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手生了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2,840·2026/3/26

“騰”的一聲,九阿哥坐了起來。 他額頭都是冷汗,腦子“嗡嗡”的。 何玉柱聽到動靜醒了,忙爬起身來,將燈點上,道:“爺,是要起夜,還是要喝水?” 九阿哥眼神有些直,聽著何玉柱的聲音,就覺得鬧心,呵斥道:“閉嘴!” 何玉柱看過去,才發現九阿哥臉色難看,還帶了幾分焦躁跟不耐煩。 “爺……做噩夢了?” 自家主子可不是膽大的,這是被福晉生產的事情嚇到了? 何玉柱心中後悔,在歇下前應該請姜太醫開一方安神湯的。 “噩夢……” 九阿哥喃喃說著,點頭道:“對,就是噩夢……” 夢到什麼來著? 模模糊糊的,想不起來。 影影綽綽的,好像生了四個閨女…… 九阿哥吐了口氣,嘀咕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夢是從哪來的?” 自己岳母生了六個兒子,自家的福晉還能缺兒子? 自己都三個兒子了,真是不少了,做夢還盼著生兒子? 何玉柱給他倒了一杯水,道:“爺,夢都是反的,不準不準……” 九阿哥並沒有覺得被安慰,瞪了何玉柱道:“不會說話就閉嘴!” 夢裡自己有四個閨女,相反就是四個兒子…… 如今是三個…… 九阿哥可不想福晉再冒險。 有今兒這一回,就足夠他後怕。 何玉柱閉了嘴,心裡也納罕。 到底做了什麼夢了? 這歇下之前還好好的,對自己也親近,這一夢過後,就換了模樣。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道:“你以為自己無辜呢,爺的夢裡,你不說是報喪鳥,也差不多了!” 至於具體報什麼,畫面也模糊了,左右就是大格格、二格格、三格格、四格格…… 九阿哥又生出慶幸來。 幸好只是夢,不是真的。 否則福晉那樣心軟,真要生了四個格格,以後肯定不能都留在京城,到時候就是骨肉生離…… 九阿哥腦子清醒了,眼睛滴溜亂轉。 萬一不是尋常的夢,而是什麼徵兆呢? 他跟福晉才二十歲,自己岳父、岳母四十幾歲還生了幼子,還有張英夫婦,年過五旬還添一嫡幼子。 萬一日後,福晉再次有動靜,生下二格格、三格格、四格格…… 得未雨綢繆…… 九阿哥望向紫禁城的方向。 汗阿瑪雖是皇帝,可是憐弱,也有愛子之心。 他就往枕頭上一躺,道:“爺腦仁兒疼,傳姜太醫過來……” 何玉柱嚇了一跳,轉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九阿哥見狀,忙坐起來呵斥:“做什麼死?大衣裳都不穿就往外跑?” 何玉柱眨了眨眼,仔細看了九阿哥兩眼。 “笨死了!” 九阿哥瞪了他一眼,又躺下了。 何玉柱就拽了袍子穿上,才加快腳步外往外跑。 又怕驚動西廂房的人,他這腳步就變得輕緩。 等到姜太醫跟著何玉柱過來時,就見九阿哥蔫耷耷地躺在那裡。 “九爺……” 姜太醫仔細看了他臉色,道:“您這是夜不寐?” 九阿哥擺手,帶了幾分無力,道:“睡著了,就是噩夢不斷,叫人心驚肉跳的,喘不上氣來……” 姜太醫就將脈枕放好,示意九阿哥伸手。 脈動而弱,動即為驚,弱即為悸,確實是受了驚嚇。 只是這動的過快,有些急迫,“弦而激,曰怒”。 怎麼還有怒脈的表徵? 姜太醫捻著鬍子,有些心虛。 夫妻情深,福晉臨時生產,這九阿哥受了驚悸說得過去。 可這怒脈打哪裡來的?! 自己怎麼手生了? 見他半響不說話,原本放心的何玉柱都不放心了。 “姜太醫,我們主子這是……” 何玉柱問道。 姜太醫斟酌著說道:“九爺是趕上福晉生產,有些五志過極,心神不屬,才夜半驚夢,先喝安神湯,等九爺明早睡醒了,我再來請脈。” 府裡藥房的藥材齊備。 只是這半夜三更找藥,聽著怪嚇人的。 大家還以為是福晉或小阿哥有什麼不妥當,後頭才曉得是自己主子“受驚”。 大喜的日子受驚…… 這不是“美人燈”,誰是“美人燈”!? 膳房這裡也驚動了。 小棠也跟藥房的人一樣誤會,人都傻了。 等到曉得是九阿哥的藥,她才鬆弛下來,打著哈欠,轉身回去睡覺了…… 九阿哥喝了安神湯,一覺酣眠。 次日他不用起早,午後入宮就好。 後罩樓裡,豐生跟阿克丹吃完早膳,就都眼巴巴地看著門口。 齊嬤嬤見了心疼,也在掐算著時間,就怕九阿哥忘了。 要是福晉好好的,齊嬤嬤還能請福晉提醒下九阿哥;可福晉坐月子,齊嬤嬤照顧不到,也不會過去跟著添亂。 還好,等到巳初,九阿哥總算是露面了。 “走吧,看你們額涅去……” 九阿哥見兩個孩子都穿戴整齊,就示意兩人跟著。 至於抱著…… 咳咳…… 小時抱也就抱了,如今都是大孩子了。 時下講究的又是“抱孫不抱子”…… 少一時,父子三人就到了西廂房,進了中廳。 小棠跟冬月抬了膳桌從北屋出來。 見了父子幾個,兩人都欠身請安。 九阿哥看了眼膳桌上剩下的飯菜,問小棠,道:“這是早膳晚了,還是中午的加餐?” 小棠道:“是加餐,福晉卯正用了早膳。” 九阿哥這才放心,擺擺手叫兩人下去。 兩個孩子都眼巴巴地看著北屋,卻都乖乖地站著沒動。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九阿哥叮囑過了,他們剛進屋,身上帶了寒氣,別去看額涅跟小弟弟。 舒舒正在漱口,旁邊白果端了痰盂。 聽到九阿哥的聲音,舒舒就放下水杯,揚聲道:“爺昨兒去看了豐生跟阿克丹,兒子們好不好?昨兒沒讓他們來正房,不高興了吧?” 九阿哥道:“好不好的,你自己看。” 男人不能見月子房,衝撞了有血光之災,孩子應該無礙的。 九阿哥就挑了簾子,讓豐生跟阿克丹進了北屋。 “額涅……” “額涅……” 豐生跟阿克丹進來,看見坐在炕上的舒舒,就都小鳥歸巢似的湊了過來。 舒舒一覺醒來,身上又恢復過來不少。 屋子下的地龍早在伯夫人帶著尼固珠過來住時,就清理過,燒得比其他屋子熱。 舒舒穿得純棉的襯衣,罩著夾棉的馬甲,肚子已經沒有那麼凸兀。 豐生跟阿克丹都帶了幾分小心,扶著炕邊,揚著小臉看人。 舒舒一手摟了一個,道:“額涅的好孩子,額涅好想你們……” 豐生靦腆道:“我也想額涅。” 阿克丹則是依靠在舒舒的懷裡,不掩飾自己的依賴。 九阿哥站在門口,看著母子三人熱熱絡絡的樣,心裡發酸。 自己也想要抱抱福晉…… 雖說孩子們沒有表現出來什麼,可是舒舒曉得產房不通風,昨日的汙穢之氣還沒有散盡,小兒不宜多待。 她就低頭道:“額涅要休養一陣子,你們好好聽嬤嬤的話,瑪嬤後個兒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們想要出來透氣兒,就去寧安堂……” 豐生跟阿克丹都老實應了。 舒舒催九阿哥道:“帶他們看一眼小阿哥就送回去吧。” 九阿哥點頭,招呼兩個孩子出來。 兩個孩子恨不得一步一回頭,戀戀不捨地出來。 還沒有等九阿哥帶兒子去南屋看小阿哥,外頭就有動靜。 是伯夫人回來了。 福松送人回來。 九阿哥聽到動靜,帶著兒子們從西廂房出來。 “瑪嬤、瑪嬤……” “大舅……” 豐生跟阿克丹忙叫人。 九阿哥很是意外,對伯夫人道:“您怎麼回來了?” 這不是為了今晚祭祖才回去的麼? 說著,他忍不住往伯夫人跟福松後頭探看。 後頭只有伯夫人的嬤嬤跟丫頭,不見尼固珠。 伯夫人道:“活人比死人重要,你這兩日要忙,府裡總要有人。” 福松看著九阿哥四下張望,道:“大格格沒回來,她舅母帶著,後個兒額涅來時再帶回來。” 九阿哥聽了,望向伯夫人,還是有些不放心。 伯夫人道:“昨兒回去就粘著她大舅母,今兒我問她回不回來,她就說後個兒再回來,省得她郭羅瑪法跟郭羅瑪嬤捨不得她……” ------------

“騰”的一聲,九阿哥坐了起來。

他額頭都是冷汗,腦子“嗡嗡”的。

何玉柱聽到動靜醒了,忙爬起身來,將燈點上,道:“爺,是要起夜,還是要喝水?”

九阿哥眼神有些直,聽著何玉柱的聲音,就覺得鬧心,呵斥道:“閉嘴!”

何玉柱看過去,才發現九阿哥臉色難看,還帶了幾分焦躁跟不耐煩。

“爺……做噩夢了?”

自家主子可不是膽大的,這是被福晉生產的事情嚇到了?

何玉柱心中後悔,在歇下前應該請姜太醫開一方安神湯的。

“噩夢……”

九阿哥喃喃說著,點頭道:“對,就是噩夢……”

夢到什麼來著?

模模糊糊的,想不起來。

影影綽綽的,好像生了四個閨女……

九阿哥吐了口氣,嘀咕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夢是從哪來的?”

自己岳母生了六個兒子,自家的福晉還能缺兒子?

自己都三個兒子了,真是不少了,做夢還盼著生兒子?

何玉柱給他倒了一杯水,道:“爺,夢都是反的,不準不準……”

九阿哥並沒有覺得被安慰,瞪了何玉柱道:“不會說話就閉嘴!”

夢裡自己有四個閨女,相反就是四個兒子……

如今是三個……

九阿哥可不想福晉再冒險。

有今兒這一回,就足夠他後怕。

何玉柱閉了嘴,心裡也納罕。

到底做了什麼夢了?

這歇下之前還好好的,對自己也親近,這一夢過後,就換了模樣。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道:“你以為自己無辜呢,爺的夢裡,你不說是報喪鳥,也差不多了!”

至於具體報什麼,畫面也模糊了,左右就是大格格、二格格、三格格、四格格……

九阿哥又生出慶幸來。

幸好只是夢,不是真的。

否則福晉那樣心軟,真要生了四個格格,以後肯定不能都留在京城,到時候就是骨肉生離……

九阿哥腦子清醒了,眼睛滴溜亂轉。

萬一不是尋常的夢,而是什麼徵兆呢?

他跟福晉才二十歲,自己岳父、岳母四十幾歲還生了幼子,還有張英夫婦,年過五旬還添一嫡幼子。

萬一日後,福晉再次有動靜,生下二格格、三格格、四格格……

得未雨綢繆……

九阿哥望向紫禁城的方向。

汗阿瑪雖是皇帝,可是憐弱,也有愛子之心。

他就往枕頭上一躺,道:“爺腦仁兒疼,傳姜太醫過來……”

何玉柱嚇了一跳,轉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九阿哥見狀,忙坐起來呵斥:“做什麼死?大衣裳都不穿就往外跑?”

何玉柱眨了眨眼,仔細看了九阿哥兩眼。

“笨死了!”

九阿哥瞪了他一眼,又躺下了。

何玉柱就拽了袍子穿上,才加快腳步外往外跑。

又怕驚動西廂房的人,他這腳步就變得輕緩。

等到姜太醫跟著何玉柱過來時,就見九阿哥蔫耷耷地躺在那裡。

“九爺……”

姜太醫仔細看了他臉色,道:“您這是夜不寐?”

九阿哥擺手,帶了幾分無力,道:“睡著了,就是噩夢不斷,叫人心驚肉跳的,喘不上氣來……”

姜太醫就將脈枕放好,示意九阿哥伸手。

脈動而弱,動即為驚,弱即為悸,確實是受了驚嚇。

只是這動的過快,有些急迫,“弦而激,曰怒”。

怎麼還有怒脈的表徵?

姜太醫捻著鬍子,有些心虛。

夫妻情深,福晉臨時生產,這九阿哥受了驚悸說得過去。

可這怒脈打哪裡來的?!

自己怎麼手生了?

見他半響不說話,原本放心的何玉柱都不放心了。

“姜太醫,我們主子這是……”

何玉柱問道。

姜太醫斟酌著說道:“九爺是趕上福晉生產,有些五志過極,心神不屬,才夜半驚夢,先喝安神湯,等九爺明早睡醒了,我再來請脈。”

府裡藥房的藥材齊備。

只是這半夜三更找藥,聽著怪嚇人的。

大家還以為是福晉或小阿哥有什麼不妥當,後頭才曉得是自己主子“受驚”。

大喜的日子受驚……

這不是“美人燈”,誰是“美人燈”!?

膳房這裡也驚動了。

小棠也跟藥房的人一樣誤會,人都傻了。

等到曉得是九阿哥的藥,她才鬆弛下來,打著哈欠,轉身回去睡覺了……

九阿哥喝了安神湯,一覺酣眠。

次日他不用起早,午後入宮就好。

後罩樓裡,豐生跟阿克丹吃完早膳,就都眼巴巴地看著門口。

齊嬤嬤見了心疼,也在掐算著時間,就怕九阿哥忘了。

要是福晉好好的,齊嬤嬤還能請福晉提醒下九阿哥;可福晉坐月子,齊嬤嬤照顧不到,也不會過去跟著添亂。

還好,等到巳初,九阿哥總算是露面了。

“走吧,看你們額涅去……”

九阿哥見兩個孩子都穿戴整齊,就示意兩人跟著。

至於抱著……

咳咳……

小時抱也就抱了,如今都是大孩子了。

時下講究的又是“抱孫不抱子”……

少一時,父子三人就到了西廂房,進了中廳。

小棠跟冬月抬了膳桌從北屋出來。

見了父子幾個,兩人都欠身請安。

九阿哥看了眼膳桌上剩下的飯菜,問小棠,道:“這是早膳晚了,還是中午的加餐?”

小棠道:“是加餐,福晉卯正用了早膳。”

九阿哥這才放心,擺擺手叫兩人下去。

兩個孩子都眼巴巴地看著北屋,卻都乖乖地站著沒動。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九阿哥叮囑過了,他們剛進屋,身上帶了寒氣,別去看額涅跟小弟弟。

舒舒正在漱口,旁邊白果端了痰盂。

聽到九阿哥的聲音,舒舒就放下水杯,揚聲道:“爺昨兒去看了豐生跟阿克丹,兒子們好不好?昨兒沒讓他們來正房,不高興了吧?”

九阿哥道:“好不好的,你自己看。”

男人不能見月子房,衝撞了有血光之災,孩子應該無礙的。

九阿哥就挑了簾子,讓豐生跟阿克丹進了北屋。

“額涅……”

“額涅……”

豐生跟阿克丹進來,看見坐在炕上的舒舒,就都小鳥歸巢似的湊了過來。

舒舒一覺醒來,身上又恢復過來不少。

屋子下的地龍早在伯夫人帶著尼固珠過來住時,就清理過,燒得比其他屋子熱。

舒舒穿得純棉的襯衣,罩著夾棉的馬甲,肚子已經沒有那麼凸兀。

豐生跟阿克丹都帶了幾分小心,扶著炕邊,揚著小臉看人。

舒舒一手摟了一個,道:“額涅的好孩子,額涅好想你們……”

豐生靦腆道:“我也想額涅。”

阿克丹則是依靠在舒舒的懷裡,不掩飾自己的依賴。

九阿哥站在門口,看著母子三人熱熱絡絡的樣,心裡發酸。

自己也想要抱抱福晉……

雖說孩子們沒有表現出來什麼,可是舒舒曉得產房不通風,昨日的汙穢之氣還沒有散盡,小兒不宜多待。

她就低頭道:“額涅要休養一陣子,你們好好聽嬤嬤的話,瑪嬤後個兒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們想要出來透氣兒,就去寧安堂……”

豐生跟阿克丹都老實應了。

舒舒催九阿哥道:“帶他們看一眼小阿哥就送回去吧。”

九阿哥點頭,招呼兩個孩子出來。

兩個孩子恨不得一步一回頭,戀戀不捨地出來。

還沒有等九阿哥帶兒子去南屋看小阿哥,外頭就有動靜。

是伯夫人回來了。

福松送人回來。

九阿哥聽到動靜,帶著兒子們從西廂房出來。

“瑪嬤、瑪嬤……”

“大舅……”

豐生跟阿克丹忙叫人。

九阿哥很是意外,對伯夫人道:“您怎麼回來了?”

這不是為了今晚祭祖才回去的麼?

說著,他忍不住往伯夫人跟福松後頭探看。

後頭只有伯夫人的嬤嬤跟丫頭,不見尼固珠。

伯夫人道:“活人比死人重要,你這兩日要忙,府裡總要有人。”

福松看著九阿哥四下張望,道:“大格格沒回來,她舅母帶著,後個兒額涅來時再帶回來。”

九阿哥聽了,望向伯夫人,還是有些不放心。

伯夫人道:“昨兒回去就粘著她大舅母,今兒我問她回不回來,她就說後個兒再回來,省得她郭羅瑪法跟郭羅瑪嬤捨不得她……”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