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氣勢逼人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2,865·2026/3/26

“聽你阿瑪跟額涅的,其他人的話,不用理會……” 覺羅氏道。 這誰這麼嘴欠,不用猜也能想到。 那位是個老刻板。 也不能說壞,就是行事有些不合時宜。 她本是隔房族嫂子,並不需要給這邊拜年,偏偏來了。 來了以後又拉著臉,不像是拜年的,倒像是來討債的,話裡話外都是族長真要換人,也該換到二房,沒意思的很。 “嗯,嗯,肯定是阿瑪跟額涅說的對……” 尼固珠應著,道:“我想阿瑪跟額涅了,還想大哥跟二哥,明兒我將紅包都帶走,回去分給大哥跟二哥……” 說到這裡,她想了想道:“不給老舅分了,老舅今兒也得了,分給十叔家的小弟弟。” 覺羅氏聽著這稚嫩言語,不由莞爾,想起了舒舒小時候。 舒舒小時候也是這樣,不像一般孩子那樣護東西,有了好東西,惦記這個惦記那個。 尼固珠繼續說著:“阿瑪有阿瑪跟額涅,額涅也有阿瑪與額涅,只有瑪嬤沒有阿瑪跟額涅,收不到壓歲錢,我給瑪嬤壓歲錢,讓她也高高興興的……” 說到這裡,她覺得自己忘了什麼。 “郭羅瑪嬤的阿瑪跟額涅呢?還有郭羅瑪法的,我怎麼沒看著……” 覺羅氏輕聲道:“他們去另外一個家裡了,離得太遠了……” 孃家的福地在大興,婆家的福地在房山。 尼固珠道:“那是不是郭羅瑪嬤跟郭羅瑪法也沒有收到壓歲錢?那我也給你們預備吧!” 小傢伙愛操心,道:“還有大舅母,我也給她預備一份,大舅說了大舅母的額涅離的遠,見不著,怪可憐的……” 覺羅氏笑著聽著。 這不是一樣的遠,一個是死別,隔著幾十年的歲月;一個是生離,隔著幾千裡的路程。 遠嫁的女子可憐,莫過於此。 有時候生離,也如同死別。 “呼呼……” 尼固珠不用人哄,聲音越來越小,打起了小呼嚕,已經睡著了…… 九貝勒府,西廂房。 舒舒睡得早,卻睡得不踏實,不由自主地算著昨晚小阿哥吃奶的時間。 好像是二更過半…… 果然,到了二更過半,南屋隱隱地傳來動靜。 舒舒就坐了起來,望向門口。 白果在屋子裡值夜,聽到動靜,跟著起來,將角落裡原本遮著的燈拿起外頭的黑罩,屋子裡有了光亮。 她上前道:“福晉,要喝水麼?還是更衣?” 舒舒指了指門口道:“是不是南屋有動靜?” 白果起身,挑了簾子出去。 少一時,白果回來,道:“小阿哥醒了,正在吃奶。” 舒舒點點頭,重新躺下。 白果又去遮上燈。 舒舒心中怪怪的。 她本還想著要是小兒子只粘著自己,不肯吃乳母的奶怎麼辦。 那樣的話,自己即便為難,肯定也會選擇再喂一陣子。 誰叫她是當額涅的,總不能那樣自私。 沒想到,這小傢伙壓根就不挑人。 怪不得有句話,“有奶便是娘”,對於小嬰兒來說,還真是如此了。 不過她也終於能放下心,明天喝回奶茶了…… 正房,書房。 九阿哥躺在炕上,輾轉反側,卻有些睡不著。 他望向炕頭。 要不明天還將兩個兒子挪過來? 至於尿炕…… 自己提前叫他們方便就是了。 自己將兩個臭小子接手了,福晉在月子裡,也能少操幾分心。 這樣想著,九阿哥就蠢蠢欲動。 何玉柱在外屋聽到動靜,道:“爺,快三更了,睡吧。” 九阿哥道:“爺這不是擔心豐生跟阿克丹麼?你說,明兒爺將他們挪過來住陣子怎麼樣?” 何玉柱:“……” 這位爺有點兒閒,這是要給福晉添亂。 何玉柱忙道:“兩位小爺坐臥時辰跟爺不一樣,身邊嬤嬤跟保母也不好跟著來上房值夜……” 九阿哥想想也是。 尤其是這裡是內書房。 除了各種書籍字畫,還有各種賬冊,確實不宜人太雜。 九阿哥想著兩個兒子今天下午的話,對何玉柱唏噓道:“爺或許在其他處比不得哥哥們,可要說兒子,爺的兒子,絕對不比他們的兒子差!” 何玉柱這回沒有附和九阿哥的話,反駁道:“爺本就不比其他爺差,國語跟蒙語不說了,其他爺也會,可爺還會法蘭西文、義大利文、俄羅斯文、梵文,就是禮部的通譯肯定也不會這麼多樣……” 九阿哥輕咳了一聲,忍住得意,道:“不算什麼,平時也用不上,當時是為了看他們的書,才對付著學了……” 他想起了豐生問內學堂學什麼…… 嘿嘿,到時候自己也可以抽空給兒子們上課,教外文。 自己可要嚴厲起來,擺出阿瑪的威嚴…… 次日,就是大年初二。 姑奶奶歸寧的日子。 都統府上房,尼固珠穿戴一新,正在玻璃鏡子前臭美。 鏡子裡是個大紅包似的三頭身娃娃。 覺羅氏看著手中禮單,跟身邊嬤嬤道:“清點好了?” 這是都統府給張氏預備的歸寧禮,不好疏忽。 那嬤嬤道:“都對著單子挨樣對過才叫人裝車。” 覺羅氏又望向身邊丫頭,道:“荷包呢?也預備好了……” 那丫頭應著,捧了個託盤,上面是各色荷包。 有繡花的,有素緞,還有素綢的。 這會兒工夫,齊錫也梳洗完畢,帶了小兒子過來。 尼固珠立時衝上去,拉住小七的手,道:“老舅你想我了麼?” 小七:“……” 睡覺之前才分開,然後就睡覺了,還要想一想麼? 尼固珠自顧自的說道:“我想你了,昨兒還跟郭羅瑪嬤說呢……” 小七望向覺羅氏。 齊錫在旁道:“那想郭羅瑪法了麼?” 尼固珠沒有立時應答,沉吟了一下,伸出小胖手,比劃了一下,道:“想了,一丟丟的想,想著郭羅瑪法沒有郭羅瑪嬤陪著,老舅就陪您去了……” 齊錫看了一眼老妻。 覺羅氏道:“剛歇的時候找小七來著……” 外頭有了動靜,是廚房送食盒過來。 是一碗菜肉餡的餃子,還有幾道小菜。 這是給尼固珠預備的。 外頭天色未明,還不到平日早飯的時候。 尼固珠要跟著福松與張氏歸寧,才要提前吃早飯。 尼固珠沒有急著動筷子,問道:“郭羅瑪法,大舅與大舅母有餃子麼?要不要等他們一起吃?” 覺羅氏道:“有,那邊也送過去了,這是你的……” 尼固珠依舊沒有著急吃,而是招呼小七過來,道:“老舅,一起吃,省得看旁人吃飯自己吃不著難受……” 小七就上前了。 有機靈的丫頭拿了備用的碗筷給小七擺上。 尼固珠笑著道:“老舅快吃,肯定好吃,瑪嬤說了,這叫‘隔鍋香’……不對,這不是旁人家的餃子,也是老舅家的餃子,現在是‘隔碗香’……” 覺羅氏跟齊錫坐著,看著小丫頭嘰嘰喳喳的。 少一時,珠亮幾兄弟也都到了。 小六見尼固珠跟小七放下了筷子,還剩下半盤子餃子,就道:“我來給你們打掃打掃……” 覺羅氏道:“等送走你大哥、大嫂,一會兒吃熱的。” 小六搖頭道:“不了,墊巴幾口,兒子一會子要補個回籠覺……” 等他將半盤餃子吃完,福松也帶著張氏過來。 眼見著大家都在,張氏有些不好意思。 大早上的,擾了大家休息。 覺羅氏將禮單交給張氏,道:“多跟家裡待陣子,陪著你嫂子說說話,晚飯前回來就好。” 按照規矩,姑奶奶歸寧只能在孃家吃中午飯,下午就要回了。 這午飯後回,跟晚飯前回,還差了小半天。 張氏雙手接了,道:“謝謝額涅……” 覺羅氏又吩咐福松收了那些荷包,道:“姑爺進門,多些眼力見兒,大方些……” 福松笑著應了。 少一時,門房來稟,張二爺跟張六爺來了,馬車在門口候著。 都統府這裡,就是珠亮帶了幾個兄弟出去相送,連小七也不例外。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出了正院,往前頭去。 小三手快,趁著珠亮跟福松說話,將尼固珠抱了起來。 福松見一個也不缺,拉著珠亮小聲道:“哪裡就至此了?” 珠亮道:“也不費事,得讓張家人曉得,大哥也不缺兄弟,舅子多了不怕……” ------------

“聽你阿瑪跟額涅的,其他人的話,不用理會……”

覺羅氏道。

這誰這麼嘴欠,不用猜也能想到。

那位是個老刻板。

也不能說壞,就是行事有些不合時宜。

她本是隔房族嫂子,並不需要給這邊拜年,偏偏來了。

來了以後又拉著臉,不像是拜年的,倒像是來討債的,話裡話外都是族長真要換人,也該換到二房,沒意思的很。

“嗯,嗯,肯定是阿瑪跟額涅說的對……”

尼固珠應著,道:“我想阿瑪跟額涅了,還想大哥跟二哥,明兒我將紅包都帶走,回去分給大哥跟二哥……”

說到這裡,她想了想道:“不給老舅分了,老舅今兒也得了,分給十叔家的小弟弟。”

覺羅氏聽著這稚嫩言語,不由莞爾,想起了舒舒小時候。

舒舒小時候也是這樣,不像一般孩子那樣護東西,有了好東西,惦記這個惦記那個。

尼固珠繼續說著:“阿瑪有阿瑪跟額涅,額涅也有阿瑪與額涅,只有瑪嬤沒有阿瑪跟額涅,收不到壓歲錢,我給瑪嬤壓歲錢,讓她也高高興興的……”

說到這裡,她覺得自己忘了什麼。

“郭羅瑪嬤的阿瑪跟額涅呢?還有郭羅瑪法的,我怎麼沒看著……”

覺羅氏輕聲道:“他們去另外一個家裡了,離得太遠了……”

孃家的福地在大興,婆家的福地在房山。

尼固珠道:“那是不是郭羅瑪嬤跟郭羅瑪法也沒有收到壓歲錢?那我也給你們預備吧!”

小傢伙愛操心,道:“還有大舅母,我也給她預備一份,大舅說了大舅母的額涅離的遠,見不著,怪可憐的……”

覺羅氏笑著聽著。

這不是一樣的遠,一個是死別,隔著幾十年的歲月;一個是生離,隔著幾千裡的路程。

遠嫁的女子可憐,莫過於此。

有時候生離,也如同死別。

“呼呼……”

尼固珠不用人哄,聲音越來越小,打起了小呼嚕,已經睡著了……

九貝勒府,西廂房。

舒舒睡得早,卻睡得不踏實,不由自主地算著昨晚小阿哥吃奶的時間。

好像是二更過半……

果然,到了二更過半,南屋隱隱地傳來動靜。

舒舒就坐了起來,望向門口。

白果在屋子裡值夜,聽到動靜,跟著起來,將角落裡原本遮著的燈拿起外頭的黑罩,屋子裡有了光亮。

她上前道:“福晉,要喝水麼?還是更衣?”

舒舒指了指門口道:“是不是南屋有動靜?”

白果起身,挑了簾子出去。

少一時,白果回來,道:“小阿哥醒了,正在吃奶。”

舒舒點點頭,重新躺下。

白果又去遮上燈。

舒舒心中怪怪的。

她本還想著要是小兒子只粘著自己,不肯吃乳母的奶怎麼辦。

那樣的話,自己即便為難,肯定也會選擇再喂一陣子。

誰叫她是當額涅的,總不能那樣自私。

沒想到,這小傢伙壓根就不挑人。

怪不得有句話,“有奶便是娘”,對於小嬰兒來說,還真是如此了。

不過她也終於能放下心,明天喝回奶茶了……

正房,書房。

九阿哥躺在炕上,輾轉反側,卻有些睡不著。

他望向炕頭。

要不明天還將兩個兒子挪過來?

至於尿炕……

自己提前叫他們方便就是了。

自己將兩個臭小子接手了,福晉在月子裡,也能少操幾分心。

這樣想著,九阿哥就蠢蠢欲動。

何玉柱在外屋聽到動靜,道:“爺,快三更了,睡吧。”

九阿哥道:“爺這不是擔心豐生跟阿克丹麼?你說,明兒爺將他們挪過來住陣子怎麼樣?”

何玉柱:“……”

這位爺有點兒閒,這是要給福晉添亂。

何玉柱忙道:“兩位小爺坐臥時辰跟爺不一樣,身邊嬤嬤跟保母也不好跟著來上房值夜……”

九阿哥想想也是。

尤其是這裡是內書房。

除了各種書籍字畫,還有各種賬冊,確實不宜人太雜。

九阿哥想著兩個兒子今天下午的話,對何玉柱唏噓道:“爺或許在其他處比不得哥哥們,可要說兒子,爺的兒子,絕對不比他們的兒子差!”

何玉柱這回沒有附和九阿哥的話,反駁道:“爺本就不比其他爺差,國語跟蒙語不說了,其他爺也會,可爺還會法蘭西文、義大利文、俄羅斯文、梵文,就是禮部的通譯肯定也不會這麼多樣……”

九阿哥輕咳了一聲,忍住得意,道:“不算什麼,平時也用不上,當時是為了看他們的書,才對付著學了……”

他想起了豐生問內學堂學什麼……

嘿嘿,到時候自己也可以抽空給兒子們上課,教外文。

自己可要嚴厲起來,擺出阿瑪的威嚴……

次日,就是大年初二。

姑奶奶歸寧的日子。

都統府上房,尼固珠穿戴一新,正在玻璃鏡子前臭美。

鏡子裡是個大紅包似的三頭身娃娃。

覺羅氏看著手中禮單,跟身邊嬤嬤道:“清點好了?”

這是都統府給張氏預備的歸寧禮,不好疏忽。

那嬤嬤道:“都對著單子挨樣對過才叫人裝車。”

覺羅氏又望向身邊丫頭,道:“荷包呢?也預備好了……”

那丫頭應著,捧了個託盤,上面是各色荷包。

有繡花的,有素緞,還有素綢的。

這會兒工夫,齊錫也梳洗完畢,帶了小兒子過來。

尼固珠立時衝上去,拉住小七的手,道:“老舅你想我了麼?”

小七:“……”

睡覺之前才分開,然後就睡覺了,還要想一想麼?

尼固珠自顧自的說道:“我想你了,昨兒還跟郭羅瑪嬤說呢……”

小七望向覺羅氏。

齊錫在旁道:“那想郭羅瑪法了麼?”

尼固珠沒有立時應答,沉吟了一下,伸出小胖手,比劃了一下,道:“想了,一丟丟的想,想著郭羅瑪法沒有郭羅瑪嬤陪著,老舅就陪您去了……”

齊錫看了一眼老妻。

覺羅氏道:“剛歇的時候找小七來著……”

外頭有了動靜,是廚房送食盒過來。

是一碗菜肉餡的餃子,還有幾道小菜。

這是給尼固珠預備的。

外頭天色未明,還不到平日早飯的時候。

尼固珠要跟著福松與張氏歸寧,才要提前吃早飯。

尼固珠沒有急著動筷子,問道:“郭羅瑪法,大舅與大舅母有餃子麼?要不要等他們一起吃?”

覺羅氏道:“有,那邊也送過去了,這是你的……”

尼固珠依舊沒有著急吃,而是招呼小七過來,道:“老舅,一起吃,省得看旁人吃飯自己吃不著難受……”

小七就上前了。

有機靈的丫頭拿了備用的碗筷給小七擺上。

尼固珠笑著道:“老舅快吃,肯定好吃,瑪嬤說了,這叫‘隔鍋香’……不對,這不是旁人家的餃子,也是老舅家的餃子,現在是‘隔碗香’……”

覺羅氏跟齊錫坐著,看著小丫頭嘰嘰喳喳的。

少一時,珠亮幾兄弟也都到了。

小六見尼固珠跟小七放下了筷子,還剩下半盤子餃子,就道:“我來給你們打掃打掃……”

覺羅氏道:“等送走你大哥、大嫂,一會兒吃熱的。”

小六搖頭道:“不了,墊巴幾口,兒子一會子要補個回籠覺……”

等他將半盤餃子吃完,福松也帶著張氏過來。

眼見著大家都在,張氏有些不好意思。

大早上的,擾了大家休息。

覺羅氏將禮單交給張氏,道:“多跟家裡待陣子,陪著你嫂子說說話,晚飯前回來就好。”

按照規矩,姑奶奶歸寧只能在孃家吃中午飯,下午就要回了。

這午飯後回,跟晚飯前回,還差了小半天。

張氏雙手接了,道:“謝謝額涅……”

覺羅氏又吩咐福松收了那些荷包,道:“姑爺進門,多些眼力見兒,大方些……”

福松笑著應了。

少一時,門房來稟,張二爺跟張六爺來了,馬車在門口候著。

都統府這裡,就是珠亮帶了幾個兄弟出去相送,連小七也不例外。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出了正院,往前頭去。

小三手快,趁著珠亮跟福松說話,將尼固珠抱了起來。

福松見一個也不缺,拉著珠亮小聲道:“哪裡就至此了?”

珠亮道:“也不費事,得讓張家人曉得,大哥也不缺兄弟,舅子多了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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