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無花突現

我的絕色老公·草木多多·3,879·2026/3/26

第一百二十四章 無花突現 有一人,踏進大廳來―― 這個人,修身長立,五綹黑蚺,面如玉,眼似星,看起來有五十上下。頭戴上清芙蓉冠,藍氅,白中衣,赤蔽膝,紫裳,腳踏雲鞋一對。 我的眼閃了一下! 好一個仙風道骨! 他的穿著打扮是個道士!而且還不是個普通的道士! 如果他頭上的冠真是上清芙蓉冠的話,那這個道士的身份可就厲害了。 我再低頭細瞧他的鞋,是那種彩錦淺幫,繡制雲紋,圓頭厚白底的雲鞋。嘖,這種鞋,也不是普通的道士能穿的。 至少在自己那個世界中,道士們從上到下的行頭,都是有講究的。身份不同,穿的也不同。而這個道士的打扮,可是等級最高的高功法師才有資格穿戴的。 他是誰? 除了他的穿著、相貌,他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不可小覷! 尤其是他的風骨,只一眼,就不俗! “無量壽佛,貧道無花,見過各位居士。” 這時是傍晚,門外有日暮的金輝,屋內未掌燈,他頂著一身清亮,在逆光中出現,一進來就甩拂塵打了個道揖,而他的話,讓我生生地吃了一驚。 他說他是無花? 門外又跟進玉無雙,而玉無雙的臉上是一片隱隱隱的喜悅,“諸位,玉某來介紹,這位正是玉某的大師伯,無花上人。” 他的話進一步證實了這個道人的身份。我開始瞪大眼看著這個道人,發現他也在看著我―― 他的臉上似笑非笑,眼裡是一種道家的雲淡風清,靜靜地盯著我,沒有波瀾,沒有起伏,而他只是盯著我的眼,不曾上下打量,不曾左右觀望。 這個道人有意思! 我也盯著他―― 心裡揣摩著,他就是我千回百繞,找來找去,又不得不錯過的那個高人?在我們想找他而無法找時,他就突然出現了,出現在一個道家人不應該出現的地方。 戰場是殺戮,道場是清靜,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而他的出現很突兀! 此時,他將眼終於從我身上移開,轉向梅無豔,又打了個道揖―― “無量壽佛,梅小友,多年不見了――” 嗯? 再看梅無豔,神情間沒有什麼異常,只是對著這個道人微微的彎了上半身,沒有多餘的禮節,但卻施了一個我從未見他對任何人施過的禮。 他們認識! 快速分析他二人認識的緣由,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們師承上的瓜葛,如果按輩份排,他與梅無豔是同輩,年齡卻要大出許多。 “梅小友,十九年前一面之緣後,世事沉浮,今日我們又相逢了――” 他看著梅無豔,臉上露出一些笑,眼裡卻像有一道西風吹過,出現在那種平和的雲淡風清中,有些反常的痕跡。 就像春末淡淡的午後,本不會刮什麼東季的風,但他的眼中,硬是起了一道反季風,不明顯,一閃而過。 而且他應該叫梅無豔師弟之類的,卻沒有這些稱呼,只是叫“小友”,看來是拋開了師承,單獨論關係。 我眨眼,他們竟然是在十九年前見過一面? 那時的梅無豔應該是十歲左右,不可能戴著面具,十歲的他,依然可以想像的出,姿容是很驚人的,絕不是現在這張面。 而這個道人在進門後,竟然能一眼認出他? “無量壽佛,貧道此來,只因師侄在這裡將有一難,特來助他解圍,也為黎民百姓們做點功德――”無花道人又做了個道揖,眼睛一一掃過我與梅無豔以外的其他人。 清風、明白等人也回他禮,這道人的身份確實很高。 玉無雙此時插進話來,“師伯,叛軍難道真得會進行火攻?” 他的臉上是驚色。而他的問題,是問出了我們所有人的疑惑。 “無雙,天機不可洩露,師伯這一次是應劫而來,只為助你一臂之力,而日後會怎麼樣――” 他說到這裡頓住了,眼睛竟然看向了我,目光深邃,一邊盯著我,一邊緩緩吐出剩餘的話,“以後我等這些凡夫俗人,只能順勢而為了――” 心一跳! 他那是什麼眼神,怎麼偏偏是盯著我?而且是那麼別有意味? 難道他知道些什麼?還把自己歸為了凡夫俗人? 正在這裡,有軍兵進來,點上了燈―― 燈光亮起的一刻,無花道人對玉無雙說,“無雙,命所有戰士集中到北城中,一個都不要漏掉,包括馬匹與武器,並在那裡搭好道場――” 道場?莫非是道家施法的場地? 玉無雙點頭,臉上雖還有疑惑,但似乎很信奉他的師伯,不再提問,依言走出門外去安排了―― 無花道人則將眼光又調回我們身上,主要是盯著我與梅無豔。 “無量壽佛,其實欲解這次難關,關鍵還在二位身上――” 話中何意? 我看梅無豔―― 他則不動聲色,眼中淡淡一笑,薄霧輕泛,整個人冷冷清清。 “貧道所記不錯的話,逍遙門內有一樣寶物――”無花道人看著梅無豔,眼中亮光閃過,“而這件寶物有助這次災劫的化解。” “火炎珠?”我想了起來。 “不錯,姑娘看來也知道這樣寶物,貧道早年聽家師說過,逍遙門內的火炎珠,靈力甚大,足可避火。” 我訝異了,他已看出我是女子?而我更驚訝的是他說火炎珠能避過這次災劫? 火炎珠能避火,我聽梅無豔說過,但問題是,如果敵人真用火攻,絕不可能只是一場小火,火炎珠卻只有一顆,比龍眼大不了多少,怎麼去避那麼大的火?“那個――真人――” 我開口,考慮怎麼稱呼他,沒人告訴我這個世界中我一個俗家人應該怎麼稱呼道人,但記得自己那個世界中,女道士也可稱道姑、坤道,或者女道;男道士則稱乾道,而學問精深、修煉有成或德高望重的道士可以尊稱為先生、真人,只是後者多數是朝廷頒賜的。 當然,他們按修行也有各自的尊號,只是面前這一位,地位不低,我應該怎麼稱呼他? “姑娘,世人皆稱貧道為無花真人。” “喔?那我剛剛沒有喚錯,真人,我想問,是什麼火竟然如此厲害,能危及這座城?” 看著他,實在疑惑,他的出現,讓我想起明朝的劉伯溫,能掐會算,還有唐朝的徐茂公和三國的諸葛孔明,個個都是高深莫測的樣子,除了會算,還有逢凶化吉的定天之術。 “姑娘可曾聽過三昧真火?” 什麼? 三昧真火? 我何只聽過,電視裡看也也看過無數次,《西遊記》中的紅孩兒就曾用三昧真火讓孫悟空大大的栽了跟頭。 “真人,三昧真火似乎是來源於道教的內丹修煉?” “不錯,姑娘見聞廣博。”無花老道一句話讓我臉紅了,什麼見識廣博,我只不過是從資訊發達的世界中來的,什麼都聽聞過那麼一些些。 其他人也都看著我,尤其清風等人的眼裡有了明顯的意外,他們似乎沒有想到我連這個也聽過。 “姑娘,三昧真火不只是道家的修為,其實是佛道二者相結合、修煉到一定層次才有的境界,這真紅,非凡間火,是木中火、石中火、空中火的合一。”無花道人在詳細地解釋著,眼睛在我們身上一一覽過。 我聽得越來越心驚,看來這火和紅孩兒的那種有的拼。 “要滅它,只能用真水,或者是乾坤玉露,四海海水淹沒亦可,只是這裡地處西北腹地,離海甚遠,又無那菩薩的玉露,要滅它是不可為的,所幸有火炎珠,雖不能滅,卻能避――” 咋舌。 “真人,這麼說來,今晚那些叛賊就打算用這火對付我們了?難道敵營中有人在修道法,或者是佛法?” 如果只有佛道兩家能修成這真火,那敵營裡會有什麼高手在裡面?而且說這火是天火,還真是不過份了。必竟孫悟空那般厲害角色都抵受不住,差點被烤糊了,我們這肉體凡胎,靠什麼來拼? 神話啊―― 居然都讓我碰上了。 “無量壽佛,叛賊營中有何高人貧道並不清楚,貧道此來,所能做的,也是施法將火炎珠的靈力擴大,使它能夠儘量保護這方城池――” 無花道人垂下了眼睫,又合了一個道禮,我盯著他,總覺得他話中有所保留,沒有全說出實情。而且,他似乎在避諱玉無雙,是在玉無雙出去後,才說出這些的。 “真人,這火炎珠如果真能保一方城池,又何必要將所有的人、物都移往北城?” 這屋內人個個少語,這問問題的差使便只能輪到我頭上了。 無花道人聽了我的疑問後,翻起眼看我,嘆了口氣,“哎――姑娘倒也聰慧心細,貧道不防直言,貧道修行只有短短數十載,是從凡胎修起,慧根也遠遠不及家師當年的修真,至今,功力尚淺,實則並無把握能讓火炎珠發揮它最大的效力,如果至時我法保護得整城樓,至少也得保全人物――” 所以要集中所有人,是為了以防萬一? 而敵營中,倒底是誰在助長叛賊的氣勢?能發出三昧真火的又豈能是普通人?難道這世上真有所謂的真火? 這時,玉無雙從門外返回―― “師伯,您一路勞頓,先稍事休息,軍內缺少食物,只能先請幾位簡單用膳,而吃食也是梅公子等人攜來的,請師伯與諸位移位去飯廳吧――” 於是―― 我們換了地方,也結束了剛剛的談話,坐在了一張桌上。 桌子是擺在一間不太大的屋子裡,屋內的陳設簡單,除了必須品外,還是必須品,沒有舒適,只有必須。 飯桌上也同樣簡單,只有些主食,沒有菜,而且量也不多,剛剛夠裹腹。雖然我們車上帶來的東西不只這麼幾樣,但那些肉食,已被送去做給傷兵與病患,我們粗茶淡飯能吃上一頓,已比很多士兵強了許多。 吃過飯,天色已黑透,這西北方的春天來得遲,日落也早,現在應該是七點多了。從七點開始,已算戌時,一個時辰有兩個小時,在九點之前,都在這個戌時內。 那份羊皮書信中提及會在戌時中火攻金雲關,看來時間不多了。或者可以說是,時間已到了,只是不知戌時中的哪一個時刻會是敵營行動的時分? 我們得加緊速度了。出飯廳,跨馬背,沿城道,向北而去―― 一路上,是陣陣沉悶的腳步聲,無數個影,舉著火把照亮,在向一個方向走去―― 有抬著擔架的,有搬著物品的,有牽著馬匹的,有互相攙扶的 我,與梅無豔共一騎,混在這種沉悶而壓抑的隊伍中―― 前方等著我們的會是什麼? 難道真有三昧真火? 火炎珠的靈力又是否能避過這種無所不燃的火? 我亂糟糟地想著,心裡很煩,覺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自己就像走進了一個虛幻的世界! “紅塵――”耳旁有氣息吐來,是梅無豔的蘭香。 “紅塵,不要怕,無論前面的是什麼,梅無豔都將與你同行――” 他的話,有無比的奇妙,安撫了我的煩燥。 我輕聲嘆息,將頭靠在他的肩上,閉上了眼―― 真也罷、假也罷,就算再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至少,我的身邊有個他――

第一百二十四章 無花突現

有一人,踏進大廳來――

這個人,修身長立,五綹黑蚺,面如玉,眼似星,看起來有五十上下。頭戴上清芙蓉冠,藍氅,白中衣,赤蔽膝,紫裳,腳踏雲鞋一對。

我的眼閃了一下!

好一個仙風道骨!

他的穿著打扮是個道士!而且還不是個普通的道士!

如果他頭上的冠真是上清芙蓉冠的話,那這個道士的身份可就厲害了。

我再低頭細瞧他的鞋,是那種彩錦淺幫,繡制雲紋,圓頭厚白底的雲鞋。嘖,這種鞋,也不是普通的道士能穿的。

至少在自己那個世界中,道士們從上到下的行頭,都是有講究的。身份不同,穿的也不同。而這個道士的打扮,可是等級最高的高功法師才有資格穿戴的。

他是誰?

除了他的穿著、相貌,他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不可小覷!

尤其是他的風骨,只一眼,就不俗!

“無量壽佛,貧道無花,見過各位居士。”

這時是傍晚,門外有日暮的金輝,屋內未掌燈,他頂著一身清亮,在逆光中出現,一進來就甩拂塵打了個道揖,而他的話,讓我生生地吃了一驚。

他說他是無花?

門外又跟進玉無雙,而玉無雙的臉上是一片隱隱隱的喜悅,“諸位,玉某來介紹,這位正是玉某的大師伯,無花上人。”

他的話進一步證實了這個道人的身份。我開始瞪大眼看著這個道人,發現他也在看著我――

他的臉上似笑非笑,眼裡是一種道家的雲淡風清,靜靜地盯著我,沒有波瀾,沒有起伏,而他只是盯著我的眼,不曾上下打量,不曾左右觀望。

這個道人有意思!

我也盯著他――

心裡揣摩著,他就是我千回百繞,找來找去,又不得不錯過的那個高人?在我們想找他而無法找時,他就突然出現了,出現在一個道家人不應該出現的地方。

戰場是殺戮,道場是清靜,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而他的出現很突兀!

此時,他將眼終於從我身上移開,轉向梅無豔,又打了個道揖――

“無量壽佛,梅小友,多年不見了――”

嗯?

再看梅無豔,神情間沒有什麼異常,只是對著這個道人微微的彎了上半身,沒有多餘的禮節,但卻施了一個我從未見他對任何人施過的禮。

他們認識!

快速分析他二人認識的緣由,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們師承上的瓜葛,如果按輩份排,他與梅無豔是同輩,年齡卻要大出許多。

“梅小友,十九年前一面之緣後,世事沉浮,今日我們又相逢了――”

他看著梅無豔,臉上露出一些笑,眼裡卻像有一道西風吹過,出現在那種平和的雲淡風清中,有些反常的痕跡。

就像春末淡淡的午後,本不會刮什麼東季的風,但他的眼中,硬是起了一道反季風,不明顯,一閃而過。

而且他應該叫梅無豔師弟之類的,卻沒有這些稱呼,只是叫“小友”,看來是拋開了師承,單獨論關係。

我眨眼,他們竟然是在十九年前見過一面?

那時的梅無豔應該是十歲左右,不可能戴著面具,十歲的他,依然可以想像的出,姿容是很驚人的,絕不是現在這張面。

而這個道人在進門後,竟然能一眼認出他?

“無量壽佛,貧道此來,只因師侄在這裡將有一難,特來助他解圍,也為黎民百姓們做點功德――”無花道人又做了個道揖,眼睛一一掃過我與梅無豔以外的其他人。

清風、明白等人也回他禮,這道人的身份確實很高。

玉無雙此時插進話來,“師伯,叛軍難道真得會進行火攻?”

他的臉上是驚色。而他的問題,是問出了我們所有人的疑惑。

“無雙,天機不可洩露,師伯這一次是應劫而來,只為助你一臂之力,而日後會怎麼樣――”

他說到這裡頓住了,眼睛竟然看向了我,目光深邃,一邊盯著我,一邊緩緩吐出剩餘的話,“以後我等這些凡夫俗人,只能順勢而為了――”

心一跳!

他那是什麼眼神,怎麼偏偏是盯著我?而且是那麼別有意味?

難道他知道些什麼?還把自己歸為了凡夫俗人?

正在這裡,有軍兵進來,點上了燈――

燈光亮起的一刻,無花道人對玉無雙說,“無雙,命所有戰士集中到北城中,一個都不要漏掉,包括馬匹與武器,並在那裡搭好道場――”

道場?莫非是道家施法的場地?

玉無雙點頭,臉上雖還有疑惑,但似乎很信奉他的師伯,不再提問,依言走出門外去安排了――

無花道人則將眼光又調回我們身上,主要是盯著我與梅無豔。

“無量壽佛,其實欲解這次難關,關鍵還在二位身上――”

話中何意?

我看梅無豔――

他則不動聲色,眼中淡淡一笑,薄霧輕泛,整個人冷冷清清。

“貧道所記不錯的話,逍遙門內有一樣寶物――”無花道人看著梅無豔,眼中亮光閃過,“而這件寶物有助這次災劫的化解。”

“火炎珠?”我想了起來。

“不錯,姑娘看來也知道這樣寶物,貧道早年聽家師說過,逍遙門內的火炎珠,靈力甚大,足可避火。”

我訝異了,他已看出我是女子?而我更驚訝的是他說火炎珠能避過這次災劫?

火炎珠能避火,我聽梅無豔說過,但問題是,如果敵人真用火攻,絕不可能只是一場小火,火炎珠卻只有一顆,比龍眼大不了多少,怎麼去避那麼大的火?“那個――真人――”

我開口,考慮怎麼稱呼他,沒人告訴我這個世界中我一個俗家人應該怎麼稱呼道人,但記得自己那個世界中,女道士也可稱道姑、坤道,或者女道;男道士則稱乾道,而學問精深、修煉有成或德高望重的道士可以尊稱為先生、真人,只是後者多數是朝廷頒賜的。

當然,他們按修行也有各自的尊號,只是面前這一位,地位不低,我應該怎麼稱呼他?

“姑娘,世人皆稱貧道為無花真人。”

“喔?那我剛剛沒有喚錯,真人,我想問,是什麼火竟然如此厲害,能危及這座城?”

看著他,實在疑惑,他的出現,讓我想起明朝的劉伯溫,能掐會算,還有唐朝的徐茂公和三國的諸葛孔明,個個都是高深莫測的樣子,除了會算,還有逢凶化吉的定天之術。

“姑娘可曾聽過三昧真火?”

什麼?

三昧真火?

我何只聽過,電視裡看也也看過無數次,《西遊記》中的紅孩兒就曾用三昧真火讓孫悟空大大的栽了跟頭。

“真人,三昧真火似乎是來源於道教的內丹修煉?”

“不錯,姑娘見聞廣博。”無花老道一句話讓我臉紅了,什麼見識廣博,我只不過是從資訊發達的世界中來的,什麼都聽聞過那麼一些些。

其他人也都看著我,尤其清風等人的眼裡有了明顯的意外,他們似乎沒有想到我連這個也聽過。

“姑娘,三昧真火不只是道家的修為,其實是佛道二者相結合、修煉到一定層次才有的境界,這真紅,非凡間火,是木中火、石中火、空中火的合一。”無花道人在詳細地解釋著,眼睛在我們身上一一覽過。

我聽得越來越心驚,看來這火和紅孩兒的那種有的拼。

“要滅它,只能用真水,或者是乾坤玉露,四海海水淹沒亦可,只是這裡地處西北腹地,離海甚遠,又無那菩薩的玉露,要滅它是不可為的,所幸有火炎珠,雖不能滅,卻能避――”

咋舌。

“真人,這麼說來,今晚那些叛賊就打算用這火對付我們了?難道敵營中有人在修道法,或者是佛法?”

如果只有佛道兩家能修成這真火,那敵營裡會有什麼高手在裡面?而且說這火是天火,還真是不過份了。必竟孫悟空那般厲害角色都抵受不住,差點被烤糊了,我們這肉體凡胎,靠什麼來拼?

神話啊――

居然都讓我碰上了。

“無量壽佛,叛賊營中有何高人貧道並不清楚,貧道此來,所能做的,也是施法將火炎珠的靈力擴大,使它能夠儘量保護這方城池――”

無花道人垂下了眼睫,又合了一個道禮,我盯著他,總覺得他話中有所保留,沒有全說出實情。而且,他似乎在避諱玉無雙,是在玉無雙出去後,才說出這些的。

“真人,這火炎珠如果真能保一方城池,又何必要將所有的人、物都移往北城?”

這屋內人個個少語,這問問題的差使便只能輪到我頭上了。

無花道人聽了我的疑問後,翻起眼看我,嘆了口氣,“哎――姑娘倒也聰慧心細,貧道不防直言,貧道修行只有短短數十載,是從凡胎修起,慧根也遠遠不及家師當年的修真,至今,功力尚淺,實則並無把握能讓火炎珠發揮它最大的效力,如果至時我法保護得整城樓,至少也得保全人物――”

所以要集中所有人,是為了以防萬一?

而敵營中,倒底是誰在助長叛賊的氣勢?能發出三昧真火的又豈能是普通人?難道這世上真有所謂的真火?

這時,玉無雙從門外返回――

“師伯,您一路勞頓,先稍事休息,軍內缺少食物,只能先請幾位簡單用膳,而吃食也是梅公子等人攜來的,請師伯與諸位移位去飯廳吧――”

於是――

我們換了地方,也結束了剛剛的談話,坐在了一張桌上。

桌子是擺在一間不太大的屋子裡,屋內的陳設簡單,除了必須品外,還是必須品,沒有舒適,只有必須。

飯桌上也同樣簡單,只有些主食,沒有菜,而且量也不多,剛剛夠裹腹。雖然我們車上帶來的東西不只這麼幾樣,但那些肉食,已被送去做給傷兵與病患,我們粗茶淡飯能吃上一頓,已比很多士兵強了許多。

吃過飯,天色已黑透,這西北方的春天來得遲,日落也早,現在應該是七點多了。從七點開始,已算戌時,一個時辰有兩個小時,在九點之前,都在這個戌時內。

那份羊皮書信中提及會在戌時中火攻金雲關,看來時間不多了。或者可以說是,時間已到了,只是不知戌時中的哪一個時刻會是敵營行動的時分?

我們得加緊速度了。出飯廳,跨馬背,沿城道,向北而去――

一路上,是陣陣沉悶的腳步聲,無數個影,舉著火把照亮,在向一個方向走去――

有抬著擔架的,有搬著物品的,有牽著馬匹的,有互相攙扶的

我,與梅無豔共一騎,混在這種沉悶而壓抑的隊伍中――

前方等著我們的會是什麼?

難道真有三昧真火?

火炎珠的靈力又是否能避過這種無所不燃的火?

我亂糟糟地想著,心裡很煩,覺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自己就像走進了一個虛幻的世界!

“紅塵――”耳旁有氣息吐來,是梅無豔的蘭香。

“紅塵,不要怕,無論前面的是什麼,梅無豔都將與你同行――”

他的話,有無比的奇妙,安撫了我的煩燥。

我輕聲嘆息,將頭靠在他的肩上,閉上了眼――

真也罷、假也罷,就算再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至少,我的身邊有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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