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消失的體檢報告

林清言和孟浩跟著董耀山，董耀山去哪兒，他倆跟到哪兒。董耀山上個衛生間，孟浩都跟過去。

　　董耀山牙疼。

　　走廊裡，董耀山看著林清言和孟浩，一臉無奈。

　　「你們跟著我做什麼？」

　　「董耀山，趙建梅得的是什麼癌？幾期？」

　　「這個，」董耀山搖頭，「我不懂，都是醫生說的。要不，咱們去問問醫生？」

　　「好哇，帶路。」

　　林清言聲音不高，但聲音裡的威壓讓董耀山的心突突突狂跳。

　　林清言冷笑，如此拙劣的演技，偏偏就哄住趙建梅那個糊塗蛋了。

　　董耀山領著林清言孟浩進了一間醫生辦公室。

　　「李醫生，這位是趙建梅的家屬，我不懂，你好好給他們講講建梅的病。」

　　李醫生推推眼鏡，一副十分權威的樣子。

　　「你們是病人的家屬？你們怎麼當家屬的，這麼不關心病人？她都病成這樣了，你們才讓她來醫院，早幹什麼去了？」

　　李醫生不分青紅皁白就把林清言和孟浩訓斥一頓。

　　等李醫生訓斥完了，林清言開口。

　　「請問趙建梅得的是什麼病？」

　　「子宮癌。」

　　「幾期？」

　　「二期。」

　　「怎麼治療？」

　　「切除。」

　　「切除後5年存活率多少？」

　　李醫生一愣，目光飄向董耀山，董耀山卻看向別處。

　　林清言又問。

　　「剛才我問趙建梅了，她說在你們醫院體檢，被你們告知得了子宮癌。請問，確診是不是癌症，需要做多少檢查？需要怎麼確認？憑一次體檢就能確診嗎？」

　　李醫生被林清言問的啞口無言。

　　突然，李醫生對著董耀山大吼。

　　「他們是什麼家屬？為什麼不關心病人的身體，來我這裡問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不相信我，走人，轉院。沒人求著你們留下，走走走——」

　　李醫生竟然趕人了。

　　孟浩一挺身擋在李醫生面前。

　　「我們作為家屬，難道不應該問清楚病人的病情嗎？怎麼，醫生都回答不出病人是怎麼確診的？難道你們還想讓我再開一次直播？」

　　孟浩這兩天開直播開上癮了。

　　那天在仁愛醫院回家後，馬上開直播。

　　說自己被關了直播後，在仁愛醫院見賈院長的事。

　　孟浩很狡猾，說的話遮遮掩掩，但引誘直播間的人往那方面想。

　　他的直播間最高的人數竟然達到四千多人，還有人說讓孟浩天天直播，說他們要看看仁愛醫院到底怎麼「仁愛」？

　　所以，林清言一喊孟浩跟上，孟浩就把手機悄悄打開錄像功能，一路跟著到了李醫生辦公室。

　　李醫生和林清言的對話，他全都錄下來了。這可是晚上直播的最好素材。

　　李醫生被孟浩一句「直播」，嚇住，臉色一變再變。

　　李醫生突然衝著門口大喊：「來人——保安——有人在醫生辦公室鬧事兒，保安——」

　　四五個保安很快跑過來，虎視眈眈。

　　林清言扯扯嘴角，衝董耀山和李醫生一笑。

　　「好，就算趙建梅是子宮癌，你們的治療方案呢，是不是要跟家屬溝通？哦對了，這位董先生，和趙建梅只是戀愛關係，不能算是家屬。所以，手術通知單上，籤字的不能是他。李醫生，您從醫多年，這一點清楚吧？」

　　李醫生臉色陰沉。

　　「沒有家屬籤字，你這個手術做不了。當然，你們也可以不經過家屬同意就手術，前提是，這個後果你們能承擔你的起。」

　　林清言頓了頓，眼神陡然銳利。

　　「三年前，仁愛醫院把人家小姑娘火化錯了，全國都知道。三年後，我倒要看看，仁愛醫院還敢頂風作案？」

　　她沒有用「頂風做浪」，而用「頂風作案」，故意的！

　　孟浩在一邊偷偷錄像，心裡卻對林清言讚嘆不已，他都在律所幹半年了，怎麼還是沒這口才。

　　人比人，氣死人啊！

　　「請你們出去！」李醫生指著門口，「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保安圍上來。

　　林清言看都不看他們，盯著董耀山。

　　「董先生，你確定要讓他們趕我走？」

　　董耀山看著林清言，眼神陰晴不定。

　　這個女人，太難纏了。

　　以前覺得趙建梅好哄，沒見識，一個人就搞定了。沒想到她還有這麼一幫親戚。

　　真是陰溝裡翻船。

　　他開口，聲音還維持著那點溫和：「大家都是為建梅好，何必鬧成這樣？」

　　「為建梅好？」林清言笑了，「你要是真為她好，就讓她轉院。去海城人民醫院，再查一次。」

　　董耀山不說話了。

　　李醫生衝保安揮手。

　　「趕出去！」

　　沒等保安動手，林清言自己往外走，孟浩隨後。

　　走到門口，林清言回頭。

　　「董耀山，你記住我今天的話。趙建梅的手術，你沒資格籤字。還有，仁愛醫院要是想再出名，儘管擅自手術。」

　　董耀山看著林清言和孟浩的背影，一拳砸在牆上。

　　「M的。」

　　李醫生走過來。

　　「怎麼辦？那女人不好對付。」

　　董耀山沒說話。他想了半天，才開口。

　　「手術提前。不能再拖了。」

　　「可家屬那邊……」

　　「家屬？」董耀山冷笑，「我不是家屬不能籤字，不是還有她媽嗎，呵呵，她媽來的可真好啊。」

　　病房裡。

　　趙建英坐在牀邊，拉著趙建梅的手，一臉心疼。

　　「梅子，你別怕。姐在這兒陪著你。」

　　趙建梅眼淚汪汪。

　　「姐……」

　　老太太在旁邊抹淚。

　　「我可憐的閨女啊……」

　　趙建英回頭看她。

　　「媽，你別哭了。哭有啥用？得想辦法。」

　　老太太點頭。

　　「對，想辦法。梅子，你放心治病，媽也在這兒陪你。」

　　趙建梅感動得不行。

　　「媽，你這麼大歲數了，別在醫院熬著……」

　　「熬啥熬？你是我閨女，我不陪你誰陪你？」老太太說得斬釘截鐵。

　　趙建英接話。

　　「梅子，你就安心治病。姐跟媽都陪著你。孟揚讓他姥姥帶。我在醫院陪著你，看護你。」

　　趙建梅拉著她的手。

　　「姐，你對我真好……」

　　「傻話。」趙建英拍拍她，「咱是親姐妹，不對你好對誰好？」

　　趙建忠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血壓噌噌往上竄。

　　他忍不住走進去。

　　「建梅。你真不想去海城人民醫院也行。你把體檢報告給我。讓清言拿去海城人民醫院，找她媽問問那邊的醫生。問問又不花錢。萬一人家有更好的治療方案呢？」

　　老太太一聽，眼睛亮了。

　　「對對對！讓清言去問問！不檢查不花錢！」

　　趙建梅猶豫了一下。

　　「那……行吧。」

　　她伸手去翻牀頭櫃。

　　翻了半天，愣住。她明明把體檢報告放在抽屜裡，現在，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