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血雨腥風(上)
頭頂烏雲密佈,死氣沉沉。
趙瀟瀟卻不顧一切地跑,開封的幾條街是前所未有的陣容:一路路官兵在街道上橫行,見人就轟,如有一點阻攔,當即處死。
這都是因為,他們在追捕趙瀟瀟。
瀟瀟跑的氣喘吁吁,兩條腿幾乎沒有知覺了,但還是死命地跑。這是她的失算,皇帝根本不想憂心忡忡地去守護這個秘密,而是要趕盡殺絕!
她每躲一個地方,官兵的大搜查總是讓她還要繼續跑,繼續躲;一直跑的汗如雨下,幾乎再也跑不動了。
身後的官兵呼嘯著而來,一個個手拿著長槍,對準了趙瀟瀟,就要將她當場處決。
隨著烏雲飄過,點點細雨開始下落,一個一身道袍的男子驟然出現在趙瀟瀟身後,他並不俊美,只是長得普普通通,那膚色卻白的讓人覺得,一個男人,多少有點噁心。
來者正是水雲奇,那個珍珠眼中二十一世紀的巫師。
官兵們不知來者何人,紛紛用長槍指著這名身著道袍的男子。
那男子道:“她,交給我吧。”
騎著白馬的總都尉將軍扯著嗓子喊道:“來者何人?這是皇上要就地處決的犯人!”
水雲奇伸出手來,手中是一塊金黃的令牌,這是皇上親自給他的。總都尉將軍不免一愣,然後紛紛下跪行禮,心中卻道:這個道士怎麼有皇上的御賜令牌?
只有水雲奇知道那個皇帝趙匡義打的什麼主意,作為一國之君,他可不是個吃虧的主兒。
水雲奇為了能復活他的師傅,青萍道人,必須要有天地靈物;天地靈物乃天靈、地靈、神石和一柄青銅寶劍,共四樣東西;他在波斯那邊蒐集到了神石,又練成了三味真火這個天靈,加之青銅寶劍本就是他們宣碧教的鎮教之寶,只差地靈這個東西。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地靈就在當今皇上趙匡義的手裡!
皇上要求水雲奇殺了和這個秘密有關的所有人,才會將地靈交給他。
這其中就有趙瀟瀟。
而趙瀟瀟又怎麼了呢?趙瀟瀟是狐狸愛的女人,狐狸肯為她吃到第九十八顆心臟,那兩顆不吃了!
所以水雲奇要讓狐狸知道知道,自己失去心***的滋味。
他收起此令牌,勾起戲謔的笑容,袖中金鎖一出,將趙瀟瀟綁住動彈不得,當要他轉身而去的時候,只聽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在竊竊私語:“他是誰?老子率領三軍的時候......”
“就是,一個道人而已!”
雨水伴隨著枯葉飄落在空中,水雲奇只是挑挑手指,嘶喊聲,尖叫聲震耳欲聾,一片血雨腥風;幾十具屍體橫屍街頭,血腥味兒讓趙瀟瀟覺得噁心,不由得倒退幾步,乾嘔起來。
水雲奇一介道人,寬大的衣袍,矗立在屍骸之上,就像生命的主宰者。
瀟瀟嚇得直髮抖,一雙妙目帶著點點淚水,嬌小的身體顫抖著。
手中金鎖驟然收緊,瀟瀟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
他說:“走,你還有一點用處,然後就讓你去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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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悠閒自得的仰躺在搖椅上,望著他雨月丘城的花花草草,腦海中想著的是和瀟瀟在一起的美好畫面。這是個永遠的虛幻世界,沒有白天晚上,沒有狂風暴雨,有的只是溫暖的陽光和漂亮自然的草木。
突然他的手一滑,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成碎片,茶水的香氣撲鼻而來。
狐狸的雙眼微閉,帶著一抹不和諧的神情,掐指一算,已經算不出瀟瀟是生是死,而充斥著瀟瀟靈魂的是水雲奇的味道。
珍珠聽到聲響後跑過來,忙問:“怎麼了?怎麼了?”
看到的不是狐狸悠閒自得地坐在躺椅上,而是一抹白色飛掠眼前,消失在雨月丘城之中;珍珠想抓住那抹白袖,可只有絲綢滑過臉頰的感覺。
點點細雨飄灑在空中,水雲奇將瀟瀟掉在一棵樹上,身上綁著金鎖;他的身後是幾百名他宣碧教的教眾,都是一身道袍,表情嚴肅,每人都手拿一把弓箭,背後揹著一把木劍,細雨將他們的道袍弄得微溼。
突然,雲氣雨灑。
水雲奇輕道一聲:“他來了。”抬起手臂,朝著裡瀟瀟還有大約五十米的距離:“嗖嗖嗖”發出幾隻無影之箭,氣流的力度幾乎穿透了飄在空中的層層落葉。
一抹白色左右各格擋了一記,足尖點地,跳起來,在空中又是格擋了一記。
“蕭暮,我要你看著你喜歡的女人死的滋味,你不是無所不能的,就像你救不了她一樣。”水雲奇揮手,高呼一聲:“放箭!”
隨著他手臂下落,箭如雨下,數百隻箭齊刷刷地設想被綁在大樹上的瀟瀟。
狐狸隻身擋在瀟瀟的身前,揮動竹笛,只聽著瀟瀟一聲幾乎衝破喉嚨的尖叫:“蕭暮,你快走,他的箭做了手腳!”
伴隨著細密如麻的箭,水雲奇高舉著手臂,對準了瀟瀟,一道無形的劍氣飛速而來,嘴角勾起了笑容,看到的是意料之中的結果,白衣飄飄,被那隻無影之箭射中,狠狠地砸在地上。
“蕭暮,蕭暮!你快走,我本就是將死之人!”
地上的狐狸,捂著胸口,片片殷紅血染著他的白衣,看得人觸目驚心,血色在他的白衣裳就像是翻飛的蝴蝶。
水雲奇繼續喊道:“放箭!”
說著,他自己又拿起金黃弓箭,對著狐狸又是三箭無影之箭,這三箭無影之箭將狐狸團團圍住,讓他不能動彈半步;身後的教中弟子射出的箭,細密如雨,只聽一聲低吼:“瀟瀟!”
瀟瀟頓時感覺眼前一片模糊,疼痛覆蓋著她的全身,胸口、喉嚨、手腳都是一隻只黑色的箭,血流如注。
“嗖”的一聲,無影之箭將拿一根吊住瀟瀟的繩子射段,狐狸飛掠過去接住瀟瀟,看著她滿身傷痕,血不停地向外湧;狐狸就算用法力也止不住鮮血的噴湧。
“蕭暮......我給你惹麻煩了......”她嘴裡湧出了大量的鮮血,手指緊緊地抓住狐狸的衣袖:“我懂你......僅僅是懂你,咳咳......我是自私的女人,當初也只是想找一個懂我......的人而已......”
狐狸輕輕搖頭,帶著苦澀的一雙眼睛裡全是瀟瀟的影子;她傷的好重,自己......無能為力!
“瀟瀟,你不要說話,你還沒有看到我為你而弄得雨月丘城,那裡面有很多的花,你不是很喜歡養花嗎?我們去看花。”
瀟瀟拽著狐狸的手指緊了緊:“我不想讓爹爹死......請你救爹爹......”
“好,好!我答應你,只要你活著!”
“我是......自私的女人......沒有愛過你......”
她的話語截然而止,頭微微一沉,又從嘴裡緩緩流下,身體在雨水中微微變冷。
狐狸仰天長嘯一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