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妖風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2,607·2026/3/26

“爺以後少說這個話,宮裡的皇子,除了太子跟十阿哥之外,都是包衣嬪妃所出,那都是主子……” 覺羅氏道。 幾位小阿哥雖是民女所出,可是那位貴人,入的是李家的籍,用的也是包衣身份。 關鍵是他們的姑爺九阿哥也是包衣嬪妃所出。 平日裡要是不小心帶出這個態度來,叫九阿哥怎麼看呢? 齊錫吐了一口氣,道:“皇子不一樣,尊貴都是打皇上身上來,我是聽人說了一嘴,說是宮裡賞平郡王太福晉東西,是讓曹寅之女送過去的。” 平郡王太福晉瓜爾佳氏,是平郡王繼母,母子兩個年歲相差七歲。 平悼郡王薨時,瓜爾佳氏才十七,懷著遺腹女,被孃家接回去守節,如今住在孃家。 她年輕守寡,輩分還小,是皇孫輩的,太后對她也多有照拂。 只是誰都曉得太后不管事兒,這曹格格點為公主伴讀也好,內廷教養也好,都是皇上給曹家的恩典。 覺羅氏聽了,也沉默了,好一會兒道:“爺是不是想多了?” 包衣女子為鐵帽子王嫡福晉,這也太不匹配了。 “養育內廷,為公主伴讀,總不能指給皇子為格格,多半是宗室嫡福晉……” 齊錫道。 可是宗室指婚只限於近支,那選擇的餘地不多。 平郡王不是皇室近支,可卻養育在內廷,就又不同。 覺羅氏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爺就別代旁人操心了!” 只是到時候難堪的是康親王府跟平郡王府的旁支。 齊錫點點頭,沒有再說旁的。 旗缺就這麼多,品級低的缺兒,侷限在各旗色;品級高的,卻不限旗色,在本翼即可。 這幾年皇上愛用閒散宗室,不少宗室侍衛放出來做都統、副都統,這些人就佔了不少勳貴大姓的旗缺。 等到過幾年,放出來做封疆大吏的,說不得就要換成包衣。 這些包衣有皇上的恩寵,缺的就是體面的姻親助力。 如此以往,皇上不缺人使,自然更愛用上三旗包衣。 像增壽那樣,勳貴公府的繼承人,要候補三年才能補上缺,以後也不算稀罕事了…… * 九貝勒府,正房。 因桂丹的緣故,九阿哥跟舒舒都想起了當年。 三十七年三月…… 距今四年半,卻像是過去很久了似的。 “爺當時眼睛長在腦門上,瞧人都用鼻孔瞧人……” 舒舒想起了在北城兵馬司衙門後衙,兩人對峙的情形。 “金爺……” 舒舒想起少年驕狂的九阿哥,眉眼彎彎。 幸好豐生他們都沒有隨了九阿哥的脾氣,否則非要一天打三頓。 九阿哥也想起舒舒開口《大清律》、閉口《大清律》的情形。 “到底是誰眼睛長在腦門上?” 還耍小聰明,將福松抬出來嚇唬人。 桂丹再是新貴,身份也比不得福松,自是一敗塗地。 自己當時還化名隱藏了皇子身份,只能看著舒舒跟福松姐弟得意。 夫妻說著話,舒舒的肚子就有了動靜。 不知道是小手還是小腳,輕輕地碰了舒舒一下。 舒舒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安生些,好好地過了元宵節再落地。 上回養了豐生兄妹三個早產兒,擔驚受怕了小半年。 這回要健健康康的。 這會兒工夫,外頭就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是崔百歲帶了王長壽匆匆而來。 “九爺,九福晉,我們府郭絡羅格格上午發動,這會兒不大好,我們主子打發奴才過來,想要叫姜太醫過去……” 王長壽給兩人請了安,就開門見山道。 自從舒舒滿了七個月,就有太醫在這邊值府,就是他們的老熟人姜太醫。 九阿哥嚇了一跳,立時站了起來。 “那還耽擱什麼,快去前頭叫人吧……” 說著,他跟舒舒道:“爺過去瞧瞧,要不然不放心……” 舒舒點頭道:“爺快去吧……” 敦郡王府的內宅,如今是福晉一人、格格兩人,還有兩、三個通房。 不過郭絡羅格格到底不一樣,是十阿哥頭一個格格。 皇子大婚之前,都要指格格教導人事兒。 其他人是兩個格格,十阿哥這裡,因給未來的十福晉體面,只指了一個。 十阿哥大婚之前,兩人在阿哥所也過了兩年,自然也有幾分情分。 眼見著舒舒擔心,白果在旁安慰道:“福晉也別太擔心,奴才記得清楚,十福晉說過郭絡羅格格的月份比福晉大一個月,這也足月了……” 舒舒看了白果一眼,不想提初產婦的危險,怕嚇到她。 她點點頭道:“是啊,瓜熟蒂落,一時不順,應該也會轉危為安。” 白果搬了小杌子過來,挨著炕邊坐了,給舒舒捏腿。 “提及這位郭絡羅格格,最近外頭的話頭有些不對,說她是咱們娘娘的侄女,還說九爺偏著這位表妹,插手十爺的內宅……” 白果臉上帶了糾結,說起最近聽來的閒話。 舒舒聽著這話風不對。 “這捱得著麼?郭絡羅格格是京城的正黃旗包衣,咱們娘娘家抬旗之前是盛京的鑲黃旗包衣,不在一個地兒,還跨了旗……” 白果點頭道:“奴才聽著這瞎話也編排的沒譜,不像在旗的人編排出來的,怕是壓根就不曉得旗色兒是怎麼回事兒。” 舒舒聽著,若有所思。 這話不像是挑撥九阿哥跟十阿哥,倒像是挑撥十福晉跟她。 要是十福晉稀裡糊塗的,信了這些話,那心裡就要有疙瘩。 只是這邪風是不是吹得晚了些? 如果十福晉剛嫁給十阿哥的時候,說不定真信了。 這都大婚四年,十福晉也不再是吳下阿蒙。 對於旗色跟旗屬人口,十福晉也知曉得七七八八。 這編排出來的瞎話,就成了笑話。 “爺這是從哪兒招的小人……” 舒舒喃喃道。 白果仔細想了想,道:“福晉,會不會是郭絡羅格格平日裡扯大旗,說過什麼話,讓人誤會了?” 舒舒聽了,臉色有些淡。 妖風真要是從郭絡羅格格身邊起來的,那這手段夠卑劣。 郭絡羅格格待產,又是臨產之前,正是戰戰兢兢的時候。 身邊要是有人使壞,恐嚇蠱惑,那跟謀殺有什麼區別? 希望自己想多了。 舒舒摸著自己的肚子,打了個哈欠,眼皮有些發沉。 吃飽了犯困。 這懷孕的時候,果然不適合用腦子。 白果見狀,就停止了摁腿,取了一條毯子,給舒舒蓋上:“您歇歇吧……” 舒舒點頭,側身臥著,閉上了眼睛…… 等到她再睜開眼,屋子裡已經掌燈。 九阿哥已經回來了,正在炕邊坐著。 看清楚九阿哥臉色,舒舒心下一沉,就坐了起來。 九阿哥聽到動靜,看了過來。 舒舒竟不知如何開口。 若是郭絡羅格格有不妥處,九阿哥不至於這個表情。 那就是小阿哥或小格格…… 九阿哥沒有等她發問,就主動道:“小阿哥落地就殤了……” 舒舒詫異道:“已經足月,怎麼會如此?” 上午發動,日暮之前生下來,這時間也不算長。 “太醫說郭絡羅氏懷像不好,小阿哥在孃胎裡就虧的厲害……” 九阿哥說著,帶了憤怒:“不知道老十福晉怎麼照顧的人,這個郭絡羅氏也是個沒福氣的,可憐老十,要承喪子之痛……” 舒舒沉默。 她無法與九阿哥感同身受。 她有些擔心十福晉了。 當年三阿哥的幾個庶子都是差不多的情形,落地即殤,或是月子裡殤,三福晉就被人非議。 到了十福晉這裡,也不會例外…… ------------

“爺以後少說這個話,宮裡的皇子,除了太子跟十阿哥之外,都是包衣嬪妃所出,那都是主子……”

覺羅氏道。

幾位小阿哥雖是民女所出,可是那位貴人,入的是李家的籍,用的也是包衣身份。

關鍵是他們的姑爺九阿哥也是包衣嬪妃所出。

平日裡要是不小心帶出這個態度來,叫九阿哥怎麼看呢?

齊錫吐了一口氣,道:“皇子不一樣,尊貴都是打皇上身上來,我是聽人說了一嘴,說是宮裡賞平郡王太福晉東西,是讓曹寅之女送過去的。”

平郡王太福晉瓜爾佳氏,是平郡王繼母,母子兩個年歲相差七歲。

平悼郡王薨時,瓜爾佳氏才十七,懷著遺腹女,被孃家接回去守節,如今住在孃家。

她年輕守寡,輩分還小,是皇孫輩的,太后對她也多有照拂。

只是誰都曉得太后不管事兒,這曹格格點為公主伴讀也好,內廷教養也好,都是皇上給曹家的恩典。

覺羅氏聽了,也沉默了,好一會兒道:“爺是不是想多了?”

包衣女子為鐵帽子王嫡福晉,這也太不匹配了。

“養育內廷,為公主伴讀,總不能指給皇子為格格,多半是宗室嫡福晉……”

齊錫道。

可是宗室指婚只限於近支,那選擇的餘地不多。

平郡王不是皇室近支,可卻養育在內廷,就又不同。

覺羅氏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爺就別代旁人操心了!”

只是到時候難堪的是康親王府跟平郡王府的旁支。

齊錫點點頭,沒有再說旁的。

旗缺就這麼多,品級低的缺兒,侷限在各旗色;品級高的,卻不限旗色,在本翼即可。

這幾年皇上愛用閒散宗室,不少宗室侍衛放出來做都統、副都統,這些人就佔了不少勳貴大姓的旗缺。

等到過幾年,放出來做封疆大吏的,說不得就要換成包衣。

這些包衣有皇上的恩寵,缺的就是體面的姻親助力。

如此以往,皇上不缺人使,自然更愛用上三旗包衣。

像增壽那樣,勳貴公府的繼承人,要候補三年才能補上缺,以後也不算稀罕事了……

*

九貝勒府,正房。

因桂丹的緣故,九阿哥跟舒舒都想起了當年。

三十七年三月……

距今四年半,卻像是過去很久了似的。

“爺當時眼睛長在腦門上,瞧人都用鼻孔瞧人……”

舒舒想起了在北城兵馬司衙門後衙,兩人對峙的情形。

“金爺……”

舒舒想起少年驕狂的九阿哥,眉眼彎彎。

幸好豐生他們都沒有隨了九阿哥的脾氣,否則非要一天打三頓。

九阿哥也想起舒舒開口《大清律》、閉口《大清律》的情形。

“到底是誰眼睛長在腦門上?”

還耍小聰明,將福松抬出來嚇唬人。

桂丹再是新貴,身份也比不得福松,自是一敗塗地。

自己當時還化名隱藏了皇子身份,只能看著舒舒跟福松姐弟得意。

夫妻說著話,舒舒的肚子就有了動靜。

不知道是小手還是小腳,輕輕地碰了舒舒一下。

舒舒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安生些,好好地過了元宵節再落地。

上回養了豐生兄妹三個早產兒,擔驚受怕了小半年。

這回要健健康康的。

這會兒工夫,外頭就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是崔百歲帶了王長壽匆匆而來。

“九爺,九福晉,我們府郭絡羅格格上午發動,這會兒不大好,我們主子打發奴才過來,想要叫姜太醫過去……”

王長壽給兩人請了安,就開門見山道。

自從舒舒滿了七個月,就有太醫在這邊值府,就是他們的老熟人姜太醫。

九阿哥嚇了一跳,立時站了起來。

“那還耽擱什麼,快去前頭叫人吧……”

說著,他跟舒舒道:“爺過去瞧瞧,要不然不放心……”

舒舒點頭道:“爺快去吧……”

敦郡王府的內宅,如今是福晉一人、格格兩人,還有兩、三個通房。

不過郭絡羅格格到底不一樣,是十阿哥頭一個格格。

皇子大婚之前,都要指格格教導人事兒。

其他人是兩個格格,十阿哥這裡,因給未來的十福晉體面,只指了一個。

十阿哥大婚之前,兩人在阿哥所也過了兩年,自然也有幾分情分。

眼見著舒舒擔心,白果在旁安慰道:“福晉也別太擔心,奴才記得清楚,十福晉說過郭絡羅格格的月份比福晉大一個月,這也足月了……”

舒舒看了白果一眼,不想提初產婦的危險,怕嚇到她。

她點點頭道:“是啊,瓜熟蒂落,一時不順,應該也會轉危為安。”

白果搬了小杌子過來,挨著炕邊坐了,給舒舒捏腿。

“提及這位郭絡羅格格,最近外頭的話頭有些不對,說她是咱們娘娘的侄女,還說九爺偏著這位表妹,插手十爺的內宅……”

白果臉上帶了糾結,說起最近聽來的閒話。

舒舒聽著這話風不對。

“這捱得著麼?郭絡羅格格是京城的正黃旗包衣,咱們娘娘家抬旗之前是盛京的鑲黃旗包衣,不在一個地兒,還跨了旗……”

白果點頭道:“奴才聽著這瞎話也編排的沒譜,不像在旗的人編排出來的,怕是壓根就不曉得旗色兒是怎麼回事兒。”

舒舒聽著,若有所思。

這話不像是挑撥九阿哥跟十阿哥,倒像是挑撥十福晉跟她。

要是十福晉稀裡糊塗的,信了這些話,那心裡就要有疙瘩。

只是這邪風是不是吹得晚了些?

如果十福晉剛嫁給十阿哥的時候,說不定真信了。

這都大婚四年,十福晉也不再是吳下阿蒙。

對於旗色跟旗屬人口,十福晉也知曉得七七八八。

這編排出來的瞎話,就成了笑話。

“爺這是從哪兒招的小人……”

舒舒喃喃道。

白果仔細想了想,道:“福晉,會不會是郭絡羅格格平日裡扯大旗,說過什麼話,讓人誤會了?”

舒舒聽了,臉色有些淡。

妖風真要是從郭絡羅格格身邊起來的,那這手段夠卑劣。

郭絡羅格格待產,又是臨產之前,正是戰戰兢兢的時候。

身邊要是有人使壞,恐嚇蠱惑,那跟謀殺有什麼區別?

希望自己想多了。

舒舒摸著自己的肚子,打了個哈欠,眼皮有些發沉。

吃飽了犯困。

這懷孕的時候,果然不適合用腦子。

白果見狀,就停止了摁腿,取了一條毯子,給舒舒蓋上:“您歇歇吧……”

舒舒點頭,側身臥著,閉上了眼睛……

等到她再睜開眼,屋子裡已經掌燈。

九阿哥已經回來了,正在炕邊坐著。

看清楚九阿哥臉色,舒舒心下一沉,就坐了起來。

九阿哥聽到動靜,看了過來。

舒舒竟不知如何開口。

若是郭絡羅格格有不妥處,九阿哥不至於這個表情。

那就是小阿哥或小格格……

九阿哥沒有等她發問,就主動道:“小阿哥落地就殤了……”

舒舒詫異道:“已經足月,怎麼會如此?”

上午發動,日暮之前生下來,這時間也不算長。

“太醫說郭絡羅氏懷像不好,小阿哥在孃胎裡就虧的厲害……”

九阿哥說著,帶了憤怒:“不知道老十福晉怎麼照顧的人,這個郭絡羅氏也是個沒福氣的,可憐老十,要承喪子之痛……”

舒舒沉默。

她無法與九阿哥感同身受。

她有些擔心十福晉了。

當年三阿哥的幾個庶子都是差不多的情形,落地即殤,或是月子裡殤,三福晉就被人非議。

到了十福晉這裡,也不會例外……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