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弟弟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6,361·2026/3/26

二所,正房。 燈火通明。 西次間裡,九阿哥揚著下巴,看幾個小阿哥道:“做什麼都耷拉著臉?想想你們往後再出宮了,就有地方去了,是不是就歡喜了?” 二所、三所都在打包行李。 尤其是二所,一下午沒消停。 等到小阿哥們放學,立時都得了訊息。 十四阿哥正好跟十三阿哥回來,也是知曉個正著。 大家都捨不得。 十二阿哥默默。 十三阿哥也依舊耷拉著臉。 十四阿哥直接抱怨道:“九哥,可是我們在上書房,一年也沒幾天假。” 九阿哥指了十四阿哥道:“你之前不是很不樂意跟十三分開麼?我們搬了,不是也給你騰地方了?” 十四阿哥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道:“可是十三哥的皇子膳房跟弟弟的皇子膳房也沒有什麼差別!”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道:“爺是瞧出來了,還是為了吃。” 他不搭理十四阿哥,看著十二阿哥跟十三阿哥道:“十二明年就該出上書房了,十三是後年,也快……” 十三阿哥看了十二阿哥一眼,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就問道:“從上書房出來,就沒有門禁了?” 九阿哥道:“那不是廢話麼?到時候六部行走,不出宮門也不行啊,至於出了宮以後是在衙門,還是四九城的閒逛去,誰管你” 十三阿哥就帶了幾分期待道:“那我跟十二哥的皇子府,能不能也能挨著九哥、十哥的府邸?” 九阿哥搖頭道:“怕是不能,北官房攏共就那麼多空地,一排修了四涸皇子府,哪裡還有空地兒?” 十四阿哥雖才十二歲,可聽著也不禁來了興致,道:“九哥,那我們往後的府邸在哪兒?” 九阿哥想了想,道:“要麼就是跟五哥、七哥似的,在旗籍所在;要麼像大哥、三哥似的,在其他旗裡閒置的府邸改建;要麼就跟四哥我們一樣,在上三旗的官房裡選一處修建……” 十四阿哥點頭道:“那樣的話希望往後別太遠,最後都在北城。” 九阿哥搖頭道:“傻了吧,到時候六部行走也好,入宮也好,都要走大清門,繞了半拉京城,若是能在東城、西城有地方,那頂好還是東城、西城” 十四阿哥聽著也糾結了。 九阿哥見狀,忍不住偷笑。 想要出宮,且等。 在汗阿瑪眼中,這一茬才是真正的小阿哥呢。 真要說起來,之前自己跟十阿哥也是被歸在這一茬中。 自己大婚後撲騰著,老十也穩重了,才抬了半個格,離上頭的哥哥們不遠了。 等到這一茬出宮分戶,少說也要七、八年,多說就不知什麼時候。 當時大阿哥他們搬出宮,也有其他緣故。 那就是各家妻妾兒女漸多,住阿哥所日益擁擠。 毓慶宮那邊也是差不多的情形,皇阿瑪才恩典指了擷芳殿給東宮安置女眷。 可是阿哥所這裡,之前除了乾西四所,其他都住滿了。 也沒有地方給他們騰挪開。 早就該進阿哥所的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在兆祥所對付了好幾年。 如今他跟老十搬走,這阿哥所就剩下四位小阿哥,就算過幾年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十八阿哥也到了挪宮的時候,也才是七個。 離騰挪地方還早著。 九阿哥想到此處,就有些恍惚。 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對視一眼。 十四阿哥沒有了歪纏的心思。 想來也知道,這樣倉促出宮,肯定還有其他緣故。 估計九哥心情也不好。 十三阿哥就道:“不早了,後個兒我們再來送九哥、九嫂吧。” 九阿哥搖頭道:“該上課上課,送什麼送?往後我每日都要在內務府衙門的,你們想要找我,一抬腳就過去,比來二所還方便。” 幾人面面相覷,還真是沒想起這個。 十四阿哥立時眉開眼笑,道:“那往後九哥家裡做什麼好吃的了,就叫人多送些)回頭我們蹭吃的去!” 見他沒心沒肺的樣子,九阿哥也笑了,點頭道:“行啊,旁的捨不得,幾口吃的還是捨得的!” 舒舒本在東次間,聽到外頭的動靜,曉得幾位阿哥要走了,出來相送。 九阿哥沒等旁人開口,就道:“好好在屋子裡待著,外頭起風了,別吹著。” 現在已經深秋時節,眼見著就是霜降,日落以後也秋風蕭瑟。 舒舒也不勉強,看著三個阿哥道:“跟住在宮裡不差什麼,往後有什麼事情找你們九哥,只管打發人去內務府就是。” 三人垂手聽了,恭敬地告別,出了正房。 九阿哥跟三人出來,看十二阿哥道:“你明年就十六成丁了,可有想去的地方?” 十二阿哥搖頭道:“沒有。” 九阿哥就道:“那回頭我問問汗阿瑪,實在不行就來內務府開始學差事,這邊不怕出岔子,有我在也沒人敢欺負你。” 十二阿哥沒有點頭,道:“九哥您不用管,聽汗阿瑪吩咐就是。” 九阿哥道:“也是,六部九卿衙門學習更好,那是入朝,能學到東西。” 他是安心於內務府,可兄弟們未必如此。 要知道,六部九卿都由宗室王公監管。 兄弟們上了十來年學,或許更樂意入朝。 十四阿哥道:“九哥,等弟弟成丁了,要是七哥現在的缺出空,您可要幫弟弟敲敲邊鼓。” 九阿哥笑道:“內務府三旗護軍麼?回頭我跟七哥說,你惦記他的缺!” 十四阿哥忙告饒道:“九哥千萬別,弟弟怕,全當我嘴欠了不成麼?” 九阿哥好奇道:“怎麼不惦記去兵部?” 十四阿哥撇嘴道:“更像是搶大哥飯碗,大哥比七哥還嚇人。” 九阿哥不由失笑,道:“瞧瞧你的口氣,好像你能搶得過似的!” 十四阿哥舉起胳膊,揮了揮道:“現在大哥力氣大算什麼,他都快三十了,小老頭子了;等到我像他那麼大,他就是老老頭子了!” 九阿哥指了乾清宮方向,道:“行,有種,回頭去乾清宮說去。” 十四阿哥立時捂了嘴巴,道:“那不一樣,汗阿瑪是皇上,跟旁人不一樣!” 鬥了幾句嘴,十四阿哥跟著十三阿哥去了頭所,十二阿哥也回了五所。 九阿哥看了眼三所。 這邊的動靜,三所那邊當曉得,可是十阿哥沒有過來。 跟自己的肆意相比,老十總是想的更多些。 這兄友弟恭,不是好事麼? 怎麼旁人都可以,就十阿哥不行? 九阿哥皺眉,轉身回了上房。 舒舒百無聊賴,正在琢磨明早回家之事。 明天才二十四,真有二十六適合搬家,那自己可以在家裡住兩天。 孃家。 她不喜歡這個詞。 明明是自己家,怎麼就成了孃家? 九阿哥方才說了不少話,進來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碗茶,而後帶了慶幸道:“爺方才算了算阿哥所的院子與宮裡的皇子,加上我跟老十才九個,你說怕不怕……” 舒舒聽了,有些沒頭沒腦的,道:“九個還少麼?往後還會有十九阿哥、二十阿哥,誰曉得能序到多少去……” 九阿哥的想法被帶偏,道:“汗阿瑪從康熙六年開始做阿瑪,至今三十三年,總共生了二十八子、十七女,再過三十年,說不定就要翻一番” 舒舒笑著聽著。 在已知的歷史中,康熙總共是三十五子,序齒到二十四阿哥;二十皇女,序齒從二公主開始,序齒九人。 三十五,二十。 康熙雖沒有繼續在位三十年,卻有二十三年。 這後二十三年只添了七位皇子,三位皇女。 只從子嗣的數量上,就能看出帝王的衰老已經開始。 九阿哥已經省過神來,道:“爺之前說的是分戶之事,要不是爺張羅著修建皇子府,怕是要跟下頭這一波一起了,那得什麼時候去?就算不等十五那幾個小的,等十四他們也要命啊,少說得六、七年” 舒舒笑著聽著,關於九阿哥與十阿哥兩人的出宮時間,還真沒有歷史記載。 要是從封爵開始算起,那他們在宮裡一直住到康熙四十八年? 不過也有人從內務府整理出來的檔案資料推測,九阿哥與十阿哥在康熙四十三年之前就開府了,只是還沒有封爵。 因為當時一個四十三年給皇子做暖帽的檔案上,記載了太子、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六位皇子的暖帽。 要是九阿哥與十阿哥還在宮裡,沒有理由會落下兩人。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明天還要早起,夫妻倆就早早的睡了。 木。 鑲黃旗,尹德府。 後院東廂房,正泰坐起身來。 遠遠地傳來鼓聲,已經四更了。 他躡手躡腳的出來,推開了窗戶,隨手將身上的衣裳解了。 一陣冷風襲來。 正泰身子一抖,有些猶豫。 鈕祜祿家是軍功傳家,子弟也都跟其他八旗勳貴一樣,學文也習武。 他的身子結結實實的。 他也怕白折騰了,想起姐姐的話,看了眼角落裡的臉盆。 裡面是整整一盆清水。 他走了過去,拿毛巾沾了水,在身上抹了一遍。 再站到視窗前,就不一樣了…… ------------ 第七百二十一章不同房(謝盟主“莫少殤”加更) 尹德家,正房。 尹德烙煎餅似的,還是夜不安枕。 董氏忍了不耐道:“老爺擔心什麼?” 尹德坐起身來道:“叫管家送不放心,要不還是我跑一趟吧。” 不單單是京城距離盛京千里之遙,還因為只有管事送過去,顯得太過怠慢,到了盛京,怕是也會被佟家人小瞧。 雖說鈕祜祿家的門第,不亞於佟家。 可是他們是庶房,那邊是嫡支,這就差了一大截。 八旗嫡庶分明。 董氏也跟著坐起來。 屋子裡幽暗,她也沒有起身掌燈的意思,只道:“可十爺不是要開府麼?到時候裡裡外外多少事,爺這三品官當著,全賴十爺恩典,不說回報其他,這份內之事總不能也懈怠了吧!” 尹德糾結道:“那要不跟五哥說一聲?” 董氏皺眉道:“老爺還是別給人家添麻煩了……” 兄弟原本是一樣的,這一年來分了高低,關係早就尷尬著。 尹德怏怏道:“那怎麼辦?正泰才十二,還不頂用,總不能就是奴才陪著!” 董氏覺得自己心火直躥,壓著憤怒,道:“那也沒有因私廢公的道理,要不老爺明天就去問問十爺,開府的日子是哪日,實沒有法子,只能過幾日再送人。” 尹德點頭道:“說的也是。” 他放下心事,就躺下睡了。 董氏跟著躺下,卻是眼睛瞪了半宿。 但凡她沒有姑娘,才不會理會大格格如何。 可是她有女兒,長女也要將留頭的年歲。 想到這裡,董氏後槽牙都要咬破了。 她哪裡敢讓大格格在京城折騰,回頭再鬧出是非來,連累到自己女兒身上,後悔也來不及。 現在她也不求別的,就求將這燙手山芋丟出去。 次日天明,尹德早早就醒了。 等到看到妻子還沒有動靜,他就推了推她。 董氏打著哈欠坐起身,就覺得身子軟軟的,頭暈目眩。 尹德見她臉色難看,道:“怎麼了?” 董氏覺得胸口一陣噁心,忙捂了嘴巴。 尹德見狀不對,忙下地端了痰盂過來。 “譁。” 董氏低頭嘔了起來。 兩人老夫老妻,兒女都好幾個了。 這樣的反應,都心裡有數,這是又有了。 雖說家裡已經有幾個兒子,除了正泰這個養子,還有兩侗嫡子,可是誰也不會嫌棄兒子多。 尹德歡喜不已,道:“辛苦了。” 董氏心裡卻是發苦。 兒女是不少了,可這坐吃山空的,往後都是花銀子的地方。 要說她此生最後悔之事,就是三年之前答應丈夫接正蘭姐弟過來養育。 當時想的簡單,阿靈阿仗著是內大臣,壓了五爺、六爺兩個庶兄十幾年,自己丈夫也是恪僖公之子、弘毅公之孫,憑什麼就要被白欺負這些年? 左右前程無望,難道阿靈阿害了兩個兄長,還敢繼續害人不成? 一半確實可憐正蘭姐弟,一半就是這私心。 結果弄到現在這樣的境地。 她太陽穴“嗡嗡”直響,也倦怠動了,低聲道:“老爺,我不大舒坦,昨晚睡遲了,要歇一歇……”, 尹德點點頭,道:“那你好好歇著,睡個回籠覺,左右今日也無事。” 現下天亮的晚了,將要到辰初,外頭才矇矇亮。 尹德也不好直接去找後頭的侄女,就走到東廂房窗戶下低聲喚道:“正泰,正泰” 裡頭有人含煳應了一聲。 尹德道:“不用著急出門,過幾日我得了空,送你們過去。” 裡頭又應了一聲。 尹德就放下心,出門往宗人府去了。 木。 東廂房裡,正泰臉色紅彤彤的,已經燒得迷煳,嘴裡喃喃道:“阿瑪……阿瑪……額涅……別走” 木。 神武門門口。 內務府的馬車已經在外頭候著。 十福晉牽著舒舒的手,小聲道:“嫂子這就走了,不跟皇祖母跟娘娘告別……” 舒舒搖搖頭。 這也沒法提前告別,太從容了不好。 到時候長輩是開口留呢,還是不留呢? 自己是聽話呢,還是不聽話呢? 她就輕聲道:“弟妹要是今日去寧壽宮磕頭,記得代我磕一個,就說等到過年,我再來給皇祖母磕頭討紅包。” 到時候她略顯懷,但是身子還沒有笨拙。 至於太后的壽辰,是在十月初,是來不及了。 十福晉接著問道:“那妃母那裡呢?” 舒舒道:“也勞煩弟妹替我走一遭,代我告個罪。” 十福晉搖頭道:“不賴嫂子,都是為了小阿哥。” 說著,她看了眼舒舒的肚子,帶了敬畏,道:“皇祖母跟妃母都會體諒的。” 舒舒點點頭。 十阿哥在旁,也在跟九阿哥說話,道:“要不九哥就別惦記回來了,好好陪九嫂一天,我盯著就是了,左右這幾日不去宗人府。” 九阿哥道:“昨兒高斌打發人送信,今天回來取莊票,也要問問那邊情形如何了” 小湯山的事情,確實不算小事。 漂漂亮亮的做好,到時候哥哥們都欠個大人情,還能反手給毓慶宮一個耳光。 十阿哥就道:“那九哥也別急著回來,午飯過再回來也來得及。” 九阿哥道:“見了高斌,將內務府的事情安排安排,爺下午再過去。” 十阿哥: 好像白操心了。 不過。 他忍了笑道:“九哥打算今晚留在都統府?” 九阿哥點頭道:“那當然了,留你嫂子一個,爺不放心。” 他已經是成年皇子,成家立業了,難道還不能外宿? 十阿哥道:“可是九哥,好像有那麼一條規矩,是歸寧時夫妻不能同房。” “啊?y。” 九阿哥詫異道:“那爺睡哪兒?” 十阿哥想了想,道:“客房吧?” 九阿哥看了他一眼,道:“好好的,你瞎打聽這個做什麼?是打算去阿霸亥?” 宗室出京,限制可多。 除非是隨扈,或者奉了差事,否則多留在京城。 十阿哥輕咳了一聲,道:“就是南巡路上,聽傅鼐說了些京城婚俗,記了幾句罷了。” 當時他新婚燕爾,都在趕路了。 傅鼐是個善言談的,就跟他提了幾句時下的婚俗。 九阿哥聽了,自是相信十阿哥,可還是不肯死心,湊到舒舒身邊道:“你聽過歸寧時夫妻不能同房的規矩麼?” 舒舒點頭道:“是有這麼一條,好像是說夫妻同房,會玷汙孃家的祖宗神靈,壞了運道。” 九阿哥抿了抿嘴,不樂意了。 這些神神叨叨的,就是見不得夫妻恩愛。 不過他也沒有非要跟習俗擰著來的意思,只道:“那你今晚怎麼辦,沒有爺在跟前” 舒舒想了想,道:“應該是額涅過來陪我睡,明天我再過去伯府陪阿牟睡。” 九阿哥也想要伸手擰舒舒的腰了。 十福晉在旁羨慕道:“要是我回阿霸亥也這樣,一天陪我額赫睡,一天陪我阿嬤格睡。” 阿嬤格就是蒙語祖母的意思。 九阿哥跟舒舒上了馬車。 小松帶了花生上了後頭的馬車。 何玉柱則帶著周松坐在馬車邊上。 神武門的護軍參領見了,上前道:“九爺,要不要奴才打發人通知護衛處那邊?” 沒有侍衛隨從。 那就是沒有跟侍衛處那邊報備。 九阿哥挑了車簾子,看了一眼那參領,道:“不用了,回頭地安門叫什護軍跟著就行了。” 那參領目送著九阿哥的馬車遠去,卻是不放心。 他想了想,還是往當值的本旗護軍統領那裡去了。 這宮裡的訊息,素來傳得快。 昨天一夜的功夫,就有不少人得了訊息。 九阿哥捱了訓斥,鬧著要搬出宮去。 那參領不敢瞞著,就是擔心如此。 護軍統領也沒敢瞞著,直接往乾清宮去了。 昨天報了一回,沒聽說皇上傳召九阿哥,倒是傳了翊坤宮娘娘。 九爺這“愛子”身份還很穩固,那這樣出宮就顯得有些可憐了。 要是瞞著,回頭皇上遷怒,他們也沒有好果子吃。 木。 乾清宮,西暖閣。 早膳才擺上,宜妃昨日留宿,正在旁邊侍膳。 梁九功進來道:“皇上,正白旗護軍統領拖倫求見。” 康熙看了眼座鐘,這才辰初二刻。 有什麼要緊事,這個時候稟告? “傳吧!” 他撂下筷子道。 宜妃起身,想要回避。 康熙道:“不用,坐著吧。” 宜妃就離了膳桌邊,在小凳上坐了。 拖倫進來,就打千道:“奴才拖倫請主子安。” “安!” 康熙道:“什麼事情,這個時候過來?” 拖倫道:“啟稟主子,辰初九阿哥帶了九福晉出宮,沒有叫侍衛,只帶了兩個宮人、兩個侍衛,在地安門叫了一什護軍……” 康熙聽了皺眉。 ©他望向宜妃,眼中帶了詢問。 不是說二十五是好日子麼? 怎麼今天就搬了? 關鍵是不孝至極,居然也不到御前作別! 宜妃心中也驚詫,看著那拖倫道:“只有九阿哥跟九福晉麼?沒有十阿哥夫婦?” 拖倫不敢直視宜妃,可是也曉得敢在御前直接過問九阿哥之事的,除了九阿哥之母,再無旁人。 他就恭敬道:“十爺同十福晉將人送出神武門就回了。” 宜妃玲瓏心腸,望向康熙道:“應該是九阿哥不放心九福晉,送九福晉回都統府了……” ------------

二所,正房。

燈火通明。

西次間裡,九阿哥揚著下巴,看幾個小阿哥道:“做什麼都耷拉著臉?想想你們往後再出宮了,就有地方去了,是不是就歡喜了?”

二所、三所都在打包行李。

尤其是二所,一下午沒消停。

等到小阿哥們放學,立時都得了訊息。

十四阿哥正好跟十三阿哥回來,也是知曉個正著。

大家都捨不得。

十二阿哥默默。

十三阿哥也依舊耷拉著臉。

十四阿哥直接抱怨道:“九哥,可是我們在上書房,一年也沒幾天假。”

九阿哥指了十四阿哥道:“你之前不是很不樂意跟十三分開麼?我們搬了,不是也給你騰地方了?”

十四阿哥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道:“可是十三哥的皇子膳房跟弟弟的皇子膳房也沒有什麼差別!”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道:“爺是瞧出來了,還是為了吃。”

他不搭理十四阿哥,看著十二阿哥跟十三阿哥道:“十二明年就該出上書房了,十三是後年,也快……”

十三阿哥看了十二阿哥一眼,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就問道:“從上書房出來,就沒有門禁了?”

九阿哥道:“那不是廢話麼?到時候六部行走,不出宮門也不行啊,至於出了宮以後是在衙門,還是四九城的閒逛去,誰管你”

十三阿哥就帶了幾分期待道:“那我跟十二哥的皇子府,能不能也能挨著九哥、十哥的府邸?”

九阿哥搖頭道:“怕是不能,北官房攏共就那麼多空地,一排修了四涸皇子府,哪裡還有空地兒?”

十四阿哥雖才十二歲,可聽著也不禁來了興致,道:“九哥,那我們往後的府邸在哪兒?”

九阿哥想了想,道:“要麼就是跟五哥、七哥似的,在旗籍所在;要麼像大哥、三哥似的,在其他旗裡閒置的府邸改建;要麼就跟四哥我們一樣,在上三旗的官房裡選一處修建……”

十四阿哥點頭道:“那樣的話希望往後別太遠,最後都在北城。”

九阿哥搖頭道:“傻了吧,到時候六部行走也好,入宮也好,都要走大清門,繞了半拉京城,若是能在東城、西城有地方,那頂好還是東城、西城”

十四阿哥聽著也糾結了。

九阿哥見狀,忍不住偷笑。

想要出宮,且等。

在汗阿瑪眼中,這一茬才是真正的小阿哥呢。

真要說起來,之前自己跟十阿哥也是被歸在這一茬中。

自己大婚後撲騰著,老十也穩重了,才抬了半個格,離上頭的哥哥們不遠了。

等到這一茬出宮分戶,少說也要七、八年,多說就不知什麼時候。

當時大阿哥他們搬出宮,也有其他緣故。

那就是各家妻妾兒女漸多,住阿哥所日益擁擠。

毓慶宮那邊也是差不多的情形,皇阿瑪才恩典指了擷芳殿給東宮安置女眷。

可是阿哥所這裡,之前除了乾西四所,其他都住滿了。

也沒有地方給他們騰挪開。

早就該進阿哥所的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在兆祥所對付了好幾年。

如今他跟老十搬走,這阿哥所就剩下四位小阿哥,就算過幾年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十八阿哥也到了挪宮的時候,也才是七個。

離騰挪地方還早著。

九阿哥想到此處,就有些恍惚。

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對視一眼。

十四阿哥沒有了歪纏的心思。

想來也知道,這樣倉促出宮,肯定還有其他緣故。

估計九哥心情也不好。

十三阿哥就道:“不早了,後個兒我們再來送九哥、九嫂吧。”

九阿哥搖頭道:“該上課上課,送什麼送?往後我每日都要在內務府衙門的,你們想要找我,一抬腳就過去,比來二所還方便。”

幾人面面相覷,還真是沒想起這個。

十四阿哥立時眉開眼笑,道:“那往後九哥家裡做什麼好吃的了,就叫人多送些)回頭我們蹭吃的去!”

見他沒心沒肺的樣子,九阿哥也笑了,點頭道:“行啊,旁的捨不得,幾口吃的還是捨得的!”

舒舒本在東次間,聽到外頭的動靜,曉得幾位阿哥要走了,出來相送。

九阿哥沒等旁人開口,就道:“好好在屋子裡待著,外頭起風了,別吹著。”

現在已經深秋時節,眼見著就是霜降,日落以後也秋風蕭瑟。

舒舒也不勉強,看著三個阿哥道:“跟住在宮裡不差什麼,往後有什麼事情找你們九哥,只管打發人去內務府就是。”

三人垂手聽了,恭敬地告別,出了正房。

九阿哥跟三人出來,看十二阿哥道:“你明年就十六成丁了,可有想去的地方?”

十二阿哥搖頭道:“沒有。”

九阿哥就道:“那回頭我問問汗阿瑪,實在不行就來內務府開始學差事,這邊不怕出岔子,有我在也沒人敢欺負你。”

十二阿哥沒有點頭,道:“九哥您不用管,聽汗阿瑪吩咐就是。”

九阿哥道:“也是,六部九卿衙門學習更好,那是入朝,能學到東西。”

他是安心於內務府,可兄弟們未必如此。

要知道,六部九卿都由宗室王公監管。

兄弟們上了十來年學,或許更樂意入朝。

十四阿哥道:“九哥,等弟弟成丁了,要是七哥現在的缺出空,您可要幫弟弟敲敲邊鼓。”

九阿哥笑道:“內務府三旗護軍麼?回頭我跟七哥說,你惦記他的缺!”

十四阿哥忙告饒道:“九哥千萬別,弟弟怕,全當我嘴欠了不成麼?”

九阿哥好奇道:“怎麼不惦記去兵部?”

十四阿哥撇嘴道:“更像是搶大哥飯碗,大哥比七哥還嚇人。”

九阿哥不由失笑,道:“瞧瞧你的口氣,好像你能搶得過似的!”

十四阿哥舉起胳膊,揮了揮道:“現在大哥力氣大算什麼,他都快三十了,小老頭子了;等到我像他那麼大,他就是老老頭子了!”

九阿哥指了乾清宮方向,道:“行,有種,回頭去乾清宮說去。”

十四阿哥立時捂了嘴巴,道:“那不一樣,汗阿瑪是皇上,跟旁人不一樣!”

鬥了幾句嘴,十四阿哥跟著十三阿哥去了頭所,十二阿哥也回了五所。

九阿哥看了眼三所。

這邊的動靜,三所那邊當曉得,可是十阿哥沒有過來。

跟自己的肆意相比,老十總是想的更多些。

這兄友弟恭,不是好事麼?

怎麼旁人都可以,就十阿哥不行?

九阿哥皺眉,轉身回了上房。

舒舒百無聊賴,正在琢磨明早回家之事。

明天才二十四,真有二十六適合搬家,那自己可以在家裡住兩天。

孃家。

她不喜歡這個詞。

明明是自己家,怎麼就成了孃家?

九阿哥方才說了不少話,進來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碗茶,而後帶了慶幸道:“爺方才算了算阿哥所的院子與宮裡的皇子,加上我跟老十才九個,你說怕不怕……”

舒舒聽了,有些沒頭沒腦的,道:“九個還少麼?往後還會有十九阿哥、二十阿哥,誰曉得能序到多少去……”

九阿哥的想法被帶偏,道:“汗阿瑪從康熙六年開始做阿瑪,至今三十三年,總共生了二十八子、十七女,再過三十年,說不定就要翻一番”

舒舒笑著聽著。

在已知的歷史中,康熙總共是三十五子,序齒到二十四阿哥;二十皇女,序齒從二公主開始,序齒九人。

三十五,二十。

康熙雖沒有繼續在位三十年,卻有二十三年。

這後二十三年只添了七位皇子,三位皇女。

只從子嗣的數量上,就能看出帝王的衰老已經開始。

九阿哥已經省過神來,道:“爺之前說的是分戶之事,要不是爺張羅著修建皇子府,怕是要跟下頭這一波一起了,那得什麼時候去?就算不等十五那幾個小的,等十四他們也要命啊,少說得六、七年”

舒舒笑著聽著,關於九阿哥與十阿哥兩人的出宮時間,還真沒有歷史記載。

要是從封爵開始算起,那他們在宮裡一直住到康熙四十八年?

不過也有人從內務府整理出來的檔案資料推測,九阿哥與十阿哥在康熙四十三年之前就開府了,只是還沒有封爵。

因為當時一個四十三年給皇子做暖帽的檔案上,記載了太子、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六位皇子的暖帽。

要是九阿哥與十阿哥還在宮裡,沒有理由會落下兩人。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明天還要早起,夫妻倆就早早的睡了。

木。

鑲黃旗,尹德府。

後院東廂房,正泰坐起身來。

遠遠地傳來鼓聲,已經四更了。

他躡手躡腳的出來,推開了窗戶,隨手將身上的衣裳解了。

一陣冷風襲來。

正泰身子一抖,有些猶豫。

鈕祜祿家是軍功傳家,子弟也都跟其他八旗勳貴一樣,學文也習武。

他的身子結結實實的。

他也怕白折騰了,想起姐姐的話,看了眼角落裡的臉盆。

裡面是整整一盆清水。

他走了過去,拿毛巾沾了水,在身上抹了一遍。

再站到視窗前,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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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不同房(謝盟主“莫少殤”加更)

尹德家,正房。

尹德烙煎餅似的,還是夜不安枕。

董氏忍了不耐道:“老爺擔心什麼?”

尹德坐起身來道:“叫管家送不放心,要不還是我跑一趟吧。”

不單單是京城距離盛京千里之遙,還因為只有管事送過去,顯得太過怠慢,到了盛京,怕是也會被佟家人小瞧。

雖說鈕祜祿家的門第,不亞於佟家。

可是他們是庶房,那邊是嫡支,這就差了一大截。

八旗嫡庶分明。

董氏也跟著坐起來。

屋子裡幽暗,她也沒有起身掌燈的意思,只道:“可十爺不是要開府麼?到時候裡裡外外多少事,爺這三品官當著,全賴十爺恩典,不說回報其他,這份內之事總不能也懈怠了吧!”

尹德糾結道:“那要不跟五哥說一聲?”

董氏皺眉道:“老爺還是別給人家添麻煩了……”

兄弟原本是一樣的,這一年來分了高低,關係早就尷尬著。

尹德怏怏道:“那怎麼辦?正泰才十二,還不頂用,總不能就是奴才陪著!”

董氏覺得自己心火直躥,壓著憤怒,道:“那也沒有因私廢公的道理,要不老爺明天就去問問十爺,開府的日子是哪日,實沒有法子,只能過幾日再送人。”

尹德點頭道:“說的也是。”

他放下心事,就躺下睡了。

董氏跟著躺下,卻是眼睛瞪了半宿。

但凡她沒有姑娘,才不會理會大格格如何。

可是她有女兒,長女也要將留頭的年歲。

想到這裡,董氏後槽牙都要咬破了。

她哪裡敢讓大格格在京城折騰,回頭再鬧出是非來,連累到自己女兒身上,後悔也來不及。

現在她也不求別的,就求將這燙手山芋丟出去。

次日天明,尹德早早就醒了。

等到看到妻子還沒有動靜,他就推了推她。

董氏打著哈欠坐起身,就覺得身子軟軟的,頭暈目眩。

尹德見她臉色難看,道:“怎麼了?”

董氏覺得胸口一陣噁心,忙捂了嘴巴。

尹德見狀不對,忙下地端了痰盂過來。

“譁。”

董氏低頭嘔了起來。

兩人老夫老妻,兒女都好幾個了。

這樣的反應,都心裡有數,這是又有了。

雖說家裡已經有幾個兒子,除了正泰這個養子,還有兩侗嫡子,可是誰也不會嫌棄兒子多。

尹德歡喜不已,道:“辛苦了。”

董氏心裡卻是發苦。

兒女是不少了,可這坐吃山空的,往後都是花銀子的地方。

要說她此生最後悔之事,就是三年之前答應丈夫接正蘭姐弟過來養育。

當時想的簡單,阿靈阿仗著是內大臣,壓了五爺、六爺兩個庶兄十幾年,自己丈夫也是恪僖公之子、弘毅公之孫,憑什麼就要被白欺負這些年?

左右前程無望,難道阿靈阿害了兩個兄長,還敢繼續害人不成?

一半確實可憐正蘭姐弟,一半就是這私心。

結果弄到現在這樣的境地。

她太陽穴“嗡嗡”直響,也倦怠動了,低聲道:“老爺,我不大舒坦,昨晚睡遲了,要歇一歇……”,

尹德點點頭,道:“那你好好歇著,睡個回籠覺,左右今日也無事。”

現下天亮的晚了,將要到辰初,外頭才矇矇亮。

尹德也不好直接去找後頭的侄女,就走到東廂房窗戶下低聲喚道:“正泰,正泰”

裡頭有人含煳應了一聲。

尹德道:“不用著急出門,過幾日我得了空,送你們過去。”

裡頭又應了一聲。

尹德就放下心,出門往宗人府去了。

木。

東廂房裡,正泰臉色紅彤彤的,已經燒得迷煳,嘴裡喃喃道:“阿瑪……阿瑪……額涅……別走”

木。

神武門門口。

內務府的馬車已經在外頭候著。

十福晉牽著舒舒的手,小聲道:“嫂子這就走了,不跟皇祖母跟娘娘告別……”

舒舒搖搖頭。

這也沒法提前告別,太從容了不好。

到時候長輩是開口留呢,還是不留呢?

自己是聽話呢,還是不聽話呢?

她就輕聲道:“弟妹要是今日去寧壽宮磕頭,記得代我磕一個,就說等到過年,我再來給皇祖母磕頭討紅包。”

到時候她略顯懷,但是身子還沒有笨拙。

至於太后的壽辰,是在十月初,是來不及了。

十福晉接著問道:“那妃母那裡呢?”

舒舒道:“也勞煩弟妹替我走一遭,代我告個罪。”

十福晉搖頭道:“不賴嫂子,都是為了小阿哥。”

說著,她看了眼舒舒的肚子,帶了敬畏,道:“皇祖母跟妃母都會體諒的。”

舒舒點點頭。

十阿哥在旁,也在跟九阿哥說話,道:“要不九哥就別惦記回來了,好好陪九嫂一天,我盯著就是了,左右這幾日不去宗人府。”

九阿哥道:“昨兒高斌打發人送信,今天回來取莊票,也要問問那邊情形如何了”

小湯山的事情,確實不算小事。

漂漂亮亮的做好,到時候哥哥們都欠個大人情,還能反手給毓慶宮一個耳光。

十阿哥就道:“那九哥也別急著回來,午飯過再回來也來得及。”

九阿哥道:“見了高斌,將內務府的事情安排安排,爺下午再過去。”

十阿哥:

好像白操心了。

不過。

他忍了笑道:“九哥打算今晚留在都統府?”

九阿哥點頭道:“那當然了,留你嫂子一個,爺不放心。”

他已經是成年皇子,成家立業了,難道還不能外宿?

十阿哥道:“可是九哥,好像有那麼一條規矩,是歸寧時夫妻不能同房。”

“啊?y。”

九阿哥詫異道:“那爺睡哪兒?”

十阿哥想了想,道:“客房吧?”

九阿哥看了他一眼,道:“好好的,你瞎打聽這個做什麼?是打算去阿霸亥?”

宗室出京,限制可多。

除非是隨扈,或者奉了差事,否則多留在京城。

十阿哥輕咳了一聲,道:“就是南巡路上,聽傅鼐說了些京城婚俗,記了幾句罷了。”

當時他新婚燕爾,都在趕路了。

傅鼐是個善言談的,就跟他提了幾句時下的婚俗。

九阿哥聽了,自是相信十阿哥,可還是不肯死心,湊到舒舒身邊道:“你聽過歸寧時夫妻不能同房的規矩麼?”

舒舒點頭道:“是有這麼一條,好像是說夫妻同房,會玷汙孃家的祖宗神靈,壞了運道。”

九阿哥抿了抿嘴,不樂意了。

這些神神叨叨的,就是見不得夫妻恩愛。

不過他也沒有非要跟習俗擰著來的意思,只道:“那你今晚怎麼辦,沒有爺在跟前”

舒舒想了想,道:“應該是額涅過來陪我睡,明天我再過去伯府陪阿牟睡。”

九阿哥也想要伸手擰舒舒的腰了。

十福晉在旁羨慕道:“要是我回阿霸亥也這樣,一天陪我額赫睡,一天陪我阿嬤格睡。”

阿嬤格就是蒙語祖母的意思。

九阿哥跟舒舒上了馬車。

小松帶了花生上了後頭的馬車。

何玉柱則帶著周松坐在馬車邊上。

神武門的護軍參領見了,上前道:“九爺,要不要奴才打發人通知護衛處那邊?”

沒有侍衛隨從。

那就是沒有跟侍衛處那邊報備。

九阿哥挑了車簾子,看了一眼那參領,道:“不用了,回頭地安門叫什護軍跟著就行了。”

那參領目送著九阿哥的馬車遠去,卻是不放心。

他想了想,還是往當值的本旗護軍統領那裡去了。

這宮裡的訊息,素來傳得快。

昨天一夜的功夫,就有不少人得了訊息。

九阿哥捱了訓斥,鬧著要搬出宮去。

那參領不敢瞞著,就是擔心如此。

護軍統領也沒敢瞞著,直接往乾清宮去了。

昨天報了一回,沒聽說皇上傳召九阿哥,倒是傳了翊坤宮娘娘。

九爺這“愛子”身份還很穩固,那這樣出宮就顯得有些可憐了。

要是瞞著,回頭皇上遷怒,他們也沒有好果子吃。

木。

乾清宮,西暖閣。

早膳才擺上,宜妃昨日留宿,正在旁邊侍膳。

梁九功進來道:“皇上,正白旗護軍統領拖倫求見。”

康熙看了眼座鐘,這才辰初二刻。

有什麼要緊事,這個時候稟告?

“傳吧!”

他撂下筷子道。

宜妃起身,想要回避。

康熙道:“不用,坐著吧。”

宜妃就離了膳桌邊,在小凳上坐了。

拖倫進來,就打千道:“奴才拖倫請主子安。”

“安!”

康熙道:“什麼事情,這個時候過來?”

拖倫道:“啟稟主子,辰初九阿哥帶了九福晉出宮,沒有叫侍衛,只帶了兩個宮人、兩個侍衛,在地安門叫了一什護軍……”

康熙聽了皺眉。

©他望向宜妃,眼中帶了詢問。

不是說二十五是好日子麼?

怎麼今天就搬了?

關鍵是不孝至極,居然也不到御前作別!

宜妃心中也驚詫,看著那拖倫道:“只有九阿哥跟九福晉麼?沒有十阿哥夫婦?”

拖倫不敢直視宜妃,可是也曉得敢在御前直接過問九阿哥之事的,除了九阿哥之母,再無旁人。

他就恭敬道:“十爺同十福晉將人送出神武門就回了。”

宜妃玲瓏心腸,望向康熙道:“應該是九阿哥不放心九福晉,送九福晉回都統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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