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證餵飽你!
兩人回到公寓,穎茜連鞋都不換,光著腳丫跑到客廳,直接窩到沙發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舒蝤鴵裻
任高歌關上門,扭頭看到已然蜷縮在沙發裡的嬌小身影,寵溺的笑笑,走過去,拉過一邊疊放成靠背形狀的薄毛毯給她蓋上,然後轉身走入廚房。
兩盤美味的海鮮意麵端上餐桌的時候,窩在沙發裡的某人立即竄起,衝到餐桌前做好,毫無形象可言地狼吞虎嚥起來。
都餓成這樣了?看來家裡該準備一些零食了。
任高歌心裡琢磨著,拉開椅子剛要坐下,擱在玄關處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澹。
螢幕上的號碼很陌生,任高歌皺眉,按下接聽鍵,十秒後,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電話結束通話。
好看的眉頭蹙得更緊,深邃的黑眸染上一層漠然,淡淡地凝視著已然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心裡莫名地排斥著什麼。
“老公?”看任高歌明明掛了電話,卻站在那裡呆呆地不動,穎茜有些納悶地輕喚錦。
任高歌驀地回神,擱下手機,迎著那張擔憂的小臉走過去,俊顏剎那間只剩微笑,令人心安的微笑。
“有人打錯電話啦?”叉子擱在唇邊,穎茜有些好奇地問。
“不是,一個朋友,想約我見面。”任高歌回答的很坦誠。
“哦。”穎茜皺皺鼻子,又接著說道,“你的那個朋友很沒有禮貌哦!”
“……為什麼?”
“約你見面,不等你的回答就把電話掛了,不是很沒禮貌是什麼?!”
“也對。”是很沒禮貌。大概是因為明白,如果等他回答,可能會被拒絕吧。
任高歌笑笑,目光瞥向已經空了的盤子,有些驚愕,但立即地把自己面前沒有動過的那盤海鮮意麵遞了過去。
“鍋裡還有嗎?”穎茜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嗯,還有,我再去盛,保證餵飽你!”任高歌起身,笑得促狹。
小臉驀地紅透,他什麼意思?是說她像只豬了吧!
“我平常不吃這麼多的,只是今天太累了,也太餓了,所以才會這樣吃,而且誰讓你做得面這麼好吃呢?!”雖然不裝淑女了,但是有些也得顧及一些形象問題。
再度端了面做回餐桌前的任高歌一徑地微笑著,抬手捏了捏紅撲撲的臉頰,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沒有把你當小豬養。”是當小貓在喂。
“……”好討厭,這個傢伙竟然總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盤子一推,穎茜嘟著油亮亮的小嘴,擺明瞭“她不吃了”的樣子。
任高歌一個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但又立即端起盤子,插起一個蝦仁遞了過去,“來,老公來餵你好不好!”
嘟著的嘴忍不住裂開,一口含住蝦仁,口齒不清地說道,“跟你說哦,我不喜歡餓肚子,那種感覺很不好,所以你不許嫌我胖,而讓我減肥節食哦!”
胖,他還嫌她太瘦了呢。她減肥?!他還堅決反對呢!
任高歌挑眉,接著又餵了一口面,“放心好了,老婆,你胖或者瘦,我都喜歡!而且我希望你多吃一點,這樣才會壯壯的。”才不會動不動就突然暈倒來考驗他的心臟承受力。
穎茜甜甜地笑笑,嚼著面咕噥道,“不過你放心好了老公,你老婆我天生小骨頭架子,肉多了只會顯得豐盈,不會顯胖的啦!”好大言不慚的說,不過這也是她唯一對自己有信心的地方羅!
任高歌淺笑,點頭表示完全認同,握著叉子的手指卻翹起一隻,以指被輕颳了刮她翹翹的小鼻頭。
飯後,穎茜一頭鑽到臥室裡的大床上去睡覺,而且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耍賴硬扯著任高歌一起躺下。
“我不管,我就要你哄我睡覺,要唱歌,還要拍著我哦!”窩在溫暖的懷抱,腦袋蹭啊蹭地,耍賴到底。
“好!”任高歌輕笑,低頭吻了吻穎茜的額角,深邃的黑眸猶如一汪清泉,浸滿寵溺。
低沉磁性的嗓音唱出來的歌聲,好聽的讓人心醉,穎茜甜甜地笑著,輕輕地閉上眼睛,伴著歌聲與他溫柔地輕拍,很快地進入黑甜的夢鄉。
輕欠而勻稱的呼吸輕撫著他的頸項,胸口竟驀然湧上一股悸動,任高歌自嘲般地笑笑,輕輕地抽身,下床。
貪戀地凝著著甜美的睡顏良久,高大俊挺的身形才慢慢地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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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暖暖的冬日午後,無風無恨。
咖啡色的玻璃門驀然開啟,迎賓的兩名小女孩笑得熱~情燦爛,“歡迎光臨!”
喔!這個男人好斯文好帥氣哦,儒雅俊挺,又氣宇軒昂的!
難得一見的極品,機會要好好把握!
兩名迎賓的小女孩互相擠眉弄眼,大眼睛的小女孩搶先說道,“先生,你好!請問需要帶位嗎?”他一定得是自己一個人才行啊!
清亮的眼睛眨啊眨地,努力地要閃出惑人的色彩,只可惜對方視若無睹。
任高歌微笑著,語氣淡淡,“謝謝,不用!我有約。”
深邃而幽亮的黑眸飛快地掃著不大的咖啡館,很快地看到了靠窗的角落裡一名長髮的纖麗背影,衝著兩名望著自己,表情突然落寞的小女孩,微笑著頷首,然後大步地走了過去。
突然看到優雅落座的男人,寒凝有一瞬間的怔愣,快速地將手裡的香菸熄滅在菸灰缸裡,姣好的容顏竟些微的尷尬。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難得扯出一抹笑,很美,也很落寞。
任高歌微笑,有禮而疏遠,微啟的薄唇,語氣談談,“好久不見,寒學姐,過得可好?”他現在可以確定早上與他和穎茜擦肩而過的人正是寒凝,可是她為什麼對她們避而不見呢?而她在電話裡說有事要告訴他,又會是什麼事呢?
“是好久不見了。”寒凝嘆息,美眸瞟向窗外,忽地又轉過頭,尖尖的小巴微點,“我給你點了冰咖啡,我記得以前你跟他都很喜歡喝的。”
以前,很早以前了吧,是十來歲的時候吧?他,想必是指逸飛吧!
任高歌笑笑,端起眼前造型別致的咖啡杯,微微抿了一口,味道已經不合他的口味了。
“高歌,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早結婚,而且結婚的物件會是她?!”盯著那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深邃黑眸,寒凝選擇開門見山,美眸裡難掩一抹匪夷所思的難以置信。
早嗎?孩子都那麼大了,怎麼說都得是晚了!
表情微笑不變,任高歌輕道,“為什麼不會是她,我只喜歡過一個人,那就是她!”所以理所當然地是她——王穎茜!但是,“寒學姐應該不認識穎茜吧?”
依穎茜在高中時代獨來獨往的個性而言,寒凝不應該認識穎茜,可是,也不見得,寒香不是跟穎茜走得很近嗎?!
“不認識,怎麼可能不認識?!”寒凝苦笑,冰冷的眸底竟迸射出一抹恨意,“曹逸飛曾經那樣喜歡過她呢!”
寒凝說完,美眸猛地盯住任高歌斯文儒雅的俊顏,等著看到後者驚愕又不可置信的表情,可惜她失望了。
任高歌依舊微笑著,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寒學姐約我出來就是要告訴我這件事情嗎?”
“你不吃驚,不生氣?”難道也不覺得難堪嗎?
任高歌聳聳肩,說道,“即便穎茜跟逸飛曾經相戀過,那也是過去式了,更何況他們之間什麼都不曾發生過,而且所有的故事我都清楚。”當時好像都沒有感到過吃驚,又為什麼要生氣?
寒凝皺眉,情緒有些失控,近乎低吼道,“可是,王穎茜當年那樣傷害了曹逸飛……”
任高歌忽地打斷她,清談的語氣中透著冷漠,“寒學姐想必比我更清楚,當年到底是誰那樣傷害了逸飛!”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我怎麼可能會傷害他!”寒凝驚詫,語氣跟著訥訥。
“當年逸飛為穎茜所作的一切,穎茜毫不知情,張貼在公告欄裡的情書以及給逸飛的那些回信都是另有人所為,而那個人就是跟穎茜同班,又在那段時間刻意接近的……”
“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寒凝突然捂住耳朵,失控地低喃,“是我的錯,是我錯了,是我當年太幼稚了,以為那樣,他就會狠死了王穎茜,而我就能乘虛而入,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走啊!”更沒有想到,陰錯陽差,這一別竟然就過去了這麼多年!
原來,當年曹逸飛傷心之下,提前結束高中學業,出國留學。原本寒凝已經買了機票,準本跟著去的,卻沒想到在臨走的前一天,在澳大利亞做生意的父親突然猝死異鄉,寒凝寒香姐妹倆驚慌失措地趕赴澳大利亞……
命運弄人,這一去竟然十年之久,直到兩個月前,姐妹倆才帶著母親一起回到久別的b市。
“呵!”寒凝突然失笑,淚水漣漣的笑意苦不堪言,“你知道嗎?高歌,我和香香在前兩天還一起憧憬著美好的未來!可是卻被你母親的一個電話給攪黃了,而我還得笑著說恭喜!”
她和香香多方打聽過了的——曹逸飛,五年前歸國,只用了短短五年的時間,憑著自己的勢力創造了屬於“曹逸飛”個人的“曹氏王國”,身價百億,而且沒有固定的女友!任高歌,半年前回國,成為a大最年輕的教授,在美國還有著跟人合夥的上市金融公司,關鍵,一直獨身,潔身自愛,連個床~伴都不曾有過!
這兩個人將是她們姐妹倆的美好歸宿!多麼美好的未來啊!
可是,呵呵!床~伴的都不曾有過,卻突然要結婚了!
“……”任高歌無語,表情漠然,對於寒凝和寒香姐妹倆的不幸遭遇他深表同情,可不明白她們的美好未來,跟他和穎茜又有什麼關係。
“香香從小就喜歡你!你不會沒有感覺吧?!”
“我很抱歉。”但也僅僅是抱歉!
任高歌皺眉,突然很想離開,在感情這方面他一向遲鈍,所以今生也只能愛一回,只明白一個人的愛也就夠了。
所以,“對不起,寒學姐,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拿起一邊的賬單,任高歌起身就要走人,卻又聽到很低的一聲詢問,“高歌,他,沒有再愛上別人吧?看在小時候的情份上,告訴我可以嗎?”
嘆口氣,任高歌說道,“目前為止,我沒有聽說他愛上任何人。”他人的感情,即便是好朋友,也沒有隨便探尋評論的權利,所以到此為止。
轉身之際,驀地一陣香風迎面而來。
任高歌下意識地伸手隔開,卻還是被撲了個滿懷,不過還好反應及時,惡意侵襲的唇只落在了外套的衣領上。
皺著眉推開,耳邊卻傳來一陣銀鈴般的淺笑,“高哥哥,好久不見了!”
任高歌皺眉,看向依然拽著自己衣袖的女人,禮貌地微笑,“是啊,好久不見,改日再會!”抽出自己的衣袖,轉身就走。
任高歌的心裡突然對這對突然出現的姐妹產生了莫名其妙的煩感,只想快點離開,至於婚紗禮服還是另找別家好了!
後面突然傳來一句低啞而清晰的聲音,惡毒之極,急促的腳步猛地一頓,高大的身形僵了一瞬,隨即快步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