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誰都不是善茬
趙建英常年幹農活，手上有的是力氣。她一把揪住田世霞的頭髮，另一隻手照著田世霞的臉「啪啪啪——」就是三巴掌，又脆又響。
田世霞被打得嗷嗷叫。
「老不死的，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媽！媽——別打了！」
孟浩想拉，根本拉不開。
趙建英這些天憋的氣，全撒出來了。
「你個懶婆娘！手不抬肩不扛，飯不做，碗不洗，孩子不管！我兒子給你當牛做馬伺候你，我給你看孩子，還得看你的臉色！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一邊罵一邊打。
田世霞被打得滿臉花，想還手，手剛抬起來就被趙建英一巴掌扇回去。
「還想還手？我讓你還手！你上班都有星期天，老孃給你看孩子，連個星期天都沒有。老孃不是你保姆，老孃是你婆婆。」
又是兩巴掌。
田世霞嘴角破了，鼻子也流血了。
「救命！救命啊——」
她尖聲叫喊。
鄰居們圍著看，沒人上前。
孟浩好不容易抱住趙建英的腰，把她往後拖。
「媽！媽——你幹什麼——別打了！」
趙建英一腳踹開孟浩，把孟浩往前一推。
「給我打，不打不聽話。打到她聽話為止。嫁給你就得聽你的。一天天把她菩薩供著，還想咋？」
趙建英喘著粗氣，見孟浩不動手，她又一撲一撲向前。
「我忍你很久了！你眼裡有我這個婆婆嗎？我累死累活給她看孩子，落下一點好沒有？我呸！當初要不是看在你懷孕的份上，你以為我會讓孟浩娶你——你也不看看你那樣，跟個水缸一樣，誰能看上你？我告訴你，孟浩看上你就是因為——」
「媽！別說了。」
孟浩斷喝，堵住趙建英後面的話。那些話要是說出來，孟浩和田世霞就別過了。
田世霞滿臉是血，頭髮亂成雞窩。她雖然蠻橫咋咋呼呼，但論揪頭髮撓臉打架，她還真不是趙建英的對手。
田世霞哭哭啼啼拿出手機，手都在抖。
「報警！我要報警！」
孟浩撲過去搶手機。
「世霞！別報警！咱自己家的事……」
田世霞對著孟浩連打帶踢。
「滾！你媽打我，你還向著她？」
「報警！讓她報，我看警察能把我咋了？我是她婆婆，打了她，她就得受著。」
田世霞一邊哭一邊撥了110。
「喂，我被人打了！我要報警，我要被打死了......你們快來！嗚嗚嗚——」
小小的孟揚戰戰兢兢躲在一旁哇哇大哭。
田世霞掛了電話，指著趙建英。
「你等著！你敢打我，我要讓你蹲監獄！」
趙建英冷笑。
「蹲監獄！我呸！你讓警察來抓我，我告訴你田世霞，警察今天要是抓走我，我跟你姓。呸——賤貨，打你是輕的。」
轉過頭，趙建英又罵孟浩。
「我怎麼生出你這個沒出息的窩囊廢？娶個祖宗回來，她都騎你頭上拉屎拉尿了，M的，你屁都不敢放？怕啥，打，給我打——」
田世霞害怕再被打，嗷嗷哭著往外跑。
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孟浩急得滿頭大汗。不敢讓趙建英再說下去，再說下去他的算盤全都被端出來了。
更不敢讓田世霞大哭大鬧，被丈母孃知道，自己更慘。
孟浩衝趙建英怒吼：「媽，你想幹啥？非讓我離婚纔行？」
趙建英滿不在乎：「離婚？哼，你看看她那樣，離了你誰要她。」
孟浩臉色鐵青，一把捂住趙建英的嘴。
「媽，你是我親媽，求求你別說了，再說，被她媽知道，你想讓我死？」
趙建英此刻已經紅了眼，這麼多天，她憋屈，她難受。本來說好的伺候老孃，一個月三千五，趙建梅欠了幾個月不給，一個月三千塊也算。
可現在老孃跟著趙建忠，三千塊也沒了。她現在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一個月了，連個肉都捨不得喫。
田世霞一分錢不出，還嫌棄她看孩子不好。一天天擺著臭臉，給誰看？
她在醫院照顧趙建梅，本想著董耀山給點照顧費，哪知道董耀山把她攆回來，一分錢沒撈著。
今天還是星期天，田世霞明明在家歇著，也不看孩子。
她氣，要氣瘋了！
「你死啊——老孃受夠了。」
趙建英不管不顧，TM的欠條，TM的田家的房子田家的錢，老孃不幹了。
孟浩使勁把趙建英推回出租房，啪的拉上門。
他媽瘋了！他媽發瘋的後果，都得他來受。
孟浩轉身跑出去追田世霞，剛跑到小區門口，碰上田世霞帶著警察回來。
「......你們看看我的臉，還有我的頭髮，都是她揪的。長這麼大，我爸我媽都沒打過我......嗚嗚嗚......
警察瞭解了情況，把三個人帶去派出所，孟揚哇哇哭著跟出來，孟浩心力交瘁抱起兒子。
派出所裡。
婆媳倆各坐一邊，臉上都掛了彩。
田世霞還在哭泣，孟浩一邊抱著兒子，一邊哄田世霞。
趙建英一拍桌子。
「你還哄她？孟浩，你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枉我生你一場，枉我把你養這麼大——我圖啥啊？」
趙建英也哭起來，聲音高的能把房頂掀翻。調解的警察撓撓耳朵，一臉鬱悶。
調解室裡，趙建英拍大腿哭，田世霞嗷嗷哭，孟揚哇哇哭，孟浩腦仁疼。
「哭哭哭，你們使勁哭，再大點聲。」
趙建英田世霞孟揚全都被孟浩的吼聲震住，哭聲戛然而止。
田世霞靜默半分鐘，聲音尖利。
「孟浩，你敢吼我？你竟敢吼我——我要跟你離婚。」
這話一出來，趙建英一拍桌子。
「離！離婚！誰不離誰是孫子。」
「警察同志。」田世霞大喊，「我要求傷情鑑定，我要求拘留她。」
「拘留我？想的美。別欺負我不懂，你也打我了，你也得拘留。」
趙建英和田世霞又吵起來。年長的民警把孟浩喊出去。
孟浩一臉沮喪。
「對不起，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唉，男人啊，受的都是夾板氣。難！」
民警拍拍孟浩的肩膀。
「兩邊都勸勸，家務事，別鬧太大，不好看，丟人。婆媳矛盾，自古有之，受累的都是咱們這些中間人。一會兒我把她倆分開，你兩邊哄哄。
孟浩趕緊點頭。
民警把田世霞叫去隔壁屋。
門一關上，孟浩就開始表演，打自己耳光，連連道歉。
「好世霞，她一個大老粗，你跟她一般見識？咱們讓她來就是為了看兒子的。你要不想看到她，我馬上給她買車票，讓她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