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醜聞

我的公公叫康熙·雁九·6,222·2026/3/26

等到何玉柱離開後,張廷瓚也回了自己的值房,將屋子留給三阿哥。三阿哥站起身來,神色有些遲疑。 昨兒他才說跟四阿哥唸叨著皇子與舅舅關係不親正常,可是眼下他真能束手不理會麼? 他心中生出焦躁,摸著手上的扳指。 他忍了小半年,沒有跟舅舅追問馬家到底犯了什麼罪過,就是因為他心裡有數,在生母跟舅舅之間,做主的從來不是舅舅。 馬家真正的罪責,就是自己娘娘的罪。那是皇父不想讓自己知曉的。 他有些怯懦,不敢觸碰。 三阿哥神色帶了清冷,生出自厭來。打小會看臉色,他怎麼看不出這個來?這幾個月不過是裝傻充愣罷了。 可是眼下送人還是要送的。 要不然的話,回頭在皇父眼中,自己就多了一條不孝的罪過。三阿哥使勁在臉上搓了一把,神色恢復如常的,走了出去······ * 宗人府,大堂。 十阿哥坐在蘇努下首,看著下頭站著的落拓中年人。 覺羅金山,一個紅帶子,本是四十出頭年紀,眉心深深的川字紋,看著像過五十。 雖是覺羅,卻連個覺羅缺都沒有。 他身上的夾襖洗得褪了色,腳下的皮靴子都磨得泛白,頭頂的暖帽有些毛邊,這身衣裳看著有歲月了。 之前宗人府這裡才清查完窮困宗室與覺羅,覺羅金山家就在其中。不過在統計大齡未婚宗女與覺羅女時,並沒有金山家。 他四子三女,三個女兒都嫁了。 除了長女是被佟國維夫人聘為側室,進了佟家,其他兩個女兒,都是本旗的中下人家,嫁妝預備的不豐厚,也算是齊全。 覺羅金山手中按著狀子,雙眼通紅,道:“我狀告隆科多逼殺紅帶子女,我家大格格沒得冤枉······" 因為家裡貧寒,他家大格格年到二十,還沒有許嫁,不知怎麼被佟夫人打聽到了,先是打發人上門相看,後來又親自過來給隆科多求娶。 饒是如此,他也沒有點頭。 即便跟皇家出了五服,血脈遠了,也是紅帶子,怎麼會捨得讓女兒為側室? 還是大格格親自相勸,說是下頭兩個妹妹也漸大了,沒有嫁妝的話,往後說不得也要耽擱,兄弟們往後從覺羅學出來,想要補缺,也需要銀子跟關係。 公府的側室,比小門小戶的正室實惠。 就是這樣懂事的女兒,進了佟家也守著身份,敬著正室,任勞任怨地撫養外室女每月的月錢,她都節省下來,拉扯孃家,將下頭的弟弟妹妹都安排的妥當。 如此三年,日子平靜無波,在京城時,三年都好好的,結果跟著佟家去盛京,到了盛京不到半年就沒了。 就是因為隆科多接回了那個外室。 堂堂紅帶子被一個賤妾磋磨而死。 覺羅金山說著,老淚縱橫。 之前大格格信中報喜不報憂,可是也有些不對勁的言語。 他們沒有辦法去盛京,就給了盛京的老親去信,請求幫著多打聽些,結果就曉得了女兒自打到了盛京,日子就不好過,每日裡被人堵門辱罵,原因竟然是因為她撫養的外室女親近她,不認生母。 幾歲的孩子,哪裡曉得生母養母,自然誰帶的多親近誰。這竟然成了大格格的催命符。 “李氏以卑犯尊,該當死罪!隆科多遮掩李氏惡行,全無憐憫之心,對我們大格格不講情分,我代故去的大格格懇求貝子爺判離,當義絕·····.” 覺羅金山哽咽著,擺出了幾樣物證。 有大格格自縊後隆科多的來信,還有自己跟盛京老親的往來通訊。 “聽說佟家管事拘押在審,還請貝子爺做主,將此事一併審了,省得我家大格格死不瞑目······” 這人也氣得狠了,有些破釜沉舟的勁兒,為亡者申請義絕。十阿哥坐在蘇努下首,卻覺得這個覺羅金山是個聰明人。說破天去,覺羅氏也是自縊。 這過日子憋屈,尋死覓活的人多了。 自古以來,殺人者死,這用言語殺人,律法上卻沒有定罪。 他先咬李四兒以卑犯尊,再提及“義絕”,這是給隆科多扣死了“好色無德、寵妾滅妻”的帽子。 對於隆科多來說,不算正經罪名,卻也是旁證了隆科多的悖逆與大不敬,對皇家與宗室全無敬意。 對李四兒來說,就不好脫身了。 她再被隆科多抬舉,也是戶下奴婢,不是正戶旗人。蘇努貝子聽了一遍,臉色很是難看。 佟家納覺羅女為側室,就是狂妄之舉,可是兩家心甘情願,旁人也無權干涉;可是逼殺而死,就太過了。 尋常人家的女孩遭遇這樣不平事,孃家都要去喊打喊殺;宗室女與覺羅女,更要嚴懲不平。 否則以後宗女遠嫁,就更讓人不放心了。 不說旁人,就說蘇努自己,就有十幾個女兒。十阿哥看著覺羅金山,想起昨天九哥的話。還真不缺落井下石的。 這覺羅金山的女兒死了一年,這個時候出來首告,不得不叫人犯思量。他就算再疼長女,下頭還有四個兒子,怎麼就敢直接跳出來跟佟家對上?這是後頭有人······ 覺羅金山像開了個頭,這邊才立了案,收了告狀,隨後宗人府又有人過來,不是旁人,正是隆科多的親舅舅與老丈人。 老爺子五十來歲,一身酒臭,頂著酒糟鼻,眼角還掛著吃模糊,一看就是酒色掏空了身子。 “我要告隆科多沒人倫,拐帶庶岳母,太宗皇帝早有旨意,八旗禁止收繼,不尊法度,以“姦淫之事”問罪,李四兒本是我家戶下人口,後為我房裡侍婢,隆科多卻是仗著公府嫡子身份,搶了李四兒過去,使得我骨肉分離······” 說到最後,他老淚縱橫道:“我好好的幼女,隆科多的親表妹,竟是成了我家長女的庶女,姊妹成了母女,簡直是大笑話,還請貝子爺做主,將我家骨肉還回來,四兒內宅女子,沒有見識,被拐帶時年幼,我不怪她,只要她肯跟我回家······ 蘇努聽著頭大了。 收繼庶岳母,律法上沒提如何懲處,可是這混淆血脈,卻是犯律的。 為了防止民人冒籍,八旗戶冊上寫的比較仔細,抱養、過繼都要註明,否則查出來就是冒籍之罪,不單本人受罰,所在佐領、參領,都要跟著受罰。 十阿哥坐在蘇努下首,看著這老酒鬼,有些好奇後頭的人。這人的打算,竟然跟金山後頭的人差不多。 先給隆科多揚名。 不管是逼殺側室,還是拐帶庶岳母,這兩件事都算是稀罕事兒,不用想就曉得會迅速的傳遍京城內外。 皇父素來愛名。 隆科多聲名狼藉,人品卑劣,這是先絕了皇父寬宏的路,也是給其他人提個醒。想要收拾隆科多,可是使勁了······ * 內務府,本堂衙門。 十二阿哥埋首案牘,九阿哥則是掂量著去乾清宮的時間,最後決定下午去,別耽擱中午吃飯。 中午有福晉專門囑咐給他蒸的蝦。不提沒什麼,一提還真是想吃了。蛤蜊蒸雞蛋也不錯,味道鮮美。 這去了御前,要是順當還罷,要是不順當的話,估計中午吃不好。 十二阿哥寫的手痠,揉了揉手腕,看著眼前的行宮行在修繕賬冊,帶了不解道:“九哥,統計這些做什麼?” 這些都從京城到木蘭圍場的行宮、行在,就算聖駕用行經,也是明年夏秋之事。 九阿哥道:“聖駕兩年沒往那邊去了,明年應該是走那邊的,早查出來早好······過幾天他帶舒舒出門,中間哪裡落腳,就能心裡有數了。 十二阿哥住了嘴,九哥思量的挺周全,可是受累的好像是自己。這就是傳說中的“能者勞心”? 少一時,到了中午。 孫金就帶人送膳過來,跟昨天似的,用了六個大提盒。上書房這裡,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也到了午歇的時候。 十四阿哥吩咐了身邊太監道:“你們提了膳,直接送到內務府衙門,我們今兒還去那邊吃。” 太監應著下去。 十三阿哥道:“九哥不是說了麼?今兒不叫九嫂送了。” 十四阿哥輕哼道:“誰曉得昨天那頓是不是九哥吹牛?許是就一頓,叫咱們碰上了,要真是九嫂送的,那是九哥說不讓送就不送的麼,指定今兒還有······” 十三阿哥覺得不用掰扯這個,可還是被十四阿哥拉著出來。到了內務府門口,兩人正好與十阿哥當面碰上。 十四阿哥見狀,咧嘴一笑,跟十三阿哥道:“今兒穩了······” * 新章說正常了,前幾天的會稽核後放出來,書友圈也正常了,有興趣要讀者稱號的書友記得去跟小八姐姐的六月貼,截止到12號。 打滾感覺明天就不是歷史第一了,淚奔······下一更6月6日中午12點左右。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 十三阿哥笑著沒有接話。 十阿哥在旁道:“什麼穩了?” 十四阿哥帶了得意道:“中午這頓穩了,指定有好吃的。” 十阿哥不由失笑,道:“不是說御膳房這兩年增加了新菜譜了?怎麼還惦記外頭的飯菜?” 十四阿哥快快道:“每日供給不變,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能做出什麼花來?也就是清燉小白菜變成清炒小白菜,鹽煎肉變成紅燒肉······” 十阿哥明白了,還是“隔鍋香”的緣故。 御膳房出來的東西再好吃,吃上三、五回也膩了。 九阿哥聽到了十四阿哥的公鴨嗓,挑了挑眉,對十二阿哥抱怨道:“你九嫂也真是的,爺昨兒都叮囑她今兒開始別送膳了,還叫人送了這老些!” 十二阿哥看著九阿哥,覺得自己九哥有點兒假。這是抱怨麼? 要是有尾巴,都要搖尾巴了! 十四阿哥正好進來,聽到九阿哥這一句,道:“這是九嫂對九哥的關愛之心啊,您就好好受著吧!” 這樣一來,大家也能跟著借光。 九阿哥指了指那六個食盒道:“太拋費了,誰家這樣過日子?回頭大手大腳慣了,銀錢就瞎花了。” 十四阿哥不以為然道:“吃喝能花幾個錢?”他們這樣身份,還要虧嘴不成? 九阿哥道:“不過是果腹罷了,不必食不厭精。十四阿哥笑道:“這話,九哥跟九嫂說去!”誰家的伙食都沒有九皇子府的精緻。 九皇子府的菜式,多少是外頭沒有的?九哥還好意思勸旁人? 九阿哥擺手道:“那不一樣,你嫂子飲食精緻是精緻,卻不是奢靡浪費,我們兩口子吃飯,多是兩葷兩素四道菜,往衙門裡送菜,就要送的多了。” 有十二阿哥在,通常還會加上十阿哥,所以舒舒預備的都很富裕。今兒聽說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在,就更多了。 十四阿哥看著食盒,摸著肚子道:“九嫂素來周全,咱們看看今天吃什麼吧?”沒等擺菜,門口又有人過來,是三阿哥與四阿哥。 三阿哥是過來問馬家人情況的,四阿哥則是聽說十阿哥過來,過來尋十阿哥,想要問問宗人府那邊的情形。 看著地上六個二尺半高的食盒,三阿哥與四阿哥都怔住。 三阿哥隨即笑道:“這是訂了外頭席面?哈哈,還真是來得好不如來得巧,今兒要有口福了!” 四阿哥則是看著九阿哥無語,每日就往上半天班,還拉著一干小兄弟吃喝?這是天天開席? 十三阿哥悄悄瞪了四阿哥一眼,湊到三阿哥跟前道:“三哥,三哥,外頭有沒有什麼新聞?隆科多怎麼樣了?除了“鬧酒”,佟家還出別的藉口沒了嗎?” 他愛打聽,跟當值的侍衛、護軍們也相熟,常聽他們唸叨外頭的事兒。可是宮裡的訊息最早也是昨日的,當天的訊息相對滯後 三阿哥上午在太常寺混了半日,想著如何安排馬家人,照顧到什麼地步,沒顧上旁的。 聽了十三阿哥的話,他也是好奇,望向四阿哥,想要打聽一二。 可是看到四阿哥滿臉端正的模樣,三阿哥覺得問了也是白問,就看向十阿哥道:“隆科多那裡,後續如何了?” 十阿哥想起上午的兩張告狀,看了九阿哥一眼。正好九阿哥也好奇地看過來。 十阿哥就道:“上午收了兩個狀子·····.” 他簡單說了覺羅金山跟隆科多岳父親往宗人府遞狀子之事。聽到第一件事,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 血脈再遠,那也是覺羅氏,不是宗室。 所謂“覺羅”,又稱“七覺羅”,也叫“覺羅七家”,五支是興祖脈下覺羅,兩支是景祖脈下覺羅。 雖說比不得宗室金貴,卻也是皇族的一部分。覺羅女被如此欺凌,大家聽著都帶了憤憤。 三阿哥冷笑道:“原來是有先例,怪不得對咱們兄弟毫無敬意。” 四阿哥沒有接話,卻是想到九格格那裡,回頭遇到補熙還要敲打一二。要是補熙敢不學好,那就讓他曉得什麼是大舅子。 九阿哥輕哼道:“單是隆科多一人的錯麼?這相看覺羅女,聘覺羅女的,不是佟家老太太?這是存了壞心,怕她親侄女跟那個外室對上,拉了旁人來填坑,結果直接坑了人一條性命!” 十阿哥皺眉道:“眼下跟開國初不同,嫡庶分明,此事佟家有錯,覺羅金山允婚也不是全無錯處,佟家八分錯,金山家也有兩分,不過這個案子出來,估計覺羅再窮,應該也不敢賣女兒了。” 十三阿哥則是道:“盛京衙門驗看屍首沒有?怎麼就能認定是自縊,不是毆死或其他?” 大家都望向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道:“不是說隆科多性子暴怒,當著哥哥們的面就要毆殺髮妻麼?他這動手的習慣,指定不是一日兩日養成的,寵妾捨不得打,髮妻有佟家老太太護著,那不就剩下覺羅氏無人庇護?” 旁人還在思量這種可能,十四阿哥已經跳起來道:“好啊!好個隆科多,明明是外戚,因跟皇家結親而榮耀,倒是反客為主起來?” 十二阿哥在旁,也忍不住說道:“覺羅氏既是去年七月身亡,那都十四個月,就算是毆打致死,應該也查不出了吧?” 九阿哥想起了刑部案宗,道:“查得出,要是皮肉傷,不會致人死亡,只有更重的骨傷或五臟六腑之傷,才會死人,骨傷能留痕,內臟有傷,屍骸爛乾淨前也能檢視-二··· 四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沒想到他只在刑部看了一個月卷宗,還會記得這麼多。三阿哥則是想起他在御前胡謅的話,提及隆科多打人順手,許有前科。 這是一語成讖? 十阿哥則是想到金山的說辭,覺羅氏作為長女與長姐,是個外柔內剛、極有主意的人。 這樣的人被凌逼而死,覺羅金山只當是被人磋磨,壓根就沒想到隆科多身上。是啊,就算有兩口子打架的,也沒聽說真打死了哪個。 外加上佟家放出的“鬧酒”說辭,覺羅金山怕是壓根就不曉得隆科多是腦子清醒的時候施暴,所以依舊當女兒是自縊。 九阿哥看向十阿哥道:“能跟蘇努說說這個可能麼?真要那樣的話,按律懲戒也是應該的。” 按照《大清律》,夫毆妻致死,絞監候;毆妾致死,減兩等。 覺羅氏是有聘禮與婚書的側室,不能視為妾,要按妻論,那確實是隆科多打死的,隆科多就是絞監候。 要是被隆科多辱罵自縊,那就是不論。 十阿哥點頭道:“我會跟蘇努說,不過人死為大,涉及開棺驗屍,還要金山重新遞狀子,要不然扯不到覺羅氏死因上,依舊會按照“以卑犯尊”訊問李氏,與隆科多不相干.····.”m. 十四阿哥在旁道:“那就讓金山告啊,他指定是先頭沒將隆科多想的那麼壞!”大家曉得,未必會如此。 眼下告的這個,是穩贏。 因為覺羅氏確實死了,李氏也有囂張無禮的痕跡在外頭。真要告隆科多殺人,這個就不好說。 畢竟這開棺驗屍之前,誰也說不好覺羅氏的死因為何。若是告實了還罷,覺羅氏是苦主,佟家報復也是無禮。 要是告得不實,反而將佟家得罪死了,往後日子怕是會更艱難。 四阿哥看著十四阿哥道:“這些都是外頭的事,不與你相干,安生讀書!”十阿哥雖在宗人府,可是瓜田李下,最好還是少介入此事。 十四阿哥帶了惱,看著四阿哥,帶了陰陽怪氣道:“呵呵,我是不該多嘴,這還有位佟家的好外甥在呢,自是護著佟家的!” 四阿哥聽了,氣得倒仰。 九阿哥看著十四阿哥,皺眉道:“好好的,擠兌四哥做什麼?咱們這些人,不都是佟家的外甥麼?你要是覺得自己不是,當汗阿瑪跟前說去?” 十四阿哥撅著嘴道:“我就是受不了有的人自私自利,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今兒受欺負的是覺羅女,要是不管,不嚴懲兇犯,明兒受欺負的就是宗室女,後個兒說不得受欺負的就是各家的侄女了,不將事情掰扯清楚來,往後誰都敢騎在皇家腦袋上拉屎!” 九阿哥膝下有尼固珠,聽著十四阿哥這話也有道理,就道:“你說的也對,只是好話好好說就是了,四哥也是怕你們分心耽擱學習,這種事情聽兩句就是了,還輪不到你們小阿哥多操心。” 十四阿哥見他認同自己的話,臉色才好些,道:“我就曉得,九哥指定明白我的意思,汗阿瑪這些兒子裡,就我跟九哥心最善!” 九阿哥點頭道:“這個不必說,見了殺豬我都看不下眼,更不要說人命······”三阿哥:“......” 這算有自知之明?既是明的不大明白。 慫就慫,說的倒是好聽。還心善? 兩個小心眼罷了。 兩人一個嘴欠,另一個嘴也欠,臉皮也是一樣的厚。四阿哥的臉更黑了,這是說他心不善? *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

等到何玉柱離開後,張廷瓚也回了自己的值房,將屋子留給三阿哥。三阿哥站起身來,神色有些遲疑。

昨兒他才說跟四阿哥唸叨著皇子與舅舅關係不親正常,可是眼下他真能束手不理會麼?

他心中生出焦躁,摸著手上的扳指。

他忍了小半年,沒有跟舅舅追問馬家到底犯了什麼罪過,就是因為他心裡有數,在生母跟舅舅之間,做主的從來不是舅舅。

馬家真正的罪責,就是自己娘娘的罪。那是皇父不想讓自己知曉的。

他有些怯懦,不敢觸碰。

三阿哥神色帶了清冷,生出自厭來。打小會看臉色,他怎麼看不出這個來?這幾個月不過是裝傻充愣罷了。

可是眼下送人還是要送的。

要不然的話,回頭在皇父眼中,自己就多了一條不孝的罪過。三阿哥使勁在臉上搓了一把,神色恢復如常的,走了出去······

*

宗人府,大堂。

十阿哥坐在蘇努下首,看著下頭站著的落拓中年人。

覺羅金山,一個紅帶子,本是四十出頭年紀,眉心深深的川字紋,看著像過五十。

雖是覺羅,卻連個覺羅缺都沒有。

他身上的夾襖洗得褪了色,腳下的皮靴子都磨得泛白,頭頂的暖帽有些毛邊,這身衣裳看著有歲月了。

之前宗人府這裡才清查完窮困宗室與覺羅,覺羅金山家就在其中。不過在統計大齡未婚宗女與覺羅女時,並沒有金山家。

他四子三女,三個女兒都嫁了。

除了長女是被佟國維夫人聘為側室,進了佟家,其他兩個女兒,都是本旗的中下人家,嫁妝預備的不豐厚,也算是齊全。

覺羅金山手中按著狀子,雙眼通紅,道:“我狀告隆科多逼殺紅帶子女,我家大格格沒得冤枉······"

因為家裡貧寒,他家大格格年到二十,還沒有許嫁,不知怎麼被佟夫人打聽到了,先是打發人上門相看,後來又親自過來給隆科多求娶。

饒是如此,他也沒有點頭。

即便跟皇家出了五服,血脈遠了,也是紅帶子,怎麼會捨得讓女兒為側室?

還是大格格親自相勸,說是下頭兩個妹妹也漸大了,沒有嫁妝的話,往後說不得也要耽擱,兄弟們往後從覺羅學出來,想要補缺,也需要銀子跟關係。

公府的側室,比小門小戶的正室實惠。

就是這樣懂事的女兒,進了佟家也守著身份,敬著正室,任勞任怨地撫養外室女每月的月錢,她都節省下來,拉扯孃家,將下頭的弟弟妹妹都安排的妥當。

如此三年,日子平靜無波,在京城時,三年都好好的,結果跟著佟家去盛京,到了盛京不到半年就沒了。

就是因為隆科多接回了那個外室。

堂堂紅帶子被一個賤妾磋磨而死。

覺羅金山說著,老淚縱橫。

之前大格格信中報喜不報憂,可是也有些不對勁的言語。

他們沒有辦法去盛京,就給了盛京的老親去信,請求幫著多打聽些,結果就曉得了女兒自打到了盛京,日子就不好過,每日裡被人堵門辱罵,原因竟然是因為她撫養的外室女親近她,不認生母。

幾歲的孩子,哪裡曉得生母養母,自然誰帶的多親近誰。這竟然成了大格格的催命符。

“李氏以卑犯尊,該當死罪!隆科多遮掩李氏惡行,全無憐憫之心,對我們大格格不講情分,我代故去的大格格懇求貝子爺判離,當義絕·····.”

覺羅金山哽咽著,擺出了幾樣物證。

有大格格自縊後隆科多的來信,還有自己跟盛京老親的往來通訊。

“聽說佟家管事拘押在審,還請貝子爺做主,將此事一併審了,省得我家大格格死不瞑目······”

這人也氣得狠了,有些破釜沉舟的勁兒,為亡者申請義絕。十阿哥坐在蘇努下首,卻覺得這個覺羅金山是個聰明人。說破天去,覺羅氏也是自縊。

這過日子憋屈,尋死覓活的人多了。

自古以來,殺人者死,這用言語殺人,律法上卻沒有定罪。

他先咬李四兒以卑犯尊,再提及“義絕”,這是給隆科多扣死了“好色無德、寵妾滅妻”的帽子。

對於隆科多來說,不算正經罪名,卻也是旁證了隆科多的悖逆與大不敬,對皇家與宗室全無敬意。

對李四兒來說,就不好脫身了。

她再被隆科多抬舉,也是戶下奴婢,不是正戶旗人。蘇努貝子聽了一遍,臉色很是難看。

佟家納覺羅女為側室,就是狂妄之舉,可是兩家心甘情願,旁人也無權干涉;可是逼殺而死,就太過了。

尋常人家的女孩遭遇這樣不平事,孃家都要去喊打喊殺;宗室女與覺羅女,更要嚴懲不平。

否則以後宗女遠嫁,就更讓人不放心了。

不說旁人,就說蘇努自己,就有十幾個女兒。十阿哥看著覺羅金山,想起昨天九哥的話。還真不缺落井下石的。

這覺羅金山的女兒死了一年,這個時候出來首告,不得不叫人犯思量。他就算再疼長女,下頭還有四個兒子,怎麼就敢直接跳出來跟佟家對上?這是後頭有人······

覺羅金山像開了個頭,這邊才立了案,收了告狀,隨後宗人府又有人過來,不是旁人,正是隆科多的親舅舅與老丈人。

老爺子五十來歲,一身酒臭,頂著酒糟鼻,眼角還掛著吃模糊,一看就是酒色掏空了身子。

“我要告隆科多沒人倫,拐帶庶岳母,太宗皇帝早有旨意,八旗禁止收繼,不尊法度,以“姦淫之事”問罪,李四兒本是我家戶下人口,後為我房裡侍婢,隆科多卻是仗著公府嫡子身份,搶了李四兒過去,使得我骨肉分離······”

說到最後,他老淚縱橫道:“我好好的幼女,隆科多的親表妹,竟是成了我家長女的庶女,姊妹成了母女,簡直是大笑話,還請貝子爺做主,將我家骨肉還回來,四兒內宅女子,沒有見識,被拐帶時年幼,我不怪她,只要她肯跟我回家······

蘇努聽著頭大了。

收繼庶岳母,律法上沒提如何懲處,可是這混淆血脈,卻是犯律的。

為了防止民人冒籍,八旗戶冊上寫的比較仔細,抱養、過繼都要註明,否則查出來就是冒籍之罪,不單本人受罰,所在佐領、參領,都要跟著受罰。

十阿哥坐在蘇努下首,看著這老酒鬼,有些好奇後頭的人。這人的打算,竟然跟金山後頭的人差不多。

先給隆科多揚名。

不管是逼殺側室,還是拐帶庶岳母,這兩件事都算是稀罕事兒,不用想就曉得會迅速的傳遍京城內外。

皇父素來愛名。

隆科多聲名狼藉,人品卑劣,這是先絕了皇父寬宏的路,也是給其他人提個醒。想要收拾隆科多,可是使勁了······

*

內務府,本堂衙門。

十二阿哥埋首案牘,九阿哥則是掂量著去乾清宮的時間,最後決定下午去,別耽擱中午吃飯。

中午有福晉專門囑咐給他蒸的蝦。不提沒什麼,一提還真是想吃了。蛤蜊蒸雞蛋也不錯,味道鮮美。

這去了御前,要是順當還罷,要是不順當的話,估計中午吃不好。

十二阿哥寫的手痠,揉了揉手腕,看著眼前的行宮行在修繕賬冊,帶了不解道:“九哥,統計這些做什麼?”

這些都從京城到木蘭圍場的行宮、行在,就算聖駕用行經,也是明年夏秋之事。

九阿哥道:“聖駕兩年沒往那邊去了,明年應該是走那邊的,早查出來早好······過幾天他帶舒舒出門,中間哪裡落腳,就能心裡有數了。

十二阿哥住了嘴,九哥思量的挺周全,可是受累的好像是自己。這就是傳說中的“能者勞心”?

少一時,到了中午。

孫金就帶人送膳過來,跟昨天似的,用了六個大提盒。上書房這裡,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也到了午歇的時候。

十四阿哥吩咐了身邊太監道:“你們提了膳,直接送到內務府衙門,我們今兒還去那邊吃。”

太監應著下去。

十三阿哥道:“九哥不是說了麼?今兒不叫九嫂送了。”

十四阿哥輕哼道:“誰曉得昨天那頓是不是九哥吹牛?許是就一頓,叫咱們碰上了,要真是九嫂送的,那是九哥說不讓送就不送的麼,指定今兒還有······”

十三阿哥覺得不用掰扯這個,可還是被十四阿哥拉著出來。到了內務府門口,兩人正好與十阿哥當面碰上。

十四阿哥見狀,咧嘴一笑,跟十三阿哥道:“今兒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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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說正常了,前幾天的會稽核後放出來,書友圈也正常了,有興趣要讀者稱號的書友記得去跟小八姐姐的六月貼,截止到12號。

打滾感覺明天就不是歷史第一了,淚奔······下一更6月6日中午12點左右。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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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笑著沒有接話。

十阿哥在旁道:“什麼穩了?”

十四阿哥帶了得意道:“中午這頓穩了,指定有好吃的。”

十阿哥不由失笑,道:“不是說御膳房這兩年增加了新菜譜了?怎麼還惦記外頭的飯菜?”

十四阿哥快快道:“每日供給不變,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能做出什麼花來?也就是清燉小白菜變成清炒小白菜,鹽煎肉變成紅燒肉······”

十阿哥明白了,還是“隔鍋香”的緣故。

御膳房出來的東西再好吃,吃上三、五回也膩了。

九阿哥聽到了十四阿哥的公鴨嗓,挑了挑眉,對十二阿哥抱怨道:“你九嫂也真是的,爺昨兒都叮囑她今兒開始別送膳了,還叫人送了這老些!”

十二阿哥看著九阿哥,覺得自己九哥有點兒假。這是抱怨麼?

要是有尾巴,都要搖尾巴了!

十四阿哥正好進來,聽到九阿哥這一句,道:“這是九嫂對九哥的關愛之心啊,您就好好受著吧!”

這樣一來,大家也能跟著借光。

九阿哥指了指那六個食盒道:“太拋費了,誰家這樣過日子?回頭大手大腳慣了,銀錢就瞎花了。”

十四阿哥不以為然道:“吃喝能花幾個錢?”他們這樣身份,還要虧嘴不成?

九阿哥道:“不過是果腹罷了,不必食不厭精。十四阿哥笑道:“這話,九哥跟九嫂說去!”誰家的伙食都沒有九皇子府的精緻。

九皇子府的菜式,多少是外頭沒有的?九哥還好意思勸旁人?

九阿哥擺手道:“那不一樣,你嫂子飲食精緻是精緻,卻不是奢靡浪費,我們兩口子吃飯,多是兩葷兩素四道菜,往衙門裡送菜,就要送的多了。”

有十二阿哥在,通常還會加上十阿哥,所以舒舒預備的都很富裕。今兒聽說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在,就更多了。

十四阿哥看著食盒,摸著肚子道:“九嫂素來周全,咱們看看今天吃什麼吧?”沒等擺菜,門口又有人過來,是三阿哥與四阿哥。

三阿哥是過來問馬家人情況的,四阿哥則是聽說十阿哥過來,過來尋十阿哥,想要問問宗人府那邊的情形。

看著地上六個二尺半高的食盒,三阿哥與四阿哥都怔住。

三阿哥隨即笑道:“這是訂了外頭席面?哈哈,還真是來得好不如來得巧,今兒要有口福了!”

四阿哥則是看著九阿哥無語,每日就往上半天班,還拉著一干小兄弟吃喝?這是天天開席?

十三阿哥悄悄瞪了四阿哥一眼,湊到三阿哥跟前道:“三哥,三哥,外頭有沒有什麼新聞?隆科多怎麼樣了?除了“鬧酒”,佟家還出別的藉口沒了嗎?”

他愛打聽,跟當值的侍衛、護軍們也相熟,常聽他們唸叨外頭的事兒。可是宮裡的訊息最早也是昨日的,當天的訊息相對滯後

三阿哥上午在太常寺混了半日,想著如何安排馬家人,照顧到什麼地步,沒顧上旁的。

聽了十三阿哥的話,他也是好奇,望向四阿哥,想要打聽一二。

可是看到四阿哥滿臉端正的模樣,三阿哥覺得問了也是白問,就看向十阿哥道:“隆科多那裡,後續如何了?”

十阿哥想起上午的兩張告狀,看了九阿哥一眼。正好九阿哥也好奇地看過來。

十阿哥就道:“上午收了兩個狀子·····.”

他簡單說了覺羅金山跟隆科多岳父親往宗人府遞狀子之事。聽到第一件事,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

血脈再遠,那也是覺羅氏,不是宗室。

所謂“覺羅”,又稱“七覺羅”,也叫“覺羅七家”,五支是興祖脈下覺羅,兩支是景祖脈下覺羅。

雖說比不得宗室金貴,卻也是皇族的一部分。覺羅女被如此欺凌,大家聽著都帶了憤憤。

三阿哥冷笑道:“原來是有先例,怪不得對咱們兄弟毫無敬意。”

四阿哥沒有接話,卻是想到九格格那裡,回頭遇到補熙還要敲打一二。要是補熙敢不學好,那就讓他曉得什麼是大舅子。

九阿哥輕哼道:“單是隆科多一人的錯麼?這相看覺羅女,聘覺羅女的,不是佟家老太太?這是存了壞心,怕她親侄女跟那個外室對上,拉了旁人來填坑,結果直接坑了人一條性命!”

十阿哥皺眉道:“眼下跟開國初不同,嫡庶分明,此事佟家有錯,覺羅金山允婚也不是全無錯處,佟家八分錯,金山家也有兩分,不過這個案子出來,估計覺羅再窮,應該也不敢賣女兒了。”

十三阿哥則是道:“盛京衙門驗看屍首沒有?怎麼就能認定是自縊,不是毆死或其他?”

大家都望向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道:“不是說隆科多性子暴怒,當著哥哥們的面就要毆殺髮妻麼?他這動手的習慣,指定不是一日兩日養成的,寵妾捨不得打,髮妻有佟家老太太護著,那不就剩下覺羅氏無人庇護?”

旁人還在思量這種可能,十四阿哥已經跳起來道:“好啊!好個隆科多,明明是外戚,因跟皇家結親而榮耀,倒是反客為主起來?”

十二阿哥在旁,也忍不住說道:“覺羅氏既是去年七月身亡,那都十四個月,就算是毆打致死,應該也查不出了吧?”

九阿哥想起了刑部案宗,道:“查得出,要是皮肉傷,不會致人死亡,只有更重的骨傷或五臟六腑之傷,才會死人,骨傷能留痕,內臟有傷,屍骸爛乾淨前也能檢視-二···

四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沒想到他只在刑部看了一個月卷宗,還會記得這麼多。三阿哥則是想起他在御前胡謅的話,提及隆科多打人順手,許有前科。

這是一語成讖?

十阿哥則是想到金山的說辭,覺羅氏作為長女與長姐,是個外柔內剛、極有主意的人。

這樣的人被凌逼而死,覺羅金山只當是被人磋磨,壓根就沒想到隆科多身上。是啊,就算有兩口子打架的,也沒聽說真打死了哪個。

外加上佟家放出的“鬧酒”說辭,覺羅金山怕是壓根就不曉得隆科多是腦子清醒的時候施暴,所以依舊當女兒是自縊。

九阿哥看向十阿哥道:“能跟蘇努說說這個可能麼?真要那樣的話,按律懲戒也是應該的。”

按照《大清律》,夫毆妻致死,絞監候;毆妾致死,減兩等。

覺羅氏是有聘禮與婚書的側室,不能視為妾,要按妻論,那確實是隆科多打死的,隆科多就是絞監候。

要是被隆科多辱罵自縊,那就是不論。

十阿哥點頭道:“我會跟蘇努說,不過人死為大,涉及開棺驗屍,還要金山重新遞狀子,要不然扯不到覺羅氏死因上,依舊會按照“以卑犯尊”訊問李氏,與隆科多不相干.····.”m.

十四阿哥在旁道:“那就讓金山告啊,他指定是先頭沒將隆科多想的那麼壞!”大家曉得,未必會如此。

眼下告的這個,是穩贏。

因為覺羅氏確實死了,李氏也有囂張無禮的痕跡在外頭。真要告隆科多殺人,這個就不好說。

畢竟這開棺驗屍之前,誰也說不好覺羅氏的死因為何。若是告實了還罷,覺羅氏是苦主,佟家報復也是無禮。

要是告得不實,反而將佟家得罪死了,往後日子怕是會更艱難。

四阿哥看著十四阿哥道:“這些都是外頭的事,不與你相干,安生讀書!”十阿哥雖在宗人府,可是瓜田李下,最好還是少介入此事。

十四阿哥帶了惱,看著四阿哥,帶了陰陽怪氣道:“呵呵,我是不該多嘴,這還有位佟家的好外甥在呢,自是護著佟家的!”

四阿哥聽了,氣得倒仰。

九阿哥看著十四阿哥,皺眉道:“好好的,擠兌四哥做什麼?咱們這些人,不都是佟家的外甥麼?你要是覺得自己不是,當汗阿瑪跟前說去?”

十四阿哥撅著嘴道:“我就是受不了有的人自私自利,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今兒受欺負的是覺羅女,要是不管,不嚴懲兇犯,明兒受欺負的就是宗室女,後個兒說不得受欺負的就是各家的侄女了,不將事情掰扯清楚來,往後誰都敢騎在皇家腦袋上拉屎!”

九阿哥膝下有尼固珠,聽著十四阿哥這話也有道理,就道:“你說的也對,只是好話好好說就是了,四哥也是怕你們分心耽擱學習,這種事情聽兩句就是了,還輪不到你們小阿哥多操心。”

十四阿哥見他認同自己的話,臉色才好些,道:“我就曉得,九哥指定明白我的意思,汗阿瑪這些兒子裡,就我跟九哥心最善!”

九阿哥點頭道:“這個不必說,見了殺豬我都看不下眼,更不要說人命······”三阿哥:“......”

這算有自知之明?既是明的不大明白。

慫就慫,說的倒是好聽。還心善?

兩個小心眼罷了。

兩人一個嘴欠,另一個嘴也欠,臉皮也是一樣的厚。四阿哥的臉更黑了,這是說他心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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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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