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的男友是忠犬·雲一一·4,468·2026/3/24

第150章 收到來自於秋意的短信,吳槐明顯愣了一下。 於秋意什麼時候回來青州市的?不是說於秋意跟覃盎然一塊出去旅遊了嗎? 當然,于晴是完全不知道,於秋意有離開過青州市,而且離開了近大半個月的。 從上次跟吳槐吵架回過一次於秋意那邊之後,直到這次再度跟於秋意見面,期間這麼久的時間,于晴就再也沒有跟於秋意聯繫過。毋庸置疑,就錯過了很多事。 吳槐會知曉此事,也是在之前青州市電視臺鬧得沸沸揚揚的“覃盎然事件”中,無意間聽說的。 彼時吳槐是閒著無聊,才跟市電視臺那邊打探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而得到的答案,卻委實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於秋意居然和覃盎然一塊消失了? 得虧於秋意有這個膽量,小小年紀就跟男生一起跑了。 不過想想于晴未婚先孕的事情,吳槐又不得不感慨,基因這種東西,確實很奇妙。 不管怎麼說,吳槐還是很在乎于晴肚子裡那個孩子的。也所以,在得知于晴居然要挺著大肚子跟周小娟一塊去逛街,他當即就回了於秋意一條“知道了,我會攔著她”的短信。 瞥了一眼吳槐的態度,於秋意收起手機,轉向已經掛了電話的于晴:“媽,你今晚想要吃什麼?我打電話幫你叫餐。” 於秋意話音尚未落地,于晴就驚呼出聲:“秋意你不做給我吃?” 于晴的語氣很是驚愕,好像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與此同時,於秋意也不禁有些無奈。 “媽,我跟同學約好了……”家裡還有一個覃盎然,而且今天晚上趙晨他們幾個也會去覃盎然的別墅,於秋意這個大廚當然是不能缺席的。 “難道你的同學比媽媽還有媽媽肚子裡的孩子還要重要?”于晴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於秋意。 “媽,這不一樣。事情都有先來後到,我事先確實有約……”因著于晴是孕婦,於秋意並不想要跟其發生爭執,也沒打算將其氣出好歹來。所以儘可能的,於秋意試圖跟于晴講道理。 “那事情不是還有輕重緩急?是媽媽和肚子裡的弟弟妹妹重要,還是你的同學重要?”見於秋意居然連一頓飯都不願做給她吃,于晴的臉色再度變得難看了起來。 好吧,孕婦有權利任性,也有權利暴躁和喜怒無常。 “那好吧!媽媽你想吃什麼,我現在給你做。”如若於晴非要吃這頓飯,於秋意也不是不能做。輕嘆一口氣,轉身就走向廚房。 “算了,不必。”眼看著於秋意就要走進廚房,于晴卻忽然轉了口風,“既然你這麼不情願,就不勞煩你動手了。不管我和孩子是餓著,還是喝西北風,都跟你無關。你先走吧,去跟你那些了不得的同學見面去!” 這還是第一次,於秋意從於晴的語氣裡聽到了刺。 她以前一直不希望于晴太過軟糯,以免被人當成軟包子捏。但是似乎,于晴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披上了盔甲? 而今親身經歷于晴射過來的刺,於秋意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高興于晴的轉變,還是該哀嘆自己竟然成為了第一個承受于晴轉變的被髮洩口。 哦,也不對。也或許她不是第一個,第一個應當是吳槐? 不過,也說不定。以她媽媽對吳槐的深愛,指不定在吳槐面前的時候不是這般急躁的表現? 總而言之,於秋意此刻從於晴那裡感受到了滿滿的惡意,這是事實。 如果於晴以為,她的諷刺能換來於秋意的妥協和退讓,那便是異想天開了。 人和人之間的感情都是相互的。于晴和於秋意之間的感情究竟是否有變質,又究竟是否還一如既往,於秋意心下清楚,于晴也不是糊塗人。 否則,于晴不至於惱羞成怒,一時失言,更甚至拿尖銳的話語來刺激於秋意。為的,不過是想要留住於秋意罷了。 只可惜,于晴用錯了法子。 對於秋意,向來都是硬的不如軟的。於秋意吃的,還是軟的那一套。 是以此時此刻,對上于晴的冷言冷語,於秋意只是扯了扯嘴角,就走向了門口:“那我就先走了。” “於秋意!”沒成想她都那樣說了,於秋意還是仍舊堅持離開。這一瞬間,于晴是徹頭徹尾的寒了心。 咬咬牙,怒視著於秋意,于晴喊道:“如果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後就不要認我這個媽。” 於秋意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一臉平靜的看著于晴:“我記得當初我求你不要嫁給吳槐的時候,也說過這樣的威脅。如果你非要嫁給吳槐,那麼我就不再是你的女兒。” “你……”于晴當即噎住,隨即又氣憤不已的怒道,“我這次是說真的,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從來都沒有跟媽媽你開過玩笑。”沒有于晴所想的那般驚慌失措,更甚至沒有哪怕絲毫的恐懼,於秋意只是神情冷淡的站在那裡,清楚明瞭的點出事實,“如果媽媽你自己仔細回過頭去想想就會發現,從你再婚以後,我從來沒有一次主動聯繫過你。每一次,都是你在新家裡遇到了麻煩,又或者受到了委屈,主動找的我。” 有那麼一瞬間,于晴的臉上閃過極為狼狽的神情。她本來以為,於秋意再怎麼說也是她的女兒。哪怕是吳槐都沒有於秋意這般,令她覺得可靠和信賴。 然而事實上,於秋意的認知似乎跟她的想法完全不同。而且是,完全的相反。 好一會兒後,于晴忽然就想起了當初她嫁給吳槐之前,於秋意對她提出的要求。房子、家裡的錢,她都留給了於秋意。她……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媽媽。這麼多年以來,是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著長大。為了你,我犧牲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你現在長大了,居然站在這裡跟我談條件,想要跟我斷絕關係?在你口出狂言威脅我這個親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當初要不是因為肚子裡懷著你,我會是怎樣的生活?我何至於落到今時今日這步田地?你……”于晴的眼淚吧嗒吧嗒落下,終是氾濫成河,捂著胸口不斷的搖頭,“我真是後悔,後悔當初一意孤行留下你。我就該聽我爸媽的,把你打掉,我……” “雖然媽媽你這樣說,確實顯得我很不孝,而且很無情。但是媽媽,在你後悔不該生下我的同時,也請你謹記,這也不是我所選擇的人生。”既然話說到這裡,於秋意索性也將心裡所有的想法盡數攤開了,“就像媽媽你說的那樣,如果再來一次,你或許不會再選擇生下我。而如果我可以選擇,我同樣也絕對不會再投胎在媽媽你的肚子裡。至於原因,想必媽媽你比我更清楚,我就不詳說了。” “我清楚?你不詳說?你是不詳說,還是不想說?又或者是根本說不出所以然來?於秋意你摸著良心回答我,這麼多年下來,我對你不夠好嗎?我到底哪裡不稱職了?哪裡對不住你了?”於秋意越是冷靜,于晴越是心慌,也越是難受不安。 她總覺得好像有些事情的真相就近在眼前,卻偏偏怎麼也摸不到。 如若是以往,于晴也或許會選擇繼續自欺欺人,糊里糊塗的過下去。 可是而今的特殊情況下,她的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哪怕心中警鈴已經敲響,卻偏生執意想要找於秋意要到答案。 “好?媽媽你對我很好。這一點,毋庸置疑,我也無從挑剔。”於秋意就事論事,實事求是的回答,儼然讓于晴放下心來。 而不等於晴臉上的神色緩和,就聽於秋意接著說道:“但是媽媽,如果可以選擇,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要變成父不詳的野孩子。媽媽你可以沒有婚姻、沒有丈夫,但是尚且年幼的我,要怎麼面對來自四周的嘲笑和諷刺?當學校裡的同學、老師,更甚至陌生的路人極為好奇的詢問我,我的爸爸是誰,你教會我的答案是:我沒有爸爸。” “那是情有可原。那也不能怪我,不是我不讓你有爸爸,是你爸爸他自己不要你這個女兒。是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于晴喊出她的冤枉和委屈。 “對啊,我知道。所以我不怪媽媽,也不憎惡媽媽。我只是說,如果重來一次,在媽媽你不想生下我的同時,我也不是非要來到這個世界不可的。”所以,別再拿後悔生下她這種話來傷人。于晴後悔,於秋意又何嘗不後悔自己沒有選對投胎的地方? “你……你的意思是,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反而是我的過錯咯?我不該把你生到這個世界,害得你被人嘲笑和諷刺?害得你沒有爸爸?”于晴的聲音陡然間變得極為尖利,幾乎是用著撕心裂肺的聲音朝著於秋意喊道,“那你怎麼不想想你這個拖油瓶又是如何糟踐我的人生,毀掉我所有的幸福和希望?” 饒是於秋意早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還是忍不住面色白了白。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認真的對著于晴點了點頭:“既然我的存在對你傷害那麼大,你早就應該把我丟掉的。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就此別過吧!” “別過就別過!就當我于晴從來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從今往後,你的所有學費和生活費,不要找我。還有,你住的房子、家裡的存摺,都是我給你的。你必須立刻還給我,一分錢也不能少。你身上的衣服、上學用的課本……”于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開始板著臉跟於秋意算了起來。 不是第一次了啊!上一次也是這樣。除了房子和存摺,于晴連她身上的衣服都一併算了進去。還真是……讓她無言以對。 “我知道。”沒有等於晴全部算完,於秋意就打斷了于晴的話,“你想要回去的房子、存摺、我身上的衣服、上學用的課本,所有的一切,我都還給你。還有我從出生到現在,用過你多少錢,你也可以直接開個價。我一分錢不少,全部還給你。” “一分錢不少,全部還給我?”就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于晴忽然就拍拍手,大聲應道,“好,我就開個價。十萬!買斷你我之間的母女情分。只要你給得出,我立刻給你寫斷絕書。從今往後,我們母女徹底沒了關係。如果你還覺得不夠,我這就給你吳叔叔打電話,讓他找認識的記者來家裡,明天就登報發聲明。怎麼樣?你滿意了吧?” 不可否認,今天的于晴真的很有點咄咄逼人。這份強悍的架勢,如若換在前世,想必于晴定然不會選擇自殺那般懦弱的認輸方式吧! 只可惜,于晴的強悍,似乎只用在了於秋意的身上。因為於秋意是她的女兒,她才敢如此肆意大喊大叫,不顧任何後果,也沒有半分遲疑和猶豫。 倘若此刻站在這裡的不是於秋意,而是其他人。于晴勢必不可能有這份叫囂的魄力,更加不會言辭犀利的大小聲。 于晴是篤定了於秋意沒有這份本事和能耐,所以才敢喊這樣的話。畢竟,於秋意還只是個在校學生。就算如今學壞了,進入了叛逆期,也不可能分不清好歹,認不清現狀。 她等著於秋意如上次那般,乖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她等著於秋意的道歉,等著於秋意的低頭。 只要於秋意率先退讓和妥協,于晴已經想好了改口的說詞,也打算不容拒絕的將於秋意接來這個家好好教導。 與此同時,于晴還打算堅決杜絕於秋意再跟那些壞朋友接觸,乃至學的更壞,變得更加不像話。 不過很可惜的是,于晴的想法註定要落空了。 在聽完于晴的所有喊話和恐嚇後,於秋意沒有半點受到驚嚇之後的慌張。只是拿出手機,按下了快捷鍵。 “幹嘛?”覃盎然才從覃豪公司出來沒多久,正琢磨著是直接打車回別墅,還是先打個電話詢問於秋意那邊是什麼情況。 手機就拿在手裡,便接到了於秋意的來電。覃盎然勾起嘴角,心情還算不錯的問道:“你搞定了?我去接你?” “覃盎然,借我十萬塊錢好不好?”於秋意手裡的錢,已經全部用完了。雖然賣生薑賺的不少,可b市一行買房子花去的更多。 而今再說要拿出十萬塊錢,於秋意腦中唯一閃過的人,便是覃盎然。 覃盎然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語氣裡的輕鬆亦是剎那間消失無蹤:“你在哪裡?我給你送錢過去。” 沒有詢問於秋意要錢幹什麼,覃盎然飛快攔下路邊經過的一輛出租車,坐了進去。 “我在我媽這邊。”吳槐和于晴的住址,覃盎然來過,於秋意沒有重複。只是在聽到覃盎然那邊跟出租車司機報了地址後,輕輕的說了一句,“我等你。” “你先別掛電話。”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覃盎然深吸一口氣,狠狠的皺了皺眉,“是不是你媽又折騰你了?她找你要的錢?原因呢?該不會又是要把你趕出家門吧?” 覃盎然真心只是隨口這麼一問。沒想到下一刻,就聽到於秋意在那邊笑著說道:“嗯,你果然還是比我聰明。”

第150章

收到來自於秋意的短信,吳槐明顯愣了一下。

於秋意什麼時候回來青州市的?不是說於秋意跟覃盎然一塊出去旅遊了嗎?

當然,于晴是完全不知道,於秋意有離開過青州市,而且離開了近大半個月的。

從上次跟吳槐吵架回過一次於秋意那邊之後,直到這次再度跟於秋意見面,期間這麼久的時間,于晴就再也沒有跟於秋意聯繫過。毋庸置疑,就錯過了很多事。

吳槐會知曉此事,也是在之前青州市電視臺鬧得沸沸揚揚的“覃盎然事件”中,無意間聽說的。

彼時吳槐是閒著無聊,才跟市電視臺那邊打探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而得到的答案,卻委實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於秋意居然和覃盎然一塊消失了?

得虧於秋意有這個膽量,小小年紀就跟男生一起跑了。

不過想想于晴未婚先孕的事情,吳槐又不得不感慨,基因這種東西,確實很奇妙。

不管怎麼說,吳槐還是很在乎于晴肚子裡那個孩子的。也所以,在得知于晴居然要挺著大肚子跟周小娟一塊去逛街,他當即就回了於秋意一條“知道了,我會攔著她”的短信。

瞥了一眼吳槐的態度,於秋意收起手機,轉向已經掛了電話的于晴:“媽,你今晚想要吃什麼?我打電話幫你叫餐。”

於秋意話音尚未落地,于晴就驚呼出聲:“秋意你不做給我吃?”

于晴的語氣很是驚愕,好像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與此同時,於秋意也不禁有些無奈。

“媽,我跟同學約好了……”家裡還有一個覃盎然,而且今天晚上趙晨他們幾個也會去覃盎然的別墅,於秋意這個大廚當然是不能缺席的。

“難道你的同學比媽媽還有媽媽肚子裡的孩子還要重要?”于晴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於秋意。

“媽,這不一樣。事情都有先來後到,我事先確實有約……”因著于晴是孕婦,於秋意並不想要跟其發生爭執,也沒打算將其氣出好歹來。所以儘可能的,於秋意試圖跟于晴講道理。

“那事情不是還有輕重緩急?是媽媽和肚子裡的弟弟妹妹重要,還是你的同學重要?”見於秋意居然連一頓飯都不願做給她吃,于晴的臉色再度變得難看了起來。

好吧,孕婦有權利任性,也有權利暴躁和喜怒無常。

“那好吧!媽媽你想吃什麼,我現在給你做。”如若於晴非要吃這頓飯,於秋意也不是不能做。輕嘆一口氣,轉身就走向廚房。

“算了,不必。”眼看著於秋意就要走進廚房,于晴卻忽然轉了口風,“既然你這麼不情願,就不勞煩你動手了。不管我和孩子是餓著,還是喝西北風,都跟你無關。你先走吧,去跟你那些了不得的同學見面去!”

這還是第一次,於秋意從於晴的語氣裡聽到了刺。

她以前一直不希望于晴太過軟糯,以免被人當成軟包子捏。但是似乎,于晴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披上了盔甲?

而今親身經歷于晴射過來的刺,於秋意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高興于晴的轉變,還是該哀嘆自己竟然成為了第一個承受于晴轉變的被髮洩口。

哦,也不對。也或許她不是第一個,第一個應當是吳槐?

不過,也說不定。以她媽媽對吳槐的深愛,指不定在吳槐面前的時候不是這般急躁的表現?

總而言之,於秋意此刻從於晴那裡感受到了滿滿的惡意,這是事實。

如果於晴以為,她的諷刺能換來於秋意的妥協和退讓,那便是異想天開了。

人和人之間的感情都是相互的。于晴和於秋意之間的感情究竟是否有變質,又究竟是否還一如既往,於秋意心下清楚,于晴也不是糊塗人。

否則,于晴不至於惱羞成怒,一時失言,更甚至拿尖銳的話語來刺激於秋意。為的,不過是想要留住於秋意罷了。

只可惜,于晴用錯了法子。

對於秋意,向來都是硬的不如軟的。於秋意吃的,還是軟的那一套。

是以此時此刻,對上于晴的冷言冷語,於秋意只是扯了扯嘴角,就走向了門口:“那我就先走了。”

“於秋意!”沒成想她都那樣說了,於秋意還是仍舊堅持離開。這一瞬間,于晴是徹頭徹尾的寒了心。

咬咬牙,怒視著於秋意,于晴喊道:“如果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後就不要認我這個媽。”

於秋意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一臉平靜的看著于晴:“我記得當初我求你不要嫁給吳槐的時候,也說過這樣的威脅。如果你非要嫁給吳槐,那麼我就不再是你的女兒。”

“你……”于晴當即噎住,隨即又氣憤不已的怒道,“我這次是說真的,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從來都沒有跟媽媽你開過玩笑。”沒有于晴所想的那般驚慌失措,更甚至沒有哪怕絲毫的恐懼,於秋意只是神情冷淡的站在那裡,清楚明瞭的點出事實,“如果媽媽你自己仔細回過頭去想想就會發現,從你再婚以後,我從來沒有一次主動聯繫過你。每一次,都是你在新家裡遇到了麻煩,又或者受到了委屈,主動找的我。”

有那麼一瞬間,于晴的臉上閃過極為狼狽的神情。她本來以為,於秋意再怎麼說也是她的女兒。哪怕是吳槐都沒有於秋意這般,令她覺得可靠和信賴。

然而事實上,於秋意的認知似乎跟她的想法完全不同。而且是,完全的相反。

好一會兒後,于晴忽然就想起了當初她嫁給吳槐之前,於秋意對她提出的要求。房子、家裡的錢,她都留給了於秋意。她……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媽媽。這麼多年以來,是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著長大。為了你,我犧牲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你現在長大了,居然站在這裡跟我談條件,想要跟我斷絕關係?在你口出狂言威脅我這個親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當初要不是因為肚子裡懷著你,我會是怎樣的生活?我何至於落到今時今日這步田地?你……”于晴的眼淚吧嗒吧嗒落下,終是氾濫成河,捂著胸口不斷的搖頭,“我真是後悔,後悔當初一意孤行留下你。我就該聽我爸媽的,把你打掉,我……”

“雖然媽媽你這樣說,確實顯得我很不孝,而且很無情。但是媽媽,在你後悔不該生下我的同時,也請你謹記,這也不是我所選擇的人生。”既然話說到這裡,於秋意索性也將心裡所有的想法盡數攤開了,“就像媽媽你說的那樣,如果再來一次,你或許不會再選擇生下我。而如果我可以選擇,我同樣也絕對不會再投胎在媽媽你的肚子裡。至於原因,想必媽媽你比我更清楚,我就不詳說了。”

“我清楚?你不詳說?你是不詳說,還是不想說?又或者是根本說不出所以然來?於秋意你摸著良心回答我,這麼多年下來,我對你不夠好嗎?我到底哪裡不稱職了?哪裡對不住你了?”於秋意越是冷靜,于晴越是心慌,也越是難受不安。

她總覺得好像有些事情的真相就近在眼前,卻偏偏怎麼也摸不到。

如若是以往,于晴也或許會選擇繼續自欺欺人,糊里糊塗的過下去。

可是而今的特殊情況下,她的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哪怕心中警鈴已經敲響,卻偏生執意想要找於秋意要到答案。

“好?媽媽你對我很好。這一點,毋庸置疑,我也無從挑剔。”於秋意就事論事,實事求是的回答,儼然讓于晴放下心來。

而不等於晴臉上的神色緩和,就聽於秋意接著說道:“但是媽媽,如果可以選擇,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要變成父不詳的野孩子。媽媽你可以沒有婚姻、沒有丈夫,但是尚且年幼的我,要怎麼面對來自四周的嘲笑和諷刺?當學校裡的同學、老師,更甚至陌生的路人極為好奇的詢問我,我的爸爸是誰,你教會我的答案是:我沒有爸爸。”

“那是情有可原。那也不能怪我,不是我不讓你有爸爸,是你爸爸他自己不要你這個女兒。是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于晴喊出她的冤枉和委屈。

“對啊,我知道。所以我不怪媽媽,也不憎惡媽媽。我只是說,如果重來一次,在媽媽你不想生下我的同時,我也不是非要來到這個世界不可的。”所以,別再拿後悔生下她這種話來傷人。于晴後悔,於秋意又何嘗不後悔自己沒有選對投胎的地方?

“你……你的意思是,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反而是我的過錯咯?我不該把你生到這個世界,害得你被人嘲笑和諷刺?害得你沒有爸爸?”于晴的聲音陡然間變得極為尖利,幾乎是用著撕心裂肺的聲音朝著於秋意喊道,“那你怎麼不想想你這個拖油瓶又是如何糟踐我的人生,毀掉我所有的幸福和希望?”

饒是於秋意早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還是忍不住面色白了白。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認真的對著于晴點了點頭:“既然我的存在對你傷害那麼大,你早就應該把我丟掉的。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就此別過吧!”

“別過就別過!就當我于晴從來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從今往後,你的所有學費和生活費,不要找我。還有,你住的房子、家裡的存摺,都是我給你的。你必須立刻還給我,一分錢也不能少。你身上的衣服、上學用的課本……”于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開始板著臉跟於秋意算了起來。

不是第一次了啊!上一次也是這樣。除了房子和存摺,于晴連她身上的衣服都一併算了進去。還真是……讓她無言以對。

“我知道。”沒有等於晴全部算完,於秋意就打斷了于晴的話,“你想要回去的房子、存摺、我身上的衣服、上學用的課本,所有的一切,我都還給你。還有我從出生到現在,用過你多少錢,你也可以直接開個價。我一分錢不少,全部還給你。”

“一分錢不少,全部還給我?”就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于晴忽然就拍拍手,大聲應道,“好,我就開個價。十萬!買斷你我之間的母女情分。只要你給得出,我立刻給你寫斷絕書。從今往後,我們母女徹底沒了關係。如果你還覺得不夠,我這就給你吳叔叔打電話,讓他找認識的記者來家裡,明天就登報發聲明。怎麼樣?你滿意了吧?”

不可否認,今天的于晴真的很有點咄咄逼人。這份強悍的架勢,如若換在前世,想必于晴定然不會選擇自殺那般懦弱的認輸方式吧!

只可惜,于晴的強悍,似乎只用在了於秋意的身上。因為於秋意是她的女兒,她才敢如此肆意大喊大叫,不顧任何後果,也沒有半分遲疑和猶豫。

倘若此刻站在這裡的不是於秋意,而是其他人。于晴勢必不可能有這份叫囂的魄力,更加不會言辭犀利的大小聲。

于晴是篤定了於秋意沒有這份本事和能耐,所以才敢喊這樣的話。畢竟,於秋意還只是個在校學生。就算如今學壞了,進入了叛逆期,也不可能分不清好歹,認不清現狀。

她等著於秋意如上次那般,乖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她等著於秋意的道歉,等著於秋意的低頭。

只要於秋意率先退讓和妥協,于晴已經想好了改口的說詞,也打算不容拒絕的將於秋意接來這個家好好教導。

與此同時,于晴還打算堅決杜絕於秋意再跟那些壞朋友接觸,乃至學的更壞,變得更加不像話。

不過很可惜的是,于晴的想法註定要落空了。

在聽完于晴的所有喊話和恐嚇後,於秋意沒有半點受到驚嚇之後的慌張。只是拿出手機,按下了快捷鍵。

“幹嘛?”覃盎然才從覃豪公司出來沒多久,正琢磨著是直接打車回別墅,還是先打個電話詢問於秋意那邊是什麼情況。

手機就拿在手裡,便接到了於秋意的來電。覃盎然勾起嘴角,心情還算不錯的問道:“你搞定了?我去接你?”

“覃盎然,借我十萬塊錢好不好?”於秋意手裡的錢,已經全部用完了。雖然賣生薑賺的不少,可b市一行買房子花去的更多。

而今再說要拿出十萬塊錢,於秋意腦中唯一閃過的人,便是覃盎然。

覃盎然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語氣裡的輕鬆亦是剎那間消失無蹤:“你在哪裡?我給你送錢過去。”

沒有詢問於秋意要錢幹什麼,覃盎然飛快攔下路邊經過的一輛出租車,坐了進去。

“我在我媽這邊。”吳槐和于晴的住址,覃盎然來過,於秋意沒有重複。只是在聽到覃盎然那邊跟出租車司機報了地址後,輕輕的說了一句,“我等你。”

“你先別掛電話。”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覃盎然深吸一口氣,狠狠的皺了皺眉,“是不是你媽又折騰你了?她找你要的錢?原因呢?該不會又是要把你趕出家門吧?”

覃盎然真心只是隨口這麼一問。沒想到下一刻,就聽到於秋意在那邊笑著說道:“嗯,你果然還是比我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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