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邁向穿越
雨夜漫漫,陰沉安靜籠罩著平日裡看起來喧鬧的城市。萬家燈火通明,溫馨且溫暖。
珍珠就坐在公寓大門前的臺階上,大雨沖刷著她冰冷布滿淚水的臉頰,抽痛的心臟跳動著。她空洞地看著腳下。雖然自己的家近在眼前,但是她不敢回那寂靜過頭的家,她一回去,眼前浮現的全是狐狸的身影,狐狸的嬉笑怒罵,狐狸的毒舌,看著狐狸時常坐著的沙發,手心觸及之處,留有餘香。
那裡似乎還留有狐狸的體溫。
珍珠從悟清寺出來,漫無目的地走著,走了幾條街,看著別人歡聲笑語,自己是幾多愁情。
最後唯有回家,但是她卻不敢進去。
她無助,從未有過的無助,怎麼樣才能救狐狸呢?那個巫師和狐狸又怎樣的深仇大恨,才讓他那樣殘忍的對狐狸。珍珠從未有過的恐慌漫上心頭,救不出狐狸怎麼辦,狐狸天天都要受那樣的痛苦,她再也見不到狐狸了!
珍珠將頭埋在手臂之間,愁苦的臉上佈滿淚痕。
公寓的鄰居有幾個好心的過來詢問,但也只是詢問,見珍珠不理會就無一人停留,來來往往久了,便也像流浪的乞丐那樣,別人只看她一眼就走了。
朦朧間,珍珠覺得有人在自己面前站定,睜開哭得淚眼模糊的雙眼,那是一個冷淡的表情,鞋子乾淨,沒有任何淤泥,和其他行色匆匆的人截然不同。
那人毫無感情地說了句:“珍珠,這不像你。”
那人是熟悉又陌生的張日辰。
珍珠呆了片刻,突然意識到,張日辰也是狐狸,他綠色幽深的眼眸在雨夜裡格外地詭異,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在他那把嶄新的紅傘上,聲音嘈雜。
珍珠立即拉住他的手:“你要救狐狸,你是不是能夠就狐狸?”
手中那隻熟悉冰冷的手立即如觸電一般抽出,張日辰無情地甩開珍珠的手,帶著嫌惡的表情,他是如此地討厭與珍珠的親密動作,那樣的觸碰只會令他覺得噁心。
“我救不了他,能救他的只能是你,珍珠。”
我?怎麼可能?珍珠不相信地看著張日辰,神情飄忽不定,只要能救狐狸離開那個囚禁之地,珍珠幹什麼都願意,就算被人一輩子叫“真豬”都可以!
“珍珠,你既像她,又不像她。”張日辰突然蹲下來用指尖觸控珍珠的臉頰,眼神中流露出無奈與悲傷,紋路清晰的手指撫摸著珍珠的臉,這讓珍珠很舒服,很溫暖。
他輕輕地一笑,往日熟悉的溫柔再次衝擊著珍珠的大腦:“珍珠,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張日辰?”
“從你出生,我就跟著你,看著你上幼兒園,看著你上小學,甚至到初中時,我去當你的班主任,高中去當你的同桌,你的成長我都看在眼裡;包括大學,我也在無時無刻地跟著你,你悲傷了我會第一個接電話,安慰你。但是當你第一次向我告白的時候,我很吃驚,我一直陪著你,不是讓你對我有那種無聊的愛情,你懂嗎?”
珍珠全身冰冷,她的思想遊走在過去的種種記憶裡,從自己有記憶以來,總是感覺有人在自己的背後看著自己,那種溫柔的溫暖的感覺,既安心又平和的感覺;初中班主任的寵愛有加,以至於到高中的同桌,所有都帶著溫柔平和,珍珠熟悉的溫柔。
“那是為什麼......”
“為什麼?我不能告訴你,除非我死了。”
他站起身,回覆冷淡的表情,微尖的下巴挑起無情的弧度,將嶄新的雨傘向後扔去,姿勢瀟灑。隨著雨傘的掉落,濺起的水花弄溼了褲腳。
“你想救那隻老狐狸嗎?”
“想!”
“珍珠,你或許不能活著回來了。”
珍珠第一次這麼毅然決然地點頭,她是很蠢,蠢得讓人頭疼,但是她不能看著狐狸受苦,狐狸沒有錯,錯的是那個巫師,陰險狡詐,一次次地欺騙自己。雖然珍珠也很想問張日辰,那個“她”是誰,是張日辰喜歡的人嗎?但是事情終究要是一件一件地解決的。
“珍珠,要想救老狐狸,你就要了解他的過去。”
“過去?”
“你要回到過去,去了解老狐狸。”
“回到過去?”
簡單點的意思就是穿越?她珍珠何德何能有這樣的機遇?她活了二十三年,過著平凡又簡單的生活,偶有小波瀾都受不了的人怎麼會有機油穿越!
當第二日太陽高照的時候,金黃燦爛的陽光照在珍珠家的客廳中,正是狐狸經常坐的那個地方,白色的領帶被珍珠擺放在沙發上,溫馨而甜美的小屋暖意融融,茶几上的一杯茶水還冒著滾滾熱氣。
但是珍珠已經背上包,敲響了張日辰的家門。
同樣溫暖的公寓在陽光下顯得有點蒼白,張日辰依舊冷淡地開門,他好似一夜沒睡,只敲了一下門便開了,復古式的傢俱和麵前男人這張年輕的臉相比,真是有種彆扭的感覺,珍珠這麼想。
這是第一次,她看見張日辰的家。
“我準備好了,交了辭職信,也跟母親說最近公司要派我出去出差。”
珍珠知道自己要回到過去,所以就帶了一個小布包裡面裝著一些麵包水之類的,現代的錢到了古代也是一堆廢紙。
“張日辰,我想和你擁抱一次。”
張日辰一愣,明顯這個要求出乎他的意料,從珍珠幼兒的時候開始,就一直遠遠地跟在她身後,即使是看著珍珠長大,也一次沒有抱過珍珠。
雙手不自覺地擁住珍珠胖胖的身體,久違的溫馨貫穿著他的全身。
珍珠說:“我喜歡你。”
感覺張日辰微微皺眉,隨即又改口道:“不知道是怎樣的喜歡,也許不是愛的喜歡。”
然後突然放開張日辰,走到他家的鏡子面前,紅木鑲邊的復古銅鏡裡對映的是珍珠胖胖的身體,花紋勾勒出只有這面鏡子的美感,讓人忍不住想要觸控它,當珍珠的指尖觸碰到鏡面時,一團綠光驟然而現,先是小小的一團在珍珠的指尖徘徊,冰冰涼涼,盈盈癢癢的,隨後綠光猛地變大將珍珠徹底包圍在其中,而珍珠看著奇妙變換的四周,波紋大起,色彩斑斕猶如彩虹般美麗。
屋子裡一片安靜,張日辰坐在沙發上,品著香茗,悠悠地說了一句:“別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