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曉理十六則 愉快的週末

我的女兒之我的天使·盤古混沌·4,973·2026/3/23

通曉理十六則 愉快的週末 通曉理十六則 愉快的週末 乍一看,這件事似乎已經結束。事實上,如果後來不發生那些事情的話,的確算得上是一種“結束”。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丹落楓每天一放學都會和宇文雨那丫頭一起回來,幫忙宇文松打掃那間兩居室,整理一些瑣碎的文件。就連雙休日也是如此。 等到晚飯時,小雨兒就會拿出兩隻飯盒,盛上最好的菜遞交到那小子手裡,讓他回家服侍自己的奶奶。往往一個小時以後,他就會帶著那些已經空掉的飯盒回來,悶聲不響的自己拿到廚房裡洗淨,放好。我們心地善良的小丫頭好幾次都想接過那些飯盒,都被那小子不說一句話的謝絕。 在學校,丹落楓和宇文雨這對同桌也引起了同班同學們不小的話題。每當丹落楓紅著臉接過宇文雨親手給他烹製的午餐盒之時,樂點點就會撲過來取笑其為“愛妻便當”。在這種時候,丹落楓就好像沒事人一樣自顧自的吃飯。而宇文雨一般都會開始追趕朋友,和她打鬧一番,往往都會弄出很大的風波之後才會收場。說實話,這樣的做法好像的確是有那麼一點不太妥當。至少……這兩個孩子的組合創造出了兩個麻煩―― 1.女孩們對宇文雨的怨懟目光。 2.男孩們對丹落楓的仇恨心情…… 可是,就像流動的時光永遠不可能一成不變一樣,這看似寧靜的生活也總有迎來破裂,走向完整的一天。當時光緩緩踏進四月,當春日的溫暖遍佈這整片大地之時,一些東西……終於露出了它真正的意圖…… 這是一個悠然的午後,就和以前的每一個週六一樣,太陽依舊是那麼的溫暖,曬得人好像連心都要化了…… “啊!看起來今天還真不錯!”宇文松伸了伸懶腰,從電腦前爬起。這傢伙一早起來就整理著從一月到三月的所有工作。最早以前,他是一個星期一整理。後來想想一個星期也沒多少工作後就改為一個月一整理。當有一次他忘了整整一個月之後,就索性改為一個季度一整理。不過從他最近的狀況看起來,距離半年一整理這個決定大概也差不了多少了…… 這位“辛苦”了一個上午的傢伙掙扎著走進洗手間,倒了杯水漱口。此時,宇文雨正從房間內抱出一條被子走到客廳,見到洗手間內的父親正在仰著脖子好像企鵝一般漱口的樣子,不由“撲哧”一笑。這個小女孩想了想,把被子放在沙發上,從廚房內拿出一隻剛剛燒好水的水壺,遞到父親身邊,道:“爸,洗洗臉吧。今天一個上午下來,你的眼睛都有些發直了呢。” 宇文松接過水壺,兩隻眼睛直直的盯著這隻鐵質物體看了有360秒。隨後,他“哦”了一聲,抽出一旁的專門洗腳的臉盆,把水倒了進去。 “爸――爸――爸!你倒錯了!這隻臉盆是專門洗腳用的!爸!”對於宇文松的“失誤”,女兒顯得比父親還急,連忙出手拉住那繼續傾倒的水壺。 宇文松用那略帶憂鬱,並且有些發腫順便帶一點懶散的眼睛瞥了女兒一眼,隨後……繼續往洗腳盆裡面倒水…… “丫頭,別好像生離死別似的拉著。我不過想洗洗腳,活動活動血脈而已。在電腦前坐了一個上午,我的整個人都好像要生鏽了。” 宇文雨撅了一下嘴,轉過頭不再理睬父親。哼了一聲,留下正在洗腳的父親邁出洗手間。可當她剛剛抱起沙發上的被子,向門口走去之時,卻赫然發現自己的父親竟然提起水壺,倒進剛才漱口的杯子裡?然後,他吹了吹……就開始喝了? “爸……爸爸!你到底……在幹什麼呀!”宇文雨驚得連被子都沒抓緊,“噗”的一聲掉在地上,白如凝脂的小臉上浮現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宇文松拿起杯子,絲毫沒理會女兒的疑問,又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道:“喝水啊?我口渴了。想喝杯h2o解解渴,還有疑問嗎?當然,如果我的乖女兒肯為爸爸到一些涼茶來的話就更好了。現在的感覺太燙,還是溫水喝著舒服~~~” “可是……這可是您的洗腳水……啊?”宇文雨指了指父親那雙泡在腳盆裡的腳,又指了指那隻水壺。事實上,如果宇文松是洗完腳之後提著水壺走出洗手間,然後倒茶喝的話她倒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可看著父親一邊洗腳,一邊又用同一壺水喝茶之後,感覺實在是……有些噁心…… “這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又不是直接從這隻腳盆裡面吸水。對了丫頭,冰箱裡應該還有上次吃剩下的半塊酥餅吧?幫爸爸拿來。再不吃就該過保質期了。” “爸爸……” “嗯?怎麼了,乖丫頭?” “不怎麼,我只是想說一句。你現在正坐在家裡唯一的一隻馬桶上,腳還泡在洗腳盆裡……” 宇文松掃了眼四周,又非常悠閒的喝了一口“洗腳水”,笑道:“那又怎麼樣?” “爸爸……” “嗯?什麼?” “我想說的是……你能不能……不――要――再――那――麼――邋――遢――了!” 噢!看起來小雨真的生氣了!她叉著雙手,充滿柔美的雙瞳微微翹著,散發出另一種動人心魄的光彩。那張俏臉也由於生氣,而變得緋紅,好像飄滿了無數的朝霞一般!似乎連這間房間也因為這微怒的容顏而變得光芒無限! 好了,閒話暫且擱置。正當宇文雨又要不停數落父親的慵懶作風,希望宇文松能夠努力,不要像個無所事事的大叔一般過日子的時候,丹落楓拿著已經空掉的午餐盒走了進來。 看到丹落楓,宇文雨也不再盯著父親。她笑著抱起那條被子,經過丹落楓的身旁,道:“味道怎麼樣?” 丹落楓淡淡掃了一眼同學,把飯盒放進廚房的清洗槽之後就走到宇文雨身前,一把接過她手中的被子,來到戶外,曬在晾衣杆上,道:“很好吃。” 宇文雨笑笑,轉身就要離開。可就在此時,丹落楓紅著臉,又說了一句:“……很……謝謝你……每天都為我們做飯……我奶奶……叫我多謝謝你……不過你別誤會!真的,真的只是我奶奶讓我謝謝你的!” 宇文雨回過頭,仔細打量著這個少年。隨後,她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朝丹落楓點點頭。哼著歌,一蹦一跳的走回房間…… 儘管,那只是微微的一個笑容……但對於丹落楓來說,就好比在漆黑的黑暗中尋到一條光明!他愣在那裡,細細回味著那個笑容……同時,他的內心,也在進行著最後的思考…… 他在思考什麼?是覺得應不應該去追求這個女孩嗎?還是在思考該如何才能更討宇文松的歡心?如果,他所思考的真是這些問題的話,那一切就會變得非常簡單。但是很可惜,他的經歷,早已註定了他不可能像一般的十四歲孩子那樣的思考。而當他的嘴邊露出兩個完全意料不到的詞組之後,他……似乎想通了。那雙原本被天使的微笑所稍有感化的猶豫眼神……再次變得冰冷…… “爸爸……媽媽……” 隨後,丹落楓帶著最終的決心,深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進宇文松的家裡…… 按照預定,這個下午是整理家中舊報紙和其他一些廢舊物品的時間。宇文松挪出一大堆廢棄的報紙,紮成一捆,堆放在門口。丹落楓則抱出一大堆喝光的塑料瓶和易拉罐,以及宇文松認為可以銷燬的客戶資料。而小雨嘛……很遺憾,她的力氣似乎並不足夠搬動那些廢舊物品。為了避免這個小丫頭受傷而讓自己煩心,宇文松讓她去晾曬衣服,陶冶一下情操。 等到把所有的一切都搞定之後,宇文松喚過女兒,拍了一下她的背,讓宇文雨去把那些收廢品的人叫來。可是結果有些可惜,當那個丫頭騎著角兒慢悠悠的走回來之時,只帶回了一個“所有人都不在”的壞消息。 對此,宇文松可不能接受。要知道,那些舊報紙已經在他的家裡佔了一席之地!如果再不把它們換成零錢的話,他相信自己會因為人均住宅面積的日益減少而發瘋!甚至,他更願意相信是女兒沒有好好的去叫人!在抱怨了一通之後,他不得不拉著女兒和那匹成天什麼事都不幹,只知道馱著小雨到處溜達的獨角獸出發,去尋找那些回收者。 “小子,拜託你先看一下家。” “知道了,宇文先生。” 說完,丹落楓目送宇文松父女走出房門。隨後,他緩緩關上了房門。 也許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剛才那段極為簡短的對話,竟然是今天,宇文松和丹落楓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人……走了。原本由於那對父女而喜氣洋洋的房子,在失去了它的兩位主人之後,竟然顯得如此的冷清異常……一種虛無的空曠感,剎那間籠罩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縫隙之內…… 丹落楓望著那對父女離去的背影,原本賠笑的雙眼也緩緩冷卻,變的冰冷而凝重。在確認他們真的走遠之後,這個孩子迅速放下手中的拖把,打開宇文松關閉的電腦,搜索著自己想找的一切東西! 他在找什麼?是想玩玩裝在電腦裡的遊戲嗎? 不,因為他的鼠標,直接指向了一隻標記著“事務所案件簿”的文件夾。 這麼看來,他是因為對某件案件有興趣,而想仔細查看一下案件的檔案資料嗎?事實上,雖然宇文松答應讓丹落楓陪著自己工作。可這個孩子說到底還要上學!宇文松怎麼可能等到他放學回家之後再接待委託人? 可是,這一條,似乎也不對…… 因為沒過多久……他就找到了…… 當那些標誌著“未處理”的文件夾出現在他眼前之時,這個孩子的嘴角,閃出一絲十四歲孩子,絕對不應該有的冷笑…… “哼,未處理?那麼……你就永遠也別處理吧。” 說完,丹落楓選中那所有的文件夾,按下了“刪除”健…… 文件粉碎的效果音輕輕從音響中響起,這原本輕淡而平凡的聲音,此刻卻如雷鳴般怔人心魄!可是,這還沒完! 丹落楓迅速上網,打開一個早就物色好,充斥著無數病毒和第三方插件的黃色網站,從上下載了一些正常用戶,絕對不會去下載的“插件”!很快,電腦由於那些“插件”而崩潰,變成一片黑屏!可以想象,這對於宇文松的電腦來說,到底造成了多大的破壞? 關閉電腦,並不代表丹落楓的行動也隨之結束!他如一隻狡猾的狐狸一般鑽進宇文松的臥室,熟悉地拉開其中一隻抽屜。在一大堆雜物的掩護下,翻找出一隻信封!打開後,整整十張百元大鈔躍然於眼前! 他想幹什麼? 他的行動……告訴了我們,他到底想幹什麼…… 隨著一聲冷笑,這個孩子把那些錢,統統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一千元的收穫似乎還未能讓這個孩子的行動停止。正當他把那隻已經空無一物的信封塞回那堆雜物堆時,忽然在抽屜的一角找到了一隻造型精美的手錶盒!打開一看,一隻鑲嵌著十幾顆鑽石的手錶,在他的面前閃爍出金錢的光輝! 勞力士――丹落楓,看得懂手錶上面的牌子。 這個牌子到底意味著什麼?相信不用多說各位讀者應該也很清楚。先不說那世界有名的名牌,光是看看手錶的每一個數字都用鑽石鑲嵌的奢華,就能夠看出它的價值絕對不低於十萬!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這隻價值絕對不下十萬的手錶,是不是能夠讓他覺得害怕?那個看起來絲毫不怎麼努力的大叔當然不可能買得起這種手錶,那麼說,一定是某個人送的嘍?從宇文松將其鄭重藏在抽屜內的一個死角來看,他一定非常珍重這隻手錶吧?說不定,這隻手錶對他來說更有著一些不同尋常的意義!偷這種東西……可是和偷一千元錢,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很顯然,丹落楓猶豫了一下。握著手錶的手也開始微微有些顫抖。他一時合上盒子,想要放進抽屜的內部,一時又忍不住把它拿出來,放在眼前直看。在猶豫了很久之後,終於……一個念頭衝進他的腦海,徹底奠定了他的決心! 這個孩子,將那隻手錶連同盒子塞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後,冷冷的哼了一聲―― “律師?哼,狗屁的律師。” 這個聲音,和當初那個極力想要在事務所打工的懇求聲完全的判若兩人!這個聲音裡面沒有絲毫的尊敬。甚至,還充滿了怨恨!就好像要活生生把“律師”這兩個字撕碎一般,帶著數之不盡的怨毒詛咒! 好了,現在看來,是真的完了。丹落楓小心翼翼的整理著抽屜,按照長時間打工所得來的記憶把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原狀。他拍了拍手,嘴角再次發出一聲冷笑…… 可是,有一件事,他知道嗎?就在剛才他在抽屜裡翻找的時侯,一雙冷漠的眼睛正在門外的過道上,透過房子的窗戶冷冷的盯著他。眼睛的主人並沒有出聲阻止,甚至都沒有一點點想要報警的意思!他,就是這麼看著……仔仔細細,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把丹落楓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聲冷笑,全都盡收眼底…… “爸爸,你突然間轉回來,就為了拿一包煙?還有,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把煙放在窗臺上的?” 門外,宇文雨拉了拉父親的手,看起來似乎又有些生氣。她不斷的催促父親快點下樓。 宇文松呵呵一笑,摸了摸女兒的額頭,順著小雨的心思走下樓梯,來到小區的花園之內。就在宇文雨招呼著父親前往廢品回收站之時,他的眼角不經意的撇向“爬山虎公寓”的大門。剛剛好,看到一個孩子的身影從中快速閃出,打開一輛自行車揚長而去…… “爸,你到底是怎麼了?幹嘛總是心不在蔫的?”宇文雨見父親又沒有跟上,再次回頭埋怨著。 宇文松搖了搖頭,笑著跟在女兒身後,前往廢品回收站。如果此刻宇文雨能夠回頭看上一眼的話,也許會發現一件完全意想不到的事實…… 因為他的父親臉上所掛著的,並不是以往那溫柔的笑容或是一些邋遢的訕笑,而是一種―― 失望。

通曉理十六則 愉快的週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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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這件事似乎已經結束。事實上,如果後來不發生那些事情的話,的確算得上是一種“結束”。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丹落楓每天一放學都會和宇文雨那丫頭一起回來,幫忙宇文松打掃那間兩居室,整理一些瑣碎的文件。就連雙休日也是如此。

等到晚飯時,小雨兒就會拿出兩隻飯盒,盛上最好的菜遞交到那小子手裡,讓他回家服侍自己的奶奶。往往一個小時以後,他就會帶著那些已經空掉的飯盒回來,悶聲不響的自己拿到廚房裡洗淨,放好。我們心地善良的小丫頭好幾次都想接過那些飯盒,都被那小子不說一句話的謝絕。

在學校,丹落楓和宇文雨這對同桌也引起了同班同學們不小的話題。每當丹落楓紅著臉接過宇文雨親手給他烹製的午餐盒之時,樂點點就會撲過來取笑其為“愛妻便當”。在這種時候,丹落楓就好像沒事人一樣自顧自的吃飯。而宇文雨一般都會開始追趕朋友,和她打鬧一番,往往都會弄出很大的風波之後才會收場。說實話,這樣的做法好像的確是有那麼一點不太妥當。至少……這兩個孩子的組合創造出了兩個麻煩――

1.女孩們對宇文雨的怨懟目光。

2.男孩們對丹落楓的仇恨心情……

可是,就像流動的時光永遠不可能一成不變一樣,這看似寧靜的生活也總有迎來破裂,走向完整的一天。當時光緩緩踏進四月,當春日的溫暖遍佈這整片大地之時,一些東西……終於露出了它真正的意圖……

這是一個悠然的午後,就和以前的每一個週六一樣,太陽依舊是那麼的溫暖,曬得人好像連心都要化了……

“啊!看起來今天還真不錯!”宇文松伸了伸懶腰,從電腦前爬起。這傢伙一早起來就整理著從一月到三月的所有工作。最早以前,他是一個星期一整理。後來想想一個星期也沒多少工作後就改為一個月一整理。當有一次他忘了整整一個月之後,就索性改為一個季度一整理。不過從他最近的狀況看起來,距離半年一整理這個決定大概也差不了多少了……

這位“辛苦”了一個上午的傢伙掙扎著走進洗手間,倒了杯水漱口。此時,宇文雨正從房間內抱出一條被子走到客廳,見到洗手間內的父親正在仰著脖子好像企鵝一般漱口的樣子,不由“撲哧”一笑。這個小女孩想了想,把被子放在沙發上,從廚房內拿出一隻剛剛燒好水的水壺,遞到父親身邊,道:“爸,洗洗臉吧。今天一個上午下來,你的眼睛都有些發直了呢。”

宇文松接過水壺,兩隻眼睛直直的盯著這隻鐵質物體看了有360秒。隨後,他“哦”了一聲,抽出一旁的專門洗腳的臉盆,把水倒了進去。

“爸――爸――爸!你倒錯了!這隻臉盆是專門洗腳用的!爸!”對於宇文松的“失誤”,女兒顯得比父親還急,連忙出手拉住那繼續傾倒的水壺。

宇文松用那略帶憂鬱,並且有些發腫順便帶一點懶散的眼睛瞥了女兒一眼,隨後……繼續往洗腳盆裡面倒水……

“丫頭,別好像生離死別似的拉著。我不過想洗洗腳,活動活動血脈而已。在電腦前坐了一個上午,我的整個人都好像要生鏽了。”

宇文雨撅了一下嘴,轉過頭不再理睬父親。哼了一聲,留下正在洗腳的父親邁出洗手間。可當她剛剛抱起沙發上的被子,向門口走去之時,卻赫然發現自己的父親竟然提起水壺,倒進剛才漱口的杯子裡?然後,他吹了吹……就開始喝了?

“爸……爸爸!你到底……在幹什麼呀!”宇文雨驚得連被子都沒抓緊,“噗”的一聲掉在地上,白如凝脂的小臉上浮現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宇文松拿起杯子,絲毫沒理會女兒的疑問,又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道:“喝水啊?我口渴了。想喝杯h2o解解渴,還有疑問嗎?當然,如果我的乖女兒肯為爸爸到一些涼茶來的話就更好了。現在的感覺太燙,還是溫水喝著舒服~~~”

“可是……這可是您的洗腳水……啊?”宇文雨指了指父親那雙泡在腳盆裡的腳,又指了指那隻水壺。事實上,如果宇文松是洗完腳之後提著水壺走出洗手間,然後倒茶喝的話她倒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可看著父親一邊洗腳,一邊又用同一壺水喝茶之後,感覺實在是……有些噁心……

“這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又不是直接從這隻腳盆裡面吸水。對了丫頭,冰箱裡應該還有上次吃剩下的半塊酥餅吧?幫爸爸拿來。再不吃就該過保質期了。”

“爸爸……”

“嗯?怎麼了,乖丫頭?”

“不怎麼,我只是想說一句。你現在正坐在家裡唯一的一隻馬桶上,腳還泡在洗腳盆裡……”

宇文松掃了眼四周,又非常悠閒的喝了一口“洗腳水”,笑道:“那又怎麼樣?”

“爸爸……”

“嗯?什麼?”

“我想說的是……你能不能……不――要――再――那――麼――邋――遢――了!”

噢!看起來小雨真的生氣了!她叉著雙手,充滿柔美的雙瞳微微翹著,散發出另一種動人心魄的光彩。那張俏臉也由於生氣,而變得緋紅,好像飄滿了無數的朝霞一般!似乎連這間房間也因為這微怒的容顏而變得光芒無限!

好了,閒話暫且擱置。正當宇文雨又要不停數落父親的慵懶作風,希望宇文松能夠努力,不要像個無所事事的大叔一般過日子的時候,丹落楓拿著已經空掉的午餐盒走了進來。

看到丹落楓,宇文雨也不再盯著父親。她笑著抱起那條被子,經過丹落楓的身旁,道:“味道怎麼樣?”

丹落楓淡淡掃了一眼同學,把飯盒放進廚房的清洗槽之後就走到宇文雨身前,一把接過她手中的被子,來到戶外,曬在晾衣杆上,道:“很好吃。”

宇文雨笑笑,轉身就要離開。可就在此時,丹落楓紅著臉,又說了一句:“……很……謝謝你……每天都為我們做飯……我奶奶……叫我多謝謝你……不過你別誤會!真的,真的只是我奶奶讓我謝謝你的!”

宇文雨回過頭,仔細打量著這個少年。隨後,她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朝丹落楓點點頭。哼著歌,一蹦一跳的走回房間……

儘管,那只是微微的一個笑容……但對於丹落楓來說,就好比在漆黑的黑暗中尋到一條光明!他愣在那裡,細細回味著那個笑容……同時,他的內心,也在進行著最後的思考……

他在思考什麼?是覺得應不應該去追求這個女孩嗎?還是在思考該如何才能更討宇文松的歡心?如果,他所思考的真是這些問題的話,那一切就會變得非常簡單。但是很可惜,他的經歷,早已註定了他不可能像一般的十四歲孩子那樣的思考。而當他的嘴邊露出兩個完全意料不到的詞組之後,他……似乎想通了。那雙原本被天使的微笑所稍有感化的猶豫眼神……再次變得冰冷……

“爸爸……媽媽……”

隨後,丹落楓帶著最終的決心,深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進宇文松的家裡……

按照預定,這個下午是整理家中舊報紙和其他一些廢舊物品的時間。宇文松挪出一大堆廢棄的報紙,紮成一捆,堆放在門口。丹落楓則抱出一大堆喝光的塑料瓶和易拉罐,以及宇文松認為可以銷燬的客戶資料。而小雨嘛……很遺憾,她的力氣似乎並不足夠搬動那些廢舊物品。為了避免這個小丫頭受傷而讓自己煩心,宇文松讓她去晾曬衣服,陶冶一下情操。

等到把所有的一切都搞定之後,宇文松喚過女兒,拍了一下她的背,讓宇文雨去把那些收廢品的人叫來。可是結果有些可惜,當那個丫頭騎著角兒慢悠悠的走回來之時,只帶回了一個“所有人都不在”的壞消息。

對此,宇文松可不能接受。要知道,那些舊報紙已經在他的家裡佔了一席之地!如果再不把它們換成零錢的話,他相信自己會因為人均住宅面積的日益減少而發瘋!甚至,他更願意相信是女兒沒有好好的去叫人!在抱怨了一通之後,他不得不拉著女兒和那匹成天什麼事都不幹,只知道馱著小雨到處溜達的獨角獸出發,去尋找那些回收者。

“小子,拜託你先看一下家。”

“知道了,宇文先生。”

說完,丹落楓目送宇文松父女走出房門。隨後,他緩緩關上了房門。

也許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剛才那段極為簡短的對話,竟然是今天,宇文松和丹落楓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人……走了。原本由於那對父女而喜氣洋洋的房子,在失去了它的兩位主人之後,竟然顯得如此的冷清異常……一種虛無的空曠感,剎那間籠罩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縫隙之內……

丹落楓望著那對父女離去的背影,原本賠笑的雙眼也緩緩冷卻,變的冰冷而凝重。在確認他們真的走遠之後,這個孩子迅速放下手中的拖把,打開宇文松關閉的電腦,搜索著自己想找的一切東西!

他在找什麼?是想玩玩裝在電腦裡的遊戲嗎?

不,因為他的鼠標,直接指向了一隻標記著“事務所案件簿”的文件夾。

這麼看來,他是因為對某件案件有興趣,而想仔細查看一下案件的檔案資料嗎?事實上,雖然宇文松答應讓丹落楓陪著自己工作。可這個孩子說到底還要上學!宇文松怎麼可能等到他放學回家之後再接待委託人?

可是,這一條,似乎也不對……

因為沒過多久……他就找到了……

當那些標誌著“未處理”的文件夾出現在他眼前之時,這個孩子的嘴角,閃出一絲十四歲孩子,絕對不應該有的冷笑……

“哼,未處理?那麼……你就永遠也別處理吧。”

說完,丹落楓選中那所有的文件夾,按下了“刪除”健……

文件粉碎的效果音輕輕從音響中響起,這原本輕淡而平凡的聲音,此刻卻如雷鳴般怔人心魄!可是,這還沒完!

丹落楓迅速上網,打開一個早就物色好,充斥著無數病毒和第三方插件的黃色網站,從上下載了一些正常用戶,絕對不會去下載的“插件”!很快,電腦由於那些“插件”而崩潰,變成一片黑屏!可以想象,這對於宇文松的電腦來說,到底造成了多大的破壞?

關閉電腦,並不代表丹落楓的行動也隨之結束!他如一隻狡猾的狐狸一般鑽進宇文松的臥室,熟悉地拉開其中一隻抽屜。在一大堆雜物的掩護下,翻找出一隻信封!打開後,整整十張百元大鈔躍然於眼前!

他想幹什麼?

他的行動……告訴了我們,他到底想幹什麼……

隨著一聲冷笑,這個孩子把那些錢,統統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一千元的收穫似乎還未能讓這個孩子的行動停止。正當他把那隻已經空無一物的信封塞回那堆雜物堆時,忽然在抽屜的一角找到了一隻造型精美的手錶盒!打開一看,一隻鑲嵌著十幾顆鑽石的手錶,在他的面前閃爍出金錢的光輝!

勞力士――丹落楓,看得懂手錶上面的牌子。

這個牌子到底意味著什麼?相信不用多說各位讀者應該也很清楚。先不說那世界有名的名牌,光是看看手錶的每一個數字都用鑽石鑲嵌的奢華,就能夠看出它的價值絕對不低於十萬!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這隻價值絕對不下十萬的手錶,是不是能夠讓他覺得害怕?那個看起來絲毫不怎麼努力的大叔當然不可能買得起這種手錶,那麼說,一定是某個人送的嘍?從宇文松將其鄭重藏在抽屜內的一個死角來看,他一定非常珍重這隻手錶吧?說不定,這隻手錶對他來說更有著一些不同尋常的意義!偷這種東西……可是和偷一千元錢,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很顯然,丹落楓猶豫了一下。握著手錶的手也開始微微有些顫抖。他一時合上盒子,想要放進抽屜的內部,一時又忍不住把它拿出來,放在眼前直看。在猶豫了很久之後,終於……一個念頭衝進他的腦海,徹底奠定了他的決心!

這個孩子,將那隻手錶連同盒子塞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後,冷冷的哼了一聲――

“律師?哼,狗屁的律師。”

這個聲音,和當初那個極力想要在事務所打工的懇求聲完全的判若兩人!這個聲音裡面沒有絲毫的尊敬。甚至,還充滿了怨恨!就好像要活生生把“律師”這兩個字撕碎一般,帶著數之不盡的怨毒詛咒!

好了,現在看來,是真的完了。丹落楓小心翼翼的整理著抽屜,按照長時間打工所得來的記憶把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原狀。他拍了拍手,嘴角再次發出一聲冷笑……

可是,有一件事,他知道嗎?就在剛才他在抽屜裡翻找的時侯,一雙冷漠的眼睛正在門外的過道上,透過房子的窗戶冷冷的盯著他。眼睛的主人並沒有出聲阻止,甚至都沒有一點點想要報警的意思!他,就是這麼看著……仔仔細細,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把丹落楓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聲冷笑,全都盡收眼底……

“爸爸,你突然間轉回來,就為了拿一包煙?還有,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把煙放在窗臺上的?”

門外,宇文雨拉了拉父親的手,看起來似乎又有些生氣。她不斷的催促父親快點下樓。

宇文松呵呵一笑,摸了摸女兒的額頭,順著小雨的心思走下樓梯,來到小區的花園之內。就在宇文雨招呼著父親前往廢品回收站之時,他的眼角不經意的撇向“爬山虎公寓”的大門。剛剛好,看到一個孩子的身影從中快速閃出,打開一輛自行車揚長而去……

“爸,你到底是怎麼了?幹嘛總是心不在蔫的?”宇文雨見父親又沒有跟上,再次回頭埋怨著。

宇文松搖了搖頭,笑著跟在女兒身後,前往廢品回收站。如果此刻宇文雨能夠回頭看上一眼的話,也許會發現一件完全意想不到的事實……

因為他的父親臉上所掛著的,並不是以往那溫柔的笑容或是一些邋遢的訕笑,而是一種――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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