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的男友是忠犬·雲一一·6,067·2026/3/24

第184章 頂著覃盎然的威壓還敢跟於秋意表白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已經跟於秋意不是兄妹關係的周昊了。 而周昊之所以會突然公開跟於秋意表白,主要還是因著最近送到他手裡的情書越來越多了。 當然,那些情書不是寫給他的,而是寫給於秋意的。 那些或認識、或不認識的男生,拿著情書來找他,希望他能代為轉交給於秋意。因為,他是於秋意的哥哥! 去他的哥哥!他才不認這層關係!他跟於秋意也不再是法律認可的兄妹了。 於是乎,周昊極為高調的站在了於秋意所在班級的教室門外。既是來告知所有人,他爸爸已經跟於秋意的媽媽離婚。同時,也正式向於秋意表白了。 “於秋意,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之後你轉學來到我所在的班級,我願意相信這是你我之間的緣分和命運的安排。當時我就想要追你,只是因為才剛認識不久,擔心會嚇到你,所以才沒有跟你表白。後來則是因為意外得知你媽媽和我爸爸是再婚家庭,我不得不放棄對你的喜歡。”說到這裡,周昊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的繼續道,“但是現下的你和我,已經沒有其他阻礙了。你媽媽和我爸爸已經離婚,我跟你也不再是兄妹。所以,我站在了這裡,想要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心情。同時,我也希望你能誠實面對你心裡對我的感覺……” “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感覺。”周昊顯然是想要玩道德綁架。可就算在場再多的人聽著,於秋意也不打算配合周昊唱戲,“更何況,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請你就此放棄好了。” 於秋意有男朋友,還真不是大秘密。只是周遭的同學,皆是第一次親耳聽於秋意親口承認罷了。 不過,倒也沒有人覺得驚愕和詫異,反而都是滿臉的恍然大悟。更有甚者,直接小小聲的喊出了“覃盎然”三個字。 聽到有人提及覃盎然,周昊的臉色變了變。然而,就算再難堪,他還是極為的鎮定和坦然:“我知道你或許對我有誤會,也有一定的顧忌。我可以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也希望你不要再刻意逃避,最終選擇跟我一樣的誠實面對。” 周昊太過自以為是的說法,直接就讓於秋意嗤笑出聲了。 “雖然不是很確定你到底哪裡來的這份自信,但是我必須申明,我男朋友比你要優秀千倍萬倍。我實在找不到需要考慮的必要,也沒有打算做任何的逃避。至於誠實面對?我連自己有男朋友都公開承認了,還有什麼事是不敢面對的?”於秋意說這番話的時候,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些許的不屑一顧,也帶著絲絲自傲和篤定,“又或者說,其實你只是想要確定,我男朋友到底是誰?” 周昊皺了皺眉頭,正要接話,就被蘇雅打斷了。 “秋意的男朋友是誰,似乎不需要任何的解釋和驗證。如果周昊同學一定感興趣,非要知道,煩請去高二六班,也就是你的隔壁班級找那人問問去。”蘇雅是故意不說出覃盎然名字的。想當然,就是為了故意氣周昊。 周昊確實很生氣。同時,也有些被人藐視了的感覺。 怎麼?她們都以為他不敢去找覃盎然?她們都以為他怕了覃盎然?打不贏覃盎然? 他才不是害怕,更加不是打不贏。他只是不屑跟覃盎然動手罷了。他是君子,又不是小混混。他信奉的,從來都是動口不動手。 不管周昊是怎樣的理念,於秋意不感興趣。說完該說的,她便轉身打算回教室了。 蘇雅也不打算繼續站在這裡任人圍觀,掃了一眼周昊極為難看的臉色,心情頗為愉悅的跟在了於秋意的身後。 “於秋意!”周昊是不相信於秋意不喜歡他的。至少在青州一中,不可能有女生不喜歡他。他可是青州一中的校草! “於秋意?”緊隨周昊的聲音之後,歐陽清也開了口。不過比起周昊滿是怒氣的喊叫,歐陽清的聲音就溫和友善多了。 聽到陌生的聲音喊她,於秋意轉過頭,不確定的看向了一副高雅氣質的歐陽清。 “你好,我是楊浚的媽媽。”走到於秋意面前,歐陽清先是自報家門,隨即告知來意,“小浚說你在學校遇到了一些麻煩事,讓我過來看看。你們班主任在哪裡?方便帶我去見見他嗎?” 歐陽清說到去找班主任的時候,視線明顯就落在了周昊的身上。毫無疑問,她嘴裡的“麻煩事”,指的也是周昊了。 歐陽清一看就是學生家長的身份,周昊雖然不認識她,卻也不會等閒視之。 反之,他更在意的是,歐陽清嘴裡的那個“楊浚”。 楊浚是誰?是個男生沒錯吧?除了覃盎然以外,於秋意身邊還有其他男生?那麼,於秋意是什麼時候認識其他男生的?跟那個男生又是什麼關係? 雖然周昊也聽吳槐提及過,於秋意的親生父親現下找上門來了。不過吳槐因著惱怒,根本不願提及楊銘山的名字。乃至,周昊並未將楊浚跟楊銘山聯繫起來。 更何況,此刻來的還是楊浚的媽媽。就算周昊能夠懷疑楊浚是於秋意的弟弟,怕是也會立刻否定這麼個猜想的。 即便楊銘山現下的妻子會來找於秋意,肯定也是找茬和鬧事,怎麼可能一臉和藹和友善? 反正,周昊是不會相信,也不可能相信的。 因著沒有想到歐陽清的真實身份,周昊對“楊浚”這個顯然是男生的名字就越發在意了。眼神就如同著了火,緊緊盯著於秋意,只等著於秋意給他個解釋和交代。 於秋意不認為她需要對周昊做出任何的解釋和交代。不過,楊浚的媽媽居然會來找她? 雖然不是很確定歐陽清的來意,於秋意還是禮貌的點點頭,帶著歐陽清離開了教室。 蘇雅本來想要跟上的。畢竟是楊浚的媽媽,蘇雅擔心於秋意會吃虧。 然而,腳剛邁出一步,蘇雅又打住了。眼下不是跟在秋意身後去一探究竟的時候,而是得儘快去找覃盎然。 此般想著,蘇雅轉過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跑了去。 此般一來,被留在原地的周昊就有些尷尬了。 周昊甚少被此般無視,也極少會遭遇現下這一刻的窘態。咬咬牙,忍不住的,周昊的臉上就發起燒來。 “學長!”馮圓圓的甜美聲音忽然從一旁響起的時候,委實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力。 對了,他們怎麼都差點忘了,周昊是有女朋友的。而今正牌女友馮圓圓找上門來,周昊是不是特別尷尬? 尷尬?周昊沒什麼好尷尬的。他知道馮圓圓喜歡他,但是他對馮圓圓沒有那個意思。頂多,也就只把馮圓圓當成妹妹看待罷了。 在他心中,從始至終喜歡的女生,只有一個。那個人就是,於秋意! “你怎麼來了?”因著心下坦蕩,周昊即便對上馮圓圓,語氣也是極為鎮定的。 “我……”馮圓圓左右看了看,不禁有些欲言又止,“我是聽他們說,學長來找……” “行了,不用解釋了。”想也能猜到馮圓圓後續的話語,周昊打斷了馮圓圓的吞吞吐吐。別過臉,最後看了一眼於秋意離開的方向,大步離開了高二十一班的教室。 馮圓圓臉上閃過一抹受傷,隨即勉強的笑了笑,追向了周昊。 目送周昊和馮圓圓一前一後的走遠,圍觀諸多同學面面相覷,再度有了新鮮話題。 很快的,有關“周昊其實沒有女朋友,實則暗戀於秋意”、“周昊跟高一年級甜美班花分手,轉而告白秋意女神”的各種謠言,就四下分散著傳了開來。 有人相信,周昊從始至終都喜歡的是於秋意,跟馮圓圓並沒有什麼關係。但也有部分同學覺得,周昊和馮圓圓的關係一直就很曖昧,同進同出還一塊上學放學,跟於秋意和覃盎然有區別嗎? 沒有人懷疑,覃盎然和於秋意不是男女朋友。那麼以此類推,周昊和馮圓圓的關係,就有待考究了。 青州一中校內謠言四散的同時,於秋意正帶著歐陽清參觀校園。 歐陽清說要去見於秋意班主任的話,自然只是一個藉口。在遠離了周昊之後,歐陽清就正式說明了來意:楊浚不放心於秋意獨自在青州市,擔心於秋意被覃盎然家裡的長輩欺負。 “多謝楊浚關心。我跟覃盎然很好,我也沒有受到欺負,真的。”為了確保她話裡的真實性,於秋意尤為鄭重和認真的對著歐陽清點了點頭。 “沒有被欺負就好。楊浚說覃盎然家裡拿錢砸人,非要鬧著他爸也分給你一些集團股份。並且揚言,如果他爸不給,他就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全部分一半給你。”說到楊浚的任性,歐陽清很是無奈,更多的卻是難言的寵溺,“他自小就被我給慣壞了。我也不確定他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還希望你千萬別跟他一個小孩子計較。如果他真的有不對,我代替他跟你道歉。” 於秋意頗為意外的看著歐陽清,沒成想楊浚的媽媽對她會是這樣的態度。 不,應該說,她沒想到楊銘山的妻子,對她會如此的友善。 原本她已經想過無數次,如果歐陽清出現,想必一定不會太喜歡她,甚至厭惡她的存在。 然而,歐陽清比於秋意想象的要更加優雅大方。至少表面上看來,於秋意沒有從歐陽清的身上感覺到哪怕絲毫的惡意。 至於說楊浚有哪裡不對乃至需要歐陽清代為道歉,那就有些誇張了。在於秋意看來,楊浚是個很好的弟弟,無關血緣,只看人品。 “您言重了。楊浚很好,也很乖,沒有不對。”輕輕搖搖頭,於秋意的語氣很是認真,表情也尤為誠摯。 歐陽清便笑了。衝著於秋意點點頭,神色溫和:“那就好。小浚從小就不是討喜的孩子,我還擔心他出來闖禍,惹你不高興。難得他有被人誇讚的時候,對我這個媽媽來說,也是受寵若驚。” 歐陽清的話語滿是暖意,於秋意不由也跟著笑了:“楊浚只是比較活潑,也很可愛。” “估計也就只有你這個姐姐會覺得他活潑可愛了。我們其他人,可是被他折騰的不輕,萬萬不敢領教他的威力。”歐陽清看得出來,於秋意是真的在誇讚楊浚,沒有任何的敷衍和虛假。 由此及彼。確定了於秋意對楊浚的態度,歐陽清對於秋意也連帶生出幾分好感。 聽著歐陽清盡是打趣的話語,於秋意搖搖頭,真要為楊浚正名,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覃盎然的喊聲:“於秋意!” 於秋意轉過頭,望見覃盎然的剎那,眼中瞬間就迸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衝著覃盎然揮揮手,於秋意大聲回道:“我在這裡。” 白痴!這麼大一個人站在那裡,他怎麼可能看不見?之所以會揚聲喊她,只不過是為了告知另外一個人,於秋意的靠山來了,不能欺負於秋意…… 算了,這種事,就算跟於秋意解釋,於秋意估計也想不通。對於秋意的智商,覃盎然從來不敢報太大的期望。 歐陽清自然也看到了覃盎然。跟見到於秋意第一面的感覺一樣,歐陽清對覃盎然的初印象也只有一個:這就是小浚提到的覃盎然啊! 不可否認,不管是覃盎然還是於秋意,都沒有讓歐陽清失望。 反之,歐陽清心下隱隱就生出了幾分好感和認同。對於秋意是如此,對覃盎然,亦是如此。 大步走到於秋意面前,覃盎然直接就不留情面的訓斥道:“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發短信也沒回。” “我沒帶手機。”拍拍空空如也的口袋,於秋意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出來的急,手機忘在教室裡了。” “午休時間,你不乖乖呆在教室睡覺,出來幹嘛?”就好像沒有看到歐陽清一般,覃盎然的視線上下鎖定於秋意全身,確定於秋意沒有受到欺負,這才鬆了口氣。 剛剛蘇雅跑來找他,說楊浚的媽媽來找於秋意,還將於秋意帶走了。覃盎然臉色變了變,一顆心登時就懸了起來。 如果只是楊浚的媽媽,覃盎然也或許沒有那般的擔心。但是,歐陽清不單單是楊浚的媽媽,還是楊銘山的妻子。 多了後面這層身份,很多事情立刻就變得不一樣了。哪怕歐陽清真的找於秋意麻煩,覃盎然也不意外。 不過目前看來,一切還好。於秋意這笨蛋沒有被人欺負,他沒有來晚。 “我……”順著覃盎然站立的位置,於秋意往後看了看,對著歐陽清露出幾分歉意的眼神。 歐陽清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沒關係,她沒有覺得被侵/犯。這點敵視,她還是無所謂的。 覃盎然此刻所站的位置,是於秋意和歐陽清兩人中間。面對於秋意的同時,想當然就將歐陽清給隔開了。 毫無疑問,覃盎然是在護著於秋意,也是在驅趕歐陽清。 覃盎然的用心,不難看出。歐陽清心下點點頭,對覃盎然倒是因此高看了一眼。 比起方才那位跟於秋意表白的周昊同學,果然還是覃盎然更讓人放心,也更加讓人感覺舒服和坦然。 周昊太過刻意了。小小年紀就玩心計、耍手段,白瞎了還算不錯的長相和條件。 至於周昊的自信?過於自信就等同狂妄自大,周昊狂妄的資本在歐陽清的眼裡,顯然是不夠看的。 所以說,還是覃盎然跟於秋意更加般配,也更容易讓人接受。 當然,在見到覃盎然之後,歐陽清心下的疑惑也跟著散了去。 只看覃盎然的架勢,歐陽清就能確定,覃盎然不是爹寶,也不是媽寶。這樣的脾氣,是不可能放任於秋意被他爸媽欺負的。所謂的拿錢砸人事件,必定另有隱/情。 有關歐陽清的詢問,於秋意當著覃盎然的面,如實坦然相告了。 之前在電話裡,她沒有跟楊浚多說。不是不想說,而是覺得沒有必要。未曾想反而造成了楊浚的誤會,還引來了歐陽清。 是以此時此刻,於秋意說的格外仔細,也極為認真。 原來覃盎然家裡是後媽當家!哦不對,也不能這樣說。覃盎然那位後媽的時代已經過去,而今變成覃盎然自己的時代了。 同為世家出身的歐陽清,比誰都更清楚,財產繼承人所意味的東西。 既然覃豪定下覃盎然是繼承人,那麼,以後整個覃家,就歸屬覃盎然的天下了。 那麼,覃盎然那位後媽會狗急跳牆,確實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想到這裡,歐陽清眼神閃了閃,心下就有了決定。 歐陽清來的突然,走的也甚是迅速。於秋意沒有留人,也不打算留人。 即便歐陽清看著溫和,但是鑑於她和歐陽清的立場和身份,兩人相處起來總歸還是有些尷尬的。 然而,歐陽清前腳剛離開青州市,於秋意就收到了來自楊銘山的禮物:楊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於秋意在網上了解過楊氏集團的家底和背景。那是比起覃氏,更加龐大的存在。 而今百分之五的股份,亦不是小數目,委實讓於秋意有些咋舌。 “是你阿姨開口提的。”在電話裡,楊銘山的語氣尤為愉悅,帶著無法言喻的驕傲和自豪,“秋意,感激你如此的優秀。” 因為秋意太過優秀,連歐陽清見到,也甚為滿意。所以,就有了這百分之五的股份送出。 雖然股份是楊銘山私人贈與,但是楊銘山依然很高興。只因,歐陽清對於秋意的誠心接納。 “還是轉增到楊浚名下吧!”於秋意不貪圖楊家的錢。比起她自己留下這百分之五的楊氏股份,於秋意覺得,還是給楊浚比較好。 “楊浚名下也有楊氏的股份,不需要你轉增。再說了,就算你送給他,他也不會要的。與其讓公司的律師團陪你們姐弟倆玩贈送來贈送去的遊戲,你們姐弟倆還不如一開始就別鬧騰,都乖乖的聽話。”說到這裡,楊銘山的語氣裡顯然帶上了笑意,同時也透著滿滿的關懷和慈愛,“秋意你也別覺得有壓力。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不過是晚了十六年才送到你的手中。你只當是收到一份尋常禮物,接著便是。” 如果真的是尋常禮物,於秋意確實會只管收下。不過這百分之五的股份…… 算了,就當幫覃盎然收下覃氏股份一樣,她也先代楊浚保管這些楊氏的股份吧! 除了楊氏股份之外,於秋意之後又陸陸續續的收到了不少來自b市的禮物。有衣服、有生活用品,還有學習資料。 歐陽清的用心,於秋意有感覺到,也認認真真的道了謝。不是佔便宜的心態,而是實打實的道謝。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應該,但是就目前的對比形勢下,歐陽清送來的關懷,都快要趕超于晴了。 當然,於秋意不可能因為歐陽清送來了這些關懷,就改認歐陽清當媽。 她只不過是再一次堅定了之前的認知和決定,她不會回楊家去打擾楊家現有的平靜和融洽,一定不會。 所以,大家一直就這樣繼續維持表面上的平衡好了。她過她的小日子,楊家也可以維持以前的和諧。彼此互不干擾,相安無事。 於秋意要去b市辦畫展的消息,楊家人是從楊浚那裡聽說的。 不可否認,在青州市住了一小段時日後,楊浚的消息渠道從覃盎然到錢峰,總是能最快得知於秋意的最新動態。 於是乎,楊家人集體出動,前去參加了於秋意的畫展。 有許喬喬的名氣加持,於秋意的畫一經掛出,就頗受歡迎。楊家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就有識貨的人開始想要買單了。 然而,許喬喬沒打算出售於秋意的畫作。 因為是第一次,所以才更加要提升價值。許喬喬要的,不是於秋意的畫作能賣多少錢,而是於秋意的名氣到底能否在同行藝術界站穩腳步。 是以,錢,從來都不是最關鍵的問題。

第184章

頂著覃盎然的威壓還敢跟於秋意表白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已經跟於秋意不是兄妹關係的周昊了。

而周昊之所以會突然公開跟於秋意表白,主要還是因著最近送到他手裡的情書越來越多了。

當然,那些情書不是寫給他的,而是寫給於秋意的。

那些或認識、或不認識的男生,拿著情書來找他,希望他能代為轉交給於秋意。因為,他是於秋意的哥哥!

去他的哥哥!他才不認這層關係!他跟於秋意也不再是法律認可的兄妹了。

於是乎,周昊極為高調的站在了於秋意所在班級的教室門外。既是來告知所有人,他爸爸已經跟於秋意的媽媽離婚。同時,也正式向於秋意表白了。

“於秋意,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之後你轉學來到我所在的班級,我願意相信這是你我之間的緣分和命運的安排。當時我就想要追你,只是因為才剛認識不久,擔心會嚇到你,所以才沒有跟你表白。後來則是因為意外得知你媽媽和我爸爸是再婚家庭,我不得不放棄對你的喜歡。”說到這裡,周昊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的繼續道,“但是現下的你和我,已經沒有其他阻礙了。你媽媽和我爸爸已經離婚,我跟你也不再是兄妹。所以,我站在了這裡,想要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心情。同時,我也希望你能誠實面對你心裡對我的感覺……”

“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感覺。”周昊顯然是想要玩道德綁架。可就算在場再多的人聽著,於秋意也不打算配合周昊唱戲,“更何況,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請你就此放棄好了。”

於秋意有男朋友,還真不是大秘密。只是周遭的同學,皆是第一次親耳聽於秋意親口承認罷了。

不過,倒也沒有人覺得驚愕和詫異,反而都是滿臉的恍然大悟。更有甚者,直接小小聲的喊出了“覃盎然”三個字。

聽到有人提及覃盎然,周昊的臉色變了變。然而,就算再難堪,他還是極為的鎮定和坦然:“我知道你或許對我有誤會,也有一定的顧忌。我可以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也希望你不要再刻意逃避,最終選擇跟我一樣的誠實面對。”

周昊太過自以為是的說法,直接就讓於秋意嗤笑出聲了。

“雖然不是很確定你到底哪裡來的這份自信,但是我必須申明,我男朋友比你要優秀千倍萬倍。我實在找不到需要考慮的必要,也沒有打算做任何的逃避。至於誠實面對?我連自己有男朋友都公開承認了,還有什麼事是不敢面對的?”於秋意說這番話的時候,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些許的不屑一顧,也帶著絲絲自傲和篤定,“又或者說,其實你只是想要確定,我男朋友到底是誰?”

周昊皺了皺眉頭,正要接話,就被蘇雅打斷了。

“秋意的男朋友是誰,似乎不需要任何的解釋和驗證。如果周昊同學一定感興趣,非要知道,煩請去高二六班,也就是你的隔壁班級找那人問問去。”蘇雅是故意不說出覃盎然名字的。想當然,就是為了故意氣周昊。

周昊確實很生氣。同時,也有些被人藐視了的感覺。

怎麼?她們都以為他不敢去找覃盎然?她們都以為他怕了覃盎然?打不贏覃盎然?

他才不是害怕,更加不是打不贏。他只是不屑跟覃盎然動手罷了。他是君子,又不是小混混。他信奉的,從來都是動口不動手。

不管周昊是怎樣的理念,於秋意不感興趣。說完該說的,她便轉身打算回教室了。

蘇雅也不打算繼續站在這裡任人圍觀,掃了一眼周昊極為難看的臉色,心情頗為愉悅的跟在了於秋意的身後。

“於秋意!”周昊是不相信於秋意不喜歡他的。至少在青州一中,不可能有女生不喜歡他。他可是青州一中的校草!

“於秋意?”緊隨周昊的聲音之後,歐陽清也開了口。不過比起周昊滿是怒氣的喊叫,歐陽清的聲音就溫和友善多了。

聽到陌生的聲音喊她,於秋意轉過頭,不確定的看向了一副高雅氣質的歐陽清。

“你好,我是楊浚的媽媽。”走到於秋意面前,歐陽清先是自報家門,隨即告知來意,“小浚說你在學校遇到了一些麻煩事,讓我過來看看。你們班主任在哪裡?方便帶我去見見他嗎?”

歐陽清說到去找班主任的時候,視線明顯就落在了周昊的身上。毫無疑問,她嘴裡的“麻煩事”,指的也是周昊了。

歐陽清一看就是學生家長的身份,周昊雖然不認識她,卻也不會等閒視之。

反之,他更在意的是,歐陽清嘴裡的那個“楊浚”。

楊浚是誰?是個男生沒錯吧?除了覃盎然以外,於秋意身邊還有其他男生?那麼,於秋意是什麼時候認識其他男生的?跟那個男生又是什麼關係?

雖然周昊也聽吳槐提及過,於秋意的親生父親現下找上門來了。不過吳槐因著惱怒,根本不願提及楊銘山的名字。乃至,周昊並未將楊浚跟楊銘山聯繫起來。

更何況,此刻來的還是楊浚的媽媽。就算周昊能夠懷疑楊浚是於秋意的弟弟,怕是也會立刻否定這麼個猜想的。

即便楊銘山現下的妻子會來找於秋意,肯定也是找茬和鬧事,怎麼可能一臉和藹和友善?

反正,周昊是不會相信,也不可能相信的。

因著沒有想到歐陽清的真實身份,周昊對“楊浚”這個顯然是男生的名字就越發在意了。眼神就如同著了火,緊緊盯著於秋意,只等著於秋意給他個解釋和交代。

於秋意不認為她需要對周昊做出任何的解釋和交代。不過,楊浚的媽媽居然會來找她?

雖然不是很確定歐陽清的來意,於秋意還是禮貌的點點頭,帶著歐陽清離開了教室。

蘇雅本來想要跟上的。畢竟是楊浚的媽媽,蘇雅擔心於秋意會吃虧。

然而,腳剛邁出一步,蘇雅又打住了。眼下不是跟在秋意身後去一探究竟的時候,而是得儘快去找覃盎然。

此般想著,蘇雅轉過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跑了去。

此般一來,被留在原地的周昊就有些尷尬了。

周昊甚少被此般無視,也極少會遭遇現下這一刻的窘態。咬咬牙,忍不住的,周昊的臉上就發起燒來。

“學長!”馮圓圓的甜美聲音忽然從一旁響起的時候,委實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力。

對了,他們怎麼都差點忘了,周昊是有女朋友的。而今正牌女友馮圓圓找上門來,周昊是不是特別尷尬?

尷尬?周昊沒什麼好尷尬的。他知道馮圓圓喜歡他,但是他對馮圓圓沒有那個意思。頂多,也就只把馮圓圓當成妹妹看待罷了。

在他心中,從始至終喜歡的女生,只有一個。那個人就是,於秋意!

“你怎麼來了?”因著心下坦蕩,周昊即便對上馮圓圓,語氣也是極為鎮定的。

“我……”馮圓圓左右看了看,不禁有些欲言又止,“我是聽他們說,學長來找……”

“行了,不用解釋了。”想也能猜到馮圓圓後續的話語,周昊打斷了馮圓圓的吞吞吐吐。別過臉,最後看了一眼於秋意離開的方向,大步離開了高二十一班的教室。

馮圓圓臉上閃過一抹受傷,隨即勉強的笑了笑,追向了周昊。

目送周昊和馮圓圓一前一後的走遠,圍觀諸多同學面面相覷,再度有了新鮮話題。

很快的,有關“周昊其實沒有女朋友,實則暗戀於秋意”、“周昊跟高一年級甜美班花分手,轉而告白秋意女神”的各種謠言,就四下分散著傳了開來。

有人相信,周昊從始至終都喜歡的是於秋意,跟馮圓圓並沒有什麼關係。但也有部分同學覺得,周昊和馮圓圓的關係一直就很曖昧,同進同出還一塊上學放學,跟於秋意和覃盎然有區別嗎?

沒有人懷疑,覃盎然和於秋意不是男女朋友。那麼以此類推,周昊和馮圓圓的關係,就有待考究了。

青州一中校內謠言四散的同時,於秋意正帶著歐陽清參觀校園。

歐陽清說要去見於秋意班主任的話,自然只是一個藉口。在遠離了周昊之後,歐陽清就正式說明了來意:楊浚不放心於秋意獨自在青州市,擔心於秋意被覃盎然家裡的長輩欺負。

“多謝楊浚關心。我跟覃盎然很好,我也沒有受到欺負,真的。”為了確保她話裡的真實性,於秋意尤為鄭重和認真的對著歐陽清點了點頭。

“沒有被欺負就好。楊浚說覃盎然家裡拿錢砸人,非要鬧著他爸也分給你一些集團股份。並且揚言,如果他爸不給,他就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全部分一半給你。”說到楊浚的任性,歐陽清很是無奈,更多的卻是難言的寵溺,“他自小就被我給慣壞了。我也不確定他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還希望你千萬別跟他一個小孩子計較。如果他真的有不對,我代替他跟你道歉。”

於秋意頗為意外的看著歐陽清,沒成想楊浚的媽媽對她會是這樣的態度。

不,應該說,她沒想到楊銘山的妻子,對她會如此的友善。

原本她已經想過無數次,如果歐陽清出現,想必一定不會太喜歡她,甚至厭惡她的存在。

然而,歐陽清比於秋意想象的要更加優雅大方。至少表面上看來,於秋意沒有從歐陽清的身上感覺到哪怕絲毫的惡意。

至於說楊浚有哪裡不對乃至需要歐陽清代為道歉,那就有些誇張了。在於秋意看來,楊浚是個很好的弟弟,無關血緣,只看人品。

“您言重了。楊浚很好,也很乖,沒有不對。”輕輕搖搖頭,於秋意的語氣很是認真,表情也尤為誠摯。

歐陽清便笑了。衝著於秋意點點頭,神色溫和:“那就好。小浚從小就不是討喜的孩子,我還擔心他出來闖禍,惹你不高興。難得他有被人誇讚的時候,對我這個媽媽來說,也是受寵若驚。”

歐陽清的話語滿是暖意,於秋意不由也跟著笑了:“楊浚只是比較活潑,也很可愛。”

“估計也就只有你這個姐姐會覺得他活潑可愛了。我們其他人,可是被他折騰的不輕,萬萬不敢領教他的威力。”歐陽清看得出來,於秋意是真的在誇讚楊浚,沒有任何的敷衍和虛假。

由此及彼。確定了於秋意對楊浚的態度,歐陽清對於秋意也連帶生出幾分好感。

聽著歐陽清盡是打趣的話語,於秋意搖搖頭,真要為楊浚正名,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覃盎然的喊聲:“於秋意!”

於秋意轉過頭,望見覃盎然的剎那,眼中瞬間就迸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衝著覃盎然揮揮手,於秋意大聲回道:“我在這裡。”

白痴!這麼大一個人站在那裡,他怎麼可能看不見?之所以會揚聲喊她,只不過是為了告知另外一個人,於秋意的靠山來了,不能欺負於秋意……

算了,這種事,就算跟於秋意解釋,於秋意估計也想不通。對於秋意的智商,覃盎然從來不敢報太大的期望。

歐陽清自然也看到了覃盎然。跟見到於秋意第一面的感覺一樣,歐陽清對覃盎然的初印象也只有一個:這就是小浚提到的覃盎然啊!

不可否認,不管是覃盎然還是於秋意,都沒有讓歐陽清失望。

反之,歐陽清心下隱隱就生出了幾分好感和認同。對於秋意是如此,對覃盎然,亦是如此。

大步走到於秋意面前,覃盎然直接就不留情面的訓斥道:“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發短信也沒回。”

“我沒帶手機。”拍拍空空如也的口袋,於秋意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出來的急,手機忘在教室裡了。”

“午休時間,你不乖乖呆在教室睡覺,出來幹嘛?”就好像沒有看到歐陽清一般,覃盎然的視線上下鎖定於秋意全身,確定於秋意沒有受到欺負,這才鬆了口氣。

剛剛蘇雅跑來找他,說楊浚的媽媽來找於秋意,還將於秋意帶走了。覃盎然臉色變了變,一顆心登時就懸了起來。

如果只是楊浚的媽媽,覃盎然也或許沒有那般的擔心。但是,歐陽清不單單是楊浚的媽媽,還是楊銘山的妻子。

多了後面這層身份,很多事情立刻就變得不一樣了。哪怕歐陽清真的找於秋意麻煩,覃盎然也不意外。

不過目前看來,一切還好。於秋意這笨蛋沒有被人欺負,他沒有來晚。

“我……”順著覃盎然站立的位置,於秋意往後看了看,對著歐陽清露出幾分歉意的眼神。

歐陽清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沒關係,她沒有覺得被侵/犯。這點敵視,她還是無所謂的。

覃盎然此刻所站的位置,是於秋意和歐陽清兩人中間。面對於秋意的同時,想當然就將歐陽清給隔開了。

毫無疑問,覃盎然是在護著於秋意,也是在驅趕歐陽清。

覃盎然的用心,不難看出。歐陽清心下點點頭,對覃盎然倒是因此高看了一眼。

比起方才那位跟於秋意表白的周昊同學,果然還是覃盎然更讓人放心,也更加讓人感覺舒服和坦然。

周昊太過刻意了。小小年紀就玩心計、耍手段,白瞎了還算不錯的長相和條件。

至於周昊的自信?過於自信就等同狂妄自大,周昊狂妄的資本在歐陽清的眼裡,顯然是不夠看的。

所以說,還是覃盎然跟於秋意更加般配,也更容易讓人接受。

當然,在見到覃盎然之後,歐陽清心下的疑惑也跟著散了去。

只看覃盎然的架勢,歐陽清就能確定,覃盎然不是爹寶,也不是媽寶。這樣的脾氣,是不可能放任於秋意被他爸媽欺負的。所謂的拿錢砸人事件,必定另有隱/情。

有關歐陽清的詢問,於秋意當著覃盎然的面,如實坦然相告了。

之前在電話裡,她沒有跟楊浚多說。不是不想說,而是覺得沒有必要。未曾想反而造成了楊浚的誤會,還引來了歐陽清。

是以此時此刻,於秋意說的格外仔細,也極為認真。

原來覃盎然家裡是後媽當家!哦不對,也不能這樣說。覃盎然那位後媽的時代已經過去,而今變成覃盎然自己的時代了。

同為世家出身的歐陽清,比誰都更清楚,財產繼承人所意味的東西。

既然覃豪定下覃盎然是繼承人,那麼,以後整個覃家,就歸屬覃盎然的天下了。

那麼,覃盎然那位後媽會狗急跳牆,確實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想到這裡,歐陽清眼神閃了閃,心下就有了決定。

歐陽清來的突然,走的也甚是迅速。於秋意沒有留人,也不打算留人。

即便歐陽清看著溫和,但是鑑於她和歐陽清的立場和身份,兩人相處起來總歸還是有些尷尬的。

然而,歐陽清前腳剛離開青州市,於秋意就收到了來自楊銘山的禮物:楊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於秋意在網上了解過楊氏集團的家底和背景。那是比起覃氏,更加龐大的存在。

而今百分之五的股份,亦不是小數目,委實讓於秋意有些咋舌。

“是你阿姨開口提的。”在電話裡,楊銘山的語氣尤為愉悅,帶著無法言喻的驕傲和自豪,“秋意,感激你如此的優秀。”

因為秋意太過優秀,連歐陽清見到,也甚為滿意。所以,就有了這百分之五的股份送出。

雖然股份是楊銘山私人贈與,但是楊銘山依然很高興。只因,歐陽清對於秋意的誠心接納。

“還是轉增到楊浚名下吧!”於秋意不貪圖楊家的錢。比起她自己留下這百分之五的楊氏股份,於秋意覺得,還是給楊浚比較好。

“楊浚名下也有楊氏的股份,不需要你轉增。再說了,就算你送給他,他也不會要的。與其讓公司的律師團陪你們姐弟倆玩贈送來贈送去的遊戲,你們姐弟倆還不如一開始就別鬧騰,都乖乖的聽話。”說到這裡,楊銘山的語氣裡顯然帶上了笑意,同時也透著滿滿的關懷和慈愛,“秋意你也別覺得有壓力。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不過是晚了十六年才送到你的手中。你只當是收到一份尋常禮物,接著便是。”

如果真的是尋常禮物,於秋意確實會只管收下。不過這百分之五的股份……

算了,就當幫覃盎然收下覃氏股份一樣,她也先代楊浚保管這些楊氏的股份吧!

除了楊氏股份之外,於秋意之後又陸陸續續的收到了不少來自b市的禮物。有衣服、有生活用品,還有學習資料。

歐陽清的用心,於秋意有感覺到,也認認真真的道了謝。不是佔便宜的心態,而是實打實的道謝。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應該,但是就目前的對比形勢下,歐陽清送來的關懷,都快要趕超于晴了。

當然,於秋意不可能因為歐陽清送來了這些關懷,就改認歐陽清當媽。

她只不過是再一次堅定了之前的認知和決定,她不會回楊家去打擾楊家現有的平靜和融洽,一定不會。

所以,大家一直就這樣繼續維持表面上的平衡好了。她過她的小日子,楊家也可以維持以前的和諧。彼此互不干擾,相安無事。

於秋意要去b市辦畫展的消息,楊家人是從楊浚那裡聽說的。

不可否認,在青州市住了一小段時日後,楊浚的消息渠道從覃盎然到錢峰,總是能最快得知於秋意的最新動態。

於是乎,楊家人集體出動,前去參加了於秋意的畫展。

有許喬喬的名氣加持,於秋意的畫一經掛出,就頗受歡迎。楊家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就有識貨的人開始想要買單了。

然而,許喬喬沒打算出售於秋意的畫作。

因為是第一次,所以才更加要提升價值。許喬喬要的,不是於秋意的畫作能賣多少錢,而是於秋意的名氣到底能否在同行藝術界站穩腳步。

是以,錢,從來都不是最關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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