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兩廂情願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3,849·2026/3/26

外頭不早了。 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沒有再留。 九阿哥吩咐何玉柱提著燈籠,帶了人,送他們一程。 回兆祥所要穿過御花園,大晚上陰森森的。 連九阿哥走起來都覺得害怕,更不要說兩個孩子。 屋子裡安靜下來,九阿哥也沉默下來。 舒舒見狀,心中嘆了口氣,道:“要不,爺明早就去四所看看?” 九阿哥搖搖頭道:“不用看了,和咱們這邊沒有甚麼兩樣,如今也重新刷牆糊紙,更是什麼也看不著了。” 舒舒就岔開話,說起五阿哥生日。 二十歲是整生日,到底不一樣。 “五哥生日,咱們預備什麼?五哥有什麼喜歡的?” 九阿哥琢磨了一下道:“胃口好著呢,好像什麼都愛吃,生辰禮,你就別操心了,爺先頭跟內造辦打了招呼了,直接金腰帶招呼,到時候再加些壽麵、壽桃湊數就夠了……” 說到這裡,不忘跟舒舒表功:“五哥那邊的帳已經清了……” 之前忙忙活活的顧不上,這兩日得空,他就叫何玉柱去戶部衙門,將戶票換了銀子出來,再去換了莊票。 五阿哥這些日子在鴻臚寺。 九阿哥前天就親自送過去了。 舒舒聽了,很是鬆了一口氣。 雖說還錢的銀子,也不是他們的,是宜妃與康熙給的。 可是到底不一樣。 或許,這就是“啃老”的樂趣? 舒舒覺得,這個不大對。 即便是親人,也該互相體諒,還是做個孝順的孩子。 她就跟九阿哥道:“今年娘娘這邊的年禮,咱們私下再孝敬一份,在銀樓那邊打著簡單的金首飾什麼的,方便娘娘賞人……” 九阿哥點頭道:“嗯,除了娘娘的,再單預備一份,香蘭姑姑歲數到了,過完年就要出去……” 舒舒聽了,怦然心動。 內務府的女子,成親後也會當差! 她忙道:“我瞧著娘娘平日裡離不開香蘭姑姑,會叫姑姑回來執役麼?” 九阿哥道:“誰知道,就算回來,也得三、五年後吧!這嫁人生孩子也要功夫……到了那時候,娘娘身邊也有了其他當用的人了,所以這也不好說。” 舒舒就道:“要是咱們搬出去,也缺人手呢,尤其是年長些的……齊嬤嬤在內宅還好,出去應答不大伶俐,小椿她們還小……” 九阿哥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倒是會盯著人,香蘭姑姑確實能幹,那回頭爺跟娘娘說一聲?” 舒舒忙搖頭道:“不好不好,主僕也是緣分,要兩廂情願才好,回頭給娘娘請安時,我悄悄問問香蘭姑姑的打算。” 今天就是十一月二十五,舒舒本該去翊坤宮與寧壽宮請安的日子。 因為她身上有服,怕衝撞了長輩,就兩處告假。 尋常的日子小請安免了,等到除夕元旦,卻是免不了要過去。 到時候穿著朝服、吉服的,也就不礙了。 “兩廂情願?” 九阿哥聽著這詞彆扭:“怎麼就兩廂情願去了,你樂意使喚,是給她抬舉,她還會不樂意不成?” 舒舒白了他一眼,也不接他的話,只道:“十二阿哥也是臘月初四生日,跟五哥一天,我叫核桃包了硯臺,壽麵與壽桃回頭也準備一份,就這樣送了行麼?” 九阿哥道:“隨便吧,咱們也沒見他什麼好東西……就是一個面子情……“ 舒舒就又提了一句十五阿哥。 小阿哥的例,都是現成的,倒是不用費心。 九阿哥卻開始咋舌:“這隻生辰禮,就沒完沒了的,不會又要動你嫁妝吧?” 舒舒搖頭:“不會,今年內務府送了不少禮,北巡的時候蒙古那邊也不少。” 要是皇子阿哥給的壽禮什麼的,兩人只有登記入庫的,不好再轉送旁人。 否則萬一露餡,就要得罪人。 蒙古王公的禮與內務府的那邊的孝敬,下頭人送的,則不用顧忌。 九阿哥依舊是心疼:“看來,咱們還要再開兩個鋪子,一個古董文玩,一個綢緞莊,到時候走禮也好,賞人也好,更方便些,也省了中間拋費。” 舒舒覺得是個好意見,道:“正好咱們名下還有好幾個鋪子賃給旁人,我囑咐小椿這兩天挨家看了,到時候可以收回來開鋪子。” 兩人之前的計劃,是開兩個酒樓。 一處鼓樓大街,一處前門外。 鼓樓大街的鋪子是現成的。 前門外的鋪子,也不用張羅買,十阿哥先頭過了一個,也是現成的。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都帶了無奈來。 還是缺人手。 要不然的話,現在就該為年後做準備。 九阿哥皺眉道:“前幾天桂丹去內務府了,他家搬來京城了,聽說要擺酒,不知道選了日子沒有。” 桂丹,九阿哥的舅表兄。 宜妃同母弟道保長子。 舒舒看了他一眼:“爺想用郭絡羅家的人?” 當初千金坊的前車之鑑可不久遠,舒舒是信不過他們家的。 九阿哥臉上帶了嫌棄:“爺還沒有那麼健忘……就是怕五哥實在,回頭別讓他們佔了便宜。” 道保現在是五貝勒府的司儀長。 他闔家進京,也是為了這個。 宜妃有五個兄弟,同母的只有道保一人。 舒舒想著金家那邊,道:“也得提醒嫂子,這位大舅母不宜太親近,太偏著孃家,後頭金家人的家風也不好……” 九阿哥還不知金家變故,也贊同舒舒的想法,點頭道:“是啊,是啊,養個姑娘就四處鑽營,真當是天仙呢……” 夫妻倆說著閒話,不知不覺時間飛快。 遠遠地傳來梆子聲,二更天了。 舒舒就回了東稍間。 核桃在廂房,留心正房的動靜。 聽到這邊有動靜,她就進來服侍。 舒舒已經洗漱完,核桃就幫她放下頭髮,梳了一百下。 舒舒道:“碳夠用麼?馬上就要臘月,越發冷了,要是不夠就叫人多支些,就是要留心窗戶,不要關的太嚴實,省得中了碳毒……” 核桃道:“儘夠了,小椿姐姐已經囑咐了一回。” 舒舒想著二所屋子的分派,滿滿當當的。 正院東廂是她的內庫房,西廂三間是齊嬤嬤領著小椿她們四人。 因此,核桃她們過來時,就擠到後院耳房了。 “住著還合心吧?那幾個淘氣麼?” 舒舒問起了另外四個宮女,兩位格格身邊的。 那幾個宮女服侍的是兩位格格,實際上主人還是舒舒與九阿哥。 “乖順著呢,進宮當差,家裡人早就耳提面命,教導過多回了……” 說到這裡,她壓低了音量道:“奴才瞧著,王格格這回怕是嚇著了,小心著,兆佳格格要過去說話,都被關在門外頭了……” 舒舒點點頭道:“相安無事就好。” 等到舒舒躺下,核桃放下幔帳,將茶壺什麼的放好,就挑了簾子出去了。 這是舒舒的規矩,不留人在上房值夜。 舒舒打了個滾兒,十分的寬敞。 燒得熱乎乎的火炕,也讓人從裡到外的熨帖。 好像上輩子熬夜的事,已經很模糊。 這輩子,她習慣了這種老年人作息。 沒一會兒功夫,就沉沉睡去。 等到再醒來時,舒舒就覺得被子裡熱,胸口也沉甸甸的。 聽到熟悉的呼吸聲,舒舒也沒有睜眼睛,只是將胸口的手挪了挪,使得自己呼吸順暢了,就接著睡過去。 睜開眼時,外頭天色已經亮了。 舒舒被窩裡已經空了,好像沒來過人一樣。 舒舒翻身坐了起來,推開了窗戶,換換空氣。 彷彿訊號似的,外頭跟著就有了動靜。 核桃帶著小松、桂圓魚貫而來。 端水的端水,拿衣裳的拿衣裳。 服侍舒舒梳洗。 小榆還不在,就由核桃上手,簡單幫她盤了頭髮。 九阿哥進來了,彈了彈身上雪,道:“下了一宿,有半拃深了……” 舒舒穿戴整齊,走了出門,挑了簾子。 一口冰寒空氣就迎面而來。 她閉上嘴,四下裡眺望。 天地一片雪白。 幾個太監扛著掃把,準備開始掃雪。 見到門口的舒舒,都躬身見禮。 舒舒剛要說話,被九阿哥一把拉了進去。 “真是的,也不怕咳?” 九阿哥嗔怪著:“不許去外頭,等爺走了,也不許去!” 舒舒笑著應了,跟核桃道:“叫廚房熬些薑湯,外頭掃雪的多喝些,省得著涼感冒……還有將幹活的人記下來,等下個月一起賞,賞半個月月錢。” 核桃記下了。 九阿哥在旁,道:“一個月吧,讓他們一會兒去頭所、四所,也掃乾淨了,還有甬道這裡,省得結冰路滑。” 核桃應了一聲,下去傳話。 舒舒道:“這雪要是一直下,還搬家?” 九阿哥輕哼道:“就十四那毛躁性子,肯等才怪……” 正說著話,隔壁就有了動靜。 舒舒打發小松去看。 原來是兆祥所的太監,被兩位阿哥打發過來掃雪的。 九阿哥對舒舒挑挑眉:“瞧,被爺說著了,不僅十四毛躁,拐帶著十三都不穩重了。” 舒舒只是笑。 十三阿哥本來也是活潑的性子。 攔不住十四阿哥,還能如何? 就一起了唄。 早膳擺上來。 核桃領了桂圓在旁服侍。 九阿哥看了桂圓一眼,跟舒舒道:“使喚的人還順手麼?不順手就換兩個來?” 核桃還好,桂圓嚇得都發抖了。 舒舒不明白九阿哥的用意,配合著說道:“再看看吧!” 桂圓臉色更白了。 等到用完早膳,屋子裡沒人了,舒舒才問:“爺方才提人事做什麼?” 九阿哥道:“你不是說兩廂情願麼?那現在這幾個也看著些,要是有不樂意跟咱們下旗的,也別勉強。” 舒舒這才明白他的用意。 這些宮女都是包衣,家裡撕不開的。 要是有了外心,早些清退也好。 舒舒點點頭,心裡有數。 真要說起來,其他人可有可無,換就換了,核桃她可捨不得。 知進退,會看臉色,用著十分合心順手。 等九阿哥去了衙門,桂圓就下去了。 舒舒照常做針線,核桃在旁邊陪著。 舒舒就問她道:“爺以後要出去開府,到時候也會分內管領,不過你叔叔前程正好,幾個堂弟也是讀書苗子,應該捨不得離了內務府,你是怎麼想的?” 核桃撂下針線,道:“不瞞福晉,奴才心裡已經想了八百回,奴才是長姐,可也不敢做主,這關係到子孫後代的事兒,奴才就琢磨不拿家裡的主了,反正奴才是跟福晉走的,您攆奴才,奴才都不走。要是奴才家這一內管領劃給阿哥爺,那不用說也跟著走了;要是沒劃,那也不折騰了。” 舒舒點點頭,這個選擇,倒是在意料之中。 核桃就是這樣比較理智與有主意的姑娘。 舒舒就道:“其他幾個,你抽空的時候問問,若是捨不得家裡人,不樂意去皇子府當差的,也不用非跟著咱們一起出去。” 核桃點點頭,道:“奴才記下了,回頭就問。” 不過她可不覺得那三個也會作出相反的選擇。 福晉待身邊人的寬宏,大家都看在眼中,誰不羨慕呢? 況且留在宮裡就是要滿了歲數才出宮,婚姻也耽擱了…… * 打滾今天有加更! ------------

外頭不早了。

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沒有再留。

九阿哥吩咐何玉柱提著燈籠,帶了人,送他們一程。

回兆祥所要穿過御花園,大晚上陰森森的。

連九阿哥走起來都覺得害怕,更不要說兩個孩子。

屋子裡安靜下來,九阿哥也沉默下來。

舒舒見狀,心中嘆了口氣,道:“要不,爺明早就去四所看看?”

九阿哥搖搖頭道:“不用看了,和咱們這邊沒有甚麼兩樣,如今也重新刷牆糊紙,更是什麼也看不著了。”

舒舒就岔開話,說起五阿哥生日。

二十歲是整生日,到底不一樣。

“五哥生日,咱們預備什麼?五哥有什麼喜歡的?”

九阿哥琢磨了一下道:“胃口好著呢,好像什麼都愛吃,生辰禮,你就別操心了,爺先頭跟內造辦打了招呼了,直接金腰帶招呼,到時候再加些壽麵、壽桃湊數就夠了……”

說到這裡,不忘跟舒舒表功:“五哥那邊的帳已經清了……”

之前忙忙活活的顧不上,這兩日得空,他就叫何玉柱去戶部衙門,將戶票換了銀子出來,再去換了莊票。

五阿哥這些日子在鴻臚寺。

九阿哥前天就親自送過去了。

舒舒聽了,很是鬆了一口氣。

雖說還錢的銀子,也不是他們的,是宜妃與康熙給的。

可是到底不一樣。

或許,這就是“啃老”的樂趣?

舒舒覺得,這個不大對。

即便是親人,也該互相體諒,還是做個孝順的孩子。

她就跟九阿哥道:“今年娘娘這邊的年禮,咱們私下再孝敬一份,在銀樓那邊打著簡單的金首飾什麼的,方便娘娘賞人……”

九阿哥點頭道:“嗯,除了娘娘的,再單預備一份,香蘭姑姑歲數到了,過完年就要出去……”

舒舒聽了,怦然心動。

內務府的女子,成親後也會當差!

她忙道:“我瞧著娘娘平日裡離不開香蘭姑姑,會叫姑姑回來執役麼?”

九阿哥道:“誰知道,就算回來,也得三、五年後吧!這嫁人生孩子也要功夫……到了那時候,娘娘身邊也有了其他當用的人了,所以這也不好說。”

舒舒就道:“要是咱們搬出去,也缺人手呢,尤其是年長些的……齊嬤嬤在內宅還好,出去應答不大伶俐,小椿她們還小……”

九阿哥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倒是會盯著人,香蘭姑姑確實能幹,那回頭爺跟娘娘說一聲?”

舒舒忙搖頭道:“不好不好,主僕也是緣分,要兩廂情願才好,回頭給娘娘請安時,我悄悄問問香蘭姑姑的打算。”

今天就是十一月二十五,舒舒本該去翊坤宮與寧壽宮請安的日子。

因為她身上有服,怕衝撞了長輩,就兩處告假。

尋常的日子小請安免了,等到除夕元旦,卻是免不了要過去。

到時候穿著朝服、吉服的,也就不礙了。

“兩廂情願?”

九阿哥聽著這詞彆扭:“怎麼就兩廂情願去了,你樂意使喚,是給她抬舉,她還會不樂意不成?”

舒舒白了他一眼,也不接他的話,只道:“十二阿哥也是臘月初四生日,跟五哥一天,我叫核桃包了硯臺,壽麵與壽桃回頭也準備一份,就這樣送了行麼?”

九阿哥道:“隨便吧,咱們也沒見他什麼好東西……就是一個面子情……“

舒舒就又提了一句十五阿哥。

小阿哥的例,都是現成的,倒是不用費心。

九阿哥卻開始咋舌:“這隻生辰禮,就沒完沒了的,不會又要動你嫁妝吧?”

舒舒搖頭:“不會,今年內務府送了不少禮,北巡的時候蒙古那邊也不少。”

要是皇子阿哥給的壽禮什麼的,兩人只有登記入庫的,不好再轉送旁人。

否則萬一露餡,就要得罪人。

蒙古王公的禮與內務府的那邊的孝敬,下頭人送的,則不用顧忌。

九阿哥依舊是心疼:“看來,咱們還要再開兩個鋪子,一個古董文玩,一個綢緞莊,到時候走禮也好,賞人也好,更方便些,也省了中間拋費。”

舒舒覺得是個好意見,道:“正好咱們名下還有好幾個鋪子賃給旁人,我囑咐小椿這兩天挨家看了,到時候可以收回來開鋪子。”

兩人之前的計劃,是開兩個酒樓。

一處鼓樓大街,一處前門外。

鼓樓大街的鋪子是現成的。

前門外的鋪子,也不用張羅買,十阿哥先頭過了一個,也是現成的。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都帶了無奈來。

還是缺人手。

要不然的話,現在就該為年後做準備。

九阿哥皺眉道:“前幾天桂丹去內務府了,他家搬來京城了,聽說要擺酒,不知道選了日子沒有。”

桂丹,九阿哥的舅表兄。

宜妃同母弟道保長子。

舒舒看了他一眼:“爺想用郭絡羅家的人?”

當初千金坊的前車之鑑可不久遠,舒舒是信不過他們家的。

九阿哥臉上帶了嫌棄:“爺還沒有那麼健忘……就是怕五哥實在,回頭別讓他們佔了便宜。”

道保現在是五貝勒府的司儀長。

他闔家進京,也是為了這個。

宜妃有五個兄弟,同母的只有道保一人。

舒舒想著金家那邊,道:“也得提醒嫂子,這位大舅母不宜太親近,太偏著孃家,後頭金家人的家風也不好……”

九阿哥還不知金家變故,也贊同舒舒的想法,點頭道:“是啊,是啊,養個姑娘就四處鑽營,真當是天仙呢……”

夫妻倆說著閒話,不知不覺時間飛快。

遠遠地傳來梆子聲,二更天了。

舒舒就回了東稍間。

核桃在廂房,留心正房的動靜。

聽到這邊有動靜,她就進來服侍。

舒舒已經洗漱完,核桃就幫她放下頭髮,梳了一百下。

舒舒道:“碳夠用麼?馬上就要臘月,越發冷了,要是不夠就叫人多支些,就是要留心窗戶,不要關的太嚴實,省得中了碳毒……”

核桃道:“儘夠了,小椿姐姐已經囑咐了一回。”

舒舒想著二所屋子的分派,滿滿當當的。

正院東廂是她的內庫房,西廂三間是齊嬤嬤領著小椿她們四人。

因此,核桃她們過來時,就擠到後院耳房了。

“住著還合心吧?那幾個淘氣麼?”

舒舒問起了另外四個宮女,兩位格格身邊的。

那幾個宮女服侍的是兩位格格,實際上主人還是舒舒與九阿哥。

“乖順著呢,進宮當差,家裡人早就耳提面命,教導過多回了……”

說到這裡,她壓低了音量道:“奴才瞧著,王格格這回怕是嚇著了,小心著,兆佳格格要過去說話,都被關在門外頭了……”

舒舒點點頭道:“相安無事就好。”

等到舒舒躺下,核桃放下幔帳,將茶壺什麼的放好,就挑了簾子出去了。

這是舒舒的規矩,不留人在上房值夜。

舒舒打了個滾兒,十分的寬敞。

燒得熱乎乎的火炕,也讓人從裡到外的熨帖。

好像上輩子熬夜的事,已經很模糊。

這輩子,她習慣了這種老年人作息。

沒一會兒功夫,就沉沉睡去。

等到再醒來時,舒舒就覺得被子裡熱,胸口也沉甸甸的。

聽到熟悉的呼吸聲,舒舒也沒有睜眼睛,只是將胸口的手挪了挪,使得自己呼吸順暢了,就接著睡過去。

睜開眼時,外頭天色已經亮了。

舒舒被窩裡已經空了,好像沒來過人一樣。

舒舒翻身坐了起來,推開了窗戶,換換空氣。

彷彿訊號似的,外頭跟著就有了動靜。

核桃帶著小松、桂圓魚貫而來。

端水的端水,拿衣裳的拿衣裳。

服侍舒舒梳洗。

小榆還不在,就由核桃上手,簡單幫她盤了頭髮。

九阿哥進來了,彈了彈身上雪,道:“下了一宿,有半拃深了……”

舒舒穿戴整齊,走了出門,挑了簾子。

一口冰寒空氣就迎面而來。

她閉上嘴,四下裡眺望。

天地一片雪白。

幾個太監扛著掃把,準備開始掃雪。

見到門口的舒舒,都躬身見禮。

舒舒剛要說話,被九阿哥一把拉了進去。

“真是的,也不怕咳?”

九阿哥嗔怪著:“不許去外頭,等爺走了,也不許去!”

舒舒笑著應了,跟核桃道:“叫廚房熬些薑湯,外頭掃雪的多喝些,省得著涼感冒……還有將幹活的人記下來,等下個月一起賞,賞半個月月錢。”

核桃記下了。

九阿哥在旁,道:“一個月吧,讓他們一會兒去頭所、四所,也掃乾淨了,還有甬道這裡,省得結冰路滑。”

核桃應了一聲,下去傳話。

舒舒道:“這雪要是一直下,還搬家?”

九阿哥輕哼道:“就十四那毛躁性子,肯等才怪……”

正說著話,隔壁就有了動靜。

舒舒打發小松去看。

原來是兆祥所的太監,被兩位阿哥打發過來掃雪的。

九阿哥對舒舒挑挑眉:“瞧,被爺說著了,不僅十四毛躁,拐帶著十三都不穩重了。”

舒舒只是笑。

十三阿哥本來也是活潑的性子。

攔不住十四阿哥,還能如何?

就一起了唄。

早膳擺上來。

核桃領了桂圓在旁服侍。

九阿哥看了桂圓一眼,跟舒舒道:“使喚的人還順手麼?不順手就換兩個來?”

核桃還好,桂圓嚇得都發抖了。

舒舒不明白九阿哥的用意,配合著說道:“再看看吧!”

桂圓臉色更白了。

等到用完早膳,屋子裡沒人了,舒舒才問:“爺方才提人事做什麼?”

九阿哥道:“你不是說兩廂情願麼?那現在這幾個也看著些,要是有不樂意跟咱們下旗的,也別勉強。”

舒舒這才明白他的用意。

這些宮女都是包衣,家裡撕不開的。

要是有了外心,早些清退也好。

舒舒點點頭,心裡有數。

真要說起來,其他人可有可無,換就換了,核桃她可捨不得。

知進退,會看臉色,用著十分合心順手。

等九阿哥去了衙門,桂圓就下去了。

舒舒照常做針線,核桃在旁邊陪著。

舒舒就問她道:“爺以後要出去開府,到時候也會分內管領,不過你叔叔前程正好,幾個堂弟也是讀書苗子,應該捨不得離了內務府,你是怎麼想的?”

核桃撂下針線,道:“不瞞福晉,奴才心裡已經想了八百回,奴才是長姐,可也不敢做主,這關係到子孫後代的事兒,奴才就琢磨不拿家裡的主了,反正奴才是跟福晉走的,您攆奴才,奴才都不走。要是奴才家這一內管領劃給阿哥爺,那不用說也跟著走了;要是沒劃,那也不折騰了。”

舒舒點點頭,這個選擇,倒是在意料之中。

核桃就是這樣比較理智與有主意的姑娘。

舒舒就道:“其他幾個,你抽空的時候問問,若是捨不得家裡人,不樂意去皇子府當差的,也不用非跟著咱們一起出去。”

核桃點點頭,道:“奴才記下了,回頭就問。”

不過她可不覺得那三個也會作出相反的選擇。

福晉待身邊人的寬宏,大家都看在眼中,誰不羨慕呢?

況且留在宮裡就是要滿了歲數才出宮,婚姻也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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