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的男友是忠犬·雲一一·5,947·2026/3/24

第196章 楊家的事情,確實跟於秋意無關。就連楊浚,也在下飛機之後看到於秋意發過來的短信之後,立刻就給於秋意打來了越洋電話。 比起楊家其他人,楊浚的性格委實更加恣意,處事也更加的自白。 他喜歡於秋意這個姐姐,便卯足了勁的護著。哪怕是自家那些長輩做的不對、不該,他也一樣會為了幫於秋意出氣,以著他自己的方式來抗議。 也或許他的作為算不得多麼的具有震懾力,可是在於秋意心中,楊浚已經做的很好。 聽著楊浚在電話那邊用著怏怏的語氣跟她道歉,於秋意忍不住就勾起嘴角。之前那些情緒也都盡數散了,笑著沿用了覃盎然的那句安撫:“跟你無關。” 楊浚是真的很在意於秋意。同時,也很聽於秋意的話。是以,在於秋意的一番安撫之後,楊浚對家人的那些不滿漸漸也就退散了。 不過,他還是非常鄭重的表明,以後回國會直接去找於秋意這個姐姐,希望姐姐別趕他走,更加不要不喜歡他這個弟弟…… 楊浚小心翼翼中又不乏耍賴的語氣,委實讓於秋意好笑又無奈。就如同看到一隻可憐的大狗狗在跟她招手,煞是有趣,又尤為讓她暖心。 最終,於秋意點點頭,應下了楊浚的這個要求。 不管楊浚這樣做,會不會為她帶來更多的麻煩,會不會讓楊家人更加討厭她,於秋意都不想理睬了。 她的心情,她自己做主。她的生活,也合該自己來定義才是。 其他人又不是覃盎然,哪裡來的資格批評和左右她的人生? 此般一想,於秋意反而越發豁達了。 至此,楊家的事便算告一段落了。而接下來,就是于晴肚子裡的孩子即將出生的大難題了。 說是大難題,主要還是于晴自己在擔心著急,差一點就連醫院都不敢去了。 最終,還是於秋意陪著去了醫院,這才徹底安了于晴的心。 雖然于晴心情不怎麼愉悅舒暢,于晴肚子裡的孩子卻是極為安穩。等到吳槐知曉的時候,于晴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平安出生了。 “不可能!”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吳槐,于晴下意識就將孩子往身後藏了藏,“吳槐,當初離婚的時候,我們說好了的,你不會跟我搶孩子。” “那是我當時心情不好,所以才遷怒了孩子。但是,你明知道,我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于晴是坐在病床上的,吳槐站定在病床前,不管于晴怎麼藏,他都能看到孩子。也是以,就更加想要爭一爭這個兒子的撫養權了。 當初會將周昊交給周小娟撫養,是因為吳槐想著,孩子不能沒有媽媽陪在身邊長大。所以,在周小娟要孩子的時候,吳槐雖然也猶豫過,最終卻還是答應了。 但是現在的吳槐,後悔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周小娟竟然是此般的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他那麼尊重周小娟,也相信周小娟是真的愛周昊、真的愛他、真的愛他們這個曾經破碎過的三口之家。所以他才會答應復婚,想要重新還周小娟和周昊一個完整的家庭。 然而,周小娟太讓他失望了。不但在婚禮現場此般打他的臉,還讓彼此雙方都徹底顏面盡失…… 他是不會原諒周小娟的。所謂的復婚,也就再度成為了一個大笑話。 一想到他才跟周小娟從離婚證換成結婚證,即將又要將結婚證變回離婚證,吳槐只覺得莫名的諷刺。 當初他是認定於晴給他帶了綠帽子,他才會那般堅決的跟于晴離婚。又因為周小娟對他的忠誠,才想著復婚。可是事實上呢? 吳槐調查過,不管是他和于晴離婚之前,還是離婚之後,楊銘山都沒有見過於晴。自始至終,楊家人接觸的,只有於秋意。想要尋回的,也只有於秋意。 反之,周小娟跟那個男人卻是早就開始了。如果真要細究追查起來,更甚至要追溯到他還沒跟周小娟離婚的時候。 原來他一直認定的綠帽子,根本就不是于晴給他戴上的。而是早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就被周小娟給扣在頭上那麼久了。 而今再想起周小娟,吳槐只覺得甚是噁心,惱怒又憤恨。 與此同時,吳槐心中對於晴升起的,就滿滿都是歉意了。 他仔細派人查證過,那天在酒店的事件確實很蹊蹺。還有周昊,也的的確確在那裡出現過。 吳槐還記得他跟于晴正式離婚之後,於秋意跟他說的那些話。不由的,就對周昊也生出了些許懷疑。 事實上,他早就開始懷疑周昊了。只不過,他一直不願意相信,也不想去承認罷了。 在他心中,始終都更願意相信周昊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是那個讓他引以為榮的兒子。 而非現下這個讓他極其失望,更甚至還彰顯了種種醜陋行徑的周昊。 也是因為對周昊的失望,吳槐越發在意起于晴生下來的這個兒子。 娃娃都要從小抓起。吳槐不希望小兒子也變成第二個周昊,他打算自己親手來撫養小兒子,絕對不會讓小兒子也長偏、長歪。 于晴卻是完全不在意吳槐心中是怎樣想的。此時此刻,她不會再相信吳槐,她要的,只有她的兒子。 “吳槐,你死了這條心,我是不會把兒子給你的。”見吳槐說什麼也不肯走,于晴當即就拿起手機,打算給於秋意打電話求助。 然而下一刻,于晴的手機就被吳槐搶了下來。 “別給秋意打電話了。我們都是長輩,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來解決。別每次都找孩子,孩子也會很辛苦的。”如果是於秋意過來,吳槐還真不確定會不會吃虧。為著好好跟于晴商定兒子的歸屬問題,吳槐率先想要杜絕的,就是將於秋意撇開。 “秋意是我的女兒。就算很辛苦,她也不會放任我這個媽媽不管。而且,這個孩子是她的弟弟,她很喜歡的。”所以,于晴很願意相信,於秋意是不會覺得麻煩的。 于晴之所以如此篤定,還是因為自打孩子出生之後,於秋意對這個孩子就一直很溫柔,而且很是細心和歡迎。 於秋意是不是真的喜歡這個弟弟,于晴自認不是瞎子,不可能一丁點也看不出來。 既然認定了這麼個事實,于晴不由就瞪向了吳槐:“你把手機還我!” “還你?”吳槐直接將於晴的手機放進自己的口袋,居高臨下的看著于晴,“只要你肯好好跟我說話,我就還給你。不過,得等到你我把孩子的問題解決好以後,再還給你。” “吳槐!”于晴不敢置信的看著吳槐,沒料想吳槐居然會如此的無恥。 當初明明是吳槐自己說,要把孩子給她,吳槐不會管的。 但是現在,吳槐又跑來跟她要兒子?她不會給,打死也不給。 吳槐知道于晴現在很生氣,也知道于晴現在對他已經不像是當初那般深愛了。但是,在孩子這個問題上,他不會妥協,也不打算妥協。 如此想著,吳槐上前兩步,就想要繞過於晴,將孩子抱走了。 于晴是真的被吳槐的舉動嚇住了。見吳槐打算跟她來硬的,生怕吳槐真的將孩子搶走,當即就大喊大叫起來。 吳槐腳步站定,臉色難看的看著于晴。 現下是在醫院。如於晴這麼喊叫,別人會誤會他,而且會將他視為壞人的。更嚴重的是,他恐怕很難順利抱走孩子。 于晴卻是沒有去看吳槐的難看臉色,只是抱緊了孩子,拼了命的尖叫。這一刻,哪怕變成瘋子,她也是在所不惜的。 於秋意還在走廊上,就聽到了于晴在尖叫。 不認為于晴會無故製造噪音,於秋意面色變了變,快步跑向于晴的病房。 身後覃盎然幾人也是沒有遲疑,跟著趕了過去。 一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站在裡面的吳槐,於秋意皺起眉頭:“你來幹什麼?” 聽到於秋意的聲音,于晴立刻就停下了尖叫,喜出望外的將手裡的孩子往於秋意面前送:“秋意秋意,快把你弟弟抱走。吳槐他想要跟我搶孩子,他要搶走我兒子!” “做夢!”冷冷的瞥了一眼吳槐,於秋意走過去,趕在吳槐伸出手之前,就將孩子抱了過來。 吳槐想要跟於秋意搶的。他一個大男人,還搶不過於秋意這麼一個小女生? 然而,於秋意前腳進病房,覃盎然後腳就跟了進來。與此同時,趙晨、錢峰、蘇雅和胡玲莎,也都出現在了病房裡。 吳槐的身材是比覃盎然魁梧的,但卻不敢跟覃盎然動手。更何況即便真的動手,他恐怕也不是覃盎然的對手。更別提,還有趙晨和錢峰在,吳槐再傻也不會那般自信的認為他能以一挑三。 “怎麼回事?”就在覃盎然幾人身後,護士也趕了過來。 于晴的尖叫聲如此淒厲,怎麼可能不引起醫院的注意?要不是正好這會兒是查房時間,護士站人手不足,只有兩位還都恰好在接電話……吳槐早就被趕出去了。 比起於秋意幾人,醫院護士的臉色就更加正義凜然了。一張嘴,就質問起了吳槐:“你是誰?來醫院鬧什麼事?” 沒辦法,打從於晴住院,於秋意幾個孩子就時常過來。加之有錢峰叔叔在這裡上班,醫院裡幾乎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認識於秋意幾人。 那麼,今天突然冒出來的吳槐這個陌生人,就非常值得懷疑和質問了。 “我是孩子的爸爸,親生爸爸。”不便多說其他,吳槐撿了一個極為合理的理由和藉口來應對護士的警惕和戒備。 吳槐本來以為,他這樣回答了,護士就該離開了。畢竟是他們的家務事,跟醫院沒關係。 然而,吳槐顯然低估了錢叔叔在這家醫院的威望,也低估了於秋意為什麼會特意將於晴送來這家醫院的深意。 只見那位護士聽完吳槐理直氣壯的回答,非但沒有放任吳槐留下,反而直接就變了臉:“你就是病人已經離了婚的前夫?你不是找你之前那個前妻復婚去了嗎?怎麼又來這裡鬧事?” 吳槐的臉色剎那間變得鐵青,瞪向了于晴。 這是他們的家務事!家裡的事情,為什麼要說出去給外人聽?生怕別人不會笑話他? 吳槐如果真的要這樣怪罪于晴,就有些不該了。于晴挺著大肚子住在醫院,人家醫院裡怎麼可能不過問孩子爸爸的去向?是去上班了,還是在外面出差,這麼久都沒現身,怎麼也得給個說法吧? 于晴既然已經跟吳槐離婚,又是死了心的狀態,當然會直接明瞭的回答說吳槐已經跟她離婚了。 至於吳槐跟周小娟復婚的事情,那就不是于晴說的了。只能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於秋意又根本沒打算隱瞞,就直接將吳槐的名聲敗落到底了。 不管忽視是怎麼知道,又是怎麼想的,反正此時此刻,吳槐已然是非常難堪的狀態,而且是倍受唾棄和嘲諷的境地。 此時此刻,吳槐再想要抱走孩子,不是很難,而是難上加難,根本不可能。 “小晴,我們好好談談。只有我們兩個人。”深吸一口氣,吳槐能指望的,就是好好跟于晴單獨私下裡協商了。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扭過頭,于晴的語氣很冷硬,表情也滿是譏誚。 “你先讓秋意他們出去。”為了安撫于晴,吳槐頓了頓,又補充道,“先把孩子抱出去。” 吳槐想著,讓於秋意抱走孩子,就能讓于晴安心跟他說話。然而,于晴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你有什麼話,只管跟秋意說。秋意是我女兒,更是我的代言人。”于晴也知道,這樣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於秋意處理,是不對、也不該的。可是除了秋意,她找不到其他人幫忙和仰仗,也沒辦法如同對待秋意這般信任其他人。 無可奈何之下,于晴就只能希望於秋意多多擔待,也再度幫幫她了。 於秋意不介意代于晴處理這件事。只要于晴沒有犯傻犯糊塗,非要跟吳槐重歸於好,於秋意樂得跟吳槐把話說清楚。 “我不管你是因著什麼目的來醫院,為了跟我媽媽好好談談,又或者為了我弟弟……”於秋意冷冷的看著吳槐,語氣極為堅決,“我弟弟的戶口已經上了,姓於,大名餘秋雨。跟你沒有關係,也煩請你別再來打擾我媽媽和我弟弟的生活。” “餘秋雨?”吳槐登時就炸了,“他是我兒子,應該姓吳。還有,誰準你們把戶口上到你們家的?我還打算……” “不管你是什麼打算,我只能說,你來晚了。所以,很抱歉,孩子是我家的,不可能給你。”於秋意說到這裡忽然就指了指覃盎然,“如果你有任何異議,只管找覃盎然說。我一個小女生,就不跟你說了。” 什麼意思?於秋意這話說的,他要打於秋意不成? 深深覺得自己的人品遭到了質疑,吳槐冷下臉,正要開口,就見覃盎然走了過來。 本能的後退兩步,吳槐的眼裡滿是戒備:“你……你想要幹什麼?” “幹什麼?”覃盎然嗤笑一聲,極為不屑的看著吳槐,“這還用說?當然是請你出去。這裡是病房,不是你家。你一直站在這裡,會影響病房的空氣質量,對孩子和大人都不好。懂嗎?” 他不懂!他是垃圾嗎?是有毒氣體嗎?怎麼就影響空氣質量了?吳槐臉色黑了又青,握緊了拳頭,很是認真在考慮要不要跟覃盎然來一場決鬥。 “覃盎然同學,這是我們自家的家事。就算你是於秋意的男朋友,也不便插手吧!”關鍵時刻,吳槐腦中靈光一閃,抖出了覃盎然和於秋意的關係。 之前他才發現的時候,因為顧及周昊,所以一直故意沒告訴于晴,也就放任了於秋意和覃盎然一直好到現在。 但是,早戀畢竟是不對的。吳槐不相信于晴會真的不在意,而且還會繼續放任於秋意和覃盎然走的親近。 所以說,吳槐完全是自我思維,而且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如果當初他剛發現的時候就告訴于晴,于晴確實會如他所說,不管不顧拆散於秋意和覃盎然。要知道那個時候的于晴,對覃盎然可沒現下這麼多的好感。 但是,而今吳槐再來提此事,無疑就有些晚了。 在這麼多事情發生過後,于晴還能看不出於秋意和覃盎然之間是什麼關係,那就白瞎了她那一雙眼睛。 再說了,哪個同學關係再好,會動輒十萬塊錢借出來,還一直讓於秋意住在自己的別墅裡?覃盎然真要是個女孩子也就算了,好閨蜜,感情深,于晴認。 可覃盎然是個男生啊!而且是個脾氣不怎麼好的男生,走出門隨時隨地都可能跟人動手打架的那種。 要說覃盎然是多麼的有愛同學,還是尤其女同學,打死於晴,于晴都不相信。 但是,覃盎然對他們家秋意,是真的好,好到令于晴這個親媽都還要慚愧。 于晴看得分明。雖然秋意需要負責覃盎然的一日三餐,可他們家這麼些破事,全都是覃盎然在幫忙秋意。不管任何時候,只要秋意受委屈了,覃盎然鐵定第一個出現,而且是不管不顧誰都敢槓上的地步。 還記得那時候她跟周小娟初次見面,可不就是覃盎然趕過去,帶走了秋意? 還有她跟秋意吵架,要跟秋意斷絕關係的時候,也是覃盎然及時趕到的。 更不要說每次她遇到危險給秋意打電話,都是覃盎然陪在秋意的身邊。不管是將她送來醫院,還是從酒店裡將她帶出來……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如果沒有覃盎然,于晴不可能那般順利的生下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而於晴,也早就接受了覃盎然這個未來的女婿。沒有半點的勉強,也毫無半分芥蒂。 所以,吳槐的那麼點算計,註定要落空了。于晴根本沒有在意他自以為透露的秘密,于晴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將處理這件事的大權交給了於秋意和覃盎然。 吳槐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接連看了于晴好幾眼都沒換來預期的反應,不禁就惱了。 于晴到底是怎麼當人家長的?於秋意這麼小就早戀,于晴也不管管? 然而,不等吳槐去跟于晴理論清楚要不要管於秋意早戀的問題,覃盎然就站定在了吳槐的面前:“你是想我將你提出去,還是痛痛快快的自己出去?” 覃盎然的語氣裡滿是威脅,帶著不容商量的狠厲,直接就讓吳槐黑了臉。 可是,再生氣也只能選擇識時務。在這一點上,吳槐還是很有理智的。 最終,吳槐還是乖乖的走出了病房。直到離開前,都沒能好好看上餘秋雨一眼。 于晴自然很清楚,吳槐不會這麼快就死心的。只怕今天只是第一次,接下來吳槐還會無數次的來找她要孩子。 不是不害怕的,也不是不擔心的。可是,視線落在於秋意和覃盎然兩個孩子的身上,于晴忽然就淡定了下來。 雖然很丟臉,可於晴確實很依賴於秋意。而且是全身心的依賴,不帶半點的懷疑和猶豫。 而今別說於秋意是幫她留下孩子,哪怕於秋意抱著餘秋雨搬去跟覃盎然住,留下她一個人獨自住在醫院,于晴也是肯答應的。 經歷了結婚又離婚這一遭,于晴很是詭異的,再也不相信於秋意以外的其他人了。尤其是吳槐,在於晴眼中無疑是災難和恐怖。 確定吳槐已經離開,於秋意將懷裡的餘秋雨還給了于晴,詫異道:“你怎麼沒有給我打電話?” 于晴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語氣著急的指著病房門外:“吳槐把我手機搶走了!”

第196章

楊家的事情,確實跟於秋意無關。就連楊浚,也在下飛機之後看到於秋意發過來的短信之後,立刻就給於秋意打來了越洋電話。

比起楊家其他人,楊浚的性格委實更加恣意,處事也更加的自白。

他喜歡於秋意這個姐姐,便卯足了勁的護著。哪怕是自家那些長輩做的不對、不該,他也一樣會為了幫於秋意出氣,以著他自己的方式來抗議。

也或許他的作為算不得多麼的具有震懾力,可是在於秋意心中,楊浚已經做的很好。

聽著楊浚在電話那邊用著怏怏的語氣跟她道歉,於秋意忍不住就勾起嘴角。之前那些情緒也都盡數散了,笑著沿用了覃盎然的那句安撫:“跟你無關。”

楊浚是真的很在意於秋意。同時,也很聽於秋意的話。是以,在於秋意的一番安撫之後,楊浚對家人的那些不滿漸漸也就退散了。

不過,他還是非常鄭重的表明,以後回國會直接去找於秋意這個姐姐,希望姐姐別趕他走,更加不要不喜歡他這個弟弟……

楊浚小心翼翼中又不乏耍賴的語氣,委實讓於秋意好笑又無奈。就如同看到一隻可憐的大狗狗在跟她招手,煞是有趣,又尤為讓她暖心。

最終,於秋意點點頭,應下了楊浚的這個要求。

不管楊浚這樣做,會不會為她帶來更多的麻煩,會不會讓楊家人更加討厭她,於秋意都不想理睬了。

她的心情,她自己做主。她的生活,也合該自己來定義才是。

其他人又不是覃盎然,哪裡來的資格批評和左右她的人生?

此般一想,於秋意反而越發豁達了。

至此,楊家的事便算告一段落了。而接下來,就是于晴肚子裡的孩子即將出生的大難題了。

說是大難題,主要還是于晴自己在擔心著急,差一點就連醫院都不敢去了。

最終,還是於秋意陪著去了醫院,這才徹底安了于晴的心。

雖然于晴心情不怎麼愉悅舒暢,于晴肚子裡的孩子卻是極為安穩。等到吳槐知曉的時候,于晴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平安出生了。

“不可能!”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吳槐,于晴下意識就將孩子往身後藏了藏,“吳槐,當初離婚的時候,我們說好了的,你不會跟我搶孩子。”

“那是我當時心情不好,所以才遷怒了孩子。但是,你明知道,我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于晴是坐在病床上的,吳槐站定在病床前,不管于晴怎麼藏,他都能看到孩子。也是以,就更加想要爭一爭這個兒子的撫養權了。

當初會將周昊交給周小娟撫養,是因為吳槐想著,孩子不能沒有媽媽陪在身邊長大。所以,在周小娟要孩子的時候,吳槐雖然也猶豫過,最終卻還是答應了。

但是現在的吳槐,後悔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周小娟竟然是此般的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他那麼尊重周小娟,也相信周小娟是真的愛周昊、真的愛他、真的愛他們這個曾經破碎過的三口之家。所以他才會答應復婚,想要重新還周小娟和周昊一個完整的家庭。

然而,周小娟太讓他失望了。不但在婚禮現場此般打他的臉,還讓彼此雙方都徹底顏面盡失……

他是不會原諒周小娟的。所謂的復婚,也就再度成為了一個大笑話。

一想到他才跟周小娟從離婚證換成結婚證,即將又要將結婚證變回離婚證,吳槐只覺得莫名的諷刺。

當初他是認定於晴給他帶了綠帽子,他才會那般堅決的跟于晴離婚。又因為周小娟對他的忠誠,才想著復婚。可是事實上呢?

吳槐調查過,不管是他和于晴離婚之前,還是離婚之後,楊銘山都沒有見過於晴。自始至終,楊家人接觸的,只有於秋意。想要尋回的,也只有於秋意。

反之,周小娟跟那個男人卻是早就開始了。如果真要細究追查起來,更甚至要追溯到他還沒跟周小娟離婚的時候。

原來他一直認定的綠帽子,根本就不是于晴給他戴上的。而是早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就被周小娟給扣在頭上那麼久了。

而今再想起周小娟,吳槐只覺得甚是噁心,惱怒又憤恨。

與此同時,吳槐心中對於晴升起的,就滿滿都是歉意了。

他仔細派人查證過,那天在酒店的事件確實很蹊蹺。還有周昊,也的的確確在那裡出現過。

吳槐還記得他跟于晴正式離婚之後,於秋意跟他說的那些話。不由的,就對周昊也生出了些許懷疑。

事實上,他早就開始懷疑周昊了。只不過,他一直不願意相信,也不想去承認罷了。

在他心中,始終都更願意相信周昊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是那個讓他引以為榮的兒子。

而非現下這個讓他極其失望,更甚至還彰顯了種種醜陋行徑的周昊。

也是因為對周昊的失望,吳槐越發在意起于晴生下來的這個兒子。

娃娃都要從小抓起。吳槐不希望小兒子也變成第二個周昊,他打算自己親手來撫養小兒子,絕對不會讓小兒子也長偏、長歪。

于晴卻是完全不在意吳槐心中是怎樣想的。此時此刻,她不會再相信吳槐,她要的,只有她的兒子。

“吳槐,你死了這條心,我是不會把兒子給你的。”見吳槐說什麼也不肯走,于晴當即就拿起手機,打算給於秋意打電話求助。

然而下一刻,于晴的手機就被吳槐搶了下來。

“別給秋意打電話了。我們都是長輩,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來解決。別每次都找孩子,孩子也會很辛苦的。”如果是於秋意過來,吳槐還真不確定會不會吃虧。為著好好跟于晴商定兒子的歸屬問題,吳槐率先想要杜絕的,就是將於秋意撇開。

“秋意是我的女兒。就算很辛苦,她也不會放任我這個媽媽不管。而且,這個孩子是她的弟弟,她很喜歡的。”所以,于晴很願意相信,於秋意是不會覺得麻煩的。

于晴之所以如此篤定,還是因為自打孩子出生之後,於秋意對這個孩子就一直很溫柔,而且很是細心和歡迎。

於秋意是不是真的喜歡這個弟弟,于晴自認不是瞎子,不可能一丁點也看不出來。

既然認定了這麼個事實,于晴不由就瞪向了吳槐:“你把手機還我!”

“還你?”吳槐直接將於晴的手機放進自己的口袋,居高臨下的看著于晴,“只要你肯好好跟我說話,我就還給你。不過,得等到你我把孩子的問題解決好以後,再還給你。”

“吳槐!”于晴不敢置信的看著吳槐,沒料想吳槐居然會如此的無恥。

當初明明是吳槐自己說,要把孩子給她,吳槐不會管的。

但是現在,吳槐又跑來跟她要兒子?她不會給,打死也不給。

吳槐知道于晴現在很生氣,也知道于晴現在對他已經不像是當初那般深愛了。但是,在孩子這個問題上,他不會妥協,也不打算妥協。

如此想著,吳槐上前兩步,就想要繞過於晴,將孩子抱走了。

于晴是真的被吳槐的舉動嚇住了。見吳槐打算跟她來硬的,生怕吳槐真的將孩子搶走,當即就大喊大叫起來。

吳槐腳步站定,臉色難看的看著于晴。

現下是在醫院。如於晴這麼喊叫,別人會誤會他,而且會將他視為壞人的。更嚴重的是,他恐怕很難順利抱走孩子。

于晴卻是沒有去看吳槐的難看臉色,只是抱緊了孩子,拼了命的尖叫。這一刻,哪怕變成瘋子,她也是在所不惜的。

於秋意還在走廊上,就聽到了于晴在尖叫。

不認為于晴會無故製造噪音,於秋意面色變了變,快步跑向于晴的病房。

身後覃盎然幾人也是沒有遲疑,跟著趕了過去。

一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站在裡面的吳槐,於秋意皺起眉頭:“你來幹什麼?”

聽到於秋意的聲音,于晴立刻就停下了尖叫,喜出望外的將手裡的孩子往於秋意面前送:“秋意秋意,快把你弟弟抱走。吳槐他想要跟我搶孩子,他要搶走我兒子!”

“做夢!”冷冷的瞥了一眼吳槐,於秋意走過去,趕在吳槐伸出手之前,就將孩子抱了過來。

吳槐想要跟於秋意搶的。他一個大男人,還搶不過於秋意這麼一個小女生?

然而,於秋意前腳進病房,覃盎然後腳就跟了進來。與此同時,趙晨、錢峰、蘇雅和胡玲莎,也都出現在了病房裡。

吳槐的身材是比覃盎然魁梧的,但卻不敢跟覃盎然動手。更何況即便真的動手,他恐怕也不是覃盎然的對手。更別提,還有趙晨和錢峰在,吳槐再傻也不會那般自信的認為他能以一挑三。

“怎麼回事?”就在覃盎然幾人身後,護士也趕了過來。

于晴的尖叫聲如此淒厲,怎麼可能不引起醫院的注意?要不是正好這會兒是查房時間,護士站人手不足,只有兩位還都恰好在接電話……吳槐早就被趕出去了。

比起於秋意幾人,醫院護士的臉色就更加正義凜然了。一張嘴,就質問起了吳槐:“你是誰?來醫院鬧什麼事?”

沒辦法,打從於晴住院,於秋意幾個孩子就時常過來。加之有錢峰叔叔在這裡上班,醫院裡幾乎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認識於秋意幾人。

那麼,今天突然冒出來的吳槐這個陌生人,就非常值得懷疑和質問了。

“我是孩子的爸爸,親生爸爸。”不便多說其他,吳槐撿了一個極為合理的理由和藉口來應對護士的警惕和戒備。

吳槐本來以為,他這樣回答了,護士就該離開了。畢竟是他們的家務事,跟醫院沒關係。

然而,吳槐顯然低估了錢叔叔在這家醫院的威望,也低估了於秋意為什麼會特意將於晴送來這家醫院的深意。

只見那位護士聽完吳槐理直氣壯的回答,非但沒有放任吳槐留下,反而直接就變了臉:“你就是病人已經離了婚的前夫?你不是找你之前那個前妻復婚去了嗎?怎麼又來這裡鬧事?”

吳槐的臉色剎那間變得鐵青,瞪向了于晴。

這是他們的家務事!家裡的事情,為什麼要說出去給外人聽?生怕別人不會笑話他?

吳槐如果真的要這樣怪罪于晴,就有些不該了。于晴挺著大肚子住在醫院,人家醫院裡怎麼可能不過問孩子爸爸的去向?是去上班了,還是在外面出差,這麼久都沒現身,怎麼也得給個說法吧?

于晴既然已經跟吳槐離婚,又是死了心的狀態,當然會直接明瞭的回答說吳槐已經跟她離婚了。

至於吳槐跟周小娟復婚的事情,那就不是于晴說的了。只能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於秋意又根本沒打算隱瞞,就直接將吳槐的名聲敗落到底了。

不管忽視是怎麼知道,又是怎麼想的,反正此時此刻,吳槐已然是非常難堪的狀態,而且是倍受唾棄和嘲諷的境地。

此時此刻,吳槐再想要抱走孩子,不是很難,而是難上加難,根本不可能。

“小晴,我們好好談談。只有我們兩個人。”深吸一口氣,吳槐能指望的,就是好好跟于晴單獨私下裡協商了。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扭過頭,于晴的語氣很冷硬,表情也滿是譏誚。

“你先讓秋意他們出去。”為了安撫于晴,吳槐頓了頓,又補充道,“先把孩子抱出去。”

吳槐想著,讓於秋意抱走孩子,就能讓于晴安心跟他說話。然而,于晴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你有什麼話,只管跟秋意說。秋意是我女兒,更是我的代言人。”于晴也知道,這樣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於秋意處理,是不對、也不該的。可是除了秋意,她找不到其他人幫忙和仰仗,也沒辦法如同對待秋意這般信任其他人。

無可奈何之下,于晴就只能希望於秋意多多擔待,也再度幫幫她了。

於秋意不介意代于晴處理這件事。只要于晴沒有犯傻犯糊塗,非要跟吳槐重歸於好,於秋意樂得跟吳槐把話說清楚。

“我不管你是因著什麼目的來醫院,為了跟我媽媽好好談談,又或者為了我弟弟……”於秋意冷冷的看著吳槐,語氣極為堅決,“我弟弟的戶口已經上了,姓於,大名餘秋雨。跟你沒有關係,也煩請你別再來打擾我媽媽和我弟弟的生活。”

“餘秋雨?”吳槐登時就炸了,“他是我兒子,應該姓吳。還有,誰準你們把戶口上到你們家的?我還打算……”

“不管你是什麼打算,我只能說,你來晚了。所以,很抱歉,孩子是我家的,不可能給你。”於秋意說到這裡忽然就指了指覃盎然,“如果你有任何異議,只管找覃盎然說。我一個小女生,就不跟你說了。”

什麼意思?於秋意這話說的,他要打於秋意不成?

深深覺得自己的人品遭到了質疑,吳槐冷下臉,正要開口,就見覃盎然走了過來。

本能的後退兩步,吳槐的眼裡滿是戒備:“你……你想要幹什麼?”

“幹什麼?”覃盎然嗤笑一聲,極為不屑的看著吳槐,“這還用說?當然是請你出去。這裡是病房,不是你家。你一直站在這裡,會影響病房的空氣質量,對孩子和大人都不好。懂嗎?”

他不懂!他是垃圾嗎?是有毒氣體嗎?怎麼就影響空氣質量了?吳槐臉色黑了又青,握緊了拳頭,很是認真在考慮要不要跟覃盎然來一場決鬥。

“覃盎然同學,這是我們自家的家事。就算你是於秋意的男朋友,也不便插手吧!”關鍵時刻,吳槐腦中靈光一閃,抖出了覃盎然和於秋意的關係。

之前他才發現的時候,因為顧及周昊,所以一直故意沒告訴于晴,也就放任了於秋意和覃盎然一直好到現在。

但是,早戀畢竟是不對的。吳槐不相信于晴會真的不在意,而且還會繼續放任於秋意和覃盎然走的親近。

所以說,吳槐完全是自我思維,而且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如果當初他剛發現的時候就告訴于晴,于晴確實會如他所說,不管不顧拆散於秋意和覃盎然。要知道那個時候的于晴,對覃盎然可沒現下這麼多的好感。

但是,而今吳槐再來提此事,無疑就有些晚了。

在這麼多事情發生過後,于晴還能看不出於秋意和覃盎然之間是什麼關係,那就白瞎了她那一雙眼睛。

再說了,哪個同學關係再好,會動輒十萬塊錢借出來,還一直讓於秋意住在自己的別墅裡?覃盎然真要是個女孩子也就算了,好閨蜜,感情深,于晴認。

可覃盎然是個男生啊!而且是個脾氣不怎麼好的男生,走出門隨時隨地都可能跟人動手打架的那種。

要說覃盎然是多麼的有愛同學,還是尤其女同學,打死於晴,于晴都不相信。

但是,覃盎然對他們家秋意,是真的好,好到令于晴這個親媽都還要慚愧。

于晴看得分明。雖然秋意需要負責覃盎然的一日三餐,可他們家這麼些破事,全都是覃盎然在幫忙秋意。不管任何時候,只要秋意受委屈了,覃盎然鐵定第一個出現,而且是不管不顧誰都敢槓上的地步。

還記得那時候她跟周小娟初次見面,可不就是覃盎然趕過去,帶走了秋意?

還有她跟秋意吵架,要跟秋意斷絕關係的時候,也是覃盎然及時趕到的。

更不要說每次她遇到危險給秋意打電話,都是覃盎然陪在秋意的身邊。不管是將她送來醫院,還是從酒店裡將她帶出來……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如果沒有覃盎然,于晴不可能那般順利的生下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而於晴,也早就接受了覃盎然這個未來的女婿。沒有半點的勉強,也毫無半分芥蒂。

所以,吳槐的那麼點算計,註定要落空了。于晴根本沒有在意他自以為透露的秘密,于晴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將處理這件事的大權交給了於秋意和覃盎然。

吳槐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接連看了于晴好幾眼都沒換來預期的反應,不禁就惱了。

于晴到底是怎麼當人家長的?於秋意這麼小就早戀,于晴也不管管?

然而,不等吳槐去跟于晴理論清楚要不要管於秋意早戀的問題,覃盎然就站定在了吳槐的面前:“你是想我將你提出去,還是痛痛快快的自己出去?”

覃盎然的語氣裡滿是威脅,帶著不容商量的狠厲,直接就讓吳槐黑了臉。

可是,再生氣也只能選擇識時務。在這一點上,吳槐還是很有理智的。

最終,吳槐還是乖乖的走出了病房。直到離開前,都沒能好好看上餘秋雨一眼。

于晴自然很清楚,吳槐不會這麼快就死心的。只怕今天只是第一次,接下來吳槐還會無數次的來找她要孩子。

不是不害怕的,也不是不擔心的。可是,視線落在於秋意和覃盎然兩個孩子的身上,于晴忽然就淡定了下來。

雖然很丟臉,可於晴確實很依賴於秋意。而且是全身心的依賴,不帶半點的懷疑和猶豫。

而今別說於秋意是幫她留下孩子,哪怕於秋意抱著餘秋雨搬去跟覃盎然住,留下她一個人獨自住在醫院,于晴也是肯答應的。

經歷了結婚又離婚這一遭,于晴很是詭異的,再也不相信於秋意以外的其他人了。尤其是吳槐,在於晴眼中無疑是災難和恐怖。

確定吳槐已經離開,於秋意將懷裡的餘秋雨還給了于晴,詫異道:“你怎麼沒有給我打電話?”

于晴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語氣著急的指著病房門外:“吳槐把我手機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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