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離婚拉鋸戰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681·2026/5/18

傳票送到那天,孟浩面無表情地籤了字。手指沒抖,眼皮沒跳,跟籤快遞單似的。   趙建英卻慌了神,拿著那張紙翻來覆去地看,像看催命符。   「咋辦?這可咋辦?」   她掏出手機打林清言——關機。   打趙明宇——在外地。   趙建英氣得破口大罵。   「關鍵時候一個都指望不上!姓林的躲得遠遠的,她就是看咱家笑話!」   孟慶剛蹲在牆角抽菸,臉黑得像鍋底。   「罵有啥用?趕緊給建忠打電話!」   趙建英一連打了五個,一個比一個急。   電話那頭,趙建忠左右為難。   周慧蘭早就把話說死了——兒子現在帶一個班組,不出意外前途無量。兒媳婦去北京的黨校學習,回來就是往上走的關鍵一步。誰敢拖後腿,她就跟誰離婚。   趙建忠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   趙建英見喊不回林清言,又給老太太打電話,哭天搶地。   「媽——田世霞要和孟浩離婚,孟浩被他們欺負慘了,人都瘦得脫了形——林清言躲著不見人,就是想看咱家笑話,媽你快讓建忠給林清言打電話啊——」   老太太在電話裡拍著大腿罵趙建忠。   趙建忠有苦說不出,他想解釋,老太太一個字聽不進去。   只要老太太一開嗓,周慧蘭就抱著孫女出門玩,一玩一整天,飯都不做。   老太太氣得直哼哼。   可現在的周慧蘭,早不是當年那個任打任罵的受氣包了。   硬氣得很。   老太太去老二趙建政那兒哭訴,想讓他回家給自己撐腰。   趙建政滑頭得很。   以前大哥聽老孃的話,動不動就打周慧蘭。現在大哥還得看周慧蘭臉色,他一個小叔子,去討那個不痛快幹啥?   再說了,自從大哥照顧老孃,他一分錢沒出過。萬一回去周慧蘭要錢,他不是正好撞槍口上?   老太太找不到同盟,氣出病來,心口疼了幾天,最後還是趙建忠帶她去醫院拿的藥。   趙建英和孟慶剛急得團團轉。   孟浩卻跟沒事人似的。他重新開了直播,不露臉,只講案子。   噱頭就是「失蹤的趙建梅」——他小姨。   他要利用趙建梅,把這波流量喫下去。   法院調解那天,孟浩提前半小時到了,一身衣服皺巴巴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憔悴。   田世霞進來,他馬上站起來。   田友福也來了,走路帶風,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   調解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女法官,經驗老道,看一眼雙方,心裡就有數了。   雙方一落座,調解員還沒開口,田友福先開口。   「法官同志,我先說。孟浩婚內出軌,證據確鑿。我們要求他淨身出戶。他們沒有什麼財產,那套三居室是他倆的名子不假,但首付六十五萬,是我家賣了老房的房款,有證據。這房子跟他一分錢關係沒有。」   他把一沓東西推到調解員面前。   孟浩和喬琪的照片、聊天記錄,還有田母賣掉老房的房款,轉給田世霞的轉帳截圖。   調解員翻了幾頁,看向孟浩。   「被告,你有什麼要說的?」   孟浩站起來。   調解員擺擺手。   「坐下說。」   孟浩坐下,低著頭,沉默了幾秒。再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   「法官,我承認,我犯了錯。」   他聲音發顫。   「我跟那個女的……確實有過一段。但那是在我跟世霞吵架之後,我一糊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看向田世霞。   田世霞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孟浩繼續說。   「我知道自己錯了,馬上和喬琪斷了聯繫,我還幫我老婆他們打官司。我的工資卡一直在我老婆手裡,我的工資一半還房貸,剩下的都交給我老婆。我每個月就留五百塊零花。我和我老婆感情很深,這些法官可以調查。這是我的證據。」   孟浩拿出一沓東西。   「法官,這是我的工資轉帳記錄,這是給世霞買禮物的發票,這是逢年過節給嶽母買的東西。還有這些,是我們小區鄰居和我老婆同事們的證詞,還有羣裡的聊天記錄。」   調解員接過來,一頁一頁翻。厚厚的十幾頁,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法院還看到羣裡的聊天記錄,無一例外,都是田世霞炫耀孟浩給她買禮物,帶她出去玩等等,都是朋友們誇田世霞嫁了個好老公的。   孟浩雙手捂著臉。   「法官,我知道我錯得離譜。可我已經迷途知返,我真的愛我老婆,愛這個家。我兒子才兩歲,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夢見他喊爸爸。」   他聲音嗚咽,肩膀抖動。   「我不想離婚,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以後成為單親家庭的孩子。」   調解員看著田世霞。   「原告,你有什麼想說的?」   田世霞還沒說話,田友福一拍桌子。   「孟浩,你少在這兒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就是想拖著世霞不離婚。我告訴你,這個婚離定了!」   調解員皺眉。   「我在問當事人,你不要插嘴。」   田友福被嗆,氣哼哼坐下。   孟浩依舊捂著臉哭。   「爸,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親。我是犯了錯,但我改了。我和喬琪早就斷了聯繫,要不然也不會幫著我老婆打官司。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們離婚?難道就是因為你自己在外面養私生子,你自己離婚了,也想讓我和世霞離婚?」   調解員看向田友福的目光,有了異樣。   田世霞面無表情看著孟浩,很久。   「你說完了?」   孟浩抬起頭。   「世霞……」   田世霞沒理他,看向調解員。   「法官,他說的那些,我不否認。他對我好過,給過我錢,給過我禮物。可受不了他出軌。我要求離婚。」   她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現在一想起他做的事,就噁心,就吐。半個月前我一百四十斤,現在我一百一不到。我一度想自殺。我很相信他。因為嫁給他,我不聽我爸媽的話,我以為找到他就找到了這輩子的依靠。可他背叛了我,他和我做過的事同樣和喬琪也做過,我恨他。我要離婚。」   孟浩哭的抬不起頭,一個勁兒求田世霞原諒。   調解員看著倆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原告,被告有悔過態度,你們還有一個兩歲的孩子。法律上,離婚要綜合考慮……」   「法官,」田世霞打斷她,「我爸我媽過了二十多年。我爸對我媽也好過,給我媽買過房子買過車。結果呢?他在外面養了十幾年的私生子。」   她看著孟浩。   「天下的男人,都會裝。裝一天,裝一年,裝十年。我以為我爸是例外,結果不是。我以為孟浩是例外,結果也不是。」   孟浩低著頭不看田世霞,一副誠心誠意悔過求老婆原諒的樣子。   調解員見調解不成,嘆口氣道。   「這樣,你們先回去冷靜冷靜。下次調解,我再通知。」   走出法院,田友福憋了一肚子火。   「冷靜什麼冷靜?就不該答應調解,就該上法庭,判!」   他追著調解員想理論,被書記員攔住了。   孟浩站在臺階上,看著田世霞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頭也不回。   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也不理。   孟浩嘴角慢慢勾起來。   冷靜?   他要的就是冷靜。   拖一個月,兩個月,半年。   拖到田世霞自己扛不住,拖到她主動來談判。   到時候,就不是淨身出戶了。   回到家,他鑽進書房,又開始直播,今天直播的話題是他自己的離婚案。   「我老婆要和我離婚,可我不想離…

傳票送到那天,孟浩面無表情地籤了字。手指沒抖,眼皮沒跳,跟籤快遞單似的。

  趙建英卻慌了神,拿著那張紙翻來覆去地看,像看催命符。

  「咋辦?這可咋辦?」

  她掏出手機打林清言——關機。

  打趙明宇——在外地。

  趙建英氣得破口大罵。

  「關鍵時候一個都指望不上!姓林的躲得遠遠的,她就是看咱家笑話!」

  孟慶剛蹲在牆角抽菸,臉黑得像鍋底。

  「罵有啥用?趕緊給建忠打電話!」

  趙建英一連打了五個,一個比一個急。

  電話那頭,趙建忠左右為難。

  周慧蘭早就把話說死了——兒子現在帶一個班組,不出意外前途無量。兒媳婦去北京的黨校學習,回來就是往上走的關鍵一步。誰敢拖後腿,她就跟誰離婚。

  趙建忠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

  趙建英見喊不回林清言,又給老太太打電話,哭天搶地。

  「媽——田世霞要和孟浩離婚,孟浩被他們欺負慘了,人都瘦得脫了形——林清言躲著不見人,就是想看咱家笑話,媽你快讓建忠給林清言打電話啊——」

  老太太在電話裡拍著大腿罵趙建忠。

  趙建忠有苦說不出,他想解釋,老太太一個字聽不進去。

  只要老太太一開嗓,周慧蘭就抱著孫女出門玩,一玩一整天,飯都不做。

  老太太氣得直哼哼。

  可現在的周慧蘭,早不是當年那個任打任罵的受氣包了。

  硬氣得很。

  老太太去老二趙建政那兒哭訴,想讓他回家給自己撐腰。

  趙建政滑頭得很。

  以前大哥聽老孃的話,動不動就打周慧蘭。現在大哥還得看周慧蘭臉色,他一個小叔子,去討那個不痛快幹啥?

  再說了,自從大哥照顧老孃,他一分錢沒出過。萬一回去周慧蘭要錢,他不是正好撞槍口上?

  老太太找不到同盟,氣出病來,心口疼了幾天,最後還是趙建忠帶她去醫院拿的藥。

  趙建英和孟慶剛急得團團轉。

  孟浩卻跟沒事人似的。他重新開了直播,不露臉,只講案子。

  噱頭就是「失蹤的趙建梅」——他小姨。

  他要利用趙建梅,把這波流量喫下去。

  法院調解那天,孟浩提前半小時到了,一身衣服皺巴巴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憔悴。

  田世霞進來,他馬上站起來。

  田友福也來了,走路帶風,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

  調解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女法官,經驗老道,看一眼雙方,心裡就有數了。

  雙方一落座,調解員還沒開口,田友福先開口。

  「法官同志,我先說。孟浩婚內出軌,證據確鑿。我們要求他淨身出戶。他們沒有什麼財產,那套三居室是他倆的名子不假,但首付六十五萬,是我家賣了老房的房款,有證據。這房子跟他一分錢關係沒有。」

  他把一沓東西推到調解員面前。

  孟浩和喬琪的照片、聊天記錄,還有田母賣掉老房的房款,轉給田世霞的轉帳截圖。

  調解員翻了幾頁,看向孟浩。

  「被告,你有什麼要說的?」

  孟浩站起來。

  調解員擺擺手。

  「坐下說。」

  孟浩坐下,低著頭,沉默了幾秒。再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

  「法官,我承認,我犯了錯。」

  他聲音發顫。

  「我跟那個女的……確實有過一段。但那是在我跟世霞吵架之後,我一糊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看向田世霞。

  田世霞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孟浩繼續說。

  「我知道自己錯了,馬上和喬琪斷了聯繫,我還幫我老婆他們打官司。我的工資卡一直在我老婆手裡,我的工資一半還房貸,剩下的都交給我老婆。我每個月就留五百塊零花。我和我老婆感情很深,這些法官可以調查。這是我的證據。」

  孟浩拿出一沓東西。

  「法官,這是我的工資轉帳記錄,這是給世霞買禮物的發票,這是逢年過節給嶽母買的東西。還有這些,是我們小區鄰居和我老婆同事們的證詞,還有羣裡的聊天記錄。」

  調解員接過來,一頁一頁翻。厚厚的十幾頁,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法院還看到羣裡的聊天記錄,無一例外,都是田世霞炫耀孟浩給她買禮物,帶她出去玩等等,都是朋友們誇田世霞嫁了個好老公的。

  孟浩雙手捂著臉。

  「法官,我知道我錯得離譜。可我已經迷途知返,我真的愛我老婆,愛這個家。我兒子才兩歲,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夢見他喊爸爸。」

  他聲音嗚咽,肩膀抖動。

  「我不想離婚,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以後成為單親家庭的孩子。」

  調解員看著田世霞。

  「原告,你有什麼想說的?」

  田世霞還沒說話,田友福一拍桌子。

  「孟浩,你少在這兒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就是想拖著世霞不離婚。我告訴你,這個婚離定了!」

  調解員皺眉。

  「我在問當事人,你不要插嘴。」

  田友福被嗆,氣哼哼坐下。

  孟浩依舊捂著臉哭。

  「爸,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親。我是犯了錯,但我改了。我和喬琪早就斷了聯繫,要不然也不會幫著我老婆打官司。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們離婚?難道就是因為你自己在外面養私生子,你自己離婚了,也想讓我和世霞離婚?」

  調解員看向田友福的目光,有了異樣。

  田世霞面無表情看著孟浩,很久。

  「你說完了?」

  孟浩抬起頭。

  「世霞……」

  田世霞沒理他,看向調解員。

  「法官,他說的那些,我不否認。他對我好過,給過我錢,給過我禮物。可受不了他出軌。我要求離婚。」

  她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現在一想起他做的事,就噁心,就吐。半個月前我一百四十斤,現在我一百一不到。我一度想自殺。我很相信他。因為嫁給他,我不聽我爸媽的話,我以為找到他就找到了這輩子的依靠。可他背叛了我,他和我做過的事同樣和喬琪也做過,我恨他。我要離婚。」

  孟浩哭的抬不起頭,一個勁兒求田世霞原諒。

  調解員看著倆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原告,被告有悔過態度,你們還有一個兩歲的孩子。法律上,離婚要綜合考慮……」

  「法官,」田世霞打斷她,「我爸我媽過了二十多年。我爸對我媽也好過,給我媽買過房子買過車。結果呢?他在外面養了十幾年的私生子。」

  她看著孟浩。

  「天下的男人,都會裝。裝一天,裝一年,裝十年。我以為我爸是例外,結果不是。我以為孟浩是例外,結果也不是。」

  孟浩低著頭不看田世霞,一副誠心誠意悔過求老婆原諒的樣子。

  調解員見調解不成,嘆口氣道。

  「這樣,你們先回去冷靜冷靜。下次調解,我再通知。」

  走出法院,田友福憋了一肚子火。

  「冷靜什麼冷靜?就不該答應調解,就該上法庭,判!」

  他追著調解員想理論,被書記員攔住了。

  孟浩站在臺階上,看著田世霞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頭也不回。

  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也不理。

  孟浩嘴角慢慢勾起來。

  冷靜?

  他要的就是冷靜。

  拖一個月,兩個月,半年。

  拖到田世霞自己扛不住,拖到她主動來談判。

  到時候,就不是淨身出戶了。

  回到家,他鑽進書房,又開始直播,今天直播的話題是他自己的離婚案。

  「我老婆要和我離婚,可我不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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