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套話
田母旅遊回來了。
這趟出門散心，足足一個月。
出門時田母憔悴無比，眼圈烏青。回來時整個人氣色好了不少，臉上也有了點肉。
田世霞第一時間趕到田家——沒辦法，鎖換了，她媽進不去門。
田母看著那嶄新的智能鎖，臉色變了。
「誰讓你換的？」
「我自己！」田世霞理直氣壯，「我回來澆花，我爸在家！我一氣之下把門鎖換了！你沒回來之前，只有我知道密碼，只有我一個人有指紋！」
她拉著田母往門前站。
「媽，來，我教你錄指紋、錄人臉！來來來——」
田母被她拽著，錄了指紋，錄了人臉。
田世霞又報了一串數字。
「密碼是628315，記住了！師傅在的時候，他叫我設置一遍，還讓我修改。他走後我自己又改了一遍！現在這個家，只有咱倆能進！再也不用擔心我爸偷偷回來了！」
她一提田友福就惱火。
「上次正好被我撞見！他拿金鐲子、金條，還有國庫券！哼，一看就是在外面沒錢了！呸！」
田母看著義憤填膺的女兒，扔下行李箱進臥室。
打開櫃子，查看自己的東西。
「別看了！」田世霞跟在後面，「就上次我撞見的那回，他偷拿的都被我攔住了！要是之前還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田母看了看金子，又打開牀頭櫃——那是個隱形保險箱。
裡面的東西一樣沒少。她鬆了口氣。
田世霞在客廳裡喫著她帶回來的特產，嘴裡塞得鼓鼓囊囊。
「世霞，你還挺聰明，知道換智能鎖。」
「那當然！」田世霞洋洋得意，「是孟浩提醒我的！那天我爸打我，氣死我了！孟浩來接我，就說不如換成智能鎖……」
田母臉色大變。
「什麼？孟浩換的鎖？」
「不是他換的，是他提議！」田世霞嚥下嘴裡的東西，「媽你咋這麼大反應？我可跟你說啊，孟浩全程沒參與！密碼、指紋、人臉，他啥都不知道！就我放那些金子金條的時候，孟浩全程在客廳，一眼都沒看！」
她一邊說一邊喫，嘴裡嘟嘟囔囔。
「整天懷疑孟浩這、孟浩那！孟浩纔是正兒八經的正人君子！不是我說你，媽呀——你啥時候才能放下對孟浩的成見？」
田母看著女兒這副樣子，恨鐵不成鋼。
可又有苦說不出。
孟浩幹的那些事，她沒法對女兒說。說了，女兒的婚姻就到頭了。
她自己的女兒什麼樣，她太清楚了——沒腦子，一根筋，糊塗蛋。認定一件事，就一頭撞南牆。
現在她瞞著，女兒不知道孟浩在外面胡來，這個家就還能維持。至少，女兒的日子安安穩穩的。
田母嘆氣。
沒辦法，誰讓自己生的自己養的就這麼個德性？只能她這個當媽的，看著，護著，瞞著。
「這男人啊，也不能完全信任。」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句，「你看你爸……我們夫妻這麼多年，他不還是在外面有了人？你自己的日子，自己多留個心眼。別傻了吧唧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田世霞滿不在乎。
「你說我爸，別扯上孟浩！孟浩婚前是和別人有糾纏，但那都是婚前！誰還沒幾個前任？我不管那麼多，孟浩現在對我好，他媽給我們帶著孟揚，我自由自在的，這就行了！」
她說完，拿了一堆特產，高高興興走了。
田母站在門口，看著女兒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田母和田世霞都不知道——門鎖換了的第二天，孟浩就來過。
他沒動那些明面上的金子。他找的是照片。
可惜，那些照片被田母鎖在保險櫃裡。沒密碼，打不開。
孟浩悻悻而去。
孟浩向林清言打聽仁愛醫院的事之後，林清言心裡一直犯嘀咕。
她暗地裡查了查仁愛醫院。可查了半天，毫無頭緒。
手裡的都是陳年舊案。當年那女孩的家人拿了三十萬私了，是仁愛醫院私下找的。最後女孩家人撤訴，法院事後走訪，人家守口如瓶。三十萬的事，還是一個親戚不小心說漏了嘴。
孟浩那天那表情，太奇怪了。
就算為了案子，也不該是那種驚駭的樣子。
林清言思來想去，總覺得哪裡不對。
星期三，趙明宇回來。
晚上，兩口子躺在牀上，林清言把心裡的疑惑說了。
「明宇，你說孟浩為啥突然找我打聽仁愛醫院的事？自從那事兒爆出來之後，仁愛醫院就沒什麼病人了。據我所知，最近他們也沒出什麼新聞。」
趙明宇翻了個身。
「他找你了？」
「嗯。說是他們律所接了個仁愛醫院的案子，讓他先調查。但我通過關係私下裡問了濤聲律所的人，他們沒有接仁愛醫院的案子。」
趙明宇皺眉。
「既然不是他們律所，那孟浩找你打聽這事幹嘛？」
林清言搖頭，「他那表情，不像打聽案子，倒像……像被嚇著了。」
趙明宇沉默了一會兒。
「要不……咱去看看大姑？打著看她的名義，套套話。」
林清言眼睛一亮。
「行。等週六我休息，咱倆一起去，我問，你聽。」
星期六早上，趙明宇和林清言提著水果和牛奶，去了趙建英的出租房。
趙建英開門，看見他倆，愣了愣。
「明宇？清言？你們咋來了？」
「大姑，來看看你。」趙明宇把東西遞過去，「好些天沒見了。」
趙建英接過東西，眼眶有點熱。雖然對趙明宇阻攔林清言幫孟浩的忙，但畢竟是親侄子。
自己的兒子兒媳婦，一天到晚不見人影。倒是侄子侄媳婦，還惦記著她。
「快進來快進來！」
兩人進屋坐下。
房子還是那巴掌大的地方，屋子裡放著孟揚的各種小車。
趙明宇四處看了看。
「咦，小姑呢？我爸說她來海城了，住你這兒。」
趙建英一聽提起妹妹，話匣子就打開了。
「你小姑啊？搬走了！住大房子去了！」
林清言心裡一動。
「大房子？」
「對！找了個有錢人！」趙建英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光，「說是一開始給人做住家保姆，後來人家主家相中了，現在住別墅！她說是在臨什麼苑那邊，老大老大，大得跟宮殿似的！可氣派了！」
趙明宇和林清言對視一眼。
「小姑這麼快就找到中意的對象了？」趙明宇問，「啥人？」
「你小姑說是做生意的！開個啥酒店！」趙建英越說越來勁，「叫啥來著我沒記清楚，好像姓董。你小姑說她現在可享福了，人家對你小姑也好，倆人準備結婚呢！」
林清言心裡那根弦，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