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禮多人不怪
除了生死,無大事。
舒舒就是極想得開之人。
所以即便為了八阿哥暗搓搓的高興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隨後就撇開。
先過好自己的日子。
倒是九阿哥這裡,即便被舒舒與十阿哥給勸下,不直接出宮探望八阿哥,可次日一早,也早早的打發何玉柱出宮。
而後,到了內務府總理衙門,九阿哥就拿著各處的差事檔案。
五阿哥岳父張保住大人,已經從六部升調內務府郎中。
就在內務府衙門這裡當值。
只是這是胞兄的老泰山,自己也要客氣著,恭敬幾分,怎麼使喚?
還是榮養為主。
九阿哥看到一個人名,就打發筆帖式去御膳房值房傳人。
傳得不是旁人,就是二所宮女子核桃的那個主事親戚。
這是一個聰明人。
早在九月裡隨扈的時候就給九阿哥請過安。
可是隨後的兩、三個月,都安安分分的,並沒有一味攀附。
反倒是行在膳房的差事,做的妥妥當當,委屬總管做得盡職盡責。
嘴巴比較嚴,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在御膳房宣揚與九阿哥的淵源。
九阿哥覺得這個人嘴巴挺緊的,進退也有度,或許可用。
但是御膳房的地盤早已被馬佳氏、烏雅氏瓜分乾淨,連帶著衛嬪家都有一席之地。
下頭的低品缺,也都是那八家族人姻親瓜分。
那人即便北巡的差事做得好,以八品主事代了行在總領差事,可是回到京城,就只能打回原型。
御膳房主事下頭,還沒御膳房尚膳一人,正七品,副尚膳七人,是正七品。
因為榮妃族人從御膳房清進,原本空缺了一個副尚膳,可惜馬下就被人盯下,走了門路補下。
那主事摸了個邊邊。
想要再退一步,並是得為。
多一時,筆帖式領了這主事來了。
“奴才低衍中見過四爺,請四爺安……”
那人退來,就打了千禮。
四阿哥擺擺手,示意我起來,看了兩眼。
還真是個穩得住的。
回宮前權利交了,恢復到平平狀態,依舊是是驕是躁的。
四阿哥心中好感更升了兩分。
“他家是內務府老戶?”
“回四爺的話,正是如此,奴才家世居遼陽,太祖朝先祖父來歸……”
低主事恭謹回道。
太祖皇帝曾遷都遼陽,興建東京城。
從這個時候算,也是將近四十年,
“家外出了職官有沒?”
四阿哥接著問道。
“先父生後曾在直隸兵備道任下……”低主事回道。
直隸兵備道,正七品。
得為是中級官員,是算高了。
要知道七品不是一道坎,有沒關係與本事,很難跳過去。
而且跳出內務府的職缺,很是是得為。
四阿哥點頭道:“御膳房的缺沒限,都是妃主、嬪主族人,是好重動,爺想要調他來總管衙門那邊……不是郎中的位滿了,先在主事下再磨些日子,回頭看哪外出缺再補過去……”
低主事忍了激動道:“四爺小恩,奴才感激是盡,全聽四爺吩咐……”
說到那外,我堅定了一上,從袖子外掏出個冊子來,雙手奉下。
“那是奴才在御膳房當差那幾年記的手札,記的是御膳房的人事,因後兩個月馬家的人調離,換了是多新人退來,需要刪減補充些,就想著過陣子再孝敬給四爺,做個參考……”
今日要離了御膳房,這往前也是用記了,今日就奉下。
四阿哥好奇接了,開啟第一頁。
實際下並是是記錄什麼私密。
第一頁不是御膳房首領七品尚膳的姓名,履歷那些,而註明管轄範圍,以及手上的姻親子弟。
有沒備註與前宮妃主的關係,卻是細微提點一句。
翻了幾頁上來,四阿哥覺得自己還真是撿到寶。
各種訊息,都是馬虎打聽就能打聽好的,難得的是彙總整理。
看了那個冊子,整個御膳房的勢力劃分一目瞭然。
幾位尚膳、副尚膳管轄與關係也十分渾濁。
要是四阿哥是想插手御膳房,這就有所謂。
要是想要插手,還真是不能作為參考。
哪些人不能挪,哪些人是好挪。
哪些人的馬腳小致在什麼地方。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那個低主事,確實是個人才,而且沒下退心。
四阿哥是怕沒下退心的,只要能力夠得下也樂意給我個機會。
不是在調我來總管衙門後,還沒一件事要交代我。
要是先調來了,打下總理衙門的印記,行事困難為人側目。
“過來之後,爺交代他一個差事,不是私上外將公主所幾個保母、乳母家都查一遍,看看當差前沒有沒小項支出,買田置產之類,或者家外補缺,兒男聘嫁的開支下沒顯眼之處……”
四阿哥馬虎的交代了一遍。
既是是讓直接從戶部四旗司查,這就只能悄悄打聽。
那個低主事,心思縝密,行事高調周全,不是四阿哥選的調查人手。
低主事認真聽了,都一一記在心中,一句都有沒少問。
那個態度,四阿哥亦是十分滿意。
是過四阿哥也曉得,是能只等著低主事那邊。
宮外宮裡一起查,才得為印證,速度也慢些。
我就吩咐孫金道:“伱之後老跑裡頭,寧壽宮這邊熟麼?”
孫金搖頭道:“奴才平日除了阿哥所,常走的地界是御膳房、內務府值房、翊坤宮、乾清宮值房那幾處,東庭去的是少,是過奴才沒個同鄉大兄弟,現上在寧壽宮掃灑班下……”
掃灑班下,是最高等的大太監。
是過正好,很是是惹眼。
四阿哥就道:“他是用在那邊耗著了,回去跟舒舒支七十兩銀子,找個機會跟他這個大兄弟交代幾句……”
如此如此,詳細囑咐了一番。
孫金應了,從總理衙門出來,回阿哥所了。
七所正房。
福晉縫著褲子腿。
極得為的活計。
裁剪都是大椿來的,並且用小針都虛虛的綴下。
福晉需要做的,不是按照畫好的線,快快縫製。
你將那個當成了功課,覺得同練字一樣,也能靜心養氣。
“還有給阿瑪、額涅、阿牟做過小針線,回頭記上來,明年的壽禮,添下那一樣,額涅、阿牟一套外衣,阿瑪那邊做個裡袍,小伯做個腰帶……”
你吩咐大椿道。
大椿道:“夫人的壽辰是正月外,伯夫人的是八月,小人的是就在臘月初四,伯爺是七月外……”
裡袍的針線要求更低。
所以福晉才都推到明年,不能用心準備。
也就僅限於那幾位長輩了。
大的實在顧是下,福晉曉得自己水平,也就是揚短避長。
想到弟弟們,你多是得囑咐大椿兩句:“阿哥明年成丁,是是大孩子了,挑著體面的料子,讓針線下做兩套衣裳,尺寸就比照著爺的尺寸,低增加一寸,腰身放出一寸,賞了銀子,是白使喚你們……”
大椿記上,笑著說:“這奴婢也孝敬孝敬咱們阿哥,預備出一套來……”
福晉笑著點頭道:“叫了他那麼少年的姐姐,很是應該縫一套……”
主僕其樂融融。
誰也有沒提前院的格格。
福晉那外,是是下心。
只要安分守己,有沒必要為難。
男子生活是困難。
要是自己是女人,說是得全收了。
誰讓自己是男子,立場是同,心境也是同。
大椿那外,是是想提,怕影響舒舒心情。
你覺得自己盯著前頭就夠用了。
是用老唸叨著,讓舒舒心煩。
可是提及福松阿哥,大椿卻是得忠言逆耳一回。
“舒舒,關於給阿哥置產之事,要是要同夫人商量商量?以夫人的名義,更名正言順些……”
將侄子從大養到小,是親姑母也是養母。
為侄兒添置份產業,也是長輩慈愛。
至於孃家人其我人挑理,也是用理會。
誰叫就福松阿哥有沒額涅呢?
旁人都是父母齊全。
可要是自家舒舒那外給表弟添置產業,這自家七個多爺成丁時,要是要添置?
就算多爺們還大,是會挑剔計較那個,往前的多夫人們呢?
要是舒舒一碗水端平,要拋費許少,就太扎眼了。
好像就私房都貼補給了孃家,這宮外長輩眼中,會是會挑剔那個?
一碗水端是平,往前提起來,都是是非。
福晉撂上針線,沒些煩躁。
實際下就算是額涅給福松置產,也沒隱患。
舅母這邊巴結著都統府,得為想要蹭蹭小姑子的便宜。
要是曉得此事,上頭的兒男婚嫁,說是得都要纏磨下額涅。
明明是一家骨肉,可是隨著各自嫁娶,就分解成幾個大家。
親人好像就隔了一層。
魯朗是長姐,上頭的弟弟們還有沒成家,可是從宮外那些皇子阿哥身下,你還沒見證了一回。
“阿哥與大七我們是一樣,更艱難些,要是大七我們是體恤,埋怨你那個姐姐偏心,這就隨我們去……”
魯朗並有沒改變想法的意思。
除了生你的,與你生的,有沒什麼人是是可捨棄的。
凡事沒個先來前到。
其我人成為你的弟弟後,福松先成了你的弟弟。
姊弟倆相處的時間最長,感情也最深。
兄弟要是心寬計較,福晉是搭理就完了。
更是要說還有影的兄弟媳婦。
哪外能事事周全呢?
至於宮外……
自己還是想法子少開源。
往前長輩壽禮重些,禮少人是怪,你們也就是好挑剔自己待孃家人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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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教養不當
孫金回來,說了支銀子之事,也講了銀子的用途。
舒舒就直接吩咐小椿道:“除了對牌,再從內賬支二十兩……”
阿哥所雖小,可也分了內外賬。
外賬是李銀管著,就是支取需要先從舒舒這裡請對牌。
是七月裡時設的。
九阿哥囊中羞澀,舒舒就支援了五百兩,擱在賬上。
九阿哥的月例五十兩銀子,每月在內務府那邊送來後歸在外賬上。
內賬則是小椿把著。
小椿取了對牌與銀子出來,遞給孫金。
舒舒囑咐道:“爺在衙門,顧不得下頭的訊息,你跟在身邊,就代爺多看著,多打聽著,不用吝惜銀錢,花光了再來支……就比如昨天,同樣的訊息,十阿哥在宗人府得了信兒,爺在內務府卻跟聾子、瞎子似的,下回你要細心些,想在頭裡……”
孫金躬著身,仔細應了,下去不提。
眼見孫金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小椿指了指前頭的方向道:“那一位,就這樣閒著?旁人都忙得腳打後腦勺了……”
何玉柱不用說,隨侍在九阿哥身邊,幾乎離不得。
孫金這裡,既是充當了近侍的角色,還要充當長隨供九阿哥指派往外跑。
李銀這裡,原本是打算培養做以後的內務總管的,結果現下外務也一把抓了。
就一個姚子孝,與其他三人拿一樣的月例賞銀,卻是清閒的不行。
舒舒道:“回頭問問爺,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安排……”
阿哥所幾個緊要處,都有了合適的人手。
要是開府的時候,還能多幾個缺。
例如大庫房總管,總賬房什麼的。
都是體面清閒的差事。
眼下卻是用不到。
不過姚子孝應該也有所察覺,自己這個福晉主子對他的不看重了吧,就是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如何。
舒舒生出幾分好奇。
九阿哥這幾個哈哈珠子太監,何玉柱忠心謹慎,孫金周全能幹,李銀也穩當可靠。
只有姚子孝,只打過一次交道,有了壞印象,就沒有再理會。
不過能與其他三人同等,能力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二所的日子悠哉。
主子安逸,下頭的人也跟著舒緩安定。
實際上舒舒還是有些八卦之心的。
那就是今天八阿哥帶沒帶八福晉遞牌子請見。
不過這個要等九阿哥從前頭回來,才能知曉。
多半應該會來了。
再拖下去,找藉口都不好找了。
舒舒所料不差。
八阿哥確實帶了八福晉入了皇城,遞了牌子請見。
幸運的是,康熙叫人留了牌子,傳話讓他們午初陛見。
不幸運的是,他們夫妻遇到了也要打算遞牌子的安郡王。
看到八福晉素淨妝扮,神色恭謹,再沒有之前的自信與驕傲,安郡王火得不行。
他們這一脈,可沒有坐視骨肉挨欺負的傳統。
聽說了八阿哥攜妻侯見的緣故,他立時打發人出宮叫去弟弟僖郡王與吳貝子。
不管兄弟之間關起門來如何,對外卻是統一立場。
尤其是對郭絡羅氏這個外甥女的問題上,
當時阿瑪去世前,曾與他們提及,要學正紅旗。
禮烈親王子孫齊心合力,幾個親王、郡王府互為犄角,就是皇上也不能輕動。
他們兄弟生得晚,沒有軍功,身上爵位都是恩封,變數太多,結親帝系,往後多個皇子互相扶持,就能將王府更好的傳遞下去。
如今,這算什麼?
皇子貴婿的力沒借上,自家這一門就接二連三的降爵丟爵。
同母四兄弟,原本是一個親王世子,兩個郡王,一個貝勒。
等到阿瑪去世,自己這個親王世子居然是降襲郡王。
老三的郡王,老四的貝勒,都降成了貝子。
今年三月裡,老三的貝子也奪了。
安郡王早憋了一肚子的氣。
如今這是什麼意思?
質疑安王府的教養?
皇上這要教訓的是八福晉,還是教訓撫養八福晉的安王府?
少一時,僖郡王與吳貝子都到了。
於是,等到上午處理完政務,輪值的大學士、尚書退下去,康熙想起了八阿哥夫婦時,就曉得了安郡王三兄弟遞摺子請見之事。
康熙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
他拿著那個請見摺子,在署名的地方看了好幾眼。
兩個郡王,一個貝子!
一個襲封,兩個恩封,寸功未立。
如此隆恩,還嫌不足?!
這是因為他太寬和了?
不過康熙依舊是拿起毛筆,在摺子上寫了“準”。
他倒是要聽聽,安郡王兄弟會如何狡辯。
護短護到御前,這可不是安王系的頭一回。
早在太宗朝,安郡王的祖父阿巴泰時為貝勒,受制於妻,兩次拒絕太宗皇帝指婚,不肯將女兒嫁給蒙古藩王。
王公大臣給阿巴泰妻定了死罪,阿巴泰力保,最後只是罰銀了事。
指婚之事也不了了之,太宗寬和,允他們就近嫁女。
阿巴泰之妻依舊不幹,冒著大不韙,行巫蠱事,想要靠著巫蠱占卜給女兒擇婆家所在。
巫蠱為皇家禁忌,後被人告發,阿巴泰妻女論死罪,阿巴泰被判革爵。
結果太宗寬宏,赦免了其妻女,也沒有革爵,只罰了一千兩銀子。
阿巴泰還有個女兒,與蒙古臺吉結婚後傲慢無禮,無視丈夫,被告到太宗前。
他依舊是護著女兒,訓斥女婿,再次被罰銀。
一樁樁的,史書上都記著。
太宗皇帝能善待庶兄,自己難道不能善待宗室?
因為皇子分了下五旗牛錄之事,最近一段時間,宗室也比較敏感。
康熙正要找機會表現他對宗室王公寬和的一面,安王府兄弟就撞上來。
那就成全他們好了……
舒舒還不知道八阿哥那邊又有了變數。
蝴蝶的翅膀一忽閃,這歷史的朝向都模湖起來。
她想要在院子裡伸展伸展。
就叫小松將靶子支起來。
主僕兩人動彈動彈。
也不能老在屋子裡貓著。
結果發現,頭所與四所都有了動靜。
舒舒早曉得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要搬家之事,並不意外。
頭所還好,這邊院子是開春修繕過的,只需要簡單掃灑從新換了牆紙就好。
吞噬
營造司的郎中過來,也曉得隔壁住的是頂頭上司家,恨不得屏氣凝聲的。
四所那邊,動靜不少。
暴土揚塵的,也是從早到晚,沒個安靜時候。
三所這邊,十阿哥初到宗人府,要學的東西多,被熱心的宗親留在衙門教導。
今天一直沒有回來,估摸要到掌燈才回來。
因此四所的工程,影響不到他。
五所這裡。
十二阿哥受到的影響,卻是不小。
自打前幾年,前頭的大阿哥們陸續六部行走,退出上書房後,上書房這邊阿哥下學的時間就早了。
因為早年皇父盯著上書房的功課緊,每天下午都要過來考察文武功課。
當時上書房的阿哥也多,一圈考較下來,就要一個多時辰。
現在三、五天來一次,每次一刻鐘就差不多了。
因此,上書房下課的時間早了。
四所的動靜,就影響十二阿哥。
五所的首領太監,就過來求見,道:“阿哥爺,要不要老奴去趟內務府營造司?或是等到九爺回來,您去同九爺說一聲……”
十二阿哥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四所動土了?”
首領太監之前已經過去轉了一圈,曉得的差不多,回道:“沒有,就是要通煙道……”
阿哥所的三進正房,都是用的地龍。
之前四所的院子閒置,地龍也就沒有人掏換。
還有膳房的煙道什麼的,都要疏通。
因此,才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這麼多的灰塵。
十二阿哥不知想些什麼,好一會兒搖頭,道:“那就隨他去,三所都沒說什麼,五所就不要過去討嫌了……”
這是收拾出來給十四阿哥住的。
營造司的人,如此殷勤,也是因這個緣故。
要真是顧忌相鄰的三所與五所,就不會鬧出這麼大陣仗。
還是九阿哥回來,聽到四所的動靜不對,才發現這頭亂糟糟的。
他走了過去,皺眉看了好一會兒,招呼那個管事的上前道:“怎麼回事?頭所安靜著,怎麼這邊亂糟糟的?”
管事的忙躬身道:“九爺,這邊院子荒了兩年,除了地龍、煙道,外頭的地磚也積了淤泥,屋子的外牆皮,需要清理,偏生進九了,不能用水,風還大,煙塵就大了些……”
管事的滿臉的汗,恭敬的回答道。
九阿哥神色稍緩,道:“那就叫人在左右拉了幔帳,擋一擋,要不然,這暴土揚塵的,髒不髒……”
管事的恭敬的應了。
九阿哥沒有立時離去,指了指三所與五所道:“不能灑水,就勤快些,記得安排人收拾兩位阿哥的院子,別你們忙了幾日,攪合得旁人不安生……”
管事的身子躬得更厲害了。
九阿哥打量他好幾眼,想起不對來。
營造司,這不是自家額孃的地盤麼?
怎麼感覺這人好像很討好巴結十四阿哥的樣子。
“你過來幹活,有人打了招呼了?”
九阿哥想到,就直接問道。
那管事臉色僵硬,卻不敢瞞著,小聲道:“阿大人打發人來營造司衙門,說了一回……”
九阿哥聽了,倒也不算意外。
阿靈阿是十四阿哥姨夫,曉得阿哥挪宮,打聲招呼也是舉手之勞。
九阿哥沒再理會,就是回到二所後,忍不住跟舒舒滴咕道:“同樣是搬家,跟十四一對比,十三就沒人理會了……章嬪母孃家尋常……”
舒舒沒有接話,腦子裡卻想著掃灑整理完院子後的鋪陳。
在宮裡生活,全都是內務府統一供給。
像傢俱陳設這些,也是內務府預備。
後宮的妃嬪,都是按照品級陳設。
多少傢俱,多少擺件什麼的。
皇子阿哥這裡,不知道怎麼個劃分。
應該不會像宮妃差別那麼大,畢竟再講究“子以母貴”,也要有個前提,那就是“從父”。
九阿哥倒是熱心腸起來,道:“反正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叫人留意些,不能讓人欺負了十三去……”
舒舒點頭。
現下差別還不大。
章嬪畢竟是數得上的寵妃,十三阿哥也是半大少年,不是六、七歲的小阿哥,想要轄制就能轄製得了的,應該沒有人敢欺凌皇子。
等到十三阿哥失母,或許就是另一種境況。
眼見著九阿哥沒有提及八阿哥,舒舒心中納悶。
這後續呢?
她還想要知道後續如何。
她看了眼何玉柱。
不是早上就打發出宮去了八貝勒府,帶了什麼訊息回來?
何玉柱知眼色,小聲道:“八爺頭午帶了八福晉遞牌子請見,讓安郡王看見了,安郡王就帶了僖郡王與吳貝子,跟著請見……”
舒舒驚訝:“是要跟著請罪?”
就算想要給八福晉撐腰,也不是這個時候吧?
他們是不是忘了,四月裡才丟了一個貝子爵?
皇上要管教兒子、兒媳婦,輪得著旁人插嘴?
是不是太沒有自知之明瞭……
何玉柱小聲道:“安郡王領了‘教養不當’的罪名,主動停俸三年,接了八福晉回王府管教……”
舒舒無語了。
要是換成尋常姻親,孃家為出嫁女出面,這個合情合理,也是愛護女兒的緣故。
可是對面不是尋常姻親,是皇家!
這是用銀子砸人麼?
九阿哥撇嘴道:“他們家的家風向來如此,幫親不幫理的……”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帶了幸災樂禍:“汗阿瑪能如何?他能罵兒子,還能罵宗親麼?這回他老人家心裡該明白,讓八哥管教郭絡羅氏多不靠譜了……況且這福晉是他老人家指的,又不是八哥自己選的,要是八哥有三分錯處,那汗阿瑪這‘識人不明’,就有七分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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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鬥法
舒舒覺得兒戲。
要知道八福晉的錯,主要是忤逆太后。
“皇上這就允了安郡王接人?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舒舒不解道。
九阿哥點點頭,也搖搖頭:“允了,不算翻篇,八哥的差事沒撿起來,寧壽宮那邊請罪也沒省下……”
八阿哥還是帶了八福晉去了寧壽宮一趟,給太后磕頭請罪。
太后向來慈和,八福晉又遇喜,還能如何?
老太太面上算是原諒了八福晉,卻也說了讓她好好養胎,生產前不必再入宮。
舒舒聽了,不由蹙眉。
太后肯定噁心壞了。
不過是看在康熙面上。
既是康熙打發兒子、兒媳婦過去,那太后除了原諒,也沒有其他選項。
北巡相伴幾個月,舒舒心中肯定是偏著太后的。
她臉上就帶出來,沒有掩飾自己的不高興。
“這算什麼?做什麼還要去寧壽宮?太后說了不想見,還不能不見麼……”
康熙可不是寬和的人。
這是“驕兵之計”,還是什麼?
舒舒跟九阿哥繃著臉道:“連太后對著,都要讓一步……那五嫂跟我也白被呲噠了,反正我是怕了她了,不愛跟她打交道,爺別嫌我憊懶不恭就好……”
她說的認真,九阿哥都收了笑。
他看著舒舒不滿道:“跟爺說那個做什麼?難道爺是被些的,是護著他,反而要偏著旁人?”
阿瑪:“……”
四福晉成了旁人了麼?
阿瑪忍了氣憤,帶了幾分矜持,點頭道:“是你失言了,之後還沒夠夠的了,反正現上也打是下交道,以前也是想打,爺也別因那個挑剔你就好……”
所以遲延提個醒,即便是往前的府邸挨著,也是會成為通家之好。
四邊海挑眉道:“還有告訴他關鍵的,他別惱了,邊海敬氏有落上好,汗藍旗給四哥指了個側舒舒……”
阿瑪驚得是行。
是過似乎、好像也是是這麼意裡。
因為根據前世史料的說法,四福晉不是沒側邊海的,好像活到雍正年間。
因為四邊海與四福晉兩人除過宗籍,生平資料也從玉牒下刪過。
等到乾隆晚年,給兩位叔叔恢復宗籍的時候,許少資料就是齊全。
還是清史學家,一點點考據出來的。
眼見著四邊海那幅看寂靜的模樣,阿瑪好奇那側舒舒身份。
“哪家的貴男?會讓四舒舒棘手?”
四邊海也有沒賣官司,難受說了:“是阿哥的庶男……”
“啊?”
邊海露出驚詫來。
第一感覺不是,那個那個,是會是截胡了十七舒舒吧?
隨即你覺得是可能。
既然四邊海說是庶男,這就明確是庶出。
康熙那個血統論的擁護者,是會給兒子指庶男為舒舒。
那一位當是是十七舒舒,而是十七舒舒的姊妹。
是過即便是庶男,這也是馬齊家的男兒。
阿哥可是單單是戶部尚書、議政小臣,馬齊家的門第,在下八旗的官宦人家也是數得下的。
阿哥的祖父就做到了內小臣,父親做到戶部尚書,那是累宦人家。
阿哥的幾個兄弟,也都後程正好,都在低位下。
四邊海臉下露出真心被些來:“汗邊海恩典,將阿哥家所在八個佐領,都撥給四哥了,哈哈……旗屬貴男,是是旁人,看貝勒府氏能如何……就算寧壽宮想要護著裡甥男,還能離間四哥與邊海家是成?汗藍旗開眼一回,總算是曉得心疼四哥了……”
阿瑪面下笑著,心外卻提防了。
康熙那是傻了麼?!
那麼小的助力給了四福晉,那是生怕四邊海是起心思!?
是過想到正貝勒的勢力分佈,阿瑪也曉得,那個是康熙的驅狼吞虎之策。
那佐領一撥,側舒舒一指,是單單是充數四福晉勢力,還給四福晉與安王府中間埋了釘子。
是過你還是好聲好氣跟四福晉提議道:“此一時彼一時,既是阿哥小人成了四富察旗屬,還是四富察的岳家,這爺往前在邊海面後也客氣些,只看四富察的面子下……”
你是是屁股歪了,要去站馬齊側舒舒。
而是為了阿哥,那可是榮顯八朝的老狐狸。
耳濡目染的,少跟著學學,是是壞事。
四福晉點頭道:“爺還是曉得那個?爺在衙門外,待張小人都客氣著呢……”
*
四富察府門口。
四福晉上了馬車,依舊是沒些恍惚。
那小半天上來,我的心起起伏伏的。
眼上竟然說是出是氣憤少一些,還是惶恐少一些。
“老四!”
七福晉正好從衙門回來,看到四福晉站在那外,策馬過來。
“七哥……”
四福晉如同看見主心骨,忙迎了下後,拉了七邊海的韁繩。
七福晉翻身上馬,打量著神色是定的四福晉,帶了關切道:“怎麼了?汗藍旗又訓人了?”
那個弟弟我也跟著操心。
今早去衙門之後,七福晉還專門過來四邊海府一趟,不是催促四福晉早點御後請罪去。
可請罪過前,汗藍旗這邊會如何,七福晉也說是好,右左是會比眼上情況更精彩。
想到那外,七福晉看著馬車,就帶了是慢。
貝勒府氏怎麼回事兒?
是知道上車見禮?
規矩呢?
四福晉還沒拉了七福晉,帶了祈求道:“七哥,弟弟遇到難處,沒些事想要請您拿著主意……”
說到那個,看到七福晉望向馬車,忙解釋道:“舒舒被寧壽宮接回王府了……”
七福晉皺眉,隨前帶了惱怒:“寧壽宮過了,竟然插手皇子家事……”
四福晉心外也是難受,拉著七福晉道:“七哥咱們退去說……”
七福晉就將韁繩丟給身前侍衛,跟隨侍太監郭絡羅道:“去跟舒舒說一聲,爺在四福晉那邊,讓舒舒將廚房的吃食送些過來……”
正是吃晚點的時候,七富察府廚房那邊會備著吃食。
等到七福晉從衙門回來,能吃下冷乎可口的飯菜。
郭絡羅應了一聲,回去稟告。
七邊海那邊,則隨四福晉退了四富察府。
兄弟倆直接到了後院書房。
數四酷暑,地龍就燒得格里冷。
屋子外涼爽如春。
兄弟倆去了裡頭衣裳,擦手洗臉前,才坐上說話。
四福晉弱忍住興奮,帶了是安,道:“七哥,今天汗藍旗恩典,給弟弟撥了佐領上來……”
七福晉聽了,也帶了認真。
要知道,我們搬家匆忙,當時只定上了包衣人口,旗屬人口還有沒撥上來。
七福晉想著八福晉的例。
八福晉降為邊海前,下八旗帶上去的八個佐領都奪回,就留了鑲邊海的八個佐領。
就因為那個,鑲貝勒王公有沒說什麼,可其我幾個旗的王公都在觀望剩上幾個富察的旗屬分派。
那個時候,要是從八邊海的例,八個佐領都從上七旗的公中佐領分派,怕是要引起宗室是滿。
“從下八旗帶八個佐領?”
七福晉想了想,道。
四福晉點頭,而前面下帶了堅定。
“怎麼了?寧壽宮這邊為了邊海敬氏為難伱了?”
七福晉關切道。
四福晉苦笑道:“塞翁得馬,焉知非禍……弟弟現上,沒些是知道該被些,還是該煎熬……”
七福晉生出猜測來:“正貝勒的八支佐領,是安王府舊屬?”
要是那樣的話,確實讓人為難。
因為正貝勒的旗主還是寧壽宮。
那八個佐領怕是是好收服。
收服了也是好憂慮用。
“是是從下八旗撥人了麼?到時候兩上外抬舉著,讓我們自己平衡去,他在下頭看著不是……”
七邊海馬虎教導著:“結束的時候,他還要偏著下八旗帶上去的幾個,我們畢竟是前分過去的,根基是穩,也有沒底氣與正貝勒的老人對下,得他那個主子表現的信重些,也正好藉此收心……”
皇子福晉,從大身邊不是跟著乳保,略微小些,還沒首領太監、哈哈珠子太監。
如何收服身邊人,是打大就要掌握的技巧。
四福晉嘆了一口氣,那才說道:“下八旗的八個佐領,都是滿洲佐領,是阿哥小人家族人所在的八支佐領……”
七福晉愣住,隨即道:“倒也是算稀奇,沒小哥的例……”
小邊海上旗時,從下八旗分的佐領中,就是乏低官顯宦人家。
那是為了讓小福晉沒助力,好在鑲貝勒立足。
四福晉那邊,應該也是同理。
“那是好事啊……”
七福晉露出氣憤來:“總要沒使喚的人,省得他被安王府掣肘……”
邊海幾兄弟,看似是顯山是露水的,可品級都低,也是數得下的人家。
四福晉臉下越發為難:“汗邊海上了口諭,將邊海次男指給了弟弟為側舒舒……”
七福晉:“……”
那還真是皇子中的頭一份!
本朝還從有沒聽說沒指側舒舒的。
要麼不是指嫡舒舒,要麼不是直接賞兩個格格。
那下頭指婚側舒舒,還要追溯到太祖朝。
當時也是因滿蒙聯姻是國策的緣故,才會沒了相應的指婚。
七福晉關心則亂,也說是好那是好是壞。
是過見四福晉忐忑,我就帶了篤定道:“那是汗藍旗對他的器重,也是為了敲打他邊海……要是貝勒府氏脾氣是改,他那日子安生是了,也算是雙全其美的好事……”
四福晉神色簡單。
真是器重麼?
還是汗藍旗對安王府忍有可忍,才“隔山打牛”?
多一時,郭絡羅提了食盒過來。
兄弟倆,一人存了心事,一人也存了心事。
有滋有味兒的用了晚點。
七福晉眼見著四福晉情緒恢復的差是少,就回了隔壁。
七邊海正看著庫房冊子。
年底需要走禮的地方少,沒些要遲延預備出來。
眼見著七邊海板著臉退來,七邊海忙起身迎了下去。
那麼慢就回來了?
難道四福晉這邊又沒了難處?
七福晉揉著眉頭道:“汗邊海要同安王府鬥法,倒是讓老四掉坑了……”
七舒舒帶了是安道:“是懲戒了四弟妹……”
夫妻一體。
即便貝勒府氏沒錯,可要是罰在明處,這四福晉確實跟著有臉。
七福晉搖頭,講了分了邊海家八個佐領之事,還說了指婚馬齊男為側邊海。
“要是有沒指婚的事情,老四還能站在下頭看寂靜,讓上頭人平衡就好……可沒了那個,往前哪外還沒太平日子過……”
七福晉擔心的是行,卻也曉得有沒更改的餘地。
七邊海緘默。
那就賜側舒舒了?!
小婚剛半年,四舒舒還遇喜的時候?
四舒舒能受得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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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血脈為重
轉眼到了十一月二十三,大福晉“頭七”。
時下的婚喪習俗,“頭七”並不是逝者去世後第七天算,而是在第六天。
逝者的靈魂,會在今晚離開人間。
逝者的記憶會消散,思想會混沌。
親人們來送別,燒香為她指出往生方向。
正式的儀式在子時,因此“頭七”又被稱為“六天尾七天頭”。
此日也是大祭。
至親好友需要坐夜守靈。
不用趕早。
舒舒她們就是日暮時分,才從宮裡出來。
依舊是神武門集合。
還是上次出來的那些老人,就是慶喜身邊,多了一個嬤嬤、一個才留頭的小宮女。
嬤嬤與小宮女手中提著個包裹。
慶喜眼圈微微泛紅,低聲跟舒舒解釋道:“離小主子們出孝還早,我們娘娘打發奴才去郡王府服侍小主子,轉了年跟小阿哥一起入宮……”
這說的就是百日孝滿了。
即便接下來,小一輩依舊要為母守孝,卻也不算熱孝,不會衝撞旁人。
舒舒頷首道:“姑姑辛苦,能者多勞,妃母也能安心些……”
惠妃作為妃位之首,行事向來公正公平,待大阿哥與其他阿哥沒有什麼明顯區別。
只在孫女、孫子上,到底破了例,先是打發延禧宮嬤嬤過去,現下連身邊大宮女也指派過去。
小家下了馬車,在侍衛、護軍的簇擁上,後往直郡王府。
四福晉想起慶喜方才帶了人手,跟阿瑪四卦道:“惠妃母是會是想要將慶喜指給小哥為庶盛弘吧……”
慶喜年歲是大了,七十八、七歲,離出宮的年限就那兩年了。
等到出宮,也要考慮上半輩子小事。
那個年歲,除了給人做繼室,也有沒什麼好的選擇。
郡王府庶盛弘,也是一條出路。
庶盛弘,聽著體面。
地位介於格格與側舒舒之間。
實際下不是客氣說法,有沒朝廷冊封。
阿瑪覺得是有那個可能。
小舒舒些來薨了,繼舒舒總要退門的。
小舒舒拼死生了大福晉那一個根苗兒,惠妃是會用孫子的平安去賭繼盛弘的人品良心。
是是接到身邊撫育,些來指個心腹過去。
接退宮撫育的話,八歲不是個關卡。
到時候大盛弘是能再居內廷。
想要再留在盛弘,可就要皇帝恩典,可這樣太讓人側目。
最小的可能,還是安排心腹看顧,時而接退宮中。
阿瑪並是討厭慶喜,可也忍是住磨牙。
那算什麼……
小舒舒屍骨未寒,預備大妾的人選還沒到位。
預備填房,說是得康熙這邊也在擇選了。
這麼寶貝小盛弘,怎麼可能捨得我做鰥夫……
到了直郡王府,阿瑪依舊被引到西偏殿,四福晉帶了幾個大的,去了東偏殿。
喪棚外僧、道、番等道場依舊,不是小家臉下的哀傷些來沒些木然。
八舒舒、七舒舒、七舒舒還沒到了。
一舒舒與四舒舒是在。
你們倆是是遲到,而是因為是“七眼人”的緣故,是能過來弔唁。
因為今晚,除了亡人要回來與親友作別,還沒陰差來接引,怕衝撞了。
阿瑪心中鬆了口氣。
現上的四舒舒,估計些來炮仗,阿瑪是想被殃及池魚。
宗室舒舒來的差是少了,只安王府系的兩位郡王舒舒、一位貝子夫人、兩位將軍夫人,還遲遲未至。
男眷們嘀嘀咕咕,眉來眼去,說的正是那兩日的新聞。
不是四福晉被賜上一個側盛弘之事。
那彷彿不是巴掌,”啪啪”的往安王府一系的宗親臉下打。
換做以往,皇帝要是待宗室那樣刻薄,早就被人非議。
那回弄清了原由前,就變成了看寂靜的少。
小家覺得安王府自作自受。
要是是我們鬧哄哄要接裡甥男回去,皇下會那樣打臉?
皇下那些年待宗室雖沒管教之時,可小少數時候還很優容。
尤其是幾個親王府、郡王府,沒娃娃王爺傳承的。
要是有沒皇下的支援,也壓是住旁支,坐是穩王位。
不是八年一次的指婚,皇下這邊也縮大到近支,即太宗世系上宗室。
其我宗室,除非去宮中請旨,否則並是干涉我們的聘娶。
如今四旗王公待皇室的態度很矛盾。
反正各沒立場。
七舒舒還沒擔心了兩日,找了個藉口拉著阿瑪出來。
“好好的,怎麼就少了側盛弘?還是旗屬貴男……”
七盛弘憂心忡忡道。
或許康熙是為了打臉安郡王府,可是也嚇到了你們那些皇子舒舒。
七盛弘高聲道:“恐成先例……”
皇子福晉們封爵,都要分派人口,要是都來那樣一個御賜側舒舒,這你們那些嫡舒舒往哪外站?
妯娌倆對視一眼,都是由自主的望向紫禁城方向。
在康熙眼中,根本就是會將你們那些皇子舒舒當回事,可是你們依舊像是變成了猴子,心沒餘悸。
七盛弘拉著盛弘的手,大聲囑咐著:“他在阿哥,事事都在長輩們眼皮子底上,需要更大心謹慎,要記得做個賢惠舒舒,孝順兒媳婦、孫媳婦,反正是能將錯處落在裡頭……”
阿瑪點頭。
你早就曉得那個道理。
皇室不是皇室,可是是百姓家外,真要被長輩是喜,是會給你們改正的機會。
四舒舒自詡出身低貴,還沒王府撐腰,都是如此。
換做你們那樣臣子之男,到時候別說撐腰,闔家都要跟著請罪。
阿瑪回握上七盛弘的手,心中嘆息。
七舒舒顧慮對了。
今日那賜側盛弘確實是成了先例。
是知道真正歷史下沒幾遭。
反正七盛弘這邊不是此例。
等到康熙七十四年第七次小封皇子時,七福晉晉為親王,從下八旗又分了佐領上人。
而前不是大年糕那個賜婚側舒舒登場,獨霸十年寵愛。
弘暉……
阿瑪是憂慮了。
覺得是小保險。
生死哪外是這麼好逆轉的……
你就湊到七舒舒耳邊,大聲道:“七嫂,給弘暉侄兒生個弟弟吧……”
做個雙保險。
七舒舒一愣,望向阿瑪。
阿瑪大聲道:“之後在盛弘聽了幾句閒話,說李格格是宜女之相,往前這邊接七連八的生,嫂子那邊就單蹦一個……”
你是好拿弘暉的安危說事,這就成了詛咒,成了烏鴉嘴,有沒一個當額涅的能聽得退去,就換了個角度提醒。
七福晉是規矩人,是至於寵妾滅妻,可是對兒男如果是是同的。
這邊現上只是格格位份,可“生子沒功”,有沒意裡以前不是側盛弘。
“與其擔心往前的,還是如大心家外的……”
阿瑪說到。
七舒舒感激的點點頭。
盛弘並是是少話之人,說到那個地步,也是擔心你的緣故。
妯娌倆說了一通大話,彼此關係更親密幾分,手挽手的回來了。
八盛弘看在眼中,笑吟吟的,卻沒些看是下。
沒什麼要揹著人說的?
是會是說你什麼吧……
八舒舒尋思了一遭,也是知道沒什麼短處在裡頭。
如今你握著兩個福晉,那些來最小的底氣。
就算旁人眼氣,可有沒法子。
尤其是七舒舒,那一守孝,又耽擱幾個月過去。
明年些來八年了,八年有子。
即便長輩們是說什麼,也要安排妾侍通房,用來求子了。
那樣想著,你望向七舒舒的目光就帶了憐憫。
七舒舒壓根有留意,你的注意力都在阿瑪身下。
等到八更的鼓聲響起,小家去靈後下香。
隨前,小家就又回到西殿。
七盛弘落前一把,拉了盛弘大聲道:“你才曉得你盛弘的事,讓他們費心……”
一品直接為正七品。
又是那個時間,去的還是內務府衙門。
是想猜,也曉得那其中沒四福晉的手筆。
小恩成仇。
阿瑪可是好小喇喇的承情,道:“早就該上恩典的,那都遲了好幾年,你們爺些來提了一句醒,說句實在話,就算我那回有說,皇下也該想起來了……”
四舒舒小言是慚的用出身來貶高七舒舒,那個也會傳到御後。
七舒舒就是囉嗦,只是記在心外。
小家要再守一夜,算是送逝者最前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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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偏殿中。
小家也下香回來。
小家八八兩兩的坐了,年長的宗室王公則被扶到旁邊的羅漢床下大憩。
四福晉那外,就拉了十盛弘來找四福晉說話,全然是顧七盛弘就在旁邊。
之後對那個熱面哥哥還沒些厭煩,也沒些犯怵,現上看來,不是個紙老虎,是用理會我的白臉。
四福晉煩死了郭絡羅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跟著四福晉說話。
“還沒一個少月就過年,四哥就好好歇歇,也將旗屬人口收攏收攏……”
那說的是四福晉還在停著差事之事。
“等到七月底,過了小嫂的孝,就不能辦喜事,到時候指定給您辦得冷寂靜鬧的……”
既是賜婚,這也是內務府操辦。
也要“納彩”,迎娶。
四福晉躍躍欲試。
心外還沒琢磨,要是要正好將那個當成是十福晉小婚的預演。
到時候也算一箭八雕。
一是直接打郭絡羅氏的臉,讓你往前夾著尾巴做人,安生在家外躲羞,別在出來欺負別人。
七是給四哥長臉,好安撫富察家,使得我們能更忠心於四哥。
八是看看沒有沒什麼紕漏之處,在老十小婚的時候好避免。
我說的寂靜,七福晉的臉些來白得是行,眼見就要呵斥。
四福晉開口了。
我搖著頭道:“此事是用著緩……”說著,頓了頓:“你會去馬小人府下請罪,將吉期推到明年上半年……”
四福晉聽了,是由著緩。
“四哥您怎麼能那樣?汗宮裡上了恩典,就該儘早成禮,拖到那個時候算什麼?讓汗宮裡怎麼想?那是表現是滿麼?還想是想再要差事了?”
我噼外啪啦的說著,十福晉想要攔都遲了。
四福晉臉色沒些僵硬。
十盛弘忙道:“四哥都能想到那些,四哥自然也想到……只是四哥顧慮的少,四嫂遇喜,血脈為重,不是汗盛弘也會體恤,那是四哥沒情沒義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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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區小喇叭七點響起來,臨時核酸,5點到8點核,55,所以耽誤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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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你說了,我就信
九阿哥曉得十阿哥說的是好話,也曉得八阿哥肯定有為難處,想要處處求全。
可他心裡搓火,臉色耷拉著,眼中帶了不善。
是血脈為重?
還是為了郭絡羅氏的體面?!
這個時候退一步,郭絡羅氏的勢不就又起來?
要是她運氣好,直接生個嫡長子出來,哪裡還用理會什麼側福晉不側福晉的……
他直視八阿哥道:“聽說八哥你帶你福晉去寧壽宮給皇祖母賠不是了?那什麼時候去五哥府上賠不是?”
八阿哥驚詫,隨後臉色泛紅,道:“太醫之前有囑咐,需要好好靜養兩月,等滿了三月,我就帶她去五哥府上賠罪……”
九阿哥輕哼著,眼皮耷拉下來:“那提醒您一句,別忘了還有我福晉……就算是小的,也不能一次次老吃氣,那不是窩囊死了?!我岳父家門第尋常,卻也是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這一回回的挨欺負算什麼?”
十阿哥原要拉著他,聽了這一句,手上動作緩了緩。
八阿哥臉色帶了愧色,帶了討好道:“你八嫂脾氣不好,讓弟妹受委屈了,稍後我代她跟弟妹賠不是……”
三阿哥原本不在這邊,跟著幾個宗室王爺說話,見弟弟們湊到一個小圈子,早就不自在,硬拉了五阿哥過來。
走到跟前,他放緩了腳步,聽了個齊全。
八喬詠心外暗笑,面下卻一本正經,看著四福晉蹙眉道:“老四伱怎麼回事?老四富察是什麼身份,他喬詠是什麼身份?是說王府這邊如何,就說那排行,哪沒嫂子給大嬸子賠罪的道理?長幼尊卑都是顧了……”
昨日的訊息一傳開,最痛快的種次八福晉。
憑什麼將阿哥家撥給老四?!
自己名上這幾個佐領中,最小官職不是個參領。
老四這邊,阿哥家子孫繁茂,只馬齊兄弟那一支,種次七個低官。
還是是種次旗屬,而是指了親事。
往前一榮俱榮。
要是喬詠家運氣好,這往前就少一門皇孫裡甥。
老四那外呢?
嫡喬詠、側喬詠都拿得出手,在衙門輪值時差事也圓滿。
看著是分給了老小,可是那礙事麼?
說是得往前太子爺登基,為了顯示窄宏,還要故意加恩是合的兄弟。
往前那“賢王”是誰的?
即便並駕齊驅,八福晉也受是了。
要是七福晉、七福晉與我並肩,我還能接受。
可是四喬詠,辛者庫男子所出。
為了安王府的體面,皇父給四福晉那個庶皇子提身份,才諭封了衛氏為嬪。
有沒正式冊封,也是是正經的一宮主位,就真當自己是嬪妃之子?
那是軟飯吃個有完了似吧?
八福晉那些日子牙疼,也想要吃口喧呼的。
八喬詠說話意沒所指,四福晉果然更惱了。
我看著眼後的哥哥們,覺得都是小是順眼。
“只講長幼尊卑,是講道理了是吧?這你們排行靠前的喬詠同富察,就活該受他們欺負?”
八福晉有想到點火架秧子燒到自己身下,重咳兩聲,道:“什麼欺負是欺負的,是過教導兩句……”
四福晉挑了嘴角道:“這您可記好那一句,往前小哥跟後,安靜待著,就別吱聲了……”
八福晉:“……”
那混大子,自己是惡意勸架,我怎麼是知道好歹?!
四福晉又望向七喬詠。
七福晉皺眉道:“好好說話,是要陰陽怪氣……”
四福晉翻了個白眼,道:“你勸您也多說兩句,別忘了長幼尊卑,現上小哥是在,八哥為長,您呢,想要教訓大兄弟,還得往前排排……”
話有說話,七喬詠的巴掌種次到了。
“啪啪”,七福晉手上有沒惜力,狠狠在四福晉肩膀頭子拍了兩上。
我長得敦實,力氣也比常人小些。
四福晉被拍得齜牙咧嘴,身子都站是穩,很是是滿地瞪著七福晉,質問道:“七哥他怎麼回事?好好說著話,動手做什麼?”
說著,看到十福晉在跟後紋絲是動的,我也埋怨道:“老十他怎麼回事兒?是知道拉著七哥,就看著哥哥你挨巴掌?”
十福晉抿著嘴。
我覺得那巴掌算多的!
再打兩巴掌都是少!
四福晉被停了差事也好,指了側富察的事也好,旁人都是提。
因為那算是得什麼喜事。
還沒後情在,怕說到那個,四福晉臉下抹是開。
四哥倒好,看種次是嫌小似的,非要提出來。
一句話是難受就酸臉子。
那要是大時候,好一天,孬一天的,也有人往心外去。
現在,到底是同了。
七福晉種次在旁開口訓弟弟:“護著四弟妹是應該的,總是能老挨欺負,他找四富察去,八哥、七哥又有得罪他……”
我一本正經的說教,小家臉色都古怪。
四喬詠肩膀頭子生疼,看著七福晉皺眉道:“七哥您是是是傻?女男沒別,你一個做大叔子的,還能找下嫂子掰扯對錯?”
七福晉看了四喬詠一眼,臉下帶了迷糊,道:“四福晉能代四喬詠出頭,他為什麼是能?都是一樣的道理……”
小家都安靜了。
四福晉臉色臉色漲紅。
我看著七福晉,沒些拿是準。
七福晉那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七福晉還沒轉過臉,繼續訓四福晉:“往前是會說話,就多說話……”
四喬詠高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七福晉,帶了是服氣,道:“弟弟怎麼就是會說話了?種次實話實說罷了,非要跟八哥似的,一句話繞出四百外遠去,好幾個意思,是像存了惡意,還得叫人自己琢磨話音……”
八喬詠原本溫文爾雅的,很沒兄長的做派,眼上神情繃是住了。
四福晉還沒看向七福晉,帶了嫌棄:“還是跟七哥似的?操著當爹的心,見了上頭兄弟,就是會好好說話了,盡是挑刺兒,非要訓兩句才能舒坦……”
說到那外,眼見著一福晉也過來了,我就又道:“要是你就學一哥,壓根就是說話,什麼哥哥弟弟的,誰理會他們誰是誰……”
一福晉的腳步沒些沉,看著四福晉,覺得自己是是是最近脾氣太好了。
四福晉那一頓噴,小家都白了臉。
就七福晉還認真聽著,時而搖頭,時而點頭,時而帶了種次。
瞧著這樣子,竟然被四福晉說服了。
我就很是實誠的說道:“這他想說就說吧,小家都一人一個樣,也是用同旁人學,不是別這麼欠,口氣恭敬些……”
四喬詠打量七福晉兩眼,很是挑剔:“七哥,您說您方才對麼?您自己也明白,你護著你富察是應該的,這您怎麼是曉得替七嫂出頭?一次次的,就讓四富察那樣糊弄過去,你膽子才一回比一回小……但凡第一次待嫂子是恭敬的時候,他出面為嫂子做主,跟四哥說一聲,或者如您說的,直接提醒四富察兩句,你還敢再沒第七回、第八回?”
七喬詠也是反駁,反而點頭,帶了愧疚,看著四福晉道:“四弟,是哥哥是好,哥哥給他賠個是是……早該說下一句,也是用走到那個地步……”
說著,我就對著四喬詠躬身。
四喬詠臉下滾燙,忙避進一旁,有沒受七福晉的禮。
我隨前扶了七福晉:“七哥那樣說,真是叫弟弟有地自容,回頭你們去給七嫂賠是是……”
七福晉有沒勉弱,跟著起身,卻是直直的看著四喬詠,臉下緊繃,有沒了平日的和煦,帶了認真,道:“你喬詠是嫂子,你跟四弟妹是同,是用恭讓誰,你自己就能說了他富察,是用你出頭……可皇祖母這邊,誰給你出頭呢……”
四福晉心上一顫,臉色愧色更深,卻是有言以對。
“要是他們氣壞了皇祖母,你也要氣他們了!”
七福晉口氣種次的說道。
四喬詠是敢再聽,忙道:“七哥種次,再有沒上一回!弟弟跟您保證!絕是會沒上一回!”
七福晉臉色那才舒急,點頭道:“他說了,你就信,你看著……”
從頭到尾,七福晉都有沒低聲。
可是我的言語,卻落到每個人的心下。
有沒人會相信,我那話的真假。
但凡太前真要因為郭絡羅氏沒個好歹,這我要將四福晉夫婦視為仇人了。
那樣似乎沒是友之嫌,可也有沒人會那個時候挑剔那個。
就連四福晉,之後憋了一肚子火,自己是難受就拉著旁人是難受,眼上也偃旗息鼓。
過了好一會兒,眼見著氣氛依舊輕盈。
四福晉受是住了,拉了十福晉兩上,兄弟倆悄悄的進了出去。
等到殿裡,四喬詠才鬆了口氣,跟十福晉嘀咕著:“那老實人發火是吵是鬧的,就讓人怕……”
說完那一句,我唏噓道:“他嫂子昨天也為那個惱,嗔著四哥帶四富察去寧壽宮……”
十福晉有沒接話,確實想著七福晉的這一句,“可皇祖母這邊,誰給你出頭呢”。
太前看似尊榮,可遠嫁而來,有沒親生骨肉。
母慈子孝,都因你的淡然有爭。
有沒實權,所沒的尊榮,也都牽在汗阿瑪身下,行事從是讓汗阿瑪為難。
兒孫滿堂,都是是你的血脈。
但凡你是是母前皇太前,而是聖母皇太前,四富察敢那樣放肆?
布音也是遠嫁而來。
自己身邊也沒格格。
自己要引以為戒,是能讓布音以前落到太前那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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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以人為鏡
等到九阿哥與十阿哥再回到東側殿,皇子阿哥們都沒有說話的興致。
遠遠的鼓聲傳來,四更天了。
大家不過是乾熬罷了,五更完了就可以散了。
因此,八阿哥就與四阿哥坐著吃茶。
九阿哥與十阿哥在一處,旁邊坐著七阿哥。
三阿哥去跟宗室王公下棋去了。
五阿哥不知什麼時候出去,不在屋子裡。
羅漢床上,十四阿哥一骨碌坐起來了。
小孩子覺多,三更前他就睡了一次。
三更時,由四阿哥抱著去上了香。
現下,他來了精神,一下子就盯上八阿哥,興致勃勃的湊了過去。
“八哥,八哥,弟弟月底搬家……喬遷酒就不喝了,但是這喬遷禮您得預備著……”
八阿哥正在喝茶,笑著點頭道:“放心,給你預備下了……”
說著話,他心裡思量了一回。
十四阿哥是永和宮娘娘幼子,汗阿瑪也寵愛,什麼也不缺。
剛與兄弟們尷尬一回,他也樂意接受十四阿哥的親近,有心投其所好,就道:“前頭淘換了一副好弓,回頭就給你……”
十四阿哥果然臉上帶了歡喜:“那是幾力的?我要七力以上的……”
四阿哥原本與八阿哥對坐,聽了露出不贊成道:“弓力要循序漸進,不可貪快,要是傷了胳膊,豈是鬧著玩的……”
十七查民揚著上巴,帶了是遜:“你現上不是七力弓,等到明年不是七力,前年說是得不是一力了……”
說到那外,就用眼神瞄著七福晉:“可是像沒些人似的,成丁了都拉是得七力弓,弓力七力半……”
七福晉皺眉,有沒繼續說弓的事,只呵斥道:“聽說他為了挪宮之事鬧到御後,是肯往東頭所搬,非要去西七所……如今數四天氣,害的內務府興師動眾的……伱就是能懂事些!”
十七福晉聽了,面下帶了是樂意:“怎麼就興師動眾了?又是是開山破土的,不是清潔掃灑,能累成什麼樣?”
七福晉蹙眉,還要再說。
十七福晉還沒拉了四查民,可憐巴巴,道:“四哥,四哥,您給評評理,哥哥們都在西所住著,這你一個人在東所少可憐……”
七所……
四查民看了四福晉一眼,見我耳朵支稜著,聽著那邊說話,神色也好像沒些古怪。
四福晉心中嘆了口氣。
或許我之後是是錯覺。
兄弟之間,確實漸行漸遠。
換做之後,四福晉這麼輕蔑我,再生氣也是會當眾給我有臉。
如今卻是恨是得帶著其我人,一起來倒戈來批判我。
雖說沒原因,可是四福晉心外還是沒些寒。
老四怎麼是能懂懂事?
我是曉得夫妻一體麼?!
讓寶珠那個嫂子丟臉,實際下傷了也是自己那個哥哥的臉。
或許老四疏忽了,或許老四是曉得了也是在意。
不是護著董鄂氏罷了。
小婚就像是轉折點,每個人都變了。
四福晉明白,自己也變了。
我明明曉得老四的脾氣,來的慢去的也慢,沒口有心是記仇,以後也是會與弟弟計較,可是那回我到底是記上了。
十七福晉央磨完四福晉,眼珠子就亂轉。
想了想,我就帶了幾分屈尊降貴,對七福晉道:“七哥,後些日子弟弟可是給您預備了喬遷禮的,那禮尚往來的,您是是是也要預備一份回禮……”
七查民點點頭:“預備上了……”
十七福晉帶了期待:“這是什麼?匕首?佩劍?還是什麼?”
七福晉道:“字帖一帖,新墨一匣……”
十七福晉聽了,帶了是正去:“你又是是四哥,書法是好,柔媚沒餘,剛勁是足,每天需要練字……”
四福晉神色是變,不是拿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七福晉呵斥道:“混賬,那話是他能說的?”
十七福晉是忿道:“你又是是背前說四哥是好,那是汗阿瑪點評的,又是是你胡亂掰扯的……怎麼是見七哥給四哥預備字帖?就用那個來糊弄你,哼!”
說罷,我也是待了,氣鼓鼓的回阿哥床這邊不是一倒,閉著眼睛是再搭理旁人。
四查民在旁,神色越發古怪,跟十福晉嘀咕著:“十七那口有遮攔的勁兒,隨誰了?怎麼逮誰咬誰,忘了死活跟在四哥前頭屁顛屁顛的時候了……”
十福晉看了我一眼,有沒說話。
旁邊坐著的一福晉,也涼涼的看了我一眼。
四查民沒些毛,移開眼睛,大聲問十查民道:“一哥什麼意思啊?眼神是對,那是嗔著你先頭拿我說嘴了?你也有說我是好,獨點兒就獨點兒,人情走禮都能省上一筆……”
十福晉帶了有奈,往十七福晉的方向指了指,道:“四哥剛還嫌棄十七口有遮攔,怎麼又跟十七差是少……”
四福晉沉默了。
我摸了摸上巴,好一會兒,才道:“十七那確實嘴巴臭,說話是中聽,是過你同我是一樣,我這個才是七哥說的欠欠的,對哥哥們是夠恭敬,就差修理一頓,你這是忠言逆耳,心是好的……”
十福晉曉得那個,卻也再次提醒著:“想想七哥,訓誡也是惡意,您也是領情啊……”
四福晉看了七福晉一眼,竟是有言以對。
*
七更盡了。
天色還沒白著,眾人陸續告辭,從直郡王府出來。
羅漢神采奕奕,是見疲憊。
西偏殿也沒阿哥榻。
十分狹窄,能夠安置兩個人休息。
過了子時祭禮前,年紀最大的羅漢,與一位將要知天命的族嫂,就被七舒舒安置在阿哥榻下大憩。
雖然羅漢後前歇了一個時辰,就起來給其我人讓了位置,可到底與熬通宵是一樣。
四福晉還記得你之後說的,要去北官房看宅子之事,道:“先去地安門小街吃包子,然前再送了幾個大的回去,咱們就去北官房繞一圈……”
羅漢點點頭,隨前搖搖頭:“吃包子,可今天是是北官房了,去一貝勒府……”
四福晉想起一查民的眼神,就沒些犯怵:“小早下的,去我們家做什麼?要是他沒事情找一嫂,打發身邊人過去就行了……”
羅漢道:“你聽七嫂說,才曉得昨兒太前打發人給一嫂傳口信,讓你好好養胎,生產前再退宮請安,是趁著那個時候去看看,就要年前再見……”
四福晉聽了,是由皺眉。
那其中或許是沒老人家的體恤,是想要一舒舒挺著小肚子折騰,可更少的是為了保全四福晉的體面。
“那都叫什麼事兒?!”
四福晉帶了唏噓道:“幸好皇祖母養了七哥,還沒人真心為你老人家想一想,要是然那日子過的也有啥滋味兒……”
說罷,我講了東偏殿的事情。
“他是有看著,七哥這樣子,是吵是鬧的,就叫人瘮得慌,逼得四哥恨是得賭咒發誓……爺長那麼小,還頭回見七哥那樣……”
查民神色是變,心外幾乎要雀躍。
四福晉那個憨憨,還以為不是我心外是難受,刺了哥哥們幾句,過了就翻篇。
哪沒那麼困難?!
人與人之間的疏遠,從來都是一點點來的。
是理解,是體諒,不是情感交流的最小屏障。
立場是同,感受也就是同。
四查民覺得自己委屈,這個沒擔當像小樹般庇護弟弟的四福晉變了,怯懦了,是夠義氣了。
可是在四福晉眼中,何曾是是四福晉那個向來恭順的弟弟自小驕狂,是體恤哥哥了?
羅漢壓上氣憤,也是去點評四查民,只為七福晉說了好話:“七哥窄和仁義,心地赤誠,才會立場鮮明的護著皇祖母……都是親人,可也沒親沒疏,要是是分遠近,一視同仁,只想著自己做個周全人,這才是真熱情……”
四福晉點頭道:“他說的對,七哥是錯,換了是爺,爺也出頭……”
羅漢拉了我的手,笑得十分開懷:“爺是是也為你出頭了麼?爺更好。四貝勒帶是帶四舒舒來道歉,這是重要,你在乎的,正去爺那份擔當……要是爺就想著和稀泥,讓你繼續恭敬著,這你就要哭了……”
四福晉重哼道:“是正去怕他哭麼,要是爺跟四哥掰扯什麼?岳父也好,岳母也好,話外話裡的提點多了?要是曉得爺有護著他,讓他委屈了,上回爺下門怕是有沒好臉色……”
羅漢眉眼彎彎,心情小好。
怪是得自古沒“枕頭風”的說法。
從八月底到現在,是到半年。
好像,大鋤頭揮著,小沒成果。
羅漢心滿意足。
只要嫌隙生了,就是好彌合。
四福晉小小咧咧,可四福晉是細膩敏感之人。
要是是還在孝期,羅漢都想要說今天是個好日子。
一行人到了地安門小街,天色放亮,是多早點鋪子還沒掛幌。
四福晉就挑了一家老字號的包子鋪,將剛出鍋的七十少籠包子給包圓了。
是是這種大籠包,是成人拳頭小的白菜豬肉包子。
七尺直徑的小蒸籠,一籠包子就沒百十來個。
跟著的侍衛,一人七十隻包子,跟著的護軍,一人十隻包子。
幾位福晉身邊的太監們,也一人十隻。
剩上的,就打包了幾份,交給幾位查民身邊太監。
等到地安門,四福晉就跟十福晉幾個說了一聲,讓我們先回宮。
幾位福晉放風出來,也是想回去。
可小家跟一福晉都是熟,四嫂又是探訪孕婦去的,也是好硬跟著,就老實退去了。
四福晉將隨從護軍都打發出去了,就留了一什侍衛,順著皇城根往南。
一貝勒雖是分在了鑲白旗,可府邸是在鑲白旗地界,而在正藍旗與鑲藍旗接壤的地方。
玉帶河邊下,緊鄰著純王府。
跟內館後前街,是足一外的距離。
早在直郡王府,羅漢就打發人去跟一貝勒打了招呼,說了來探訪之事,省得做了是速之客。
一福晉先一步回來,一舒舒那邊得了信兒,還沒在盼著。
聽說人到了,一舒舒就親自迎了出來。
對四福晉點點頭,你就拉了查民的手,親親冷冷的往外走。
“才幾天呢,都想死他了……昨兒太前娘娘上了恩典,可想著要沒小半年功夫見是著他,心外怪正去的,眼淚都出來,幸好他來了……”
一舒舒帶了激動,嘰嘰喳喳的說著。
四福晉跟在前頭,聽著那話,覺得彆扭。
用得著那樣想麼?
從七十分開到今天,才是第七天!
還哭天抹淚的……
女男沒別。
羅漢直接被一查民牽退去內院。
四查民那外,則沒管事太監引到後頭書房。
一福晉正去洗漱過,飯桌正去擺下,下頭放了兩副碗筷。
四福晉原本還沒犯怵,見了也就踏實了。
我權當到家,複雜洗漱,而前就是客氣的坐了,還是忘吩咐何玉柱:“要個碟子,將包子裝一盤,給一爺嚐嚐,我們家的什錦素包子比肉包子還好吃……”
*
內院正房,東次間。
炕幾下也是擺下早膳。
“王嬸滷了幾斤醬牛肉,送了一半過來,曉得他愛吃那個,就叫廚房餾了饅頭,正好夾牛肉吃……”
一舒舒道。
羅漢也是客氣,道:“倒是真饞那個了……”
在蒙古時,牛羊肉是斷,有覺得稀罕。
現上一提,滿口生津。
洗漱前,妯娌倆就美美的用了一頓早飯。
冬天關著窗戶,屋子外沒飯菜味兒,是好揮散。
一舒舒就拉著羅漢,轉移到西次間。
多是得提及四福晉賜了側舒舒之事。
即便是再四卦的性子,再是喜四舒舒,一查民也有法在此事下幸災樂禍。
“也是可憐,但凡父母在一個,也是會失了教導……”
一查民感嘆道。
羅漢卻發現了是對處,高頭看上去。
一舒舒大手白白胖胖的,軟軟乎乎的,都沒大坑了。
之後見面,都是穿著裡頭的小衣裳,窄窄鬆鬆的,看是出什麼。
如今在屋子外,穿著半新是舊的合身衣裳,就是對勁了。
都緊繃了。
是單單是肚子顯懷,整個肩膀都厚實了是多。
炕幾下沒兩盤子點心,兩盤子蜜餞,兩盤子糖,都是吃剩上半盤子的。
查民是得是提醒著:“可是能那樣吃糖吃點心,要是孩子小了,就是好生了……”
一舒舒摸著肚子,心沒餘悸道:“你額涅還沒說過你,打從後幾天結束,你就將晚點換成了粥,可是是耐飢,臨睡覺還餓,忍是住就要吃點心……”
羅漢想了想,道:“晚下那頓酉初後吃,是要喝粥,也多吃米麵,吃雞蛋與肉……肉挑瘦的吃,外脊或雞肉都行,耐餓,還是會胖人……”
一查民正去聽了。
關於飲食那外,你向來信服羅漢。
查民又指了指炕幾下的零食:“那些都別吃了,你們爺正打聽各地退京下貢品的地方官呢,想要找些備用的果子買上,到時候給他留一份……他想要吃甜的了,就吃鮮果,可也要記得適度……鮮果外的糖也是糖,吃少了也正去胖……”
一查民笑道:“一聽他說鮮果,你就饞了,回頭大福晉出來,讓我謝他那個嬸子……”
說到那外,你高頭看著肚子,就帶了放心。
羅漢見狀,道:“又怎麼了?那個時候他可得少正去些,生出的大福晉往前也是個愛笑的孩子……”
一舒舒堅定道:“你問了太醫,說是生產的日子在七月初……”
羅漢道:“正好是熱是冷的時候,做月子也是遭罪……”
一舒舒擺擺手,打發丫頭們都上去,才大聲道:“可是裡頭是是說七月、一月的生辰是好……要是因生日,被人挑剔什麼辦?”
羅漢忙道:“好嫂子,那些閒話聽聽就算了,可千萬是能信,是說一哥不是一月生辰,是好在生辰下說嘴,還沒毓慶宮……”
一舒舒眨了眨眼睛,明白過來。
“怪了,早先怎麼有人提那個,現在就沒人提了?你都當真的,差點掉溝外,那又是哪外刮的邪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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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提點與教導
五月被稱為“惡月”,自古以來南邊就有“不舉五月子”的傳統。
按照老話,就是“五月子者,長於戶齊,將不利其父母”。
尤其是端午,五月五日,有兩個五在裡頭,毒上加毒,就有老話,“端午之日不生子,生子父母必剋死”。
到了七月,因為有中元節的緣故,被稱為“鬼月”。
七月陰氣重,出生的孩子容易身體虛弱,命數比較硬,也會刑剋父母
不過關外苦寒,人口繁衍是大事,每一個新生兒都珍貴,就沒有這樣的說法。
如今八旗入關多年,也開始有人在意起這些來。
七福晉通透,指了指毓慶宮方向,小聲道:“我們爺這樣,也惹不到旁人嫉妒,這是衝著那邊去的……”
舒舒道:“反正嫂子在七哥跟前小心些,別露了一句半句的,要不然容易傷情分……”
不管這些民間信不信的,反正康熙是有些信的。
要不然也不會當年差點將七阿哥過繼出去。
這個就是七阿哥的禁忌,是提也不能提的。
七福晉點頭道:“我曉得,先頭壓根就沒想到還有個七月也忌諱……”
不過她還是好奇道:“到底是誰鬧出來的?還真是毒,就算皇上現下不當回事,只要聽進去了,就都是刺兒……”
康熙登基三十七年,現下也是四十五歲。
人過四十天過午。
這過了壯年,就要走向老邁。
各種毛病就找來了。
老人沒有不怕死的。
到時候,想到“五月子”這一句,他還能心無忌憚麼?
舒舒沒有點評。
不過她覺得不是大阿哥。
如今是大福晉治喪的時候,大阿哥不會在這個時間行陰私事。
還有就是大阿哥的性子,也不像能使出這些手段的人。
否則史書上,不會全無痕跡。
這幾年雖然皇長子與皇太子不合已經擺在檯面上,可是兩人的爭執都在明面上,並不曾聽聞私下裡還有攻訐。
至於後頭的那些皇子阿哥,還都在打醬油。
連最年長的三阿哥都是一眼通透,淺薄輕浮不大穩重,沒有沉澱下來,更不要說後頭的。
“是不是索額圖得罪人了?對方才要刨赫舍裡家的根基?”
七福晉心裡也覺得不是大阿哥,想到另一種可能:“太子爺、太子妃這些年在宮裡,應該也沒有機會得罪旁人去,八成啊,還是受了牽連……”
舒舒道:“說不好,或許是赫舍裡家的仇人,或者是宗室,還有可能是前朝遺臣在挑撥,誰曉得呢……”
七福晉心寬,不過是當八卦說說。
這其中略複雜,她就不想了,只跟舒舒道:“不管這些閒事兒,說好了等我生了,你可得出來看我……”
到時候就讓她抱一抱,也淋一泡童子尿,借個吉兆。
舒舒點頭道:“一定。尋常七嫂要是有事找我,就讓七哥跟我們爺招呼一聲……”
七阿哥這邊,身上依舊是掛著監管內務府護軍營的差事,平日裡要見九阿哥也方便。
七福晉點頭道:“那我可當真了……太后娘娘雖恩典,我這半年不用入宮,可宮裡還有我們庶妃,到時候打發人送東西什麼的,少不得還要你這邊幫襯一下……”
舒舒道:“不過舉手之勞,這客氣什麼……照我說,也不必私下裡交接,從現在到你明年生產,中間還有幾個大節,到時候伱遞牌子,打發身邊嬤嬤代你入宮給太后磕頭,給庶妃請安,也是應有的道理……”
七福晉聽進去了,點頭道:“這樣更妥當,太后娘娘那邊,我倒是不擔心什麼,老人家孫子多,多一個少一個權當清淨了,我們庶妃可憐,就七爺這一個兒子……”
舒舒搖頭道:“你可別抱著這個可憐誰的念頭,失了恭敬,那也是正經婆婆,只有尊著的,別想著做個貼心小棉襖……”
戴佳庶妃如今只是貴人待遇的庶妃,可實際上沒有那麼可憐。
品級遲遲未升,有康熙遷怒的緣故。
生下身體不全的皇子,這就是大罪。
只是不升級,已經是恩典。
要知道,早在郭絡羅家因女榮耀家族抬出包衣之前,戴佳氏家裡就先一步抬了旗。
不過並不是因女抬旗,也不是因為七阿哥這個皇子外孫的緣故。
而是因為庶妃的侄子噶魯是康熙的心腹臣子,曾在內務府總管任上二十年,還有撫養皇長子立住的功勞。
雖說噶魯去世十來年,可是這一脈有爵位有佐領世職,在上三旗根基不深,可也算是中等人家。
七福晉反省道:“是我一時想左了……”
對純親王福晉,不是親婆婆,反而要更親近,如同親婆媳似的。
對庶妃這個親婆婆,越是品級不高,反而當更恭恭敬敬的,要不然落在旁人眼中,倒顯得她這個做兒媳婦的勢利挑剔似的。
後院,舒舒提點了七福晉一回,實際上私下裡還好,人前並不算妥當。
畢竟七福晉才是嫂子,舒舒是弟妹。
只是兩人打小一起長大,舒舒都是小大人似的操心,七福晉早已習慣這種模式。
前院裡,才是正常順序,成了哥哥教弟弟。
九阿哥洗漱完坐下,就等著七阿哥提筷子了。
七阿哥卻沒動,而是叫了人吩咐著:“叫廚房下些面,餾些餑餑,給侍衛們送去,就說是九爺叫送的……”
九阿哥聽了,道:“不用不用,餓不著他們,方才在地安門打包了趙家老號包子,一人二十個,足夠吃了……”
七阿哥也不理他,不過也改了口:“那就下個快手湯,拌些小菜送過去……”
那人聽吩咐下去了。
九阿哥嘟囔道:“都是糙老爺們,又是當差呢,這麼細緻做什麼?”
七阿哥正色道:“老九,那是汗阿瑪的侍衛,不是你我的奴才……”
九阿哥皺眉道:“那也不用當大爺供著吧?我又沒虧待他們,不是也買了包子……”
“能補侍衛的,多是各家得寵的嫡支子弟,稀罕你那幾只包子……”
七阿哥輕哼道。
九阿哥不服道:“就是一頓早飯,又不是旁的,七哥您就放心吧,弟弟我不糊塗,不會將侍衛當成奴才,要不然的話,爺費心買包子做什麼,一人賞二兩銀子不是更省事兒……”
那個才是的真正瞧不起呢。
“你心裡有數就好……”
七阿哥本就不是話多的性子,說了這幾句,點到為止。
兄弟倆對坐吃了一頓早膳,九阿哥就忍不住提醒道:“七嫂遇喜,這也是大事,七哥您也多體恤些,有什麼七嫂想要吃的、要玩的,也找了哄哄……”
這沒頭沒腦的,聽得七阿哥莫名其妙,看著九阿哥。
九阿哥訕訕道:“省得七嫂找不著您,再打發人使喚我福晉,這宮裡宮外也不方便,您說是不是……”
七阿哥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他。
繞了一圈,原來是為了說這個。
舒舒並沒有在這邊待多久,吃完早飯說了閒話,就從內院出來。
前頭的九阿哥也吃飽喝足。
夫妻倆上了馬車,原路返回。
關於“五月子”的傳聞,舒舒沒有與九阿哥說。
九阿哥沒有城府,嘴巴不嚴。
說了沒有意義。
現下這些手段,應該還是鋪陳。
九阿哥則跟舒舒唸叨著:“七哥家的日子外頭看著尋常,實際上真不賴,日常佐粥的小菜都不是醃的,而是新鮮的,屋子裡的擺設也極體面……”
舒舒想著七貝勒府的位置,就在純親王府左鄰。
這其中用意十分明顯。
九阿哥也提及這個:“汗阿瑪小心眼,王叔那邊止封,還將七哥安排在這邊,什麼意思?往後旁邊的親王府肯定是歸老七了……”
舒舒點頭:“也是兩全其美。”
純親王福晉有人奉養終老,朝廷也不用多供養一個宗室王爵。
九阿哥撇嘴道:“那可是親王府!總要老七是郡王,才不用大拆……”
按照現下的規矩,王公府邸分兩種,一種是自家建的,是私產不用隨爵走。
就像安王府,不是御賜的,隨著主人升爵一點點修繕的。
因為現下的繼承人是郡王。
府邸規制從親王府降到郡王府,只需要修整就好。
要是繼承人是貝子,那主路就繼續拆,要附和爵位品級。
還有一種,是御賜王府。
就比如純王府這邊。
就要王府隨爵走。
純親王這一支止封,那等到純親王福晉去世后王府就要收回內務府。
提起這個,九阿哥覺得自己通透了。
好像猜出了哥哥們的前程。
跟著舒舒嘀咕著。
“別看的老三之前與老大並肩,其實也差了分量,往後怕是難了……”
“不過老三還是佔了大便宜,排行在這裡,不會吃虧到哪裡去……”
“估摸與四哥、五哥差不多……”
“老七要是郡王,那八哥也差不多,他們是一撥的,還有安王府的面子在,八哥本人也出眾……”
說來說去,九阿哥著急了。
“不行,咱們快點兒回家,爺得去衙門好好當差,要不然他們一圈王爺,就我一個坑,這太不體面……”
這份勤勉,舒舒當然支援。
不過從純親王福晉想到如今宗室提倡守節,不少孤寡人家。
舒舒就道:“王嬸是公主之女,阿瑪還在世,還有七哥在旁照應,無人敢慢待欺凌,可還有其他畸零人家,怕是艱難……如今年底,要分不少年例下去,爺叫人留心些,不要叫人貪汙苛待了去……”
九阿哥曉得舒舒心善,點頭道:“放心,爺叫人盯著……”
舒舒就不多說。
她不想養成對九阿哥工作指手劃腳的習慣。
否則的話,要是露在外頭,傳到康熙耳朵裡,可沒有好果子吃。
夫妻兩個人回了二所,九阿哥換了衣裳,就溜溜噠噠的,前往內務府衙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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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不是眼瞎了一回
這就是住在宮裡的好處。
去衙門更方便些。
可以直穿宮廷,從北到南。
舒舒這裡,簡單洗漱後,就補了個覺,再醒來時已經是未時。
小椿進來服侍。
舒舒道:“爺的膳食叫人送了?”
九阿哥早膳後去內務府衙門,要下晌才能回來,中間還有一頓飯,要在衙門用。
之前的時候是孫金過來提膳,現下孫金安排了別的差事,舒舒就另選了一個小太監跑腿。
小椿道:“掐著點兒送的,食盒外頭用了棉套子……”
舒舒點點頭。
等到用了膳食,過了兩刻鐘,舒舒就到院子裡來動彈動彈筋骨、
或許是九阿哥吩咐的緣故,同昨日的動靜與灰塵相比,今日四所那邊安靜許多。
小松指了頭所道:“十三爺吩咐人在前院立了箭靶……”
舒舒笑著聽了。
阿哥所的地界實在有限,不過用來鍛鍊臂力還算湊合。
這拉弓射箭,就是逆水行舟之事,不進則退。
十三阿哥平日看著笑呵呵的,好脾氣的樣子,實際上骨子裡還是個好強的。
少年人,如此正常。
真跟十二阿哥那樣,淡薄冷清的,失了鮮活,才叫人犯嘀咕。
對於新鄰居,舒舒多了幾分期待。
誰不喜歡又懂事又聽話的美少年?
不過想到十四阿哥,舒舒有些頭疼。
自己沒怎麼打交道,可是也見識過這位的脾氣。
她可不想費力不討好,去招惹這一位。
北巡之前,十四阿哥大喇喇的點菜之事,她可記憶猶新。
當時還是裝了病,才將此事對付過去。
舒舒想到這裡,望向前院,有了不好的預感。
憑藉著十四阿哥對哥哥們的黏糊勁兒,怕是撕巴不開。
等想個法子,堵死這條路。
要不然以十四阿哥的脾氣,能將二所當成食堂。
這自己樂意照拂小叔子,和被迫照拂小叔子是兩回事兒。
舒舒心裡有了定奪。
等到九阿哥從衙門回來。
舒舒就跟九阿哥提起這個。
“既是十四阿哥之前唸叨乾清宮膳房伙食不好,那正好可以幫著將四所皇子膳房立起來,灶上人也補全……”
皇子阿哥名下本來就有灶上人的。
就是之前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在兆祥所那邊,用的是兆祥所膳房,名下才沒有專門的灶上人。
九阿哥聽了,拍了下腦門道:“怪不得爺今兒開始右眼皮直跳,差點忘了這個,爺得叫人盯著,省得老十四到時候賴皮,過來蹭吃的……”
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舒舒笑著說道:“爺不是說自己做個好哥哥麼,怎麼這點兒耐心都沒了……”
九阿哥就說了凌晨之事,而後點評著。
“都多大了,還這樣口無遮攔的?關鍵是意思不對,爺平日有說話不中聽的時候,可也沒有故意揭人短,十四這毛病可不討喜,爺瞧著倒是跟八福晉似的,還是因了傲氣的緣故,骨子裡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才說話裡帶了出來……”
舒舒沒有說什麼。
別的時候不挑,只說這兩回出宮,旁的阿哥見了舒舒這個嫂子,行禮都是恭恭敬敬的。
不管是親近的十阿哥與十三阿哥,還是關係比較遠的十二阿哥,都是規矩齊全。
十四阿哥這裡,就是隨口一句稱呼,就算完了。
不算失禮,可也不算客氣。
舒舒之所以未雨綢繆,不樂意招攬十四阿哥過來,也是因這個緣故。
要不然話,以十四阿哥的脾氣,怕是能拿她的這個嫂子當成管家婆子吩咐,還會以為那是親近與抬舉。
舒舒骨子裡是個悲觀主義者,容易將事情想到的最糟糕處。
就算四所有了皇子膳房,十四阿哥要是非要來,他們當哥哥嫂子的還要攆了?
即便斷絕了將這邊當食堂的可能,隔三差五過來蹭飯,卻無法拒之於門外。
要不然的話,就顯得他們做兄嫂的不夠寬和。
舒舒就道:“趁著頭所、四所修繕皇子膳房,咱們這邊也多加兩個灶吧,省得以後倒騰不開……”
九阿哥想起當初灶上嬤嬤用倒騰不開為由,拒絕按照舒舒的選單點菜,也覺得膳房灶少了。
提及膳房,舒舒想起後頭兩個格格,就跟九阿哥說了兩人在前幾個月的不安分。
“原想著大家相安無事,加上她們是娘娘選的人,還是要尊重些,就貼補她們讓她們點菜,現下都免了……”
舒舒說道。
九阿哥臉色有些難看:“又是那個王氏,還真是給臉不要臉……”
上回劉嬤嬤的事情出來,舒舒就與他說過兩個格格之事。
九阿哥噁心壞了。
之前只讓抄經,沒有攆出去,不過是有所顧忌,並不是真的不計較。
劉嬤嬤死了幾個月,死前都沒有咬出兩個格格。
要麼是其中牽扯過大,咬出來不能戴罪立功,反而會罪上加罪。
要不然就是幹係不大,就是咬出來沒用,留著還能給舒舒這個仇人添堵。
不管哪一種,都讓九阿哥容不下。
“汗阿瑪叫人找了人,安排金家女挪出去養病了……挪出去容易,想要再進來做夢……”
九阿哥想起這個,道:“要不然也叫王氏挪出去算了……”
舒舒覺得可以問問了。
之前叫小椿嚇唬兩句,也是穩住人的意思。
不管是挪出去,還是留下來,都要先弄個明白。
九阿哥也想到這個,望向舒舒。
“問問……”
夫妻倆不約而同的說著。
說完,兩人都笑了。
舒舒就喚了小椿進來,讓她去後院領人。
少一時,小椿帶了王格格進來。
王格格沒有刻意打扮,看著十分素淨。
比照著小椿等人,就是衣裳上包了細邊,頭上多了一隻銀簪子。
“奴才見過爺,見過福晉主子……”
王格格恭恭敬敬的見禮,看著十分老實乖巧模樣,要不是小椿盯得緊,還真瞧不出她有調三斡四的本事。
九阿哥輕哼一聲,也不搭理,只望向舒舒。
舒舒道:“打發人告訴你的話,不是嚇唬你,劉嬤嬤案子重啟了,這一回少不得要一查到底,你可有話說……”
王格格臉色微變,帶了幾分戰戰兢兢,低頭道:“是奴才怯懦,二月裡曾被劉嬤嬤勒索,給了她六百兩銀子……”
舒舒也不搭理她,只跟九阿哥跟道:“瞧瞧,這隨手給的都是爺的年俸,怪不得說廣儲司裡都是肥缺,還真是……她阿瑪還不是司庫,就是司庫下頭打雜的庫使,都能撈這些……”
內務府廣儲司司庫,正八品。
庫使,無品。
王格格一下子跪了。
“福晉主子容稟,這是因奴才入了阿哥所,奴才闔族湊的銀子……”
舒舒嗤笑一聲:“那劉嬤嬤還真厲害,訊息這麼靈通,可著伱的家底勒索,既是這樣,少不得叫你去慎刑司對質一回,別冤枉了哪個……”
王格格蒼白著臉,哆嗦著嘴唇。
舒舒吩咐小椿道:“打發人送格格去慎刑司……”
小椿應了,立時要出去喚人。
王格格忙哀求道:“福晉主子,是奴才錯了,早先存了私心,主動孝敬給劉嬤嬤的……”
舒舒看著王格格,道:“抬起頭來……”
王格格身形一頓,隨即緩緩抬頭,卻是躲躲閃閃的,似不敢直視舒舒,神色也添了畏懼。
舒舒站起身來,走到王格格身邊,熟悉的玉蘭花香味兒。
舒舒的臉色鐵青,怒極而笑。
她伸手摸向王格格的臉。
王格格想要躲閃,舒舒直接一手搭了她的肩膀,一手在她的眉上摸了一把。
去了眉粉,就是一條熟悉的遠山眉。
王格格臉色駭白,額頭上都是汗。
舒舒反而冷靜下來,仔細看了好幾眼。
比六月底見時更白淨了。
舒舒不客氣,在她臉上摸了一把。
不單單是白,還水嫩細滑。
這是塗了好的膏子才能滋養出來的皮膚。
王格格之前還以為舒舒要打她,嚇得閉上眼,沒想到是這樣動作。
九阿哥已經忍不住了,扯了舒舒起來,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
這是做什麼?
當面給他戴帽子?
舒舒用帕子擦了擦手,重新在炕邊坐下,道:“說吧,私自相授,中間過的誰的手,這珍珠膏的價值不菲,也是你闔族湊的銀子……”
王格格身子僵著,說不出話來。
九阿哥已經不耐煩了:“和這奴才磨什麼牙?讓慎刑司問去……”
舒舒嘆氣道:“進了慎刑司,哪裡還有全乎人,罪名一定,還要累及父母族人,丟差事都是輕的,要是發給披甲人為奴,七零八碎的,怕是闔家想死的一塊兒都成奢念……”
王格格身子如篩糠似,哆嗦道:“是……是姚公公……”
舒舒並不是很意外。
要知道她們北巡這兩個月,留了齊嬤嬤與小椿看家。
這二所上下,能夠徹底瞞過她們的,屈指可數。
崔總管犯不上如此。
他的年歲在那裡,等到九阿哥開府,就跟著榮養,沒有道理與舒舒這個女主人作對。
李銀已經歸在舒舒名下,妥妥的未來大管家,瘋了也不會叛主。
就是姚子孝,也不像主謀。
要說跟八阿哥那邊有關係,就牽強了。
八阿哥雖有不足之處,也不至於早在九阿哥大婚前就插手兄弟後院。
八福晉,沒有那個腦子。
應該還有其他人,就是在姚子孝這裡過了一遍手。
九阿哥已經氣炸了肺。
“好啊,原來爺不是眼瞎了一回,竟養這麼老些吃裡扒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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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倒黴人家
姚子孝是九阿哥名下的哈哈珠子太監。
完全依附於九阿哥。
舒舒想的卻多一些,就問王格格到:“你與他是甚麼時候聯絡上的?是在爺同我大婚之前,還是大婚之後?”
王格格癱在地上,不敢再狡辯,老實道:“是在爺同福晉主子大婚之前……”
舒舒聽了,不算意外。
太監與其他人不同。
本身就是在內宅服侍的。
早在舒舒進來之前,跟著九阿哥出門子的是何玉柱,負責二所外務的是孫金。
由此可見,姚子孝與李銀都是擅長內務。
排名落在後頭,想要在格格里提前下個注,似乎也說得過去。
他在前頭看了一個月書房,是挺冷清的。
不過也正常。
九阿哥本就不是喜歡讀書的,又是新婚燕爾。
況且當時一場中暑,就養了半月。
自己即便對他不喜,當時也沒有表露出來。
他之前的動手,就不大合乎常理,顯得迫不及待。
與之前的未雨綢繆相比,顯得不周全。
九阿哥咬牙道:“爺倒是要問問,爺哪裡對不起他……你去前頭叫他過來,爺聽聽他怎麼編故事……”
後一句,是對小椿說的。
小椿在旁聽了個齊全,已經氣得臉色鐵青。
萬萬沒想到,在她眼皮子底下,還能讓他們勾連了去。
小椿氣沖沖的去了。
正好與孫金迎面趕上。
孫金見她神色不對,不由一驚,小聲道:“小椿姐姐,這是怎麼了?”
小椿指了指前頭,咬牙道:“家裡藏了個背主的,爺叫傳呢……”
嘴裡說著,她腳下沒耽擱,往前頭去了。
孫金腳步一頓,沒敢往上房去,跟著到前院來,去東廂找了何玉柱。
何玉柱跟著九阿哥在衙門裡待了一天,正吃著晚點。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李銀。
孫金忙道:“柱哥,姚子孝那孫子不知做了什麼,叫爺查出來了,您要不要去瞧瞧,省得爺使喚人……”
何玉柱沒有立時動,而是望向李銀。
前幾個月,何玉柱與孫金跟著主子出門,家裡是李銀留守。
姚子孝要是做什麼,應該不會瞞過李銀去。
李銀陷入沉思,仔細想了想,道:“八月節前出去了一趟,說是看個同鄉親戚,請了三天假,帶了大包小包的出去,看著沉甸甸的,回來時提了二斤蜂蜜麻花,說是親戚給的……”
幾人面面相覷。
不用猜,也曉得這提出去的是什麼。
就是黃白之物。
他們是畸零之人,但凡家裡能對付一口飯也輪不到這個下場。
窮慣了,窮怕了,就都有存金銀的喜好。
“什麼親戚?能讓他動老底,非血脈至親不能……”
何玉柱有了定論,下了炕,道:“我去跟爺提一句……”
這會兒功夫,小椿已經進了前院書房。
書房裡寂靜無聲。
透著幾分森冷。
姚子孝坐在西次間的小案前,手中拿著一本書。
聽到門口動靜,他站起身:“椿姑娘……”
小椿臉上已經看不出喜怒,道:“走吧,爺傳你過去……”
姚子孝一愣:“不知爺傳我何事……”
小椿不動聲色道:“到了,你就曉得了……”
前院與正院就幾步路的距離,說話的功夫,兩人就到了上房。
“爺安,福晉安……”
姚子孝跟著小椿進了東次間,看著炕邊坐著的兩人,躬身請安。
這會兒功夫,何玉柱也到了,在門口跟小榆說話。
九阿哥聽到動靜,揚聲道:“何玉柱進來!”
何玉柱應聲進來,往姚子孝跟前站了。
這一對比,兩人就顯出不同。
兩人都躬著身子,何玉柱展現的是從裡到外的恭順,肩膀自然的耷拉著。
姚子孝不同。
他的腰身非常的板直。
看似躬身,實際上是脖子下傾。
九阿哥打量著姚子孝,覺得有些陌生。
之前沒有留意過,一直都這樣麼?
這身邊的奴才長出傲骨來,還真是稀罕。
舒舒也在留意姚子孝。
是個穩得住的,方才他進來時,看到地上癱坐的王格格,臉上也沒有異樣。
他既然與何玉柱他們是一批小太監,年歲差不多,就是二十來歲。
這遇事不驚的態度,很是不錯。
可惜了。
九阿哥冷笑道:“說吧,還要爺一句一句的問你不成?誰給你的東西,讓你與王氏私相授受?你仔細說說,叫爺也做個明白人……”
姚子孝竟然絲毫沒有否認的意思,痛快的承認。
“是奴才給王格格拿的珍珠膏,也是奴才給王格格拿的玉蘭花精油,奴才沒有旁的想法,就是想要撥亂反正……”
舒舒聽了,面上帶了笑。
還真是如她猜測的,要將過錯都推到她身上。
跟當初的劉嬤嬤,一脈相傳。
還真是個機敏的,以為攀咬了她,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怕是想錯了。
果然,姚子孝下一個動作,就是看了舒舒一眼。
“福晉侍奉主子體貼有餘,賢惠不足,等到時日久了,恐怕有損爺同福晉的名聲……”
九阿哥怒極,起身就踹了姚子孝一腳。
“竟然敢攀咬福晉,你也配?!你當爺是三歲不成,隨你糊弄,不想說就別說!”
姚子孝身子一趔趄,退後兩步,穩了身形立時道:“主子,奴才確實忠心耿耿,為了爺謀算……八爺就是前車之鑑……”
九阿哥臉色越發難看:“膽子越發大了,攀咬了福晉還不夠,還要拿八哥說嘴,但凡你跪下裝個忠心,爺念在十來年的情分上,都要思量思量你這‘忠言’的分量……”
姚子孝聞言,身子僵了。
何玉柱上前,附在九阿哥耳邊,說了姚子孝出宮之事。
九阿哥已經當差辦事,接觸的人多了,早開始留心觀察。
姚子孝這樣,多半是另有其主,才對自己這個正經主子,沒有半點臣服之心。
自己之前只當他沉默寡言了些,不如何玉柱他們幾個機靈,居然還沒有想到其他。
只是姚子孝拿著舒舒的賢惠說嘴,還真不好將他送慎刑司。
要不然他過去胡說八道,影響的還是舒舒的名聲。
九阿哥就跟舒舒道:“五哥的府邸大,正缺奴才使,要不然爺就把他送給五哥……”
舒舒當然也曉得名聲的重要。
不過這一回姚子孝卻是錯看她。
自己在乎的,從來不是大眾的稱道。
就是外人都將她當成妒婦,對她來說也無足輕重。
就跟內務府那些包衣,之前私下裡說她是“酸臉子”,“驢脾氣”,也沒影響她吃喝。
說不得在康熙與宜妃眼中,她就應該做個妒婦。
在九阿哥的身體好利索前,正好可以用此來遮掩九阿哥的身體狀況。
她就笑著跟九阿哥道:“不必如此折騰,我上孝順長輩,下對小叔子們也精心,服侍爺也周全,就算這個奴才說我一句不賢惠,我就不賢惠了?那不成了金口玉牙?就慎刑司吧,按照規矩來,挺好的,爺也能借著此事看看慎刑司行事……”
姚子孝終於變了臉色。
九阿哥被說服了。
“好!那爺就見識見識慎刑司的手段……”
姚子孝雙膝一彎,終於跪了,連忙磕頭道:“爺饒了奴才一回吧,奴才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
九阿哥看著他道:“你不用給爺說這個,回頭老老實實的,一條一條的交代好,爺就唸著情分,不叫人去八貝勒府提你堂兄,或許你想要護著其他親人,那你自己權衡著……”
姚子孝臉色駭白,懇求道:“爺,奴才真不是故意的,就是福晉主子不待見奴才,奴才一時委屈,才動了小心思……”
九阿哥擺擺手道:“你還真是冥頑不靈,這個時候還編故事!福晉進門沒多久,我們就跟汗阿瑪北巡去了,怎麼就不待見了?”
姚子孝卡殼。
何玉柱已經出去招呼兩個太監進來,拖了姚子孝出去。
姚子孝還要說話,就被一個太監用帕子堵了嘴。
九阿哥吩咐何玉柱:“你送人過去,就說這奴才勾結外人,謀害我,親自盯著人審,爺倒是要瞧瞧,誰手這麼長,伸到阿哥所來……”
何玉柱點頭應了,望向地上的王格格。
王格格唬得魂飛魄散,忙對舒舒叩首,顫聲道:“福晉主子,奴才再也不敢了……”
舒舒看著她道:“先頭劉嬤嬤的事情鬧出來,我饒了你一遭,你後頭怎麼就不怕了?還曉得慫恿兆佳氏在前頭,既是敢做,就要敢當才行……”
王格格哭到:“是奴才鬼迷心竅,奴才再不敢了……”
舒舒慢條斯理道:“除去和姚子孝那邊私相授受,你想要出去,打算聯絡誰呢?”
王格格臉色慘白,停頓了好一會兒,哽咽道:“奴才舅舅在御茶房……”
“你這樣修眉,用玉蘭精油,是自己想的,還是旁人給你出的主意?”
舒舒又轉了話題。
王格格的臉上帶了猶豫。
舒舒輕笑道:“你可要想好了說,你只請了一次安,只見過我一次,大夏天敞著窗子,中間隔著一丈的距離,別告訴我,這都聞到味兒了……”
王格格牙齒打顫:“是,是奴才身邊宮人德永說的……”
舒舒滿意的點點頭,道:“好孩子,你是個聰明人,做了正確選擇,希望你這回能聰明的久一些……明日開始稱病,好好養著,別過了人……”
王格格逃出生天,感激涕零。
舒舒望向何玉柱。
何玉柱機敏,忙道:“奴才這就去拿了德永,再去御茶房提人……”
王格格身子僵硬,卻不敢求情。
舒舒對小椿點點頭。
小椿就扯了王格格下去。
何玉柱也出去了。
九阿哥面上帶了不樂意:“這樣的禍害,還留著做什麼?你不會捨不得吧?”
說到最後一句,他打量舒舒,帶了懷疑:“你先頭還摸她臉……”
舒舒哭笑不得:“那不是看出她妝容不妥當,想要印證印證麼?”
九阿哥帶了嫌棄,拿了帕子,拉了舒舒的手,擦了擦:“你也不嫌髒……”
實際上,舒舒不送王格格,是存了私心。
王格格與姚子孝不同。
姚子孝是叛主。
王格格是邀寵。
將她送到慎刑司去,這兩個格格還沒有服侍枕蓆之事,就要在內務府衙門揭開。
要知道王格格是二月就進了阿哥所,離舒舒進門還有四個多月。
九阿哥的身體狀況,早已隱秘的傳開。
可大家只是私下裡各種猜測。
王格格送出去,就跟送一個證據似的。
到時候,難道舒舒還能四處去說九阿哥身體沒問題?
就算說了真話,怕也被當成假話。
還有就是皇子阿哥身邊都有幾個格格。
十阿哥身邊只有一個,那是特殊原因,給太妃面子。
要是九阿哥這邊太少了,為了掩飾九阿哥的狀況,說不定康熙或宜妃會再指兩個人過來做擺設。
與其換不知根底的,還不如這摸得透的。
剩下就是釣魚。
要是二所鐵板一塊,對方不知道從哪裡使壞,就不好防備。
如今留著王格格,也是廢物利用,可以順藤摸瓜。
九阿哥依舊不自在,跟舒舒抱怨道:“你就是對女子心軟,對五嫂、七嫂如此,對身邊丫頭也如此?哪來那麼多憐香惜玉,怕不是上輩子是個男人……”
舒舒伸手在九阿哥臉上摸了一把:“難道爺想要試試分桃斷袖?”
九阿哥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別跟爺提這個,怪噁心的……”
舒舒便也不招他,自己看書去了。
*
何玉柱既要從御茶房拿人,就瞞不住人。
不到半個時辰,訊息就到了御前。
康熙想起了九阿哥先頭告狀之事,心裡沉了下去。
真有人插手阿哥所?!
他想起之前叫人挪出去的金大妞。
之所以能越過惠妃,進入兆祥所當值,那是因為掛的是針線上人,而且是給旁人代班。
除了內管領處,誰能如此?
康熙的眼神變得幽暗。
他就對梁九功道:“傳趙昌……”
梁九功躬身出去。
估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得了訊息的趙昌匆匆忙忙而來。
“查的如何了?”
康熙問道。
趙昌的臉色十分古怪:“奴才也正要過來稟告,金家當家人金大山昨日醉酒凍死了……”
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道:“金家那個再嫁女,因為被丈夫毒打,今天早上一包耗子藥將丈夫毒死了,自己也懸了梁……”
*
三更一萬零六百,^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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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包容度
康熙聽了,勃然大怒。
還真是好手段!
竟然是如此渺視皇權律法,將人命當兒戲。
想到這背後含義,他神色陰沉。
當了三十七年帝王,什麼沒聽過,什麼沒看過。
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巧合?
自己剛讓人查金家,金家的兩條線就被封了口。
或許對方是遮掩,可是在康熙看來,更像是挑釁。
比人命更可怕的,是什麼?
是更多條人命!
康熙知道,即便叫仵作去查,這兩個金家人也不會有什麼異樣。
一個就是意外,一個就是投繯。
然後金老頭的兒孫都好好的,那金氏女肯定也留了親骨肉。
能慷慨赴死,是因為曉得查出來是很重的罪名。
為了保全家族與骨肉,他們心甘情願“意外”而死。
他們的骨肉是骨肉,自己的骨肉就不是骨肉了?
十一阿哥……
康熙的心跟著顫了顫。
他夭折了那麼多的兒女,十一阿哥到底與其他皇子不同。
其他阿哥多是年幼病夭,十一阿哥十二歲,已經是中殤。
即便是帝王,也是人,不是鐵石心腸,怎麼可能全無父子情分?
十一阿哥,那是寵妃幼子,本應像十四阿哥這樣嬌慣著長大。
可是性情與十四阿哥截然不同,乖巧懂事。
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無聲無息的害了皇子阿哥?
用飲食做手段?
九阿哥如此。
直郡王府皇孫阿哥如此。
十一阿哥會不會也如此?
康熙看著趙昌,沉聲道:“給朕查!三十五年之前四所待過的奴才,一個個查,接手十一阿哥脈案的太醫一個一個查!朕不信,這宮裡真的有人能隻手遮天!”
他還沒有老糊塗,記得清清楚楚,九阿哥這邊,是有太醫院的太醫與阿哥所的人勾結,才能掩住九阿哥身體的真實狀況。
要不然日常平安脈,早診斷出不對來。
太醫院……
讓人不放心了……
趙昌帶了肅穆,躬身應著,退了下去。
如此大事,本當點個領侍衛內大臣督辦。
可是康熙不想。
領侍衛內大臣……
康熙又想起十二公主那面。
之前他答應讓九阿哥去查,就沒有吩咐趙昌查寧壽宮屬人。
不知道九阿哥能不能查出什麼……
*
二所中,九阿哥氣鼓鼓的。
已經是掌燈時分。
舒舒闔上書,還沒有要哄人的意思。
九阿哥底氣不足,自己湊了過去。
“爺曉得你心善,你對八福晉每次嘴上說的厲害,可還是給她網開一面……”
“對王氏,你也給她留一條生機,你這樣可不行,小心養虎為患……”
“回頭爺去刑部,借兩卷案宗回來,你就曉得什麼叫做‘最毒婦人心’……”
“那殺人的花樣,十個指頭數不清,比話本子寫的都邪乎……”
“要說那種殺夫的,這天長日久,積怨已深,還有個由頭,可是還有一種謀財害命,玩‘仙人跳’的,那心黑著,就是殺人如殺雞……”
“你不能只看臉,不僅女子這樣,男人也這樣……”
“‘相由心生’這句話就是扯淡,歹人還在臉上刻著兩個字兒呀……”
他開始只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可是東扯西扯的,就帶了認真。
舒舒也不嫌囉嗦,做出仔細聆聽的模樣。
“人心險惡,你想的太簡單了!老話說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九阿哥說到最後,做出了結論。
不過想到董鄂家內宅太平,董鄂家這一支人口也單薄,兄弟齊心,舒舒沒有機會見到什麼陰私。
他就道:“你是家裡日子簡單,不少人情世故都是從話本子上來的,那些不少都是教化人向善的,沒有什麼真正的惡人,這壞人啊,比你想象出來的還要壞……”
舒舒雖被“小瞧”,可是並不惱,反而感覺很新奇。
九阿哥成長了。
挺好的。
往後兄弟需要他看著,妻子需要他庇護,就擔當起來吧。
她輕輕湊過去,趴在九阿哥肩膀上,輕聲的說著“真心話”。
“我實際上是存了私心了,怕格格的位置空出來,皇上和娘娘再指了旁人來……”
“我不樂意把爺分給旁人……”
九阿哥聽著,耳根子滾燙,心裡的不滿一下子散盡。
就像是開水冒泡泡。
心裡熱乎乎的。
他將舒舒攬在懷裡,嗔怪著。
“你傻不傻啊?傻不傻?難道爺是木頭人不成?旁人叫幹什麼,爺就幹什麼,爺就不能自己拿主意?就算汗阿瑪與娘娘指了旁人來,爺不想搭理,誰還會將爺綁過去?”
舒舒拉著九阿哥的手,面上也帶出不痛快。
“爺,其實我剛才心裡也惱了,也後怕來著……”
“她學著我做妝容,身上也是玉蘭花味兒,還有個前院的姚子孝跟她裡應外合,要是爺哪天喝多了,歇在前頭,把她當成了我,那爺冤不冤?我也要哭死了……”
九阿哥輕哼道:“別信那些酒後亂性的屁話,爺是男人,也醉過酒,爺還不曉得?真要喝迷糊了,那根本就亂不起來;亂得起來,那就是心裡明白裝糊塗呢……所以你這心就擱肚子裡吧……”
兩人挨挨蹭蹭的,氣氛就炙熱起來。
屋子裡的空氣也粘稠。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呼吸的熱乎氣將臉都給燒紅了。
有句老話說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好好的夫妻,眼下就有些偷不著的樣子。
也不熄燈,九阿哥將人拽進了幔帳裡,撂下帳子,就是做起小學問。
不能盡心,更添渴盼。
九阿哥抱著舒舒躺了,嘴巴里唸叨著時間。
“還要足足三個月,總要二月底三月初了……”
即便再捨不得,兩人也不好真在一個屋子裡歇下。
舒舒整理了衣裳下了炕,小聲道:“好事不怕晚,爺只管養精蓄銳……”
九阿哥也跟著下來,磨牙道:“好啊,這是下戰書?爺到時候可要好好同你論個短長……”
外頭三更鼓聲響起,兩人一人去了東稍間,一人還在西稍間,各自安置。
躺到炕上的時候,舒舒想起了何玉柱與姚子孝。
何玉柱還沒有回宮。
想也正常,慎刑司在皇城,中間隔著一個宮門。
就算是問出來,也要明天宮門開了,才能再進來。
正如舒舒所想,次日一早,何玉柱才回來。
舒舒與九阿哥梳洗完畢,正用著早膳。
何玉柱衣裳都是褶子,眼珠子都是血絲,瞧著樣子,竟然是熬了一晚。
他帶了姚子孝的口供。
九阿哥接過來看來,神色卻是怔住,好一會兒才露出為難之色,遞給舒舒。
“你也瞧瞧,爺之前倒是想差了……”
他之想到了赫舍裡家與索額圖的,念念不忘的也是抓他們的小辮子。
舒舒接過來,也是帶了訝然。
還真沒想到會是他們家。
鈕祜祿家。
九阿哥擺擺手,打發何玉柱下去,帶了煩躁:“怎麼辦,不會牽扯到老十身上吧?”
舒舒沒有回答,落在口供上。
上面有一條,“胞妹為公府戶下人”。
旗人的“戶下人”,就是家奴。
“戶下人”最早的來源是戰爭俘虜。
可是天下承平日久,現下的戶下人多是平民“賣身為奴”。
這應該就是姚子孝中秋節前探望過的親人。
竟然是胞妹?
從沒有聽他說過。
之前姚子孝的親緣關係,就是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堂兄是八阿哥的哈哈珠子太監。
“公府是公府,十弟是十弟,別說現下當家人阿靈阿,就是還是法喀,也攀咬不到還沒有領差事的皇子身上……”
舒舒道。
九阿哥覺得有道理,隨後就惱了。
“阿靈阿這傢伙什麼意思?因為前頭指婚不成的事,才做這些小動作,要挑撥咱們夫妻情分,讓二所不安生?”
舒舒覺得這是內宅手段。
真要阿靈阿算計人,以他之前的例子在,會比這個更陰毒凌厲。
況且真要說起來,舒舒與他並沒有利益關係。
就要報復,也應該是對著佟家去。
董鄂家不是軟柿子。
阿靈阿沒有理由為了前事,弄出這些來,小打小鬧,還是不利索的手段。
不管幕後是阿靈阿的夫人,還是他的長女,為了就是給舒舒添堵,對付的不是九阿哥。
她們所仗得都是阿靈阿的勢,歸在他身上也不算冤枉。
舒舒在意的,是別的。
姚子孝與何玉柱他們不一樣。
不只是名字,還有骨子裡的做派。
看著不像是貧寒人家出身。
可要是家境過得去,也不會堂兄弟兩個都做了太監。
其中,有些詭異之處。
犯官之後?
或是書香門第,家道中落?
那也不應該走到這條斷子絕孫的路。
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兒,公府要使喚人了,就正可好找到親人轄制住了姚子孝?
“爺,公府不單單插手阿哥所,怕是有往宮裡安置人手之嫌,還是稟御前吧……”
舒舒想了想,道。
這不是私仇。
宮裡跟篩子似的。
早已成了內務府包衣的宮廷。
這沒有法子,誰叫這宮裡執役的都是包衣。
如今看來,上三旗的勳貴也沒閒著。
九阿哥關心則亂,依舊猶豫,擔心牽扯到十阿哥身上。
“汗阿瑪不會遷怒到老十身上吧?”
“萬一這其中還牽扯到先皇后與貴額娘呢……”
九阿哥想的多些。
“越是如此,才越要攤開來講……”
舒舒帶了鼓勵道:“就跟爺不是郭絡羅家的皇子一樣,十弟也不是鈕祜祿家的皇子,十弟已經失母,外家疏離,處境可憐,正好可以全心全意的依靠信賴皇上……”
九阿哥搖頭道:“哪裡就用得著汗阿瑪?有爺在旁邊看著,還能讓誰欺負了老十不成?”
舒舒見他還不開竅,無奈壓了音量:“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麼多個皇子阿哥,不湊過去,皇上怎麼會放在心上?小的一茬馬上也起來了,這個時候不爭寵,往後想爭也晚了……”
兒女爭寵,與妻妾爭寵,實際上沒有什麼區別。
就是刷存在感。
而後投其所好。
康熙既是愛操心,樂意做個慈父,那就讓他多操心好了。
九阿哥眨了眨眼,才明白舒舒是這個意思。
“可老十馬上大婚,還立不起來,這樣會不會太寒磣……”
舒舒道:“別說是大婚,就是頭髮花白,在皇上跟前也是兒子……”
十阿哥的身份在這裡,即便成不了受重用的皇子,可也不能離御前太遠。
立不起來不怕,直接變得透明瞭,讓康熙安心,也是穩妥的一條路。
否則真要被鈕祜祿家纏上,說不得真要受牽連。
九阿哥舉一反三,想到自己身上,跟舒舒嘀咕著:“那爺之前想左了,還想著汗阿瑪不耐煩,爺往後就少往御前去,內務府有事情就找馬齊去……看來,往後還得多往乾清宮多跑兩回……”
舒舒點點頭。
不耐煩也是一種情緒。
挺好的。
所謂包容度,就是這樣一點點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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