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可悲之人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718·2026/5/18

趙建梅和家人不辭而別,從仁愛醫院自己辦出院手續,跟著董耀山去北京。   其實董耀山根本沒帶她去北京。   趙建梅出了門,就成了睜眼瞎。以前跟錢進出去,啥都是錢進操心,她就帶了張嘴。現在跟著董耀山出去,還是原樣,董耀山說啥她聽啥。   董耀山說這裡是北京,趙建梅就信那是北京。她從來不想,海城到北京,高鐵都得三個小時,別說綠皮火車了。   董耀山說這是北京最好的醫院,趙建梅就信她這是北京最好的醫院。她根本不看著醫院的規模,根本不在意醫護人員的口音。   董耀山說她得了子宮癌,趙建梅就認為她的了子宮癌。   趙建梅就不想想,住進醫院三天,連個檢查都沒有,直接安排手術。   趙建梅臨進手術室時,眼淚汪汪拉著董耀山的手,說害怕。   董耀山安慰她,說他一直在門口守著,不怕。   趙建梅就這麼稀裡糊塗進了手術室。   躺在手術臺上,無影燈打開的一剎那,趙建梅渾身發抖,她害怕了,真害怕了。   無影燈刺得她睜不開眼,消毒水的味道嗆得她想吐。   她想到大哥三哥還有趙明宇的話,想到大哥一直說董耀山是騙子,大哥勸她去海城人民醫院復檢。林清言的媽就在海城人民醫院,她去了肯定能檢查的徹徹底底明明白白。   她當時怎麼回的?她把大哥攆走,說大哥看不得她好過。   她說好不容易遇上個真心對她好的人,讓大哥他們別害了她,別耽誤她找自己的幸福。   可現在躺在這兒,她忽然害怕了。   萬一……萬一大哥說的是真的呢?   萬一耀山真是騙子呢?   萬一她沒病呢?   仁愛醫院一個體檢就能查出她得了子宮癌?不草率嗎?   她越想越不對,越想越害怕。趙建梅猛地坐起來。   「我不做了!放我出去!」   幾個護士衝過來按住她。   「別動!馬上手術了!」   「我不做了!我沒病!放我出去!」   趙建梅拼命掙扎,指甲劃破了護士的手。   有人拿著針筒過來。   「按住她!籤過字了,不做也得做!」   針扎進胳膊,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趙建梅的眼皮越來越沉,她想喊喊不出聲,想動動不了。那一刻她想到一句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趙建梅醒來時,已經到了病房。   她躺在病牀上,渾身像散了架。伸手摸摸——肚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手術已經做了?!   她伸手按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醒了?」一個護士走進來,板著臉,說話像機器人,「術後注意休息,別亂動。有事按鈴。」   趙建梅看著她:「董耀山呢?」   「不認識。」   護士硬邦邦扔下一句,轉身走了。   趙建梅掏出手機,打給董耀山。   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她慌了,一連打了十幾個,全是關機。   她想下牀,一動傷口就疼得直冒冷汗。躺回牀上,盯著一滴一滴往下滴的藥水,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騙子。   真的是騙子。   她被騙了。   半個月,趙建梅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董耀山一面沒露過,手機永遠關機。她一天打幾百個,打到手機發燙,打到電量耗盡,全是關機。   護士永遠板著臉,一句話不多說。醫生每天來查房,問她幾句,在本子上寫幾個字,就走。   她想問自己到底得的什麼病,醫生只說「術後恢復期」,別的什麼都不說。   她想問手術切了什麼,醫生說「病歷上有」,可病歷她根本看不到。   護工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婆子,一天給她送三頓飯,多餘的話一個字沒有。   她想給家人打電話求助,可手機裡只有董耀山的號碼。這是董耀山給她新辦的手機卡,說是新卡資費便宜。原來手機卡裡存的家人的號碼,全都沒了。   她像被關在籠子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第十五天,護士進來,扔給她一張帳單。   「欠費了。要麼續交住院費,要麼出院。」   趙建梅看著那串數字,腦子嗡嗡響。她沒錢,一分錢都沒有。住院費是董耀山交的,她分文沒有。   想著大哥的話,趙建梅死的心都有。董耀山肯定聯合醫院把她身上某個東西嘎了。   她坐在病牀上,傻了。   護士來催了三遍。她沒錢。   最後,兩個保安進來,把她架起來。   「走吧,別賴在這兒。」   趙建梅被推出醫院大門。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著那棟樓。樓上的牌子,寫著「仁愛醫院」。   又是仁愛醫院!   趙建梅整個人都要瘋了。   這裡根本不是北京。   她腿一軟,坐在臺階上,捂著臉哭了。   趙建梅在醫院門口坐了一下午。   沒人理她。來來往往的人,看她一眼,就走了。   趙建梅又冷又餓,渾身發抖。她萬念俱灰,顫顫巍巍爬起來,爬上醫院頂樓,她要跳樓。   趙建梅站在醫院樓頂,可把醫院嚇壞了。這要是跳下來,驚動了媒體,驚動了帽子叔叔,那還得了。   醫院擔心影響不好,一番談判,給她兩千塊錢,給她買了回海城的車票。   趙建梅下火車,出車站,直奔臨水苑。她必須找到董耀山。她要找董耀山問個究竟,為什麼扔下她。   都這樣了,趙建梅還抱著一線希望。   可臨水苑別墅人去樓空。別墅的門鎖著,窗戶卻開著。她跳窗進屋,沙發沒了,電視沒了,花瓶沒了,畫也沒了,地上厚厚一層灰。   董耀山的東西,一件都沒留下。以前她最喜歡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以前她最喜歡在別墅的後花園看花,現在都是荒草。   趙建梅渾身發抖。   騙子。   從頭到尾,都是騙子。   她腿一軟,坐在地上。灰塵揚起來,嗆得她直咳嗽。她捂著臉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萬般無奈,她只能找趙建英。可趙建英的出租房門鎖著,叫了半天沒人應。   鄰居說這家人好長時間沒見了。找孟浩,卻不知道孟浩在哪棟樓。   趙建梅只好去找物業,好不容易從物業那兒拿到孟浩的手機號。   孟浩的直播間,彈幕刷的根本來不及看。   「臥槽!真被騙了?」   「開刀了?切啥了?主播快說說。」   「報警!必須找帽子叔叔!這要是揭開,就是大案。」   「主播的小姨都小四十了,還戀愛腦?」   ......   孟浩看著彈幕,低低說出一句話。   「天上不會掉餡餅,朋友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不要輕易相信人。」   「唉,我小姨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們當時要是強行把她帶出仁愛醫院,董耀山就帶不走她了。」   ......   孟浩的幾句話成功把直播間又掀起一股高潮,粉絲們你一句我一句開始討論。   「腿長在她身上,那是個大活人,你怎麼可能看住?」   「這下安心了,徹底相信愛情了。」   「戀愛腦的女人真可怕。」   ......   孟浩看著飛速上升的彈幕,無聲地笑。   這波流量太好了!   快下播時,孟浩說了一句話。   「我準備帶我小姨去人民醫院檢查身體,看看她到底做的是什麼手術?等我們檢查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辦?大家放心,肯定要為我小姨討公道。」   這句話一出來,彈幕飛升。   「對,先檢查身體,再找醫院算帳。」   「找帽子叔叔,一定要把騙子繩之以法。」   「你小姨固然可悲,她自己沒腦子,但騙子更可惡。主播一定要堅持。」   客廳裡,趙建梅蜷在沙發上,睡的不省人

趙建梅和家人不辭而別,從仁愛醫院自己辦出院手續,跟著董耀山去北京。

  其實董耀山根本沒帶她去北京。

  趙建梅出了門,就成了睜眼瞎。以前跟錢進出去,啥都是錢進操心,她就帶了張嘴。現在跟著董耀山出去,還是原樣,董耀山說啥她聽啥。

  董耀山說這裡是北京,趙建梅就信那是北京。她從來不想,海城到北京,高鐵都得三個小時,別說綠皮火車了。

  董耀山說這是北京最好的醫院,趙建梅就信她這是北京最好的醫院。她根本不看著醫院的規模,根本不在意醫護人員的口音。

  董耀山說她得了子宮癌,趙建梅就認為她的了子宮癌。

  趙建梅就不想想,住進醫院三天,連個檢查都沒有,直接安排手術。

  趙建梅臨進手術室時,眼淚汪汪拉著董耀山的手,說害怕。

  董耀山安慰她,說他一直在門口守著,不怕。

  趙建梅就這麼稀裡糊塗進了手術室。

  躺在手術臺上,無影燈打開的一剎那,趙建梅渾身發抖,她害怕了,真害怕了。

  無影燈刺得她睜不開眼,消毒水的味道嗆得她想吐。

  她想到大哥三哥還有趙明宇的話,想到大哥一直說董耀山是騙子,大哥勸她去海城人民醫院復檢。林清言的媽就在海城人民醫院,她去了肯定能檢查的徹徹底底明明白白。

  她當時怎麼回的?她把大哥攆走,說大哥看不得她好過。

  她說好不容易遇上個真心對她好的人,讓大哥他們別害了她,別耽誤她找自己的幸福。

  可現在躺在這兒,她忽然害怕了。

  萬一……萬一大哥說的是真的呢?

  萬一耀山真是騙子呢?

  萬一她沒病呢?

  仁愛醫院一個體檢就能查出她得了子宮癌?不草率嗎?

  她越想越不對,越想越害怕。趙建梅猛地坐起來。

  「我不做了!放我出去!」

  幾個護士衝過來按住她。

  「別動!馬上手術了!」

  「我不做了!我沒病!放我出去!」

  趙建梅拼命掙扎,指甲劃破了護士的手。

  有人拿著針筒過來。

  「按住她!籤過字了,不做也得做!」

  針扎進胳膊,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趙建梅的眼皮越來越沉,她想喊喊不出聲,想動動不了。那一刻她想到一句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趙建梅醒來時,已經到了病房。

  她躺在病牀上,渾身像散了架。伸手摸摸——肚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手術已經做了?!

  她伸手按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醒了?」一個護士走進來,板著臉,說話像機器人,「術後注意休息,別亂動。有事按鈴。」

  趙建梅看著她:「董耀山呢?」

  「不認識。」

  護士硬邦邦扔下一句,轉身走了。

  趙建梅掏出手機,打給董耀山。

  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她慌了,一連打了十幾個,全是關機。

  她想下牀,一動傷口就疼得直冒冷汗。躺回牀上,盯著一滴一滴往下滴的藥水,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騙子。

  真的是騙子。

  她被騙了。

  半個月,趙建梅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董耀山一面沒露過,手機永遠關機。她一天打幾百個,打到手機發燙,打到電量耗盡,全是關機。

  護士永遠板著臉,一句話不多說。醫生每天來查房,問她幾句,在本子上寫幾個字,就走。

  她想問自己到底得的什麼病,醫生只說「術後恢復期」,別的什麼都不說。

  她想問手術切了什麼,醫生說「病歷上有」,可病歷她根本看不到。

  護工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婆子,一天給她送三頓飯,多餘的話一個字沒有。

  她想給家人打電話求助,可手機裡只有董耀山的號碼。這是董耀山給她新辦的手機卡,說是新卡資費便宜。原來手機卡裡存的家人的號碼,全都沒了。

  她像被關在籠子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第十五天,護士進來,扔給她一張帳單。

  「欠費了。要麼續交住院費,要麼出院。」

  趙建梅看著那串數字,腦子嗡嗡響。她沒錢,一分錢都沒有。住院費是董耀山交的,她分文沒有。

  想著大哥的話,趙建梅死的心都有。董耀山肯定聯合醫院把她身上某個東西嘎了。

  她坐在病牀上,傻了。

  護士來催了三遍。她沒錢。

  最後,兩個保安進來,把她架起來。

  「走吧,別賴在這兒。」

  趙建梅被推出醫院大門。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著那棟樓。樓上的牌子,寫著「仁愛醫院」。

  又是仁愛醫院!

  趙建梅整個人都要瘋了。

  這裡根本不是北京。

  她腿一軟,坐在臺階上,捂著臉哭了。

  趙建梅在醫院門口坐了一下午。

  沒人理她。來來往往的人,看她一眼,就走了。

  趙建梅又冷又餓,渾身發抖。她萬念俱灰,顫顫巍巍爬起來,爬上醫院頂樓,她要跳樓。

  趙建梅站在醫院樓頂,可把醫院嚇壞了。這要是跳下來,驚動了媒體,驚動了帽子叔叔,那還得了。

  醫院擔心影響不好,一番談判,給她兩千塊錢,給她買了回海城的車票。

  趙建梅下火車,出車站,直奔臨水苑。她必須找到董耀山。她要找董耀山問個究竟,為什麼扔下她。

  都這樣了,趙建梅還抱著一線希望。

  可臨水苑別墅人去樓空。別墅的門鎖著,窗戶卻開著。她跳窗進屋,沙發沒了,電視沒了,花瓶沒了,畫也沒了,地上厚厚一層灰。

  董耀山的東西,一件都沒留下。以前她最喜歡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以前她最喜歡在別墅的後花園看花,現在都是荒草。

  趙建梅渾身發抖。

  騙子。

  從頭到尾,都是騙子。

  她腿一軟,坐在地上。灰塵揚起來,嗆得她直咳嗽。她捂著臉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萬般無奈,她只能找趙建英。可趙建英的出租房門鎖著,叫了半天沒人應。

  鄰居說這家人好長時間沒見了。找孟浩,卻不知道孟浩在哪棟樓。

  趙建梅只好去找物業,好不容易從物業那兒拿到孟浩的手機號。

  孟浩的直播間,彈幕刷的根本來不及看。

  「臥槽!真被騙了?」

  「開刀了?切啥了?主播快說說。」

  「報警!必須找帽子叔叔!這要是揭開,就是大案。」

  「主播的小姨都小四十了,還戀愛腦?」

  ......

  孟浩看著彈幕,低低說出一句話。

  「天上不會掉餡餅,朋友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不要輕易相信人。」

  「唉,我小姨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們當時要是強行把她帶出仁愛醫院,董耀山就帶不走她了。」

  ......

  孟浩的幾句話成功把直播間又掀起一股高潮,粉絲們你一句我一句開始討論。

  「腿長在她身上,那是個大活人,你怎麼可能看住?」

  「這下安心了,徹底相信愛情了。」

  「戀愛腦的女人真可怕。」

  ......

  孟浩看著飛速上升的彈幕,無聲地笑。

  這波流量太好了!

  快下播時,孟浩說了一句話。

  「我準備帶我小姨去人民醫院檢查身體,看看她到底做的是什麼手術?等我們檢查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辦?大家放心,肯定要為我小姨討公道。」

  這句話一出來,彈幕飛升。

  「對,先檢查身體,再找醫院算帳。」

  「找帽子叔叔,一定要把騙子繩之以法。」

  「你小姨固然可悲,她自己沒腦子,但騙子更可惡。主播一定要堅持。」

  客廳裡,趙建梅蜷在沙發上,睡的不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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