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伍拾萬欠條
趙建英臉色煞白,拍打著孟浩,一邊拍打一邊哭。
「你咋就殺人啦,你咋回事?他和你有啥仇?」
孟浩渾身篩糠一樣,一聲不吭。
「閉嘴!」
孟慶剛壓低聲音怒吼。
「你殺人誰看見了?」
孟浩搖搖頭。
「沒人看見。」
「那還在家幹啥,快跑啊——趕緊跑——哪遠往哪跑——」
孟慶剛一把拉起孟浩。
「走走走。趕緊走。」
孟慶剛一邊把孟浩往外推,一邊對趙建英說。
「閉嘴!不許哭,誰來問都沒見過孟浩,記住沒有?」
趙建英機械的點頭,又趕緊交代老孃,老太太已經嚇懵。
孟慶剛把孟浩推到門外,孟浩還沒走到小區門口,被兩個男人堵住。
「孟浩!」
孟浩腿一軟,再次癱在地上。
孟慶剛魂都嚇飛了。
「你們......是誰?找找孟浩幹啥......」
不等孟慶剛說完,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夾著孟浩,把孟浩帶走。
孟慶剛傻了!
警察?來抓孟浩?
趙建英和孟慶剛瞬間懵了,咋辦?
孟慶剛馬上想到林清言,這時候只有林清言更能幫他們。
趙建英急急忙忙給趙建忠打電話。
「建忠,建忠——嗚嗚嗚——出事啦——」
趙建忠聽著趙建英大哭,還以為老孃咋了,一時間也是魂飛魄散。
「大姐你慢點說,是不是媽——」
「孟浩,孟浩被人抓走了——快想想辦法啊!」
「啥?孟浩——被抓走?」
趙建忠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急忙給林清言打電話。
林清言接通電話。
「爸,怎麼啦?」
「清言,你快回來,快點,孟浩出事了!」
林清言一愣。
「把你別著急,孟浩出什麼事了?」
趙建忠的聲音發顫,很低:「清言,孟浩被抓走了!你大姑說......孟浩殺人啦——」
林清言愣住:「殺——人?誰?」
「不知道啊!你大姑打電話來哭,說兩個男的把孟浩帶走了,可能是警察……」
林清言沉默兩秒:「爸,你先別急。我問清楚給你回話。」
掛了電話,她直接撥給公安系統的朋友。
等了十幾分鐘,電話回過來。
海城全市四起車禍,一起輕傷一起重傷,還有兩起當場死亡。沒有殺人案,也沒人報失蹤。
林清言心裡有數了。
正要打電話給趙建忠,卻又覺得以趙建忠的性子,她就算說也說不清楚,沒得還讓趙建忠再出個什麼事兒。
林清言回家,拉著趙建忠去孟浩的小區。
趙建英家亂成一鍋粥。
趙建英不敢大聲哭,只能捂著嘴使勁壓著。孟慶剛蹲在牆角,抱著頭,一聲不吭。老太太縮在牀邊,臉色煞白,嚇得直哆嗦。孟揚已經哭累了躺在牀上睡著了。
林清言進門,沒坐,直接問:「到底怎麼回事?從頭說。」
趙建英和孟慶剛對視一眼,兩人由於半天,抽抽搭搭:「孟浩他……他殺人了……」
「殺誰?」
兩個人同時搖頭。
「來抓孟浩的說什麼了?」
兩人再次搖頭。
「你們這......這讓我怎麼打聽?今天海城沒有人報殺人案。」
趙建英猛地站起來:「啥?沒死人……孟浩他自己說的……」
林清言去小區物業查監控,孟慶剛趕緊跟上,趙建英腿一軟癱在地上,兒子沒殺人,沒殺人!
孟浩被兩個男人帶上車,等車停下來,孟浩下車,纔看清楚,是喬琪的公寓樓。
這是來指認現場!
孟浩整個人像一灘泥,被兩個男人左右夾著上了電梯。
果然是喬琪家。
讓孟浩大喫一驚的是,喬琪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目光冰冷。
她脖子上有一圈青紫的淤痕,觸目驚心。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喬……喬琪……」
孟浩瞬間大哭起來,他一個勁兒的扇自己巴掌,一個勁兒道歉。
「對不起,我混蛋,我不是人——你原諒我,喬琪——看在咱們好那一場的份上......」
喬琪沒說話,手裡遙控器打開電視。孟浩看著電視裡的畫面,魂不附體。
起初是兩個人在牀上顛鸞倒鳳,後來是兩個人吵架,再後來是孟浩掐住喬琪的脖子,最後喬琪掙扎,掙扎一會兒,雙手垂下。
畫面清晰得像電影。
「這套房子,我裝了四個攝像頭。」喬琪開口,聲音沙啞,「客廳、臥室、走廊、門口。高清的,帶錄音。」
孟浩渾身冰涼。
「你說吧。想怎麼解決?」
孟浩跪在喬琪面前,腦袋裡嗡嗡嗡響。攝像頭,四個,這麼說,他和喬琪每次在這裡滾牀單都被拍下來了?
孟浩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喬琪。
「喬琪,你故意的?」
喬琪點點頭,點燃一支香菸,優雅的抽了一口,還衝著孟浩吐了個煙圈兒。
「可以這麼說。我本以為勾你會費很大勁兒,卻沒想到你那麼不經勾引。呵呵!」
孟浩整個人都懵了,圈套!喬琪是個圈套!
誰?誰挖坑對付他?
他在海城就是個小人物,誰要這樣害他?
田友福!肯定是田友福!
田友福恨他幫著田母離婚,幫著田母讓田有福淨身出戶,對,就是田友福。
「是不是田友福?田友福找你來給我下套的?」
喬琪再次咯咯咯笑,手摸了摸脖子。
「誰找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殺人未遂。孟浩,給你兩個選擇。」
喬琪靠在沙發上,語氣平靜得可怕:「第一,我報警。這段視頻交上去,殺人未遂,夠你判個七八年。」
孟浩搖頭:「不……不要……我不要坐牢,第二,第二呢?」
「第二,私了。一百萬,這事翻篇。你我就當從不認識。」
「一百萬?」孟浩聲音都劈了,「我沒有那麼多錢!」
「那是你的事。」
「喬琪,你聽我說……我真的沒錢……我一個打工的,能有多少錢?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
喬琪笑了,笑得發冷:「孟浩,你掐我脖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孟浩跪下一個勁兒磕頭。
「喬琪,我對不起你……我一時糊塗……你放過我,我砸鍋賣鐵也還你……」
喬琪看著他,沒說話。
屋裡安靜得可怕。
孟浩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分鐘——喬琪開口了。
「八十萬。」
孟浩抬頭。「八十萬,我就是賣腎也賣不了八十萬。我那房子還在還貸款。喬琪,看在咱倆好了一場,我說話算話,肯定賠償你,可你能不能再少點?」
「五十萬,寫欠條。一年內還清。」喬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一年後還不上,我就拿著這張欠條和視頻,一起交給警察。我再把你和我上牀的視頻發給田世霞。呵呵,你也知道,我認識田世霞。」
孟浩趴在地上,像條死狗。一筆一劃寫下欠條。
今欠喬琪人民幣伍拾萬元整,一年內還清。欠款人:孟浩。
手抖得字都歪了。
寫完,喬琪拿起來看了看,摺好放進口袋。
「滾吧。」
兩個男人架起孟浩,把他拖出門。
電梯門關上的一刻,孟浩終於哭出來。
不是哭,是嚎。
像條被打斷腿的狗。
孟浩被扔在小區門口。
他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過了很久,他爬起來,踉踉蹌蹌往外走。
走到小區門口,他突然停住。
鬼使神差的,他回頭,看向喬琪那棟樓。
七樓,那個熟悉的窗戶。
窗邊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不是喬琪,看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