舒之前說的,臺吉府駐地就像是村落。 零零散散的就幾十處房舍,四外就是遼闊草原。 隨扈的八旗護軍,依舊是內三、外五規制安置行營。 正紅旗的行營,就是臺吉府正西方向。 秋高氣爽時節,不冷不熱,騎在馬上,心曠神怡。 舒舒眉頭都展開,她雖有自己的道德觀,可是也不會將幾十年前的恩怨揹負在自己身上。 不管自己的姥爺是真賭徒,還是假賭徒,內鐸騙他上兵冊是真,藉著賭局侵吞他產業也是真。 至於以後八阿哥崛起,八福晉會不會查當年舊事,這個誰也說不好,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過從姥爺與明尚身上,也讓舒舒警醒。 那就是對於少年人來說,自制力不足,心智也不成熟,如果沾上賭,輕則敗家,重則身亡。 八旗禁賭令,可不只是之前嚴厲,現在依舊存在。 舒舒當時看《大清律》的時候,還專門留心過這一段,就是覺得比《明律》中的條目要增加了不少條。 普通百姓賭博,“杖八十,攤場財物入官” 職官賭博,“加一等,革職枷號兩月,鞭一百,不準折贖,永不敘用”。 想要藉著賭博,壞人前程,十分簡單。 自己堂兄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已經成丁成親,又沒有什麼其他交際。 自己幾個弟弟,則讓人不放心。 小二還好,長子長兄身份,打小穩重,左翼官學裡的子弟又都是家族繼承人,各家相對優秀的子弟,教養的也嚴。 小三、小四這裡,正紅旗官學,學生良莠不齊,就比較雜了。 回頭得讓阿瑪額涅多留意這個。 舒舒想著,一行人已經到了正紅旗行營附近。 十阿哥與十三阿哥兩人已經放飛,往遠處的山坡上攆兔子去了。 侍衛們一分為二,幾人策馬跟上。 剩下的幾個,跟著舒舒與九阿哥往正紅旗行營來。 這是舒舒的要求。 舒舒覺得“偶遇”太扯淡了,假的很。 還不如直接過來,就算有些出格,偶爾這一次,還是孝心所致,也沒有人會說什麼。 齊錫昨晚得了九阿哥傳話,曉得寶貝閨女會過來,早早地在行營外候著,眺望臺吉府的方向。 見到一行人往行營來,他按耐不住,就策馬迎了出來。 等看清楚熟悉的身影,他的眼圈都紅了。 舒舒察覺出不對勁兒,連忙跳下馬,走了過去。 齊錫見了,也跟著跳下馬。 半月前見那次齊錫還好好的,眼下卻瘦了不少,眼圈也烏黑。 “阿瑪這是生病了?哪裡不舒服?怎麼沒有知會一聲?” 舒舒扶著齊錫的胳膊,上下打量的,面上帶了擔憂,口氣也帶了嗔怪。 齊錫笑道:“沒有,沒有生病,阿瑪好著呢……許是有些水土不服……” 舒舒惱了:“阿瑪瞞著女兒幹什麼,不看看這都瘦成什麼樣了?” 至於水土不服? 成丁就上了兵冊的,沒有什麼顯赫戰功,可也跟著八旗遠徵過,又是年年隨扈出來,怎麼會水土不服? 齊錫見女兒惱了,不敢再瞞著,道:“哈哈,阿瑪真沒事,是好事……這是高興的,這兩天沒歇好……” 說到這裡,他笑容有些僵硬:“前幾天收到小二的信,你額涅懷孕了……” 舒舒也僵住了。 實在是歡喜不起來。 她額涅與阿瑪同齡,今年已經四十二歲,明年就是四十三歲。 高齡產婦! 放在後世算不得什麼,可在這個年代就是掙命。 覺羅氏看著高大豐滿,十分健康的模樣,可是也是這幾年才好些。 她年輕的時候求醫問藥的,好多年才生下女兒,結果隨後就是頻繁生產,身子虧空太過,調理了多年才略好些。 舒舒抿著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父母感情好,是好事。 這個時候說什麼,也怕帶了晦氣。 怪不得齊錫熬得眼圈烏黑,這要是能安心才怪。 父女倆對視一眼,都帶了苦笑。 齊錫嘆氣道:“不用太過擔心,還有你伯母在……” 舒舒明白這都是安慰人的話,如果阿瑪真的不擔心,就不會如此。 舒舒連打兔子的心情都沒有。 九阿哥跟在舒舒身後,見父女兩個人這麼無視自己,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等聽清楚兩個人的對話內容,他也明白了他們魂不守舍的緣故。 他對著舒舒道:“還有七、八個月呢,不用擔心……等到明年三、四月份正是我們都在京裡……要是順利的話……到時候你想要探望岳母什麼的也方便……” 舒舒聽出九阿哥話中之意。 這是打算過完年,就找機會搬出來。 真要那樣的話,別說是回孃家探望,就是小住也不無可能。 舒舒點點頭,對齊錫道:“小六要做哥哥了,不知道是添一個弟弟還是妹妹,這回可要高興壞了……” 齊錫道:“還是小子吧,要是再添一個姑娘,回頭大了備嫁,阿瑪可受不了這第二遭……” 九阿哥在旁邊聽著不樂意,這話說的,不像嫁女兒,倒像是推女兒進火坑似的。 自己那麼差? 還是宮裡差了? “岳父您怎麼重男輕女啊?這可要不得!我覺得還是格格好,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生個格格招個女婿,這多了半個孩子。生個兒子有什麼好的,娶了媳婦忘了孃的少了,都給丈母孃家獻殷勤去了……” 九阿哥說完,場面就安靜下來。 齊錫看著九阿哥,摸著鬍子,像是再打量一塊肥肉。 舒舒則忍不住笑道:“等咱們開府出來,我到是要看看爺怎麼跟丈母孃獻殷勤……” 九阿哥輕哼道:“爺那是獻殷勤麼?爺那是真孝順……誰讓岳母給爺生了一個好福晉……” 齊錫看著九阿哥,不順眼了。 油嘴滑舌的,會哄人了?! 他望向自家姑娘,看著她笑得溫柔,眼神卻清明,放下心來。 哄就哄吧…… 這費盡心思花言巧語的,也是因為看重的緣故…… 十阿哥與十三阿哥已經跑了好幾圈。 眼見著這邊大家下馬說話,他們也策馬過來,下來與齊錫打招呼。 齊錫見兩人待自己親近,還當是之前送馬的作用,看著兩人的獵物稱讚道:“十爺力氣不小,這兔子脖頸都射穿了……” 十阿哥垂下眼:“尋常而已……” 他手上拿的是常見的五力弓,沒有人曉得他也能拉得了十力弓。 齊錫眼神閃了閃,沒有再說什麼,又去誇十三阿哥:“十三爺準頭不錯,射正眼睛,不傷皮毛,這可不容易……” 十三阿哥帶了笑,帶了活潑,道:“白兔子難得,這個給九嫂做手筒……” 舒舒在旁露出驚喜來:“啊?還有我的份,謝謝十三弟……” 原本只以為吃兔兔,居然還收穫了兔子皮。 舒舒面上,露出老母親的欣慰來。 齊錫看了眼叔嫂相處情形,見十阿哥與十三阿哥都對舒舒恭敬中不失親近,心也安了。 想想也是,自家姑娘樣樣出色,還收服不了兩個小叔子? 九阿哥在旁不樂意,也想要一展拳腳,對舒舒道:“兩個兔子怎麼夠呀?你陪著岳父說說話,爺再去打幾隻,一會兒咱們烤了吃……” 舒舒也想要與阿瑪單獨說說話,點點頭道:“嗯,爺快去快回,我同阿瑪就在這裡等著……” 九阿哥帶著十阿哥、十三阿哥去了。 侍衛了大半跟著皇子們去了,只有兩人留著,也牽馬站得遠些。 舒舒這才低聲將剛剛見了臺吉夫人的事情說了。 齊錫神色鄭重起來道:“暫時不用告訴你額涅這些,省得她心裡存了事,影響生產……” 舒舒也是這個意思。 不管昔日恩怨誰是誰非,都比不得家人重要。 “到此為止,咱們爺倆曉得就行了……你額涅這裡,生產完我會慢慢與她說……你不用跟九爺提這個,也別告訴福松,省得埋下禍患……” 舒舒點點頭。 要是告訴九阿哥,九阿哥在他好八哥面前說漏嘴就不好了。 至於福松這裡,少年心性,要是因此生了怨憤,想著報仇奪產之類的,不是好事。 舒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自己疑惑:“阿瑪,與其說是郭絡羅家奪產,實際上堂親那邊更可疑……” 祖上傳下來的家產,即便嫡支繼承著,沒有分到庶房,能捨得眼睜睜看著外人侵吞? 要說內鐸的靠山正藍旗旗主王爺強大,或許能嚇唬到一般宗室,當時的貝子府國公府未必會害怕。 畢竟鑲藍旗的旗主也不是吃素的,正是幾位貝子國公的親叔叔鄭親王濟爾哈朗。 安王爺當時只是郡王,濟爾哈朗可是輔政叔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裡面不好細想,細想的話更像是家賊引來了外鬼。 合謀奪產。 齊錫冷笑道:“自古以來都是如此,族人奪產比外人更狠毒……他們顧著臉面,不好直接做惡人,又貪婪,私下裡弄些手段也不意外……” 齊錫聽過岳父少年時賭博敗家這段,也曉得他變賣的產業半數都在堂親手中…… , 為你提供最快的我的公公叫康熙更新,第一百七十章 喜免費閱讀。 ------------

舒舒覺得歷史很神奇,萬萬沒有想到,八福晉阿瑪被問罪處死這件事情的根源居然在自己姥爺家。

真的是有因必有果。

做了什麼壞事都會有報應的。

當年八福晉的祖父落井下石,謀奪姻親家財時,怕是沒想到會賠上自家兒子的性命。

是的,兩家當時也是老親。

內鐸的大嫂,就是阿敏之女,舒舒的太姑姥姥。

舒舒想起了郭絡羅家大太太,內鐸的長媳,就是自己的堂姑姥姥。

她不由陰謀論了!

沒有內鬼,引不來外賊。

難道是做叔叔的,不好也不敢直接出手侵佔侄子家財,才與外人聯手?

兩家後來的聯姻,是有心還是無心的?

當事人都老去了,誰也不曉得情形如何。

就是沒想到郭絡羅家的萬貫家財,居然有自己姥爺家一份。

郭絡羅家的大太太,曉得內情麼?

她年歲與自家額涅相彷,正常情況下應該不知道這些。

不正常的情況下呢?

不過他們就算懷疑上舒舒姥爺家,也不會想到這其中還有個遠嫁宗女的手筆。

這老太太告訴自己的用意,應該就是讓自己傳話。

舒舒想了想道:“表舅進京半年,並不曾聽聞與我額涅有什麼往來,兩家以後是不是也無需走動?”

臺吉夫人點點頭:“是,這樣就好,我並不曾對你表舅說什麼,只提了一句,與安王府同郭絡羅家早年有嫌隙,不要往來……至於咱們之間,往後旁人問起,你只說有這門親,並不熟悉就好……”

舒舒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心裡卻是忍不住給老夫人點了一個贊。

這是讓她兒子避開一個大坑。

起碼不會是“八爺黨”了!

臺吉夫人說完這些塵封往事,就詢問道:“你舅舅家現下如何?家裡日子可過得去?”

舒舒沉默了一下,將舅舅那邊的情形如實說了。

耳根子軟,任由繼室慢待長子。

愛鑽營……

賭……

臺吉夫人黑了臉。

兩人對視,竟是生出個荒唐的念頭。

當年舒舒姥爺真是內鐸帶人賭的?

還是本身就有賭性,打著討好內鐸的名義,遮掩自己輸了產業之事?

真相無從得知。

屋子裡一片沉寂。

好半晌,臺吉夫人嗤笑道:“這還真是隨根兒,你額涅是什麼意思?”

舒舒苦笑道:“勸也勸過,攔也攔過,也動過手,可是都不頂用……如今我額涅已經懶得理他,就想著把表弟好好教養大,明年分出來支撐起門戶,將這支血脈傳承下去……”

老太太點點頭,帶了悵然:“你額涅比我通透,我當年就是插手的過了,就算是親妹妹,也不應該如此,傷了他的面子,還傷了骨肉情分……”

舒舒都沒有見過姥爺,自然也不曉得老人家是怎麼想的,只能勸慰道:“您到底是好心,要是沒有您當年攔那一下子,鬧出動靜來,使得旁人不敢再謀算,這剩下的產業怕是也保不住……”

臺吉夫人搖頭:“這世上好心辦壞事的還少了?反正都過去了,我也沒有什麼對不起他的……就是聽說郭絡羅家出了皇子福晉,擔心什麼時候翻出舊事,再連累到你們身上,知會一聲,你們也好做著防備,省得不知道前面這些恩怨……”

舒舒站起身來,鄭重道謝。

真要說起來,她姥爺好賭敗家的事情已經在四十多年前,就算當年經歷者應該已經都去世得差不多,就算翻出來自己家也不是理虧方。

明尚之死,就不好說了。

對於郭絡羅家來說,明尚之死,那絕對是一個轉折點。

原本家族嫡支,與安王府聯絡有親,還都是太祖血脈後人,極其風光,在正藍旗的勳貴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可是出了問罪之人,即便只是斬監候,沒有連累到家族籍沒,可是也讓郭絡羅家沉寂下去。

明尚哥哥身為勳貴族長,連八旗參領都沒有混上,只是一個世襲左領的身份。

對於八福晉來說,影響更巨大,成了遺腹子,母親還鬱鬱而終,始作俑者絕對是天大的仇人。

事情做了就有痕跡。

只有時間流逝,可以徹底將真相掩埋消散。

等到八阿哥如日中天時,別人為了攀附八阿哥或八福晉,說不得就會翻出這些私密,來做晉升之資。

臺吉夫人扶起舒舒,喪氣道:“原還想著提醒你們一句,沒想到還有另一種可能,說不得還要白連累你們……”

舒舒搖頭道:“知曉原由,總比渾渾噩噩,什麼都不曉得強……”

至於兩家恩怨,到底誰開頭的,只有逝者才曉得。

從臺吉夫人這裡出來,核桃與小松兩人就一人抱了兩個錦盒。

都是舒舒收穫的見面禮,有臺吉夫人送的,還有臺吉送的。

主僕三人一回來,就有人看到了,各方反應不一。

五福晉這裡,奶嬤嬤低聲道:“福晉,九福晉好像是給縣主請安去了……您這裡,要不要也過去請安……”

五福晉看了奶嬤嬤一眼:“弟妹是弟妹,我是我……弟妹並不是活絡性子,總有自己的緣故,媽媽往後少往那邊看,我容不得這個,爺也容不得……”

《劍來》

奶嬤嬤訕訕道:“老奴沒有旁的意思,心裡念著九福晉的恩……”

五福晉這才垂下眼:“那往後媽媽就別做讓人誤會的事兒……”

七福晉這裡,窗簾還拉著,正陷入酣眠。

丫頭站在臥房門口,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進去喚人。

上房裡,大阿哥早早就出去了。

兩個格格避在稍間,壓根不露面。

要不然與三阿哥撞上了彼此尷尬。

三阿哥因不放心田格格,倒是好言好語陪了一早上,正好目睹舒舒出門與回來。

看著兩個宮人抱著的錦盒,三阿哥遲疑了一下,看了眼田格格。

要是跟著來的是福晉,是不是也能討好太后?

連帶著自己都被汗阿瑪另眼相待,得到科爾沁部的親近?

真是不巧了!

田格格順著他的眼神,也看到舒舒主僕的身影,輕哼道:“最是勢利眼!您瞧瞧這一路上巴結太后巴結的,可不是得了利……到哪裡都大包小包的,就顯出她一個人,將五福晉、七福晉壓得都不敢出來……”

三阿哥疑惑道:“人前看著還好,待人也謙和……”

田格格道:“爺想想福晉……兩人是從堂姐妹,這做派看著也一脈相傳……這個小的,看著還青出於藍呢……就是福晉當年入宮,也沒有巴結到太后跟前去……”

三阿哥不說話了。

*

西廂房。

九阿哥已經等得百無聊賴。

看著舒舒身後的錦盒,咋舌道:“這麼多見面禮?”

舒舒已經平復了心情,微笑著點點頭:“有臺吉的,昨兒十弟拿出去的烤肉料,得了老爺子的喜歡……”

九阿哥聽了,沒有說話,而是招呼核桃、小松兩個將錦盒都放他身邊。

他臉上帶了幾分趣味,拆起禮物盲盒來。

臺吉的禮盒,一大一小。

小的是一對碧玉扳指。

大的是一對紅珊瑚金刀。

九阿哥拿起大的金刀,眉開眼笑:“沒想到,大婚了還有這個好處……”

旁人送禮,都是一對一對的。

給自己的生辰禮是,給舒舒的見面禮也是。

九阿哥說笑著,放下了金刀,又拿起一個小些的錦盒。

裡面是一對珊瑚如意釵,看著很是古樸。

九阿哥道:“這像是老物件……”

舒舒拿起最後一隻半大不小錦盒,裡面是一頂金冠。

或許是一路上看了太多的金飾,看著金冠夫妻已經澹定。

只九阿哥掂了掂分量道:“還行……”

舒舒還惦記著去探望阿瑪,沒有耽擱,換好了騎裝,跟著九阿哥出來。

小松跟在後頭,揹著弓,手中捧著舒舒的披風,披風上放著新馬鞭。

何玉柱也是差不多的妝扮。

就是前兩天大阿哥送的那對老蜜蠟手柄馬鞭中的一條。

“老十、十三,快出來,別耽擱了……”

九阿哥隔著窗戶喊人。

十阿哥與十三阿哥早就等著了,聽到動靜都跟著出來。

“九哥, 九哥,聽說這裡有狼,咱們打狼去?”

十三阿哥帶了興奮道。

“大白天去哪兒打狼去?那個得晚上打的,還有獾子、刺蝟什麼的,都是晚上才出來……”

九阿哥道。

十阿哥則是笑道:“真是大言不慚?還想要打狼,狼都是一群一群的,見了都要趕緊跑,晚了馬就被掏了,人也沒得跑……”

舒舒站在九阿哥身邊,亦是莞爾一笑。

後世這段的中,“遇狼”成為必要關卡,促進男女、男男、女女感情。

想到最後的“女女”,舒舒打了個寒顫。

終於明白直男對男男的零容忍,因為她是個直女。

九阿哥哪裡想到她腦子放飛了,還當她冷了,從小松懷中拿過披風,給舒舒繫上。

三阿哥聽到院子說話聲,走到門口,就看到這個情形。

他面上依舊溫煦,說道:“老九,不許帶著十弟、十三弟胡鬧!這出門在外,還是規矩些為好……”

九阿哥愣住,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好好的充什麼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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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已經說道:“是我同十三要出去轉轉,九哥不放心,才拉著九嫂陪我們出去……三哥您就甭操心了,好好屋子裡歇著,省得頭髮都熬白了……”

十三阿哥也道:“這又不是旁的地界,這是科爾沁,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三阿哥還要再說,十阿哥已經一手拉著九阿哥,一手拉著十三阿哥往外走了。

舒舒也覺得掃興,帶著何玉柱與小松跟上……

幾個人的坐騎,早就叫人提前牽了出來,就在臺吉府外頭候著。

連帶著小松,何玉柱的馬都準備了。

還有一什護衛跟著。

眾人就騎馬而去。

就如舒舒之前說的,臺吉府駐地就像是村落。

零零散散的就幾十處房舍,四外就是遼闊草原。

隨扈的八旗護軍,依舊是內三、外五規制安置行營。

正紅旗的行營,就是臺吉府正西方向。

秋高氣爽時節,不冷不熱,騎在馬上,心曠神怡。

舒舒眉頭都展開,她雖有自己的道德觀,可是也不會將幾十年前的恩怨揹負在自己身上。

不管自己的姥爺是真賭徒,還是假賭徒,內鐸騙他上兵冊是真,藉著賭局侵吞他產業也是真。

至於以後八阿哥崛起,八福晉會不會查當年舊事,這個誰也說不好,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過從姥爺與明尚身上,也讓舒舒警醒。

那就是對於少年人來說,自制力不足,心智也不成熟,如果沾上賭,輕則敗家,重則身亡。

八旗禁賭令,可不只是之前嚴厲,現在依舊存在。

舒舒當時看《大清律》的時候,還專門留心過這一段,就是覺得比《明律》中的條目要增加了不少條。

普通百姓賭博,“杖八十,攤場財物入官”

職官賭博,“加一等,革職枷號兩月,鞭一百,不準折贖,永不敘用”。

想要藉著賭博,壞人前程,十分簡單。

自己堂兄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已經成丁成親,又沒有什麼其他交際。

自己幾個弟弟,則讓人不放心。

小二還好,長子長兄身份,打小穩重,左翼官學裡的子弟又都是家族繼承人,各家相對優秀的子弟,教養的也嚴。

小三、小四這裡,正紅旗官學,學生良莠不齊,就比較雜了。

回頭得讓阿瑪額涅多留意這個。

舒舒想著,一行人已經到了正紅旗行營附近。

十阿哥與十三阿哥兩人已經放飛,往遠處的山坡上攆兔子去了。

侍衛們一分為二,幾人策馬跟上。

剩下的幾個,跟著舒舒與九阿哥往正紅旗行營來。

這是舒舒的要求。

舒舒覺得“偶遇”太扯淡了,假的很。

還不如直接過來,就算有些出格,偶爾這一次,還是孝心所致,也沒有人會說什麼。

齊錫昨晚得了九阿哥傳話,曉得寶貝閨女會過來,早早地在行營外候著,眺望臺吉府的方向。

見到一行人往行營來,他按耐不住,就策馬迎了出來。

等看清楚熟悉的身影,他的眼圈都紅了。

舒舒察覺出不對勁兒,連忙跳下馬,走了過去。

齊錫見了,也跟著跳下馬。

半月前見那次齊錫還好好的,眼下卻瘦了不少,眼圈也烏黑。

“阿瑪這是生病了?哪裡不舒服?怎麼沒有知會一聲?”

舒舒扶著齊錫的胳膊,上下打量的,面上帶了擔憂,口氣也帶了嗔怪。

齊錫笑道:“沒有,沒有生病,阿瑪好著呢……許是有些水土不服……”

舒舒惱了:“阿瑪瞞著女兒幹什麼,不看看這都瘦成什麼樣了?”

至於水土不服?

成丁就上了兵冊的,沒有什麼顯赫戰功,可也跟著八旗遠徵過,又是年年隨扈出來,怎麼會水土不服?

齊錫見女兒惱了,不敢再瞞著,道:“哈哈,阿瑪真沒事,是好事……這是高興的,這兩天沒歇好……”

說到這裡,他笑容有些僵硬:“前幾天收到小二的信,你額涅懷孕了……”

舒舒也僵住了。

實在是歡喜不起來。

她額涅與阿瑪同齡,今年已經四十二歲,明年就是四十三歲。

高齡產婦!

放在後世算不得什麼,可在這個年代就是掙命。

覺羅氏看著高大豐滿,十分健康的模樣,可是也是這幾年才好些。

她年輕的時候求醫問藥的,好多年才生下女兒,結果隨後就是頻繁生產,身子虧空太過,調理了多年才略好些。

舒舒抿著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父母感情好,是好事。

這個時候說什麼,也怕帶了晦氣。

怪不得齊錫熬得眼圈烏黑,這要是能安心才怪。

父女倆對視一眼,都帶了苦笑。

齊錫嘆氣道:“不用太過擔心,還有你伯母在……”

舒舒明白這都是安慰人的話,如果阿瑪真的不擔心,就不會如此。

舒舒連打兔子的心情都沒有。

九阿哥跟在舒舒身後,見父女兩個人這麼無視自己,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等聽清楚兩個人的對話內容,他也明白了他們魂不守舍的緣故。

他對著舒舒道:“還有七、八個月呢,不用擔心……等到明年三、四月份正是我們都在京裡……要是順利的話……到時候你想要探望岳母什麼的也方便……”

舒舒聽出九阿哥話中之意。

這是打算過完年,就找機會搬出來。

真要那樣的話,別說是回孃家探望,就是小住也不無可能。

舒舒點點頭,對齊錫道:“小六要做哥哥了,不知道是添一個弟弟還是妹妹,這回可要高興壞了……”

齊錫道:“還是小子吧,要是再添一個姑娘,回頭大了備嫁,阿瑪可受不了這第二遭……”

九阿哥在旁邊聽著不樂意,這話說的,不像嫁女兒,倒像是推女兒進火坑似的。

自己那麼差?

還是宮裡差了?

“岳父您怎麼重男輕女啊?這可要不得!我覺得還是格格好,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生個格格招個女婿,這多了半個孩子。生個兒子有什麼好的,娶了媳婦忘了孃的少了,都給丈母孃家獻殷勤去了……”

九阿哥說完,場面就安靜下來。

齊錫看著九阿哥,摸著鬍子,像是再打量一塊肥肉。

舒舒則忍不住笑道:“等咱們開府出來,我到是要看看爺怎麼跟丈母孃獻殷勤……”

九阿哥輕哼道:“爺那是獻殷勤麼?爺那是真孝順……誰讓岳母給爺生了一個好福晉……”

齊錫看著九阿哥,不順眼了。

油嘴滑舌的,會哄人了?!

他望向自家姑娘,看著她笑得溫柔,眼神卻清明,放下心來。

哄就哄吧……

這費盡心思花言巧語的,也是因為看重的緣故……

十阿哥與十三阿哥已經跑了好幾圈。

眼見著這邊大家下馬說話,他們也策馬過來,下來與齊錫打招呼。

齊錫見兩人待自己親近,還當是之前送馬的作用,看著兩人的獵物稱讚道:“十爺力氣不小,這兔子脖頸都射穿了……”

十阿哥垂下眼:“尋常而已……”

他手上拿的是常見的五力弓,沒有人曉得他也能拉得了十力弓。

齊錫眼神閃了閃,沒有再說什麼,又去誇十三阿哥:“十三爺準頭不錯,射正眼睛,不傷皮毛,這可不容易……”

十三阿哥帶了笑,帶了活潑,道:“白兔子難得,這個給九嫂做手筒……”

舒舒在旁露出驚喜來:“啊?還有我的份,謝謝十三弟……”

原本只以為吃兔兔,居然還收穫了兔子皮。

舒舒面上,露出老母親的欣慰來。

齊錫看了眼叔嫂相處情形,見十阿哥與十三阿哥都對舒舒恭敬中不失親近,心也安了。

想想也是,自家姑娘樣樣出色,還收服不了兩個小叔子?

九阿哥在旁不樂意,也想要一展拳腳,對舒舒道:“兩個兔子怎麼夠呀?你陪著岳父說說話,爺再去打幾隻,一會兒咱們烤了吃……”

舒舒也想要與阿瑪單獨說說話,點點頭道:“嗯,爺快去快回,我同阿瑪就在這裡等著……”

九阿哥帶著十阿哥、十三阿哥去了。

侍衛了大半跟著皇子們去了,只有兩人留著,也牽馬站得遠些。

舒舒這才低聲將剛剛見了臺吉夫人的事情說了。

齊錫神色鄭重起來道:“暫時不用告訴你額涅這些,省得她心裡存了事,影響生產……”

舒舒也是這個意思。

不管昔日恩怨誰是誰非,都比不得家人重要。

“到此為止,咱們爺倆曉得就行了……你額涅這裡,生產完我會慢慢與她說……你不用跟九爺提這個,也別告訴福松,省得埋下禍患……”

舒舒點點頭。

要是告訴九阿哥,九阿哥在他好八哥面前說漏嘴就不好了。

至於福松這裡,少年心性,要是因此生了怨憤,想著報仇奪產之類的,不是好事。

舒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自己疑惑:“阿瑪,與其說是郭絡羅家奪產,實際上堂親那邊更可疑……”

祖上傳下來的家產,即便嫡支繼承著,沒有分到庶房,能捨得眼睜睜看著外人侵吞?

要說內鐸的靠山正藍旗旗主王爺強大,或許能嚇唬到一般宗室,當時的貝子府國公府未必會害怕。

畢竟鑲藍旗的旗主也不是吃素的,正是幾位貝子國公的親叔叔鄭親王濟爾哈朗。

安王爺當時只是郡王,濟爾哈朗可是輔政叔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裡面不好細想,細想的話更像是家賊引來了外鬼。

合謀奪產。

齊錫冷笑道:“自古以來都是如此,族人奪產比外人更狠毒……他們顧著臉面,不好直接做惡人,又貪婪,私下裡弄些手段也不意外……”

齊錫聽過岳父少年時賭博敗家這段,也曉得他變賣的產業半數都在堂親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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