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弟弟
二所,正房。
燈火通明。
西次間裡,九阿哥揚著下巴,看幾個小阿哥道:“做什麼都耷拉著臉?想想你們往後再出宮了,就有地方去了,是不是就歡喜了?”
二所、三所都在打包行李。
尤其是二所,一下午沒消停。
等到小阿哥們放學,立時都得了訊息。
十四阿哥正好跟十三阿哥回來,也是知曉個正著。
大家都捨不得。
十二阿哥默默。
十三阿哥也依舊耷拉著臉。
十四阿哥直接抱怨道:“九哥,可是我們在上書房,一年也沒幾天假。”
九阿哥指了十四阿哥道:“你之前不是很不樂意跟十三分開麼?我們搬了,不是也給你騰地方了?”
十四阿哥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道:“可是十三哥的皇子膳房跟弟弟的皇子膳房也沒有什麼差別!”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道:“爺是瞧出來了,還是為了吃。”
他不搭理十四阿哥,看著十二阿哥跟十三阿哥道:“十二明年就該出上書房了,十三是後年,也快……”
十三阿哥看了十二阿哥一眼,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就問道:“從上書房出來,就沒有門禁了?”
九阿哥道:“那不是廢話麼?到時候六部行走,不出宮門也不行啊,至於出了宮以後是在衙門,還是四九城的閒逛去,誰管你”
十三阿哥就帶了幾分期待道:“那我跟十二哥的皇子府,能不能也能挨著九哥、十哥的府邸?”
九阿哥搖頭道:“怕是不能,北官房攏共就那麼多空地,一排修了四涸皇子府,哪裡還有空地兒?”
十四阿哥雖才十二歲,可聽著也不禁來了興致,道:“九哥,那我們往後的府邸在哪兒?”
九阿哥想了想,道:“要麼就是跟五哥、七哥似的,在旗籍所在;要麼像大哥、三哥似的,在其他旗裡閒置的府邸改建;要麼就跟四哥我們一樣,在上三旗的官房裡選一處修建……”
十四阿哥點頭道:“那樣的話希望往後別太遠,最後都在北城。”
九阿哥搖頭道:“傻了吧,到時候六部行走也好,入宮也好,都要走大清門,繞了半拉京城,若是能在東城、西城有地方,那頂好還是東城、西城”
十四阿哥聽著也糾結了。
九阿哥見狀,忍不住偷笑。
想要出宮,且等。
在汗阿瑪眼中,這一茬才是真正的小阿哥呢。
真要說起來,之前自己跟十阿哥也是被歸在這一茬中。
自己大婚後撲騰著,老十也穩重了,才抬了半個格,離上頭的哥哥們不遠了。
等到這一茬出宮分戶,少說也要七、八年,多說就不知什麼時候。
當時大阿哥他們搬出宮,也有其他緣故。
那就是各家妻妾兒女漸多,住阿哥所日益擁擠。
毓慶宮那邊也是差不多的情形,皇阿瑪才恩典指了擷芳殿給東宮安置女眷。
可是阿哥所這裡,之前除了乾西四所,其他都住滿了。
也沒有地方給他們騰挪開。
早就該進阿哥所的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在兆祥所對付了好幾年。
如今他跟老十搬走,這阿哥所就剩下四位小阿哥,就算過幾年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十八阿哥也到了挪宮的時候,也才是七個。
離騰挪地方還早著。
九阿哥想到此處,就有些恍惚。
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對視一眼。
十四阿哥沒有了歪纏的心思。
想來也知道,這樣倉促出宮,肯定還有其他緣故。
估計九哥心情也不好。
十三阿哥就道:“不早了,後個兒我們再來送九哥、九嫂吧。”
九阿哥搖頭道:“該上課上課,送什麼送?往後我每日都要在內務府衙門的,你們想要找我,一抬腳就過去,比來二所還方便。”
幾人面面相覷,還真是沒想起這個。
十四阿哥立時眉開眼笑,道:“那往後九哥家裡做什麼好吃的了,就叫人多送些)回頭我們蹭吃的去!”
見他沒心沒肺的樣子,九阿哥也笑了,點頭道:“行啊,旁的捨不得,幾口吃的還是捨得的!”
舒舒本在東次間,聽到外頭的動靜,曉得幾位阿哥要走了,出來相送。
九阿哥沒等旁人開口,就道:“好好在屋子裡待著,外頭起風了,別吹著。”
現在已經深秋時節,眼見著就是霜降,日落以後也秋風蕭瑟。
舒舒也不勉強,看著三個阿哥道:“跟住在宮裡不差什麼,往後有什麼事情找你們九哥,只管打發人去內務府就是。”
三人垂手聽了,恭敬地告別,出了正房。
九阿哥跟三人出來,看十二阿哥道:“你明年就十六成丁了,可有想去的地方?”
十二阿哥搖頭道:“沒有。”
九阿哥就道:“那回頭我問問汗阿瑪,實在不行就來內務府開始學差事,這邊不怕出岔子,有我在也沒人敢欺負你。”
十二阿哥沒有點頭,道:“九哥您不用管,聽汗阿瑪吩咐就是。”
九阿哥道:“也是,六部九卿衙門學習更好,那是入朝,能學到東西。”
他是安心於內務府,可兄弟們未必如此。
要知道,六部九卿都由宗室王公監管。
兄弟們上了十來年學,或許更樂意入朝。
十四阿哥道:“九哥,等弟弟成丁了,要是七哥現在的缺出空,您可要幫弟弟敲敲邊鼓。”
九阿哥笑道:“內務府三旗護軍麼?回頭我跟七哥說,你惦記他的缺!”
十四阿哥忙告饒道:“九哥千萬別,弟弟怕,全當我嘴欠了不成麼?”
九阿哥好奇道:“怎麼不惦記去兵部?”
十四阿哥撇嘴道:“更像是搶大哥飯碗,大哥比七哥還嚇人。”
九阿哥不由失笑,道:“瞧瞧你的口氣,好像你能搶得過似的!”
十四阿哥舉起胳膊,揮了揮道:“現在大哥力氣大算什麼,他都快三十了,小老頭子了;等到我像他那麼大,他就是老老頭子了!”
九阿哥指了乾清宮方向,道:“行,有種,回頭去乾清宮說去。”
十四阿哥立時捂了嘴巴,道:“那不一樣,汗阿瑪是皇上,跟旁人不一樣!”
鬥了幾句嘴,十四阿哥跟著十三阿哥去了頭所,十二阿哥也回了五所。
九阿哥看了眼三所。
這邊的動靜,三所那邊當曉得,可是十阿哥沒有過來。
跟自己的肆意相比,老十總是想的更多些。
這兄友弟恭,不是好事麼?
怎麼旁人都可以,就十阿哥不行?
九阿哥皺眉,轉身回了上房。
舒舒百無聊賴,正在琢磨明早回家之事。
明天才二十四,真有二十六適合搬家,那自己可以在家裡住兩天。
孃家。
她不喜歡這個詞。
明明是自己家,怎麼就成了孃家?
九阿哥方才說了不少話,進來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碗茶,而後帶了慶幸道:“爺方才算了算阿哥所的院子與宮裡的皇子,加上我跟老十才九個,你說怕不怕……”
舒舒聽了,有些沒頭沒腦的,道:“九個還少麼?往後還會有十九阿哥、二十阿哥,誰曉得能序到多少去……”
九阿哥的想法被帶偏,道:“汗阿瑪從康熙六年開始做阿瑪,至今三十三年,總共生了二十八子、十七女,再過三十年,說不定就要翻一番”
舒舒笑著聽著。
在已知的歷史中,康熙總共是三十五子,序齒到二十四阿哥;二十皇女,序齒從二公主開始,序齒九人。
三十五,二十。
康熙雖沒有繼續在位三十年,卻有二十三年。
這後二十三年只添了七位皇子,三位皇女。
只從子嗣的數量上,就能看出帝王的衰老已經開始。
九阿哥已經省過神來,道:“爺之前說的是分戶之事,要不是爺張羅著修建皇子府,怕是要跟下頭這一波一起了,那得什麼時候去?就算不等十五那幾個小的,等十四他們也要命啊,少說得六、七年”
舒舒笑著聽著,關於九阿哥與十阿哥兩人的出宮時間,還真沒有歷史記載。
要是從封爵開始算起,那他們在宮裡一直住到康熙四十八年?
不過也有人從內務府整理出來的檔案資料推測,九阿哥與十阿哥在康熙四十三年之前就開府了,只是還沒有封爵。
因為當時一個四十三年給皇子做暖帽的檔案上,記載了太子、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六位皇子的暖帽。
要是九阿哥與十阿哥還在宮裡,沒有理由會落下兩人。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明天還要早起,夫妻倆就早早的睡了。
木。
鑲黃旗,尹德府。
後院東廂房,正泰坐起身來。
遠遠地傳來鼓聲,已經四更了。
他躡手躡腳的出來,推開了窗戶,隨手將身上的衣裳解了。
一陣冷風襲來。
正泰身子一抖,有些猶豫。
鈕祜祿家是軍功傳家,子弟也都跟其他八旗勳貴一樣,學文也習武。
他的身子結結實實的。
他也怕白折騰了,想起姐姐的話,看了眼角落裡的臉盆。
裡面是整整一盆清水。
他走了過去,拿毛巾沾了水,在身上抹了一遍。
再站到視窗前,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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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不同房(謝盟主“莫少殤”加更)
尹德家,正房。
尹德烙煎餅似的,還是夜不安枕。
董氏忍了不耐道:“老爺擔心什麼?”
尹德坐起身來道:“叫管家送不放心,要不還是我跑一趟吧。”
不單單是京城距離盛京千里之遙,還因為只有管事送過去,顯得太過怠慢,到了盛京,怕是也會被佟家人小瞧。
雖說鈕祜祿家的門第,不亞於佟家。
可是他們是庶房,那邊是嫡支,這就差了一大截。
八旗嫡庶分明。
董氏也跟著坐起來。
屋子裡幽暗,她也沒有起身掌燈的意思,只道:“可十爺不是要開府麼?到時候裡裡外外多少事,爺這三品官當著,全賴十爺恩典,不說回報其他,這份內之事總不能也懈怠了吧!”
尹德糾結道:“那要不跟五哥說一聲?”
董氏皺眉道:“老爺還是別給人家添麻煩了……”
兄弟原本是一樣的,這一年來分了高低,關係早就尷尬著。
尹德怏怏道:“那怎麼辦?正泰才十二,還不頂用,總不能就是奴才陪著!”
董氏覺得自己心火直躥,壓著憤怒,道:“那也沒有因私廢公的道理,要不老爺明天就去問問十爺,開府的日子是哪日,實沒有法子,只能過幾日再送人。”
尹德點頭道:“說的也是。”
他放下心事,就躺下睡了。
董氏跟著躺下,卻是眼睛瞪了半宿。
但凡她沒有姑娘,才不會理會大格格如何。
可是她有女兒,長女也要將留頭的年歲。
想到這裡,董氏後槽牙都要咬破了。
她哪裡敢讓大格格在京城折騰,回頭再鬧出是非來,連累到自己女兒身上,後悔也來不及。
現在她也不求別的,就求將這燙手山芋丟出去。
次日天明,尹德早早就醒了。
等到看到妻子還沒有動靜,他就推了推她。
董氏打著哈欠坐起身,就覺得身子軟軟的,頭暈目眩。
尹德見她臉色難看,道:“怎麼了?”
董氏覺得胸口一陣噁心,忙捂了嘴巴。
尹德見狀不對,忙下地端了痰盂過來。
“譁。”
董氏低頭嘔了起來。
兩人老夫老妻,兒女都好幾個了。
這樣的反應,都心裡有數,這是又有了。
雖說家裡已經有幾個兒子,除了正泰這個養子,還有兩侗嫡子,可是誰也不會嫌棄兒子多。
尹德歡喜不已,道:“辛苦了。”
董氏心裡卻是發苦。
兒女是不少了,可這坐吃山空的,往後都是花銀子的地方。
要說她此生最後悔之事,就是三年之前答應丈夫接正蘭姐弟過來養育。
當時想的簡單,阿靈阿仗著是內大臣,壓了五爺、六爺兩個庶兄十幾年,自己丈夫也是恪僖公之子、弘毅公之孫,憑什麼就要被白欺負這些年?
左右前程無望,難道阿靈阿害了兩個兄長,還敢繼續害人不成?
一半確實可憐正蘭姐弟,一半就是這私心。
結果弄到現在這樣的境地。
她太陽穴“嗡嗡”直響,也倦怠動了,低聲道:“老爺,我不大舒坦,昨晚睡遲了,要歇一歇……”,
尹德點點頭,道:“那你好好歇著,睡個回籠覺,左右今日也無事。”
現下天亮的晚了,將要到辰初,外頭才矇矇亮。
尹德也不好直接去找後頭的侄女,就走到東廂房窗戶下低聲喚道:“正泰,正泰”
裡頭有人含煳應了一聲。
尹德道:“不用著急出門,過幾日我得了空,送你們過去。”
裡頭又應了一聲。
尹德就放下心,出門往宗人府去了。
木。
東廂房裡,正泰臉色紅彤彤的,已經燒得迷煳,嘴裡喃喃道:“阿瑪……阿瑪……額涅……別走”
木。
神武門門口。
內務府的馬車已經在外頭候著。
十福晉牽著舒舒的手,小聲道:“嫂子這就走了,不跟皇祖母跟娘娘告別……”
舒舒搖搖頭。
這也沒法提前告別,太從容了不好。
到時候長輩是開口留呢,還是不留呢?
自己是聽話呢,還是不聽話呢?
她就輕聲道:“弟妹要是今日去寧壽宮磕頭,記得代我磕一個,就說等到過年,我再來給皇祖母磕頭討紅包。”
到時候她略顯懷,但是身子還沒有笨拙。
至於太后的壽辰,是在十月初,是來不及了。
十福晉接著問道:“那妃母那裡呢?”
舒舒道:“也勞煩弟妹替我走一遭,代我告個罪。”
十福晉搖頭道:“不賴嫂子,都是為了小阿哥。”
說著,她看了眼舒舒的肚子,帶了敬畏,道:“皇祖母跟妃母都會體諒的。”
舒舒點點頭。
十阿哥在旁,也在跟九阿哥說話,道:“要不九哥就別惦記回來了,好好陪九嫂一天,我盯著就是了,左右這幾日不去宗人府。”
九阿哥道:“昨兒高斌打發人送信,今天回來取莊票,也要問問那邊情形如何了”
小湯山的事情,確實不算小事。
漂漂亮亮的做好,到時候哥哥們都欠個大人情,還能反手給毓慶宮一個耳光。
十阿哥就道:“那九哥也別急著回來,午飯過再回來也來得及。”
九阿哥道:“見了高斌,將內務府的事情安排安排,爺下午再過去。”
十阿哥:
好像白操心了。
不過。
他忍了笑道:“九哥打算今晚留在都統府?”
九阿哥點頭道:“那當然了,留你嫂子一個,爺不放心。”
他已經是成年皇子,成家立業了,難道還不能外宿?
十阿哥道:“可是九哥,好像有那麼一條規矩,是歸寧時夫妻不能同房。”
“啊?y。”
九阿哥詫異道:“那爺睡哪兒?”
十阿哥想了想,道:“客房吧?”
九阿哥看了他一眼,道:“好好的,你瞎打聽這個做什麼?是打算去阿霸亥?”
宗室出京,限制可多。
除非是隨扈,或者奉了差事,否則多留在京城。
十阿哥輕咳了一聲,道:“就是南巡路上,聽傅鼐說了些京城婚俗,記了幾句罷了。”
當時他新婚燕爾,都在趕路了。
傅鼐是個善言談的,就跟他提了幾句時下的婚俗。
九阿哥聽了,自是相信十阿哥,可還是不肯死心,湊到舒舒身邊道:“你聽過歸寧時夫妻不能同房的規矩麼?”
舒舒點頭道:“是有這麼一條,好像是說夫妻同房,會玷汙孃家的祖宗神靈,壞了運道。”
九阿哥抿了抿嘴,不樂意了。
這些神神叨叨的,就是見不得夫妻恩愛。
不過他也沒有非要跟習俗擰著來的意思,只道:“那你今晚怎麼辦,沒有爺在跟前”
舒舒想了想,道:“應該是額涅過來陪我睡,明天我再過去伯府陪阿牟睡。”
九阿哥也想要伸手擰舒舒的腰了。
十福晉在旁羨慕道:“要是我回阿霸亥也這樣,一天陪我額赫睡,一天陪我阿嬤格睡。”
阿嬤格就是蒙語祖母的意思。
九阿哥跟舒舒上了馬車。
小松帶了花生上了後頭的馬車。
何玉柱則帶著周松坐在馬車邊上。
神武門的護軍參領見了,上前道:“九爺,要不要奴才打發人通知護衛處那邊?”
沒有侍衛隨從。
那就是沒有跟侍衛處那邊報備。
九阿哥挑了車簾子,看了一眼那參領,道:“不用了,回頭地安門叫什護軍跟著就行了。”
那參領目送著九阿哥的馬車遠去,卻是不放心。
他想了想,還是往當值的本旗護軍統領那裡去了。
這宮裡的訊息,素來傳得快。
昨天一夜的功夫,就有不少人得了訊息。
九阿哥捱了訓斥,鬧著要搬出宮去。
那參領不敢瞞著,就是擔心如此。
護軍統領也沒敢瞞著,直接往乾清宮去了。
昨天報了一回,沒聽說皇上傳召九阿哥,倒是傳了翊坤宮娘娘。
九爺這“愛子”身份還很穩固,那這樣出宮就顯得有些可憐了。
要是瞞著,回頭皇上遷怒,他們也沒有好果子吃。
木。
乾清宮,西暖閣。
早膳才擺上,宜妃昨日留宿,正在旁邊侍膳。
梁九功進來道:“皇上,正白旗護軍統領拖倫求見。”
康熙看了眼座鐘,這才辰初二刻。
有什麼要緊事,這個時候稟告?
“傳吧!”
他撂下筷子道。
宜妃起身,想要回避。
康熙道:“不用,坐著吧。”
宜妃就離了膳桌邊,在小凳上坐了。
拖倫進來,就打千道:“奴才拖倫請主子安。”
“安!”
康熙道:“什麼事情,這個時候過來?”
拖倫道:“啟稟主子,辰初九阿哥帶了九福晉出宮,沒有叫侍衛,只帶了兩個宮人、兩個侍衛,在地安門叫了一什護軍……”
康熙聽了皺眉。
©他望向宜妃,眼中帶了詢問。
不是說二十五是好日子麼?
怎麼今天就搬了?
關鍵是不孝至極,居然也不到御前作別!
宜妃心中也驚詫,看著那拖倫道:“只有九阿哥跟九福晉麼?沒有十阿哥夫婦?”
拖倫不敢直視宜妃,可是也曉得敢在御前直接過問九阿哥之事的,除了九阿哥之母,再無旁人。
他就恭敬道:“十爺同十福晉將人送出神武門就回了。”
宜妃玲瓏心腸,望向康熙道:“應該是九阿哥不放心九福晉,送九福晉回都統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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