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狐妖耍媚術，天經地義

既然要找出林可薇身上詛咒的由來，最簡單暴力的方式就是直接問她。

送她上救護車時，我多留了個心眼，特地問了醫護人員會送去哪家醫院。

我覺得事不宜遲，應該趁早過去，免得她還沒等我們問出個如此然就出院了。

殊不知，舅舅卻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神色，吐出兩個字：「晚上去。」

「她只是昏倒，又沒有外傷，搞不好待會就回家了，為什麼要等晚上？」我滿心疑惑。

舅舅賊笑道：「晚上去，才會有人告訴我們她在哪裡。」

這麼玄乎的嗎？

但看著舅舅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我決定姑且相信他一次。

到了晚上，我推著舅舅來到醫院。

有一說一，他這副對輪椅不離不棄的樣子，出現在醫院還真是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我徑直走到櫃檯，向護理師姐姐詢問：「你好，我叫薊無疆。今天有個高中女生林可薇被救護車送來這裡，請問她在幾號病房？」

護理師姐姐抬頭掃了我一眼，語氣冷淡：「你跟病患是什麼關係？」

「救護車就是我打電話叫的。」我回答。

「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家屬，我們無法提供病患的個資。」

可惡，這天殺的個資保護時代。

就在我束手無策時，舅舅不急不緩地滑著輪椅靠近了櫃檯。

接著，他抬起頭，用那雙從九尾狐妖身上霸佔來的絕美眼睛，對著護理師輕輕拋了個媚眼。

接著他十分輕佻道：「你現在會告訴我們，林可薇在哪裡。」

那護理師一聽，眼神瞬間變得迷離，愣愣地點了點頭。

她在電腦上飛快查詢了一番，隨後機械式地開口：「林可薇下午清醒後就出院回家了，這是她登記的住家地址。」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若無其事抄寫地址的舅舅。

這招不是之前大妖清赭用來洗腦小男孩的招式嗎？

我舅舅這傢伙，竟然就這麼跟著學壞了？

當舅舅自信滿滿地用兩指夾起那張地址時，我忍不住低聲罵道：「你對活人使用妖術，不是會遭天譴嗎？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

舅舅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上次清赭不是說了嗎？太陽沒出來，踩點線，沒事的。」

難怪他說要晚上來！

這老狐狸算得可真精。

「你不是不近女色嗎？剛剛那是媚術吧？」我憤怒地吐槽。

他竟裝可愛地捧住自己那張過分精緻的臉龐，理直氣壯地反問：「狐妖耍媚術，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行！這人的原則就是沒有原則。

雖說手段擦邊，但我們終究成功拿到了地址。

然而，當我們抵達林家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本以為燕門廟已經夠破舊了，誰知道林可薇家竟然更窮。

那是一條幽暗窄巷裡，用鐵皮隨便搭出來的違章建築，感覺大風一吹頂棚就會飛走。

我老家望魂村都沒幾戶這麼窮困的，沒想到竟然會在大城市裡看見這種地方。

我們才靠近，鐵板屋內就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應該是林父的怒吼：「救護車有多貴你知道嗎？你怎麼不乾脆死在外面算了！」

雖然今天舅舅才跟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但這麼一對比，我立刻聽出哪句是氣話，而哪句是真話。

我忐忑地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個一臉滄桑的婦人，應該是林母子。

門一開，我更傻眼了——這屋子一眼就能望到底，一家三口就擠在一個比我房間大不了多少的空間，天花板上只有一個昏暗的燈泡在苦撐。

就這條件，她哪來的十萬塊找舅舅出手？

「你們找誰？」林母狐疑地看著我們。

「我們找林可薇。」我擠出一個微笑。

正坐在角落陰暗書桌前唸書的林可薇聽見聲音，疑惑地抬頭看向我們。

我忙上前一步：「你記得我嗎？今天白天我們見過的。」

林可薇緩緩走出來，禮貌卻疏離地開口：「有嗎？不好意思，我沒有印象。」

看著她的臉，我很肯定自己沒認錯人，但她為什麼完全不記得我了？

這時，一向沒耐性的舅舅直接切入主題：「林可薇，你身上的詛咒哪來的？」

林可薇的臉色瞬間刷白，眼神充滿恐懼：「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隨便你。」舅舅也懶得廢話，語氣冰冷，「不說，你就自己想辦法解開吧！」

說完，舅舅竟然真的用力一撥輪椅，頭也不回地朝著反方向滑走。

我愣在原地，眼看舅舅已經走遠，只能趕緊跟上。

直到我們快走出巷子口時，身後才傳來林可薇帶著哭腔的呼喊：「請……請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