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5章 迎駕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2,888·2026/3/26

轉眼就到了三月十四。 隨著九阿哥出行的曹順先一步回京。 “御舟昨兒過天津衛,爺就打發奴才下船,採買海鮮,直接走陸路回來,御舟今兒直接到楊村……” 曹順面上風塵僕僕。 這個時候運海鮮,並不是容易事。 不像冬天,直接是冰鮮,更容易些。 饒是不停趕路,蝦蟹也都奄奄一息。 幸好完成了差事,曹順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要不然的話,辛苦兩日,帶回來臭魚爛蝦,那也太寒磣了。 舒舒道:“辛苦你了,放你半日假,等明兒爺回來你再過來……” 說到這兒,她吩咐冬月道:“去告訴慧姐兒一聲,她父親回來了,給她也放半日假,讓她家去。” 曹慧如今住在寧安堂的西廂房,平日裡並不主動開口回家,還是舒舒怕她拘謹想家,每旬都給她放假。 冬月應了,下去傳話。 曹順帶了感激道:“奴才女兒這裡,勞煩福晉看顧。” 舒舒搖頭道:“我沒做什麼,平時都是縣主管著兩個孩子。” 曹順道:“那回頭奴才給縣主磕頭。” 舒舒道:“好,等縣主生日,你過去磕頭就是。” 曹順下去。 舒舒面上才露出激動來,忍不住起身到了大衣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一個半月的束腹已經結束,看著身形已經跟生產前相差不大。 白果在旁,道:“福晉,要不要掛兩身新衣裳?那套蜜色的,還有那套鵝黃色的,都襯著福晉臉色好兒……” 舒舒道:“就那套蜜色的吧,明兒還得入宮請安呢!” 鵝黃色的太淺了,顯得不夠莊重。 聖駕今晚駐蹕南苑,那明天早上,九阿哥就能回來。 這次出門,兩個月,卻往返了一趟江南,怎麼不叫人擔心呢? 路上太趕了。 水陸兼行,往返五、六千里路。 三十八年南巡,用了三個半月的時間,今年只用了兩個月。 舒舒怕九阿哥吃不消。 聽曹順說九阿哥只在出江寧的時候暈船了兩日,過後都很好,沒有其他病症,她也放心了大半…… * 南苑行宮外。 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十阿哥奉旨來接駕。 三阿哥既覺得榮光,又覺得不放心。 南書房今兒只剩下五阿哥與七阿哥。 大阿哥則是望向遠處的煙塵。 好像從這兩年開始,聖駕每次回京,都要傳皇子接駕。 父子情深? 大阿哥覺得有些假。 那是給旁人看的? 大阿哥心情很是複雜。 八阿哥看著大阿哥的背影,也想了許多。 四阿哥也好,十三阿哥也好,如今都備受重用,對比之下,大阿哥這邊,就有些勢弱。 皇父應該心裡有數,今兒才會點了自己來迎駕。 接下來,是不是該重用自己了? 十阿哥正低頭看懷錶,已經是酉初二刻。 隨著馬蹄聲響,聖駕一行也到了行宮。 御輅到了。 大阿哥為首,奉旨來迎駕的皇子與大臣跪迎聖駕。 康熙下了馬車,臉上也帶了疲憊之色。 他伸了胳膊,叫眾人起身,視線從幾個兒子身上滑過。 大阿哥留了鬍鬚,看著像箇中年人,眉心有深深地川字紋。 三阿哥精神抖擻,和善中帶了幾分志得意滿。 八阿哥依舊謙卑,眼神下垂,將野心遮掩住。 十阿哥的眼神,正往御輅後頭瞧,不用問也曉得,這是在尋摸九阿哥的位置。 康熙看了一圈,招呼大阿哥道:“陪朕說說話!” 大阿哥應著,跟在康熙身邊,進了行宮。 三阿哥看著,笑容有些僵。 這…… 皇父要是傳兒子問話,不是應該也帶上自己麼? 老大這兩月做什麼了?! 什麼也沒幹。 相反自己在南書房理政,不敢懈怠,兩個月就瘦了十來斤。 八阿哥也是若有所思模樣,拳頭卻握得緊了。 同為皇子,爵位也只差著一等,那還是因差著歲數的緣故。 憑什麼自己就要為副手呢? 十阿哥沒有理會哥哥們神色各異,已經快步往御輅後頭走了。 中間,他正好與太子迎面遇上。 十阿哥退後旁邊,垂手讓行:“太子爺安……” 太子看了他一眼,頷首還禮,就從他身邊走過。 九阿哥已經下了馬車,看到了十阿哥,揮著胳膊招呼:“老十!” “九哥……” 十阿哥轉身,迎了過去。 “哈哈……” 兄弟兩個久別重逢,行抱肩大禮。 行完禮後,兄弟兩個才打量對方。 “還行,看著跟正月裡一樣……” 九阿哥道。 十阿哥笑著點頭,道:“九哥清減了。” 九阿哥道:“這已經不錯了,最近胃口空了,吃什麼都香,前陣子暈船,真是噁心的不行,恨不得下船換馬車了。” 兄弟說話的工夫,四阿哥與十三阿哥也到了。 兩人也跟十阿哥打了招呼。 三阿哥與八阿哥也過來了。 等到寒暄過後,兄弟才分了兩撥。 九阿哥跟十阿哥一撥,去行宮住處梳洗了。 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一撥,說著這兩月京城新聞。 十三阿哥則是往行宮值房去了,他身上還有差事。 “怎麼每回都有老八……” 九阿哥離了眾人,就與十阿哥小聲嘀咕著:“什麼意思?汗阿瑪還寶貝他?” 十阿哥玲瓏心腸,覺得御前點了四個兒子,是給外人看的,實際上真正想要傳的只有大阿哥。 不過這些不必跟九阿哥說了。 他就道:“許是要重用……” 九阿哥輕哼道:“不會讓他掛內務府主管吧,不是有了丁皂保麼?” 十阿哥將部院想了一圈,道:“翰林院沒人,說不得會去翰林院。”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道:“那也不過是擺設罷了,本就是清閒衙門。” 十阿哥就挑揀著說道:“如今三哥名頭正盛,總不好一家獨大,將老八抬舉起來,也是制衡。” 九阿哥聽了,若有所思,道:“大哥制衡太子爺,老八制衡老三,那誰制衡四哥?總不會是五哥跟七哥吧?” 十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道:“就不能是九哥麼?” 九阿哥目瞪口呆,道:“怎麼會輪到爺?真有制衡,不也應該是你麼?” 十阿哥搖頭道:“我一直在宗人府,插手不到部院差事,也制衡不了四哥。” 皇父不會給他那個機會。 十阿哥也看開了。 這樣也好,保全了他自己,也不會牽連到九哥。 九阿哥覺得牙疼,道:“還是別拿爺平衡四哥了,比不了啊。” 他有自知之明,不是勤快人,也沒有憂國憂民之心。 十阿哥笑著安慰道:“九哥別擔心,不礙什麼,真正能制衡四哥的是三哥,只是這些不好擺在明面上。” 九阿哥鬆了口氣,道:“那就好,爺只想看熱鬧,壓老八一頭,至於上頭的哥哥們,不想跟他們比,費力費心不值當。” 因四阿哥,九阿哥又想起了十三阿哥,道:“老十四遲了一步,想要追上十三,除非有大功,否則就是後頭跟著的。” 十阿哥點頭道:“是啊,不過他還小呢,只要爵位一樣,也不差什麼。” 十四阿哥沒有大婚,也不會出宮,不過他的皇子府跟十二阿哥、十三阿哥的皇子府一起修建的,都修得差不多了。 九阿哥想到了十二阿哥,摸著下巴道:“汗阿瑪不會心疼十三阿哥,不讓十三阿哥出宮吧?” 十九阿哥跟二十阿哥年幼,挪宮的日子還要好幾年。 阿哥所那邊,只要給十八阿哥騰出一個院子就可以了。 十阿哥道:“應該不會如此,十三阿哥也都當阿瑪了,阿哥所地方小……” * 四阿哥處,三阿哥與八阿哥都在。 三阿哥道:“聖駕回鑾,這萬壽節禮也該往宮裡遞了,可惜今年依舊是免宴飲,少了一番熱鬧。” 四阿哥道:“汗阿瑪不喜奢靡,不過應該會有恩旨下來。” 三阿哥帶了遺憾道:“可惜了了,今年是春闈之年,否則肯定要加恩科的。” 四阿哥心裡算了一下,道:“等到汗阿瑪六旬整壽,不是正科之年,應該會給恩典。” 三阿哥搖頭道:“那還整十年呢……” 八阿哥在旁,聽著兩人說話,並不插嘴。 四阿哥望向八阿哥,道:“丁皂保這次給了恩典隨扈,是個極老成持重的人,汗阿瑪也頗看重……” 八阿哥聽了,心中有數。 丁皂保這總管是穩了…… ------------

轉眼就到了三月十四。

隨著九阿哥出行的曹順先一步回京。

“御舟昨兒過天津衛,爺就打發奴才下船,採買海鮮,直接走陸路回來,御舟今兒直接到楊村……”

曹順面上風塵僕僕。

這個時候運海鮮,並不是容易事。

不像冬天,直接是冰鮮,更容易些。

饒是不停趕路,蝦蟹也都奄奄一息。

幸好完成了差事,曹順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要不然的話,辛苦兩日,帶回來臭魚爛蝦,那也太寒磣了。

舒舒道:“辛苦你了,放你半日假,等明兒爺回來你再過來……”

說到這兒,她吩咐冬月道:“去告訴慧姐兒一聲,她父親回來了,給她也放半日假,讓她家去。”

曹慧如今住在寧安堂的西廂房,平日裡並不主動開口回家,還是舒舒怕她拘謹想家,每旬都給她放假。

冬月應了,下去傳話。

曹順帶了感激道:“奴才女兒這裡,勞煩福晉看顧。”

舒舒搖頭道:“我沒做什麼,平時都是縣主管著兩個孩子。”

曹順道:“那回頭奴才給縣主磕頭。”

舒舒道:“好,等縣主生日,你過去磕頭就是。”

曹順下去。

舒舒面上才露出激動來,忍不住起身到了大衣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一個半月的束腹已經結束,看著身形已經跟生產前相差不大。

白果在旁,道:“福晉,要不要掛兩身新衣裳?那套蜜色的,還有那套鵝黃色的,都襯著福晉臉色好兒……”

舒舒道:“就那套蜜色的吧,明兒還得入宮請安呢!”

鵝黃色的太淺了,顯得不夠莊重。

聖駕今晚駐蹕南苑,那明天早上,九阿哥就能回來。

這次出門,兩個月,卻往返了一趟江南,怎麼不叫人擔心呢?

路上太趕了。

水陸兼行,往返五、六千里路。

三十八年南巡,用了三個半月的時間,今年只用了兩個月。

舒舒怕九阿哥吃不消。

聽曹順說九阿哥只在出江寧的時候暈船了兩日,過後都很好,沒有其他病症,她也放心了大半……

*

南苑行宮外。

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十阿哥奉旨來接駕。

三阿哥既覺得榮光,又覺得不放心。

南書房今兒只剩下五阿哥與七阿哥。

大阿哥則是望向遠處的煙塵。

好像從這兩年開始,聖駕每次回京,都要傳皇子接駕。

父子情深?

大阿哥覺得有些假。

那是給旁人看的?

大阿哥心情很是複雜。

八阿哥看著大阿哥的背影,也想了許多。

四阿哥也好,十三阿哥也好,如今都備受重用,對比之下,大阿哥這邊,就有些勢弱。

皇父應該心裡有數,今兒才會點了自己來迎駕。

接下來,是不是該重用自己了?

十阿哥正低頭看懷錶,已經是酉初二刻。

隨著馬蹄聲響,聖駕一行也到了行宮。

御輅到了。

大阿哥為首,奉旨來迎駕的皇子與大臣跪迎聖駕。

康熙下了馬車,臉上也帶了疲憊之色。

他伸了胳膊,叫眾人起身,視線從幾個兒子身上滑過。

大阿哥留了鬍鬚,看著像箇中年人,眉心有深深地川字紋。

三阿哥精神抖擻,和善中帶了幾分志得意滿。

八阿哥依舊謙卑,眼神下垂,將野心遮掩住。

十阿哥的眼神,正往御輅後頭瞧,不用問也曉得,這是在尋摸九阿哥的位置。

康熙看了一圈,招呼大阿哥道:“陪朕說說話!”

大阿哥應著,跟在康熙身邊,進了行宮。

三阿哥看著,笑容有些僵。

這……

皇父要是傳兒子問話,不是應該也帶上自己麼?

老大這兩月做什麼了?!

什麼也沒幹。

相反自己在南書房理政,不敢懈怠,兩個月就瘦了十來斤。

八阿哥也是若有所思模樣,拳頭卻握得緊了。

同為皇子,爵位也只差著一等,那還是因差著歲數的緣故。

憑什麼自己就要為副手呢?

十阿哥沒有理會哥哥們神色各異,已經快步往御輅後頭走了。

中間,他正好與太子迎面遇上。

十阿哥退後旁邊,垂手讓行:“太子爺安……”

太子看了他一眼,頷首還禮,就從他身邊走過。

九阿哥已經下了馬車,看到了十阿哥,揮著胳膊招呼:“老十!”

“九哥……”

十阿哥轉身,迎了過去。

“哈哈……”

兄弟兩個久別重逢,行抱肩大禮。

行完禮後,兄弟兩個才打量對方。

“還行,看著跟正月裡一樣……”

九阿哥道。

十阿哥笑著點頭,道:“九哥清減了。”

九阿哥道:“這已經不錯了,最近胃口空了,吃什麼都香,前陣子暈船,真是噁心的不行,恨不得下船換馬車了。”

兄弟說話的工夫,四阿哥與十三阿哥也到了。

兩人也跟十阿哥打了招呼。

三阿哥與八阿哥也過來了。

等到寒暄過後,兄弟才分了兩撥。

九阿哥跟十阿哥一撥,去行宮住處梳洗了。

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一撥,說著這兩月京城新聞。

十三阿哥則是往行宮值房去了,他身上還有差事。

“怎麼每回都有老八……”

九阿哥離了眾人,就與十阿哥小聲嘀咕著:“什麼意思?汗阿瑪還寶貝他?”

十阿哥玲瓏心腸,覺得御前點了四個兒子,是給外人看的,實際上真正想要傳的只有大阿哥。

不過這些不必跟九阿哥說了。

他就道:“許是要重用……”

九阿哥輕哼道:“不會讓他掛內務府主管吧,不是有了丁皂保麼?”

十阿哥將部院想了一圈,道:“翰林院沒人,說不得會去翰林院。”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道:“那也不過是擺設罷了,本就是清閒衙門。”

十阿哥就挑揀著說道:“如今三哥名頭正盛,總不好一家獨大,將老八抬舉起來,也是制衡。”

九阿哥聽了,若有所思,道:“大哥制衡太子爺,老八制衡老三,那誰制衡四哥?總不會是五哥跟七哥吧?”

十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道:“就不能是九哥麼?”

九阿哥目瞪口呆,道:“怎麼會輪到爺?真有制衡,不也應該是你麼?”

十阿哥搖頭道:“我一直在宗人府,插手不到部院差事,也制衡不了四哥。”

皇父不會給他那個機會。

十阿哥也看開了。

這樣也好,保全了他自己,也不會牽連到九哥。

九阿哥覺得牙疼,道:“還是別拿爺平衡四哥了,比不了啊。”

他有自知之明,不是勤快人,也沒有憂國憂民之心。

十阿哥笑著安慰道:“九哥別擔心,不礙什麼,真正能制衡四哥的是三哥,只是這些不好擺在明面上。”

九阿哥鬆了口氣,道:“那就好,爺只想看熱鬧,壓老八一頭,至於上頭的哥哥們,不想跟他們比,費力費心不值當。”

因四阿哥,九阿哥又想起了十三阿哥,道:“老十四遲了一步,想要追上十三,除非有大功,否則就是後頭跟著的。”

十阿哥點頭道:“是啊,不過他還小呢,只要爵位一樣,也不差什麼。”

十四阿哥沒有大婚,也不會出宮,不過他的皇子府跟十二阿哥、十三阿哥的皇子府一起修建的,都修得差不多了。

九阿哥想到了十二阿哥,摸著下巴道:“汗阿瑪不會心疼十三阿哥,不讓十三阿哥出宮吧?”

十九阿哥跟二十阿哥年幼,挪宮的日子還要好幾年。

阿哥所那邊,只要給十八阿哥騰出一個院子就可以了。

十阿哥道:“應該不會如此,十三阿哥也都當阿瑪了,阿哥所地方小……”

*

四阿哥處,三阿哥與八阿哥都在。

三阿哥道:“聖駕回鑾,這萬壽節禮也該往宮裡遞了,可惜今年依舊是免宴飲,少了一番熱鬧。”

四阿哥道:“汗阿瑪不喜奢靡,不過應該會有恩旨下來。”

三阿哥帶了遺憾道:“可惜了了,今年是春闈之年,否則肯定要加恩科的。”

四阿哥心裡算了一下,道:“等到汗阿瑪六旬整壽,不是正科之年,應該會給恩典。”

三阿哥搖頭道:“那還整十年呢……”

八阿哥在旁,聽著兩人說話,並不插嘴。

四阿哥望向八阿哥,道:“丁皂保這次給了恩典隨扈,是個極老成持重的人,汗阿瑪也頗看重……”

八阿哥聽了,心中有數。

丁皂保這總管是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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