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相親相愛一家人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3,822·2026/3/26

戶部衙門。 三阿哥聽著長隨的稟告,心就往下沉。 宗人府出面是宗正信郡王。 要知道,這位身體不大好,常年告假,難得露面。 這回卻是出席皇子初定禮。 索額圖、阿靈阿、馬齊…… 都是朝廷重臣。 皇子儐相是三人。 十三阿哥年歲小,沒有成丁,可也是三人! 這個皇子初定禮,已經抬等,超過前頭的皇子阿哥。 三阿哥心裡帶了不自在,這就是貴妃之子的待遇? 汗阿瑪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讓宗正出面? 其他皇子初定禮時,宗人府可沒有專門派人。 三阿哥腦子飛轉,靈光閃動。 有了猜測。 十阿哥是汗阿瑪心中內定的下一任宗人府宗正?! 好像也不意外。 與宗室王爺相比,汗阿瑪肯定希望宗正握在皇室一脈手中。 可是按照律法,宗人府宗正,只在和碩親王與多羅郡王中遴選。 汗阿瑪如今對宗室爵位越來越吝嗇。 現在傳下的王公除了伯王與叔王,其他的多是功王之後。 自己那六個左領拿回去,不會是給十阿哥準備的吧? 當局者迷。 他想的多一些,居然也可以自圓其說。 原本他想著年前年後好好的當差,說不得積攢下功勞,將郡王帽子賺回來。 現下,有些不放心。 他打發長隨下去,就開始踱步。 可恨的是他沒有同母兄弟,不知道該找誰商量。 老大現在把差事都推了,安心在家裡面陪著大福晉。 老五就算了,不是一路人。 七阿哥…… 三阿哥想了想,搖了搖頭。 這是油鹽不進的。 背後還有個親王府,往後少說也是個郡王。 上回在圍場行圍,自己費了半天口舌,這瘸老七卻只是裝湖塗。 說起來,之前兄弟折騰一場。 三阿哥不是聖人,也都記在心上。 老九隻是誤會,說開了還好些。 老五是直人,腦子不大好,跟他記仇較勁犯不上。 十阿哥、十三阿哥呢? 本來與他們兩個不相干,結果這兩人拉偏架的拉偏架,在汗阿瑪跟前說小話的說小話…… 剩下的,就只有十二阿哥。 十二阿哥轉年就十五。 眼見著成丁。 自己得想個法子,好好拉攏這個弟弟…… * 內館這邊。 席面已經擺上。 除了有御膳房賜下的餑餑席,剩下的就是內館這邊預備的烤全羊,已經分割好。 大家都是分席,兩人一席。 左側依次坐著信郡王、四位皇子、輔國公雲升、索額圖、阿靈阿,下頭就是馬齊、齊錫、然後是兩位舅舅、董鄂氏族侄、剩下的就是幾個禮部、內務府、理藩院的郎官。 右側,則是蒙古各部王公臺吉。 九阿哥還記著舒舒的囑咐,要是敬酒的人多了,就往四阿哥那邊推。 結果…… 什麼狀況? 上席有人去敬酒。 信郡王輩分身份在這裡,還是多羅郡王,上來敬酒的多。 四阿哥則是板著臉,很嚴肅,看著像大家長。 同席的老十,是今天的正主,被他的大舅子阿霸亥臺吉帶著,去對面挨著桌敬酒。 下首的老十三相貌與十阿哥相似,像是同胞兄弟似的。 外頭的王公臺吉也分不出宮裡的皇子到底幾個娘娘生的,大多誤以為十阿哥的同胞兄弟。 對著十三阿哥很是熱絡。 幸好九阿哥早就分吩咐,將十三阿哥右手邊的酒壺換成了清水,否則怕是也要被灌趴下。 九阿哥這裡,沒有人敬酒。 他不知道,十阿哥已經跟大舅子悄悄打了招呼。 說了九阿哥如今吃藥,用不得酒水,不要敬酒。 那個大舅子是個實誠人,早在開席前,就一桌一桌的交代一遍。 好好的喜慶日子,沒仇沒怨的,誰會想不開,非要逼迫皇子阿哥喝酒? 至於他們這邊的八旗官員,本就是客。 今天不是親近巴結皇子的時候,自然也就沒有人去頭席、次席敬酒。 九阿哥有些尷尬。 旁人都推杯換盞的,就他這冷冷清清,這面子上抹不開。 他想了想,就提了酒壺起身,往岳父那席去了。 哈哈哈…… 昨天見了岳母、伯岳母,孝順了一回,舒舒很歡喜。 今天自己可以孝順孝順岳父,回去跟舒舒說,說不定兩人可以繼續學習…… 齊錫坐在馬齊下首。 兩人都是正一品官員。 不過馬齊不僅是九卿之一的戶部尚書,身上還掛著議政大臣,平日在朝廷排班,也是在前頭。 因此就是馬齊在上首,齊錫位次在下。 兩人年歲相彷,都在御前行走,也是熟人。 之前兩人也說著話,聊得正是內務府。 齊錫聽妻子說了一嘴,說是九阿哥府邸有了確切訊息。 他很是關切。 知曉馬齊兼了內務府總管,就問起修建府邸之事。 馬齊上任才半天,哪裡曉得這個? 只能是愛莫能助…… 齊錫很是遺憾。 九阿哥提著酒壺過來,就見到馬齊搖頭,齊錫嘆氣情景。 九阿哥的眼睛立時瞪圓了,看著馬齊,臉色就有些難看。 看樣子是誤會了,以為自家老岳父挨欺負。 馬齊是個人精子,立時起身道:“九爺來的正好,方才齊大人還問起皇子府營造之事……” 說著,他又對齊錫道:“我去敬敬幾位王爺,你們翁婿正好說話……” 沒等九阿哥說話,他已經提了酒壺,端了酒杯去對面了。 九阿哥這才曉得自己誤會,訕笑兩聲。 齊錫招呼他坐下說話。 九阿哥不肯坐,請了齊錫挪到上首,才在他下首坐了。 齊錫看著滿堂熱鬧,對九阿哥笑了笑,讚道:“阿哥的差事做得好,今日極熱鬧體面……” 《仙木奇緣》 九阿哥忍了笑,謙虛著:“也沒做什麼,十弟本就身份尊貴,汗阿瑪寬和仁慈……” 齊錫點點頭:“是啊,皇上慈愛……” 九阿哥想了想昨日去都統府的情形,帶了關切:“聽說公爺那邊病了,不知病情如何?昨兒回去,福晉曉得此事,也跟著擔心……” 齊錫嘆氣道:“都是老病根兒了,這幾年入冬都要折騰一回,總要等到過了年天氣轉暖才會好……” 九阿哥聽了這個,想到舒舒身上。 舒舒的咳疾沒有發作。 不過之前在圍場的時候,也差點犯了。 如今不出門還好,出門也是遮擋的嚴嚴實實的,仔細小心著。 帶著病根兒,到底不好。 九阿哥就低聲道:“岳父,福晉的陳年病桉,不知家裡收著沒收著?要是有的話,什麼時候拿進宮來,回頭小婿找機會,問問洋大夫……或許他們那邊有什麼對症的藥,可以試試……” 齊錫聽了,不放心了。 “福晉的咳疾犯了?” 要知道每次犯病,不是單純的咳嗽。 主要是日夜不停,寢食不安。 好好的人,熬個十天半月,就要瘦上一大圈。 九阿哥忙道:“沒有,福晉不出來,出門也遮擋的嚴實,小心仔細著……” 齊錫這才去了擔憂,神色卻帶了鄭重。 “阿哥體貼,憐惜福晉,可在宮中還是不方便……宮裡長輩怕是不喜小輩有疾……” 說到這裡,他聲音越發輕了。 “宮裡瞞不住人,左右也不是急症,福晉這幾年捧著《本草》,琢磨各種食療方子,去歲開始症狀已經輕了許多……” 九阿哥點點頭,放下索要脈桉的事。 不過提及食療,他想到圍場行宮時,舒舒吃了幾天的蜂蜜冰糖燉雪梨。 看來自己要留心下頭貢的鮮果。 不是想著截留或挪用,而是因為地方上的貢品運到京城,會多預備些,防止有損耗。 那時候,想辦法採買。 實在不行,還有洞子菜。 裡頭的小黃瓜、小水蘿蔔吃著也都是化痰的。 翁婿兩個低著頭,說著親密話。 十三阿哥過來了,帶了些急迫。 “九哥,九哥,您過去瞧瞧,四哥好像醉了,郡王也不在,剛才被人招撥出去了……” 九阿哥聽了,跟齊錫打了聲招呼,就連忙起身,跟十三阿哥回去。 四阿哥依舊是規規矩矩的坐著。 臉色通紅,眼睛水潤。 就是眼神有些直。 有兩個蒙古王公在前頭敬酒,四阿哥也彷若未見。 九阿哥撇撇嘴。 他已經看出來,四阿哥已經混沌狀態,全憑著強大毅力,才沒有趴下。 九阿哥上前,用蒙語跟兩位王公道:“今天差不多了,皇上還等我們去御前回話……” 兩位王公聽到皇上,立馬就老實,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九阿哥看十阿哥還沒回座位,就望向對面,也不見十阿哥。 他不由擔心,囑咐十三阿哥。 “你盯著四哥,再有人過來,就是我方才那樣的說辭,我去找找你十哥……” 十三阿哥認真應了。 九阿哥就起身找人。 找了大半圈,才在一處隱秘的角落中,看到十阿哥。 十阿哥渾身酒氣,滿臉通紅,看來是喝的不少,坐在椅子上,醉眼朦朧。 旁邊扶著他的,是鈕祜祿家的老六尹德。 尹德手上還拿著一個碗,裡面裝著什麼。 九阿哥見沒有熱乎氣,皺眉道:“這是什麼?” 尹德回道:“回九爺話,是一碗醒酒湯,用一勺醋、一勺蜂蜜加井水調的……” 他話沒說完,十阿哥已經伸手出來,接了醒酒湯,“咕冬咕冬”喝了個乾淨。 隨後,十阿哥才半睜著眼睛,看著尹德:“謝謝六舅……” 尹德的目光帶了親近與感傷:“阿哥爺還是要多保重才好……” 十阿哥面上帶了笑:“今天定親高興,見了六舅也高興……” 尹德哽咽著道:“見到阿哥,奴才也高興,阿哥要好好的,兩位娘娘在地下才能安寧……” 十阿哥點點頭,視線落在尹德的侍衛服上。 三等侍衛。 要是自己沒有記錯,這個舅舅成丁就賞了三等侍衛。 如今十多年過去了,還是三等侍衛…… 一等公之子,即便是庶出,也不該如此仕途…… 更不要說,他還娶了總督之女,岳家也算是高門。 不僅是尹德,還有行五的那位舅舅也是。 成丁後賞二等侍衛,也是娶的總督之女,可至今還在二等侍衛上。 要是沒有人壓制,怎麼會如此? 十阿哥心裡有數,神態中就帶了幾分親近。 “舅舅也要好好的, 在外面多保重,往後外甥開府出來,咱們也能多見見了……” 尹德點點頭,帶了期待,道:“嗯,奴才也盼著那天……” 九阿哥在旁看了半天,看得稀奇。 怎麼回事?! 老十真喝多了? 都不像他了…… 又不像是喝多的。 他的酒量好著,自己之前才放心的讓他去敬酒,沒有緊跟著。 平日裡,可沒見他有親近鈕祜祿家的意思。 還有這稱呼,之前還是帶著排行,怎麼排行都去了,直接成了舅舅了…… 這個尹德有什麼好的,值得老十高看一眼? 難道是因為他心善? 鈕祜祿家四房沒人了。 四老爺酗酒死了,出殯前四太太好像也跟著沒了,就剩下一個兒子。 如今,那個四房孤子聽說是被尹德接過去撫養…… ------------

戶部衙門。

三阿哥聽著長隨的稟告,心就往下沉。

宗人府出面是宗正信郡王。

要知道,這位身體不大好,常年告假,難得露面。

這回卻是出席皇子初定禮。

索額圖、阿靈阿、馬齊……

都是朝廷重臣。

皇子儐相是三人。

十三阿哥年歲小,沒有成丁,可也是三人!

這個皇子初定禮,已經抬等,超過前頭的皇子阿哥。

三阿哥心裡帶了不自在,這就是貴妃之子的待遇?

汗阿瑪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讓宗正出面?

其他皇子初定禮時,宗人府可沒有專門派人。

三阿哥腦子飛轉,靈光閃動。

有了猜測。

十阿哥是汗阿瑪心中內定的下一任宗人府宗正?!

好像也不意外。

與宗室王爺相比,汗阿瑪肯定希望宗正握在皇室一脈手中。

可是按照律法,宗人府宗正,只在和碩親王與多羅郡王中遴選。

汗阿瑪如今對宗室爵位越來越吝嗇。

現在傳下的王公除了伯王與叔王,其他的多是功王之後。

自己那六個左領拿回去,不會是給十阿哥準備的吧?

當局者迷。

他想的多一些,居然也可以自圓其說。

原本他想著年前年後好好的當差,說不得積攢下功勞,將郡王帽子賺回來。

現下,有些不放心。

他打發長隨下去,就開始踱步。

可恨的是他沒有同母兄弟,不知道該找誰商量。

老大現在把差事都推了,安心在家裡面陪著大福晉。

老五就算了,不是一路人。

七阿哥……

三阿哥想了想,搖了搖頭。

這是油鹽不進的。

背後還有個親王府,往後少說也是個郡王。

上回在圍場行圍,自己費了半天口舌,這瘸老七卻只是裝湖塗。

說起來,之前兄弟折騰一場。

三阿哥不是聖人,也都記在心上。

老九隻是誤會,說開了還好些。

老五是直人,腦子不大好,跟他記仇較勁犯不上。

十阿哥、十三阿哥呢?

本來與他們兩個不相干,結果這兩人拉偏架的拉偏架,在汗阿瑪跟前說小話的說小話……

剩下的,就只有十二阿哥。

十二阿哥轉年就十五。

眼見著成丁。

自己得想個法子,好好拉攏這個弟弟……

*

內館這邊。

席面已經擺上。

除了有御膳房賜下的餑餑席,剩下的就是內館這邊預備的烤全羊,已經分割好。

大家都是分席,兩人一席。

左側依次坐著信郡王、四位皇子、輔國公雲升、索額圖、阿靈阿,下頭就是馬齊、齊錫、然後是兩位舅舅、董鄂氏族侄、剩下的就是幾個禮部、內務府、理藩院的郎官。

右側,則是蒙古各部王公臺吉。

九阿哥還記著舒舒的囑咐,要是敬酒的人多了,就往四阿哥那邊推。

結果……

什麼狀況?

上席有人去敬酒。

信郡王輩分身份在這裡,還是多羅郡王,上來敬酒的多。

四阿哥則是板著臉,很嚴肅,看著像大家長。

同席的老十,是今天的正主,被他的大舅子阿霸亥臺吉帶著,去對面挨著桌敬酒。

下首的老十三相貌與十阿哥相似,像是同胞兄弟似的。

外頭的王公臺吉也分不出宮裡的皇子到底幾個娘娘生的,大多誤以為十阿哥的同胞兄弟。

對著十三阿哥很是熱絡。

幸好九阿哥早就分吩咐,將十三阿哥右手邊的酒壺換成了清水,否則怕是也要被灌趴下。

九阿哥這裡,沒有人敬酒。

他不知道,十阿哥已經跟大舅子悄悄打了招呼。

說了九阿哥如今吃藥,用不得酒水,不要敬酒。

那個大舅子是個實誠人,早在開席前,就一桌一桌的交代一遍。

好好的喜慶日子,沒仇沒怨的,誰會想不開,非要逼迫皇子阿哥喝酒?

至於他們這邊的八旗官員,本就是客。

今天不是親近巴結皇子的時候,自然也就沒有人去頭席、次席敬酒。

九阿哥有些尷尬。

旁人都推杯換盞的,就他這冷冷清清,這面子上抹不開。

他想了想,就提了酒壺起身,往岳父那席去了。

哈哈哈……

昨天見了岳母、伯岳母,孝順了一回,舒舒很歡喜。

今天自己可以孝順孝順岳父,回去跟舒舒說,說不定兩人可以繼續學習……

齊錫坐在馬齊下首。

兩人都是正一品官員。

不過馬齊不僅是九卿之一的戶部尚書,身上還掛著議政大臣,平日在朝廷排班,也是在前頭。

因此就是馬齊在上首,齊錫位次在下。

兩人年歲相彷,都在御前行走,也是熟人。

之前兩人也說著話,聊得正是內務府。

齊錫聽妻子說了一嘴,說是九阿哥府邸有了確切訊息。

他很是關切。

知曉馬齊兼了內務府總管,就問起修建府邸之事。

馬齊上任才半天,哪裡曉得這個?

只能是愛莫能助……

齊錫很是遺憾。

九阿哥提著酒壺過來,就見到馬齊搖頭,齊錫嘆氣情景。

九阿哥的眼睛立時瞪圓了,看著馬齊,臉色就有些難看。

看樣子是誤會了,以為自家老岳父挨欺負。

馬齊是個人精子,立時起身道:“九爺來的正好,方才齊大人還問起皇子府營造之事……”

說著,他又對齊錫道:“我去敬敬幾位王爺,你們翁婿正好說話……”

沒等九阿哥說話,他已經提了酒壺,端了酒杯去對面了。

九阿哥這才曉得自己誤會,訕笑兩聲。

齊錫招呼他坐下說話。

九阿哥不肯坐,請了齊錫挪到上首,才在他下首坐了。

齊錫看著滿堂熱鬧,對九阿哥笑了笑,讚道:“阿哥的差事做得好,今日極熱鬧體面……”

《仙木奇緣》

九阿哥忍了笑,謙虛著:“也沒做什麼,十弟本就身份尊貴,汗阿瑪寬和仁慈……”

齊錫點點頭:“是啊,皇上慈愛……”

九阿哥想了想昨日去都統府的情形,帶了關切:“聽說公爺那邊病了,不知病情如何?昨兒回去,福晉曉得此事,也跟著擔心……”

齊錫嘆氣道:“都是老病根兒了,這幾年入冬都要折騰一回,總要等到過了年天氣轉暖才會好……”

九阿哥聽了這個,想到舒舒身上。

舒舒的咳疾沒有發作。

不過之前在圍場的時候,也差點犯了。

如今不出門還好,出門也是遮擋的嚴嚴實實的,仔細小心著。

帶著病根兒,到底不好。

九阿哥就低聲道:“岳父,福晉的陳年病桉,不知家裡收著沒收著?要是有的話,什麼時候拿進宮來,回頭小婿找機會,問問洋大夫……或許他們那邊有什麼對症的藥,可以試試……”

齊錫聽了,不放心了。

“福晉的咳疾犯了?”

要知道每次犯病,不是單純的咳嗽。

主要是日夜不停,寢食不安。

好好的人,熬個十天半月,就要瘦上一大圈。

九阿哥忙道:“沒有,福晉不出來,出門也遮擋的嚴實,小心仔細著……”

齊錫這才去了擔憂,神色卻帶了鄭重。

“阿哥體貼,憐惜福晉,可在宮中還是不方便……宮裡長輩怕是不喜小輩有疾……”

說到這裡,他聲音越發輕了。

“宮裡瞞不住人,左右也不是急症,福晉這幾年捧著《本草》,琢磨各種食療方子,去歲開始症狀已經輕了許多……”

九阿哥點點頭,放下索要脈桉的事。

不過提及食療,他想到圍場行宮時,舒舒吃了幾天的蜂蜜冰糖燉雪梨。

看來自己要留心下頭貢的鮮果。

不是想著截留或挪用,而是因為地方上的貢品運到京城,會多預備些,防止有損耗。

那時候,想辦法採買。

實在不行,還有洞子菜。

裡頭的小黃瓜、小水蘿蔔吃著也都是化痰的。

翁婿兩個低著頭,說著親密話。

十三阿哥過來了,帶了些急迫。

“九哥,九哥,您過去瞧瞧,四哥好像醉了,郡王也不在,剛才被人招撥出去了……”

九阿哥聽了,跟齊錫打了聲招呼,就連忙起身,跟十三阿哥回去。

四阿哥依舊是規規矩矩的坐著。

臉色通紅,眼睛水潤。

就是眼神有些直。

有兩個蒙古王公在前頭敬酒,四阿哥也彷若未見。

九阿哥撇撇嘴。

他已經看出來,四阿哥已經混沌狀態,全憑著強大毅力,才沒有趴下。

九阿哥上前,用蒙語跟兩位王公道:“今天差不多了,皇上還等我們去御前回話……”

兩位王公聽到皇上,立馬就老實,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九阿哥看十阿哥還沒回座位,就望向對面,也不見十阿哥。

他不由擔心,囑咐十三阿哥。

“你盯著四哥,再有人過來,就是我方才那樣的說辭,我去找找你十哥……”

十三阿哥認真應了。

九阿哥就起身找人。

找了大半圈,才在一處隱秘的角落中,看到十阿哥。

十阿哥渾身酒氣,滿臉通紅,看來是喝的不少,坐在椅子上,醉眼朦朧。

旁邊扶著他的,是鈕祜祿家的老六尹德。

尹德手上還拿著一個碗,裡面裝著什麼。

九阿哥見沒有熱乎氣,皺眉道:“這是什麼?”

尹德回道:“回九爺話,是一碗醒酒湯,用一勺醋、一勺蜂蜜加井水調的……”

他話沒說完,十阿哥已經伸手出來,接了醒酒湯,“咕冬咕冬”喝了個乾淨。

隨後,十阿哥才半睜著眼睛,看著尹德:“謝謝六舅……”

尹德的目光帶了親近與感傷:“阿哥爺還是要多保重才好……”

十阿哥面上帶了笑:“今天定親高興,見了六舅也高興……”

尹德哽咽著道:“見到阿哥,奴才也高興,阿哥要好好的,兩位娘娘在地下才能安寧……”

十阿哥點點頭,視線落在尹德的侍衛服上。

三等侍衛。

要是自己沒有記錯,這個舅舅成丁就賞了三等侍衛。

如今十多年過去了,還是三等侍衛……

一等公之子,即便是庶出,也不該如此仕途……

更不要說,他還娶了總督之女,岳家也算是高門。

不僅是尹德,還有行五的那位舅舅也是。

成丁後賞二等侍衛,也是娶的總督之女,可至今還在二等侍衛上。

要是沒有人壓制,怎麼會如此?

十阿哥心裡有數,神態中就帶了幾分親近。

“舅舅也要好好的, 在外面多保重,往後外甥開府出來,咱們也能多見見了……”

尹德點點頭,帶了期待,道:“嗯,奴才也盼著那天……”

九阿哥在旁看了半天,看得稀奇。

怎麼回事?!

老十真喝多了?

都不像他了……

又不像是喝多的。

他的酒量好著,自己之前才放心的讓他去敬酒,沒有緊跟著。

平日裡,可沒見他有親近鈕祜祿家的意思。

還有這稱呼,之前還是帶著排行,怎麼排行都去了,直接成了舅舅了……

這個尹德有什麼好的,值得老十高看一眼?

難道是因為他心善?

鈕祜祿家四房沒人了。

四老爺酗酒死了,出殯前四太太好像也跟著沒了,就剩下一個兒子。

如今,那個四房孤子聽說是被尹德接過去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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