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靜靜的馬恩河（5）
310 靜靜的馬恩河（5）
w“春鵲，怎麼啦？”
“我只是，我只是。”
“那當然，姐姐還會騙你不成？”
“呵呵，你說話文縐縐的。若是不看你的臉，還真以為你有三十歲了呢。”
“那真是難得，這可算是文武雙全的資質呢。”
“鵲兒怕小王爺笑話我。”
追求沒能如心願，日夜心頭在掛牽。長夜漫漫不到頭，翻來覆去難成眠。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拳腳功夫學起來真的很累。”
“嗯。”
長長短短鮮荇菜，兩手左右去採摘。善良美麗的少女，彈琴鼓瑟表寵愛。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毛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今天我們學習《詩經》，這是最早的一部詩歌總集，收入自西周初年至春秋中葉五百多年的詩歌311篇，又稱《詩三百》。先秦稱為《詩》，或取其整數稱《詩三百》。西漢時被尊為儒家經典，始稱《詩經》，並沿用至今。《詩經》共有風、雅、頌三個部分。其中“風”有160篇，是《詩經》中的核心內容。“雅”有詩105篇。“頌”是祭祀樂歌，有詩40篇。今天我們就講《國風・周南》部分的第一篇――《關雎》。我先念一遍，你們再跟讀。”
“你們兩個懂了嗎？”
“霄翰，你崇尚以文治道，我無可厚非。可是我來問你，若是你作為一個帝王，有外族來侵犯的時侯，你該怎麼辦？和他們講道理嗎？就怕到時候別人不買你的帳呢。”
“我弟弟在文道方面差強人意，所以武學方面就勞煩梁師傅多多栽培了。”
“那就有勞姑娘了。”
“這說明你還有很大的進步餘地，這不是很好嗎？況且，第一次寫，能拿七十分已經很不錯了。若是不忿氣，那就爭取下次拿八十分，我很看好你的。”
“客氣了，大家都是為人師的，我知道你的難處。梁師傅，憑心而論，你覺得霄翰在武學上的天分怎麼樣？”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說的那麼好，像是你愛過似的。別忘了，你也只是一個黃毛丫頭而已。”
“這還用說。春鵲很得我喜歡，難得有這麼一箇中意的徒弟，我一定會傾囊所教的。”
“我可以智取。”
“可不是嘛，所以啊，王爺對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而作為老師的我們，也是任重而道遠吶。”
“好了，今天的《詩經》就學到這裡。接下來，我們來聊一聊文武之道。就文武單方面講，你們崇尚哪一種呢？”
見霄翰無話可說，春蠶又轉向自己的弟弟，問道：
武師是一個叫梁昆的中年人，聽說是個江湖上少有的高手，有著武師的五大三粗，不過性格倒是很和藹，對春蠶姐弟也是十分客氣。
春蠶一聽，心下歡喜。老實說，弟弟不是很適合讀書，關於這點自己也很是頭疼。若是能在武術上面一展所長也是一個不錯的出路。這是亂世，有些過硬的拳腳功夫也好防身。
春蠶微笑著接過霄翰交上來的作業，字體雖然不是很漂亮，但也算工整，想來是寫了很多遍的。作為鼓勵，春蠶在文章的下面寫了這麼幾句話：書面整潔乾淨，論點鮮明，七十評分。寫完，把文章還給霄翰。
“我討厭光使蠻力不動腦子的事情。”
接過春蠶批閱過的文章，霄翰很不忿的說：
“鵲兒知道了。我以後一定要練好功夫來保護姐姐，讓別人不敢再欺負我們。”
見下面兩個小傢伙難得同時眼睛發亮，春蠶知道這個話題是他們都感興趣的。
“不要瞧不起人，從明天起，我一定讓你刮目相看。”
“當時怎麼不問呢？”
春蠶剛唸完，霄翰一副很懂的樣子，說道：
“霄翰這是在逃避呢。因為討厭學習拳腳功夫，所以就一口咬定自己崇尚以文治道。但是，你想過沒有，拳腳功夫可以讓你強身健體，可以讓你防禦外敵，可以讓你更強大，也可以讓別人對你更信服。不過，基於你的嬌生慣養，怕吃苦受累是很正常的。”
“智取？那也要有好的軍隊才更有勝算，不是嗎？你以為自己是諸葛亮，可以唱空城計啊。”
聽這兩個極端的答案，春蠶很是鬱悶的問霄翰：
長長短短鮮荇菜，兩邊仔細來挑選，善良美麗的少女，鐘聲換來她笑顏。”
“誰說我嬌生慣養，怕吃苦受累了？”
“世上的事情，不一定非要經歷過才算懂。我沒有做過小姐，難道就不知道知書達理為何物了嗎？我也沒有做過皇帝，難道就不該體恤萬民的苦衷了嗎？”
巡視了一下，霄翰一臉輕鬆，看來是懂了。而春鵲則一臉懵懂，看樣子課下還要重新教一遍才行，明明年齡相仿的兩個孩子，理解能力卻差那麼多。
“我崇尚以武治道。”
“春鵲的看法呢？”
“霄翰先說。”
“還是你說的話有分量，真是謝謝了。”
下午的時侯，霄翰沒有喊累，一直堅持到最後。對於他的表現，梁師傅感激的對一旁的春蠶說：
“以文治道？那武呢？”
一句話把霄翰問得啞口無言，好半晌之後才底氣不足的說：
“只是什麼？”
“我回頭一定好好勸勸他，明天下午就不會這樣了。”
接下來的基礎練習，讓春蠶完全堅信了武師的話。和早上上課不同，基礎功的磨練把小王爺折騰的叫苦不堪，反觀春鵲，卻是一臉的認真和用不完的勁。
“確切的說，這是一首愛情戀歌，描寫一位痴情小夥子對心上人朝思暮想的執著追求。所以，簡單的男歡女愛概括不了其意義。”
梁師傅是個老實人，這句話也不是空頭白條。在以後的日子裡，真的將自己一身的本事全教給了春鵲，為春鵲揚名江湖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早上結束課業後，春蠶精闢的理論和特別的授課方式得到了王爺的肯定和讚賞，也讓王府的人真正認識到春蠶的本事。不過，對此，春蠶倒是不怎麼在意。因為，對於王府，她更向往外面的世界。不過，從今看來，倒是霄翰這個悟性高的學生很讓自己欣慰。正想著，就見春鵲有些難為情的走了過來。
看到自己的激將法起了作用，春蠶也算是給了梁師傅一個交代。下課後，回到流螢園，春鵲問姐姐：
“霄翰不同意你的看法。若是我樣樣精通，那還要那些屬下幹什麼？”
“姐，崇尚武功是錯誤的嗎？”
“我那麼用心寫的，怎麼才給七十分？”
“那你是為什麼呢？”
“可是，你能保證他們全都忠心耿耿？要放心的用他們，就不要有被他們欺騙的機會，自己懂得多一些，不是更好嗎？”
還沒練習完畢，霄翰就早早的溜了。武師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春蠶跟前說：
“不是，只是單純的崇尚以武治道，就會顯得過於暴力。今天在課堂上我那麼刺激霄翰，是因為他是小王爺，他必須要優秀。你就不同了，姐姐知道你對文不是很感興趣，也不指望你光耀門楣，只要你開心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不過在此之前，基本的做人道理和處世的方法你還是要懂的。”
聽梁師傅這麼打趣自己，春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只好轉移話題說：
“那我拭目以待嘍。”
“算你說的有道理，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這詩的意思。”
“姐姐早上講的課鵲兒不是很明白。”
“師傅真那麼說嗎？”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見霄翰不再為難，春蠶耐下心來細細講道：
“小王爺天資聰慧，雖不及你弟弟有天分，但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春鵲崇尚以武治道，但是要想做一個出色的將帥，不僅僅要有好的體魄和身手，還要會謀略，這二者缺一不可，否則，你的將士只會跟著你送死。所謂，文韜武略，這是作為一個強者必備的東西。”
“是啊，以前的教習是這麼說的。”
長長短短鮮荇菜，順流兩邊去採收。善良美麗的少女，朝朝暮暮想追求。
“姑娘說的哪裡話，這是我分內的事。況且，春鵲這小子的體格不錯，我看是塊練武的料。”
將大意以整齊的語句解釋了一遍後，春蠶放下書本，問道：
“男歡女愛？”
“沒關係的，不懂你就問。以後每天上完課有什麼疑問你就來問姐姐，咱們再多學一遍，總會明白的。你去把課本拿過來，姐姐再給你講解一遍。”
“這個我熟悉，不就是寫男歡女愛的詩嘛。”
“雎鳩關關在歌唱，在那河中小島上。善良美麗的少女，小夥子理想的對象。
“梁師傅，舍弟以前沒練過什麼拳腳，這回你可要多費心了。”
“霄翰，今天來的很早嘛，值得表揚。”
“你真是廢話多。給，這是我的作業。”
見不知道該把手放到哪裡才好的弟弟，春蠶覺得很內疚。人的資質是不同的，而自己卻忽略了這一點，但願今天的事情沒有給弟弟留下自卑的陰影。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不過樑師傅說你是練武的材料，你一定會成為身手了得的人物。”
聽春蠶這麼一說，霄翰也覺得很有道理，就不再發牢騷了，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準備聽課。見兩個學生都乖乖的坐好了，春蠶把書打開，說道：
第二天一早，春蠶剛到書房不久，霄翰就如期而至了。
下午的時侯，因為春蠶沒有安排課業，所以按照慣例，霄翰和春鵲要跟著武師學習。擔心沒有練過拳腳的弟弟出什麼岔子，不放心的春蠶也跟了過去。
“我崇尚以文治道。”
“春蠶姑娘，我知道你口才好，明天上課的時侯，麻煩你勸勸小王爺，要是在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功夫是很難煉成的。”
“若是這樣，他長大了該是有番作為的。因為在文道方面他的悟性很好。”！~！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