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3,961·2026/3/26

等到十二阿哥離開,九阿哥揚了揚下巴。 自己越來越有哥哥的樣子了。 這些小的也是,不叫人省心。 他像十二阿哥這樣大的時候 嗯哼,好像也不大聰明的樣子。 他在心裡吐槽一番,就處理起今日的公務。 都有前例處理起來比較方便,另外要給御史衙門找個地方。 人手不缺,督察院御史輪班就是,地方內務府這邊得給騰出一個。 不過內務府也不缺房宅就是了,皇城裡頭的屋子,都在內務府名下。 就是皇城外頭,地安門外也有不少官房是內務府的。 不過既是督察內務府御史衙門,那還在安置在皇城裡為好。 除了內務府本堂衙門,下頭七司三庫,衙門都在皇城。 九阿哥叫一個筆帖式,將內務府的房宅冊子拿來了,翻了一會兒,在景山西邊找到一倜空院子,三進院,四十六間房。 他就看了下地址,記在條子上,遞給筆帖式道:“遞到營造司,就說這院子要收拾出來,爺要使·” 筆帖式接了條子,往營造司傳話去了。 九阿哥又拿了紙筆。 得給御史找點旁的活兒,不能老想著彈劾人。 那樣的話,為了政績,說不得御史就要吹毛求疵,沒事找事了。 過猶不及。 他是想要人來震懾的,不是來搗亂的。 九阿哥就將內務府各衙門相關差事想了一下,這查賬誰查誰頭疼,不查清楚還不行。 他忍不住笑了。 這不是有了查賬的人了? 非內務府三旗出身,沒有利益相干,只要查出來,就是實打實的政績。 用旁人的頂戴,換自己的帽子,不用人催著,就會好好幹活兒。 有了這個正經差事,也不用閒著沒事兒老盯著人彈劾。 正好。 九阿哥就簡單寫了條陳,從內務府各司院的每年的錢糧數目,到武備院與廣儲司六院的出入庫核銷,這個職責都可以出來。 過去這一塊,不是各司院自己核查報備,就是堂衙門這邊下去人,不是親朋,就是故舊,都能扯上關係,誰也不想得罪人,就是各種瞎糊弄。 就跟前年他來內務府之前揪出營造司的紕漏一樣。 地方行宮行在總管跟營造司報備,營造司撥錢糧跟人手下去,然後裡外勾結,將銀子都貪了。 下去驗收的人,還是營造司的人,左手查右手,直接去分潤了一二。 這御史也算鎮宅了,往後關於錢糧這裡,九阿哥也能省點兒心 木 乾清宮,門口。 十二阿哥站了兩刻鐘,也跟門口的職守太監說了請見,太監也進去稟過,可是裡面還沒有人叫傳。 他站在那裡,神色不變,可是卻察覺到各處打量的視線。 有侍衛、有官員、還有太監。 十二阿哥如同雕像,手中攥著卷軸的力氣卻越來越大。 他想要轉身就走。 可是他曉得九哥的教導是正理。 他不是小阿哥了,是成丁的阿哥,總要學著擔當。 這會兒功夫,正好是上書房課歇。 十三阿哥的太監就進去跟十三阿哥低聲稟告了。 都在西五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太監認出了十二阿哥。 “主子,十二爺好像在候見,乾清宮門口站了有一陣子了……” 十三阿哥聽了,立時起身。 他曉得這個哥哥有些木訥,怕被人怠慢了。 十四阿哥跟著出來,道:“十三哥做什麼去?” 十三阿哥就指了指乾清宮門口:“十二哥候著半晌了……” 這廣場南北窄,東西長。 從上書房門口到乾清宮門口,不過七、八十步遠,自然瞧著真真切切的。 十二阿哥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宮門口,看著可憐兮兮的。 現在雖說出九,早春時節,可天氣也陰冷。 尤其是這乾清宮廣場寬敞,都是穿堂風。 明明也是皇子貴胄,腰間繫著黃帶子,可是旁人也不見得多尊重。 十四阿哥冷哼道:“會不會是門口的奴才託大,不給通傳,咱們去瞧瞧!” 十三阿哥也擔心如此。 兄弟倆剛要往那裡邊,就見裡頭出來個小太監,傳了十二阿哥進去。 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見狀,止了腳步。 十三阿哥才算放心。 十四阿哥則開始好奇了,道:“十二哥不是才到內務府麼?怎麼就得了差事,要往御前跑?” 十三阿哥心下一動,面上卻是不顯,道:“誰知道呢,估計衙門裡正忙,有什麼事情要面稟吧,這不是年初麼?” “忙?”十四阿哥的眼神帶了幽怨,看著十三阿哥,氣鼓鼓道:“十三哥也忙啊,汗阿瑪不點旁人,點你跟著去巡永定河,這年前都去了一次,年後怎麼還有你?” 十三阿哥好脾氣道:“就是因為我年前去過,汗阿瑪才沒有換人,估摸我明年應該是去工部或戶部學差事……” 工部細碎的差事比較多,戶部是每年從年初到年底都比較忙。 這兩部都是跟河工有幹係的。 十四阿哥這才舒服些,算著自己在上書房的日子,還有整三年。 “哎,真是夠夠的 十四阿哥看了眼旁邊的屋子,又歡喜起來:“哈哈,跟弘昱他們一比,就好了,熬一熬就過去了,他們還有十來年” 說到這裡,他想了想收拾出來的乾西二所。 等到二月裡平悼郡王出殯,訥爾蘇就要入宮了。 平悼郡王,就是訥爾福,皇上給賜了諡號。 “到時候是跟著阿克墩讀書,還是跟著咱們?” 十四阿哥猜不準了。 十三阿哥看了眼另一側的屋子,沒有說話。 他覺得應該會跟著他們,正好明年他退出上書房後給十四阿哥作伴。 阿克墩 這個皇長孫今年徹底老實了,跟去年的志得意滿不同 木 乾清宮,西暖閣。 除了康熙,馬齊也在。 之前康熙召了他來,就是提及盛京的人參官司。 不宜細究。 因為去年他才禁止宗室入山採人參。 可是,因不是年初下的旨,已經有王公府裡的管事下人帶了人在山中。 界限不好分明。 可是也不能輕輕放過,還是要按例嚴懲。 只是過去查案的學士糊塗,十八歲的少年怎麼能為首犯? 不可倉促結案,還要追責真正的為首之人。 另盛京內務府佐領三官保年老糊塗衰邁,免其失察之責,著解退。 如今空出來的盛京佐領,康熙吩咐馬齊從內務府郎中擇老成人選派。 馬齊聽著,心裡驚詫。 實沒有想到“人參案”會牽連到三官保頭上。 要知道三官保這個佐領,不是尋常的佐領,全稱叫“盛京內務府掌關防印佐領”,非心腹不能任。) 上一任的盛京佐領不是旁人,是三官保之父安塔木。 安塔木是順治初年到康熙初年的佐領,父死子繼,父子先後任職五十多年。 這個缺,已經成了世官。 按照內務府用人的傳統,即便三官保年老解職,也當從三官保的兒子中擇一人繼任。 皇上卻點名換人…… 康熙沒有多言的意思。 馬齊應了差事,正想著退下,康熙已經叫人傳了十二阿哥進來。 十二阿哥雙手拿了卷軸,躬身,正想著如何說。 康熙道:“是送行宮圖紙麼?呈上來· 十二阿哥正要上前,梁九功已經近前。 十二阿哥就雙手奉了。 梁九功接了過去,遞到御前。 康熙直接開啟了,看了幾眼,平鋪到旁邊的炕几上,招呼馬齊道:“過來瞧瞧,朕的湯泉行宮……” 馬齊奉命上前,站在幾桌旁。 康熙指了炕邊道:“坐下看…” 馬齊就挨著炕邊坐了,不坐不行。 總不能讓皇上抬頭跟他說話。 內務府營造司都開始調派人手,馬齊這個內務府總管當然也曉得行宮事。 只是他之前以為是修繕。 看了眼前的圖紙才發現跟新建也不差什麼了。 康熙帶了無奈道:“都是九阿哥,一時不盯著,就開始折騰,還拐了其他阿哥跟著胡鬧,非要孝敬給朕一個行宮!” 馬齊也是為人父,聽出了康熙話中的得意,道:“皇子們孝順,主子有福氣,不像奴才,兒子都不成才……” 康熙看了馬齊一眼,想起一件事。 馬齊幾個成丁的兒子,一個被自己指給了太子,在毓慶宮行走;還有兩個在九阿哥府上與八阿哥府上做三等侍衛。 “你們兄弟都有國子監的名額,要是還有其他成丁的兒子,不好補旗缺,就送去國子監,回頭六部當差,別耽擱了前程。” 康熙道。 君臣年歲相仿,做了三十年君臣。 況且馬齊之父還是康熙朝前期的名臣米思翰。 因此康熙跟他說話,就像是拉家常似的。 馬齊常在御前的,也不像其他大臣那樣拘謹,道:“正要跟主子求個恩典艹 康熙有些意外,帶了好奇道:“什麼恩典?” 之前馬齊幾個兒子沒缺的時候都沒求恩典,現在大的幾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開始求恩典了? 康熙還真有些猜不到。 馬齊躬身道:“奴才幼弟李榮保二十七年補三等侍衛,三十一年升二等侍衛,現在已經二十七了,也當到了歷練的時候,奴才求主子恩典,給指個地方學差事。” 康熙曉得李榮保,是馬齊、馬武兄弟的異母弟,跟馬齊的長子年歲差不多。 當年米思翰壯年而折時,李榮保才兩歲,以幼子身份繼承了富察家的爵位。 康熙想了一下,二十七年,當時馬齊的長兄從侍衛處撥出,任護軍參領。 他明白馬齊求恩典的緣故了。 富察家原有兩個侍衛缺,是馬齊的長兄跟三弟。 等到他長兄撥出,才補了老四李榮保進來,他的三弟也升了頭等侍衛。 宮裡總共有頭等侍衛六十人,每旗二十人。 按照慣例,頭等侍衛上資歷熬夠了,就要放出去任都統、副都統。 可是馬武早就升了御前侍衛。 御前侍衛總共是六人,每旗兩人,依稱頭等侍衛,卻是領從一品的俸。 這是不外放的。 等到資歷熬夠了,直接掛內大臣與領侍衛內大臣。 如此一來,馬武不動,李榮保就在二等侍衛上卡住了,不好升了。 康熙看著馬齊,打趣道:“你們兄弟倒是難得,當年太夫人歪纏了爵位過去,也不見你們兄弟記恨……” 成丁躬身道:“奴才弟弟年幼,是能承父蔭,本該如此。” 況且我們的繼母也是愚笨之人,除了家外的爵位跟老宅之裡,其我產業都均分給我們八兄弟。 因此馬齊家兄弟之間雖是是同母,卻都比較親近。 如今長兄因打準格爾的時候貽誤戰機被革職,免了內務府總管與領侍衛內小臣的差事,成丁青雲直下,入閣為小學士,多是得當起家族的頂樑柱。 康熙頷首道:“還是他們兄弟爭氣,四旗女兒本該如此,才是家門繁茂的景象,盯著祖宗留上的仨瓜兩棗心懷鬼祟的,縱然得了富貴,也難以長久!" 我比較厭惡馬齊家的家風。 想到四貝勒府的側福晉魯莉氏,我難得的生出幾分愧疚來。 壞壞的小學士長男,讓我指成了側室。 即便身份下匹配,可是到底讓成丁身份尷尬了。 旁人得了皇子貴婿,都是皇子的岳父。 成丁那外,卻是是壞當成皇家的姻親。 康熙沒些前悔,隨即想到成丁還沒一嫡男,壞像也豆蔻年紀。 這樣的話,是是明年也要參加選秀了? 康熙望向旁邊的十七阿哥,又望向了南邊的窗欞。 要是從年歲下看,成丁嫡男跟十七阿哥、十八阿哥年歲都合適 ------------

等到十二阿哥離開,九阿哥揚了揚下巴。

自己越來越有哥哥的樣子了。

這些小的也是,不叫人省心。

他像十二阿哥這樣大的時候

嗯哼,好像也不大聰明的樣子。

他在心裡吐槽一番,就處理起今日的公務。

都有前例處理起來比較方便,另外要給御史衙門找個地方。

人手不缺,督察院御史輪班就是,地方內務府這邊得給騰出一個。

不過內務府也不缺房宅就是了,皇城裡頭的屋子,都在內務府名下。

就是皇城外頭,地安門外也有不少官房是內務府的。

不過既是督察內務府御史衙門,那還在安置在皇城裡為好。

除了內務府本堂衙門,下頭七司三庫,衙門都在皇城。

九阿哥叫一個筆帖式,將內務府的房宅冊子拿來了,翻了一會兒,在景山西邊找到一倜空院子,三進院,四十六間房。

他就看了下地址,記在條子上,遞給筆帖式道:“遞到營造司,就說這院子要收拾出來,爺要使·”

筆帖式接了條子,往營造司傳話去了。

九阿哥又拿了紙筆。

得給御史找點旁的活兒,不能老想著彈劾人。

那樣的話,為了政績,說不得御史就要吹毛求疵,沒事找事了。

過猶不及。

他是想要人來震懾的,不是來搗亂的。

九阿哥就將內務府各衙門相關差事想了一下,這查賬誰查誰頭疼,不查清楚還不行。

他忍不住笑了。

這不是有了查賬的人了?

非內務府三旗出身,沒有利益相干,只要查出來,就是實打實的政績。

用旁人的頂戴,換自己的帽子,不用人催著,就會好好幹活兒。

有了這個正經差事,也不用閒著沒事兒老盯著人彈劾。

正好。

九阿哥就簡單寫了條陳,從內務府各司院的每年的錢糧數目,到武備院與廣儲司六院的出入庫核銷,這個職責都可以出來。

過去這一塊,不是各司院自己核查報備,就是堂衙門這邊下去人,不是親朋,就是故舊,都能扯上關係,誰也不想得罪人,就是各種瞎糊弄。

就跟前年他來內務府之前揪出營造司的紕漏一樣。

地方行宮行在總管跟營造司報備,營造司撥錢糧跟人手下去,然後裡外勾結,將銀子都貪了。

下去驗收的人,還是營造司的人,左手查右手,直接去分潤了一二。

這御史也算鎮宅了,往後關於錢糧這裡,九阿哥也能省點兒心

乾清宮,門口。

十二阿哥站了兩刻鐘,也跟門口的職守太監說了請見,太監也進去稟過,可是裡面還沒有人叫傳。

他站在那裡,神色不變,可是卻察覺到各處打量的視線。

有侍衛、有官員、還有太監。

十二阿哥如同雕像,手中攥著卷軸的力氣卻越來越大。

他想要轉身就走。

可是他曉得九哥的教導是正理。

他不是小阿哥了,是成丁的阿哥,總要學著擔當。

這會兒功夫,正好是上書房課歇。

十三阿哥的太監就進去跟十三阿哥低聲稟告了。

都在西五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太監認出了十二阿哥。

“主子,十二爺好像在候見,乾清宮門口站了有一陣子了……”

十三阿哥聽了,立時起身。

他曉得這個哥哥有些木訥,怕被人怠慢了。

十四阿哥跟著出來,道:“十三哥做什麼去?”

十三阿哥就指了指乾清宮門口:“十二哥候著半晌了……”

這廣場南北窄,東西長。

從上書房門口到乾清宮門口,不過七、八十步遠,自然瞧著真真切切的。

十二阿哥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宮門口,看著可憐兮兮的。

現在雖說出九,早春時節,可天氣也陰冷。

尤其是這乾清宮廣場寬敞,都是穿堂風。

明明也是皇子貴胄,腰間繫著黃帶子,可是旁人也不見得多尊重。

十四阿哥冷哼道:“會不會是門口的奴才託大,不給通傳,咱們去瞧瞧!”

十三阿哥也擔心如此。

兄弟倆剛要往那裡邊,就見裡頭出來個小太監,傳了十二阿哥進去。

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見狀,止了腳步。

十三阿哥才算放心。

十四阿哥則開始好奇了,道:“十二哥不是才到內務府麼?怎麼就得了差事,要往御前跑?”

十三阿哥心下一動,面上卻是不顯,道:“誰知道呢,估計衙門裡正忙,有什麼事情要面稟吧,這不是年初麼?”

“忙?”十四阿哥的眼神帶了幽怨,看著十三阿哥,氣鼓鼓道:“十三哥也忙啊,汗阿瑪不點旁人,點你跟著去巡永定河,這年前都去了一次,年後怎麼還有你?”

十三阿哥好脾氣道:“就是因為我年前去過,汗阿瑪才沒有換人,估摸我明年應該是去工部或戶部學差事……”

工部細碎的差事比較多,戶部是每年從年初到年底都比較忙。

這兩部都是跟河工有幹係的。

十四阿哥這才舒服些,算著自己在上書房的日子,還有整三年。

“哎,真是夠夠的

十四阿哥看了眼旁邊的屋子,又歡喜起來:“哈哈,跟弘昱他們一比,就好了,熬一熬就過去了,他們還有十來年”

說到這裡,他想了想收拾出來的乾西二所。

等到二月裡平悼郡王出殯,訥爾蘇就要入宮了。

平悼郡王,就是訥爾福,皇上給賜了諡號。

“到時候是跟著阿克墩讀書,還是跟著咱們?”

十四阿哥猜不準了。

十三阿哥看了眼另一側的屋子,沒有說話。

他覺得應該會跟著他們,正好明年他退出上書房後給十四阿哥作伴。

阿克墩

這個皇長孫今年徹底老實了,跟去年的志得意滿不同

乾清宮,西暖閣。

除了康熙,馬齊也在。

之前康熙召了他來,就是提及盛京的人參官司。

不宜細究。

因為去年他才禁止宗室入山採人參。

可是,因不是年初下的旨,已經有王公府裡的管事下人帶了人在山中。

界限不好分明。

可是也不能輕輕放過,還是要按例嚴懲。

只是過去查案的學士糊塗,十八歲的少年怎麼能為首犯?

不可倉促結案,還要追責真正的為首之人。

另盛京內務府佐領三官保年老糊塗衰邁,免其失察之責,著解退。

如今空出來的盛京佐領,康熙吩咐馬齊從內務府郎中擇老成人選派。

馬齊聽著,心裡驚詫。

實沒有想到“人參案”會牽連到三官保頭上。

要知道三官保這個佐領,不是尋常的佐領,全稱叫“盛京內務府掌關防印佐領”,非心腹不能任。)

上一任的盛京佐領不是旁人,是三官保之父安塔木。

安塔木是順治初年到康熙初年的佐領,父死子繼,父子先後任職五十多年。

這個缺,已經成了世官。

按照內務府用人的傳統,即便三官保年老解職,也當從三官保的兒子中擇一人繼任。

皇上卻點名換人……

康熙沒有多言的意思。

馬齊應了差事,正想著退下,康熙已經叫人傳了十二阿哥進來。

十二阿哥雙手拿了卷軸,躬身,正想著如何說。

康熙道:“是送行宮圖紙麼?呈上來·

十二阿哥正要上前,梁九功已經近前。

十二阿哥就雙手奉了。

梁九功接了過去,遞到御前。

康熙直接開啟了,看了幾眼,平鋪到旁邊的炕几上,招呼馬齊道:“過來瞧瞧,朕的湯泉行宮……”

馬齊奉命上前,站在幾桌旁。

康熙指了炕邊道:“坐下看…”

馬齊就挨著炕邊坐了,不坐不行。

總不能讓皇上抬頭跟他說話。

內務府營造司都開始調派人手,馬齊這個內務府總管當然也曉得行宮事。

只是他之前以為是修繕。

看了眼前的圖紙才發現跟新建也不差什麼了。

康熙帶了無奈道:“都是九阿哥,一時不盯著,就開始折騰,還拐了其他阿哥跟著胡鬧,非要孝敬給朕一個行宮!”

馬齊也是為人父,聽出了康熙話中的得意,道:“皇子們孝順,主子有福氣,不像奴才,兒子都不成才……”

康熙看了馬齊一眼,想起一件事。

馬齊幾個成丁的兒子,一個被自己指給了太子,在毓慶宮行走;還有兩個在九阿哥府上與八阿哥府上做三等侍衛。

“你們兄弟都有國子監的名額,要是還有其他成丁的兒子,不好補旗缺,就送去國子監,回頭六部當差,別耽擱了前程。”

康熙道。

君臣年歲相仿,做了三十年君臣。

況且馬齊之父還是康熙朝前期的名臣米思翰。

因此康熙跟他說話,就像是拉家常似的。

馬齊常在御前的,也不像其他大臣那樣拘謹,道:“正要跟主子求個恩典艹

康熙有些意外,帶了好奇道:“什麼恩典?”

之前馬齊幾個兒子沒缺的時候都沒求恩典,現在大的幾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開始求恩典了?

康熙還真有些猜不到。

馬齊躬身道:“奴才幼弟李榮保二十七年補三等侍衛,三十一年升二等侍衛,現在已經二十七了,也當到了歷練的時候,奴才求主子恩典,給指個地方學差事。”

康熙曉得李榮保,是馬齊、馬武兄弟的異母弟,跟馬齊的長子年歲差不多。

當年米思翰壯年而折時,李榮保才兩歲,以幼子身份繼承了富察家的爵位。

康熙想了一下,二十七年,當時馬齊的長兄從侍衛處撥出,任護軍參領。

他明白馬齊求恩典的緣故了。

富察家原有兩個侍衛缺,是馬齊的長兄跟三弟。

等到他長兄撥出,才補了老四李榮保進來,他的三弟也升了頭等侍衛。

宮裡總共有頭等侍衛六十人,每旗二十人。

按照慣例,頭等侍衛上資歷熬夠了,就要放出去任都統、副都統。

可是馬武早就升了御前侍衛。

御前侍衛總共是六人,每旗兩人,依稱頭等侍衛,卻是領從一品的俸。

這是不外放的。

等到資歷熬夠了,直接掛內大臣與領侍衛內大臣。

如此一來,馬武不動,李榮保就在二等侍衛上卡住了,不好升了。

康熙看著馬齊,打趣道:“你們兄弟倒是難得,當年太夫人歪纏了爵位過去,也不見你們兄弟記恨……”

成丁躬身道:“奴才弟弟年幼,是能承父蔭,本該如此。”

況且我們的繼母也是愚笨之人,除了家外的爵位跟老宅之裡,其我產業都均分給我們八兄弟。

因此馬齊家兄弟之間雖是是同母,卻都比較親近。

如今長兄因打準格爾的時候貽誤戰機被革職,免了內務府總管與領侍衛內小臣的差事,成丁青雲直下,入閣為小學士,多是得當起家族的頂樑柱。

康熙頷首道:“還是他們兄弟爭氣,四旗女兒本該如此,才是家門繁茂的景象,盯著祖宗留上的仨瓜兩棗心懷鬼祟的,縱然得了富貴,也難以長久!"

我比較厭惡馬齊家的家風。

想到四貝勒府的側福晉魯莉氏,我難得的生出幾分愧疚來。

壞壞的小學士長男,讓我指成了側室。

即便身份下匹配,可是到底讓成丁身份尷尬了。

旁人得了皇子貴婿,都是皇子的岳父。

成丁那外,卻是是壞當成皇家的姻親。

康熙沒些前悔,隨即想到成丁還沒一嫡男,壞像也豆蔻年紀。

這樣的話,是是明年也要參加選秀了?

康熙望向旁邊的十七阿哥,又望向了南邊的窗欞。

要是從年歲下看,成丁嫡男跟十七阿哥、十八阿哥年歲都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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