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手心手背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2,543·2026/3/26

五阿哥來得遲,在旁邊聽得雲山霧罩。 “好好的,三哥操心宗學做什麼的?這不歸禮部管吧?” 五阿哥道:“這是宗人府管著的,汗阿瑪提了好幾年宗室子弟荒廢騎射,說的就是宗學……” 宗學各旗設各旗的,宗人府也不好越過各旗旗主王爺去插手。 長此以往,宗學就成黃帶子子弟混日子的地方。 大家都安靜了。 三阿哥望向九阿哥。 九阿哥望向十阿哥。 十阿哥看著五阿哥,若有所思。 四阿哥也是差不多的動作。 五阿哥被看的發毛,低頭看了自己身上兩眼。 身上是端罩,下頭是冬朝靴,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裝扮,沒什麼不妥當。 “怎麼了?” 五阿哥望向九阿哥。 九阿哥遲疑了一下,指了三阿哥,道:“這不是三哥昨兒去御前說弘晟入上書房之事麼,汗阿瑪嫌皇孫多鬧騰……說每家只准送一名皇孫入上書房……” 五阿哥:“……” 他望向三阿哥,有些茫然。 三阿哥揚著下巴,輕哼道:“這規矩是限制旁人家的,你家肯定不算,誰叫你嫡子行二……” 就算宜妃不說話,還有太后給五阿哥撐腰,旁人比不了。 三阿哥覺得,五阿哥府會成為特例,恩准兩個皇孫入學。 他昨天難受,也有這個緣故。 同樣的皇子,小時候都一樣的,自己在御前還要更受寵些;結果大了,比不上哥哥,也開始比不上弟弟了。 漢人有句俗話,叫“有了後孃就有後爹”。 自己沒有後娘,卻有一堆妃母跟嬪母。 汗阿瑪也要成了後阿瑪了。 五阿哥沒有說什麼,只是腦袋耷拉著有些蔫。 九阿哥見狀,就安慰道:“五哥您著什麼急,還有兩年工夫呢!” “嗯……” 五阿哥點點頭,看了眼乾清宮方向,笑容有些苦。 九阿哥望向十阿哥。 五哥這反應不大對頭。 莫非還有其他緣故? 十阿哥輕輕搖頭。 這麼多人,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 九阿哥閉上嘴巴。 少一時,到了朝會之時。 雖說今日是大朝,可因不是元旦、冬至、萬壽節,並不行大朝儀。 等到九阿哥跟著進了太和殿,聖駕升座。 先是太子與康親王率王公大臣因皇上明年五十壽,請上尊號。 康熙坐在龍椅之上,環視眾人。 “朕即位四十餘年,未嘗一刻不以民生休慼為念……朕以實心為民,天視天聽,視乎民生,後人自有公論,若誇耀功德,取一時之虛名,大非朕意,不必數陳……” 眾人二次奏請,依舊不允。 眾人三次奏請,終不允。 又因今年是大計天下之年,地方騰出來不少缺,不少官員升轉要謝恩。 等到這輪謝恩完畢,就是喀爾喀使臣進九白之貢。 又有西歸的厄魯特部頭領津阿拉布坦來朝,請求內附,封了多羅郡王,在口外劃了草場放牧…… 九阿哥站在排班中,除了最初跟著太子跟康親王跪請,其他就是乾站著。 他百無聊賴,眼神就望向自家五哥。 到底怎麼回事兒,下朝要好好去問問。 再看前頭的親王班、郡王班,因是大朝的緣故,裕親王跟恭親王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告假,都上朝了。 九阿哥就發現八阿哥也在看兩位王爺。 或許看的不是兩位王爺,是和碩親王的位置。 九阿哥好像有些明白八阿哥的好強了。 誰讓汗阿瑪厚待兄弟,並沒有像世祖皇帝那樣,將兄弟分了三六九等,開始了一體封王的先例。 兄弟尚且能封親王,朝臣也好,皇子也好,自然也覺得皇子也能一體封王。 結果封了貝勒。 九阿哥覺得,前頭的幾個哥哥,肯定心裡都不樂意。 嚴於律己的四哥,自尊自強的七哥,還有心比天高的老八,誰甘於人後? 九阿哥忍不住抬頭,望向龍椅上的皇父。 不知道自己跟老十,算不算也歸在前頭的阿哥中? 等到下一輪冊封皇子,要是有自己就好了。 王爺比貝勒爺好聽…… 關鍵是,以後阿克丹、尼固珠跟小四封爵,都是因自己的爵位而定。 明年的萬壽節禮,自己代豐生他們三兄妹預備一份壽禮。 總要提醒皇父,他還有三個親自起了小名的孫子、孫女。 冬日朝會,從卯正開始。 前後大半個時辰,到了辰初二刻,就散朝了。 九阿哥想要找五阿哥說話,不過五阿哥暫時沒空。 他跟理藩院尚書回理藩院了。 喀爾喀的使臣,還有新內附的蒙古王公,都要設宴,還要安排賞賜,都歸理藩院管。 九阿哥就跟四阿哥回了戶部衙門。 只是他沒有回西屋,而是直接跟著四阿哥進了東屋。 也不用四阿哥讓,他就在炕邊坐了,吩咐蘇培盛,道:“去衝兩碗油炒麵,再去跟何玉柱要兩盤餑餑……” 蘇培盛見四阿哥沒攔著,就應了一聲,挑了簾子下去預備。 九阿哥將外頭端罩脫了,往旁邊一丟,道:“怪沉的,壓死了!” 四阿哥已經在書案後坐了,聽了抬頭瞪過來,道:“眼見著過年,也沒個忌諱!” 九阿哥看著四阿哥身上端罩,有些穿戴痕跡,半舊不新。 他嘟囔道:“我也沒渾說,就是沉呢……” 四阿哥還想要訓斥,九阿哥就岔開話。 “四哥,五哥到底怎麼回事啊?是不是他理藩院的差事出了什麼紕漏?方才瞧著他,怎麼沒底氣的樣子?” 四阿哥訊息比旁人靈通些,可也沒有往兄弟府中安插耳目。 他也想到了上個月的痘症。 不過他曉得九阿哥是個心裡藏不住事兒的,沒憑沒據的,不好因為猜測,就說侄兒不好。 他就稍加思量,道:“長子到底不同,五阿哥應該是捨不得換弘昇出宮。” 九阿哥:“……” 他有些狐疑,看著四阿哥道:“這送進宮讀書的皇孫,還能半路換人選?” 四阿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道:“一府一個名額,送誰不送誰,汗阿瑪想來也不會干涉。” 九阿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五哥臉色兒不好看,這弘昇都知事了,也送進宮裡整三年……” 等到大後年,就是五年了。 到時候半途被換回去,以後如何在堂兄弟跟前立足? 怕是人也要頹廢了。 雖說嫡庶有別,可都是五哥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許是汗阿瑪不會卡那麼緊呢……正如三哥說的,五哥府上跟其他人家不同,嫡子非長……” 九阿哥道。 四阿哥道:“無規矩不成方圓。” 九阿哥:“……” 正好封印之前沒事兒,下午要不要去禮部找老三? 宗學的事情,可以張羅起來。 不過十歲這個入學年紀,挺晚的,不是開蒙。 阿克丹真要入宗學,也要六、七年之後。 這樣看來,宗學修整之事,倒是不用太著急。 自家還是要給阿克丹預備先生。 四阿哥垂下眼,見糊弄過去,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會兒工夫,蘇培盛回來,後頭還跟著何玉柱。 蘇培盛端著茶盤,上面是兩碗牛油炒麵。 何玉柱也端著茶盤,上面是牛舌餅、肉鬆餅、棗花酥跟蜜三刀四碟餑餑。 兩人將吃食在炕几上擺了。 九阿哥站了一早上,早餓了。 就著兩道鹹餑餑,他吃了一碗麵茶。 四阿哥這裡,則是吃另外兩道餑餑…… ------------

五阿哥來得遲,在旁邊聽得雲山霧罩。

“好好的,三哥操心宗學做什麼的?這不歸禮部管吧?”

五阿哥道:“這是宗人府管著的,汗阿瑪提了好幾年宗室子弟荒廢騎射,說的就是宗學……”

宗學各旗設各旗的,宗人府也不好越過各旗旗主王爺去插手。

長此以往,宗學就成黃帶子子弟混日子的地方。

大家都安靜了。

三阿哥望向九阿哥。

九阿哥望向十阿哥。

十阿哥看著五阿哥,若有所思。

四阿哥也是差不多的動作。

五阿哥被看的發毛,低頭看了自己身上兩眼。

身上是端罩,下頭是冬朝靴,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裝扮,沒什麼不妥當。

“怎麼了?”

五阿哥望向九阿哥。

九阿哥遲疑了一下,指了三阿哥,道:“這不是三哥昨兒去御前說弘晟入上書房之事麼,汗阿瑪嫌皇孫多鬧騰……說每家只准送一名皇孫入上書房……”

五阿哥:“……”

他望向三阿哥,有些茫然。

三阿哥揚著下巴,輕哼道:“這規矩是限制旁人家的,你家肯定不算,誰叫你嫡子行二……”

就算宜妃不說話,還有太后給五阿哥撐腰,旁人比不了。

三阿哥覺得,五阿哥府會成為特例,恩准兩個皇孫入學。

他昨天難受,也有這個緣故。

同樣的皇子,小時候都一樣的,自己在御前還要更受寵些;結果大了,比不上哥哥,也開始比不上弟弟了。

漢人有句俗話,叫“有了後孃就有後爹”。

自己沒有後娘,卻有一堆妃母跟嬪母。

汗阿瑪也要成了後阿瑪了。

五阿哥沒有說什麼,只是腦袋耷拉著有些蔫。

九阿哥見狀,就安慰道:“五哥您著什麼急,還有兩年工夫呢!”

“嗯……”

五阿哥點點頭,看了眼乾清宮方向,笑容有些苦。

九阿哥望向十阿哥。

五哥這反應不大對頭。

莫非還有其他緣故?

十阿哥輕輕搖頭。

這麼多人,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

九阿哥閉上嘴巴。

少一時,到了朝會之時。

雖說今日是大朝,可因不是元旦、冬至、萬壽節,並不行大朝儀。

等到九阿哥跟著進了太和殿,聖駕升座。

先是太子與康親王率王公大臣因皇上明年五十壽,請上尊號。

康熙坐在龍椅之上,環視眾人。

“朕即位四十餘年,未嘗一刻不以民生休慼為念……朕以實心為民,天視天聽,視乎民生,後人自有公論,若誇耀功德,取一時之虛名,大非朕意,不必數陳……”

眾人二次奏請,依舊不允。

眾人三次奏請,終不允。

又因今年是大計天下之年,地方騰出來不少缺,不少官員升轉要謝恩。

等到這輪謝恩完畢,就是喀爾喀使臣進九白之貢。

又有西歸的厄魯特部頭領津阿拉布坦來朝,請求內附,封了多羅郡王,在口外劃了草場放牧……

九阿哥站在排班中,除了最初跟著太子跟康親王跪請,其他就是乾站著。

他百無聊賴,眼神就望向自家五哥。

到底怎麼回事兒,下朝要好好去問問。

再看前頭的親王班、郡王班,因是大朝的緣故,裕親王跟恭親王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告假,都上朝了。

九阿哥就發現八阿哥也在看兩位王爺。

或許看的不是兩位王爺,是和碩親王的位置。

九阿哥好像有些明白八阿哥的好強了。

誰讓汗阿瑪厚待兄弟,並沒有像世祖皇帝那樣,將兄弟分了三六九等,開始了一體封王的先例。

兄弟尚且能封親王,朝臣也好,皇子也好,自然也覺得皇子也能一體封王。

結果封了貝勒。

九阿哥覺得,前頭的幾個哥哥,肯定心裡都不樂意。

嚴於律己的四哥,自尊自強的七哥,還有心比天高的老八,誰甘於人後?

九阿哥忍不住抬頭,望向龍椅上的皇父。

不知道自己跟老十,算不算也歸在前頭的阿哥中?

等到下一輪冊封皇子,要是有自己就好了。

王爺比貝勒爺好聽……

關鍵是,以後阿克丹、尼固珠跟小四封爵,都是因自己的爵位而定。

明年的萬壽節禮,自己代豐生他們三兄妹預備一份壽禮。

總要提醒皇父,他還有三個親自起了小名的孫子、孫女。

冬日朝會,從卯正開始。

前後大半個時辰,到了辰初二刻,就散朝了。

九阿哥想要找五阿哥說話,不過五阿哥暫時沒空。

他跟理藩院尚書回理藩院了。

喀爾喀的使臣,還有新內附的蒙古王公,都要設宴,還要安排賞賜,都歸理藩院管。

九阿哥就跟四阿哥回了戶部衙門。

只是他沒有回西屋,而是直接跟著四阿哥進了東屋。

也不用四阿哥讓,他就在炕邊坐了,吩咐蘇培盛,道:“去衝兩碗油炒麵,再去跟何玉柱要兩盤餑餑……”

蘇培盛見四阿哥沒攔著,就應了一聲,挑了簾子下去預備。

九阿哥將外頭端罩脫了,往旁邊一丟,道:“怪沉的,壓死了!”

四阿哥已經在書案後坐了,聽了抬頭瞪過來,道:“眼見著過年,也沒個忌諱!”

九阿哥看著四阿哥身上端罩,有些穿戴痕跡,半舊不新。

他嘟囔道:“我也沒渾說,就是沉呢……”

四阿哥還想要訓斥,九阿哥就岔開話。

“四哥,五哥到底怎麼回事啊?是不是他理藩院的差事出了什麼紕漏?方才瞧著他,怎麼沒底氣的樣子?”

四阿哥訊息比旁人靈通些,可也沒有往兄弟府中安插耳目。

他也想到了上個月的痘症。

不過他曉得九阿哥是個心裡藏不住事兒的,沒憑沒據的,不好因為猜測,就說侄兒不好。

他就稍加思量,道:“長子到底不同,五阿哥應該是捨不得換弘昇出宮。”

九阿哥:“……”

他有些狐疑,看著四阿哥道:“這送進宮讀書的皇孫,還能半路換人選?”

四阿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道:“一府一個名額,送誰不送誰,汗阿瑪想來也不會干涉。”

九阿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五哥臉色兒不好看,這弘昇都知事了,也送進宮裡整三年……”

等到大後年,就是五年了。

到時候半途被換回去,以後如何在堂兄弟跟前立足?

怕是人也要頹廢了。

雖說嫡庶有別,可都是五哥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許是汗阿瑪不會卡那麼緊呢……正如三哥說的,五哥府上跟其他人家不同,嫡子非長……”

九阿哥道。

四阿哥道:“無規矩不成方圓。”

九阿哥:“……”

正好封印之前沒事兒,下午要不要去禮部找老三?

宗學的事情,可以張羅起來。

不過十歲這個入學年紀,挺晚的,不是開蒙。

阿克丹真要入宗學,也要六、七年之後。

這樣看來,宗學修整之事,倒是不用太著急。

自家還是要給阿克丹預備先生。

四阿哥垂下眼,見糊弄過去,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會兒工夫,蘇培盛回來,後頭還跟著何玉柱。

蘇培盛端著茶盤,上面是兩碗牛油炒麵。

何玉柱也端著茶盤,上面是牛舌餅、肉鬆餅、棗花酥跟蜜三刀四碟餑餑。

兩人將吃食在炕几上擺了。

九阿哥站了一早上,早餓了。

就著兩道鹹餑餑,他吃了一碗麵茶。

四阿哥這裡,則是吃另外兩道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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