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從頭再來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528·2026/5/18

屋裡一片安靜,針落可聞。只有老太太高一聲低一聲唱戲一樣的哭嚎。   趙建忠咳嗽一聲開口。   「大姐,孟浩幫梅子,這事兒梅子心裡記著……」   趙建英一拍桌子。   「別說那沒用的!心裡記著頂屁用?這年月,誰閒著沒事貼功夫貼錢幹這事兒?」   趙建忠看著趙建英面目猙獰的臉,手腳冰涼。   「大姐,照你說的,你欠我的錢,也該還了吧?這麼多年了,就算我不要利息,你總得把本金給我。」   趙建英孟慶剛瞬間頭腦充血。   「老大,你說啥?」孟慶剛漲紅著臉,唾沫星子濺到趙建忠臉上。   趙建英嗷一嗓子哭起來,比老太太剛才高了八度。   「趙建忠!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小時候掉河裡誰把你救上來的?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跟我要錢?媽呀——我這是圖啥啊?費氣巴力跳進河裡把人救上來,跟我要錢,我這腰現在都疼啊——」   趙建英哭訴前三年後五年的陳芝麻爛穀子,瞬間把這場家庭會議攪散了。   孟慶剛怒氣衝衝扒拉了一把趙建英。   「走走走——不嫌丟人?哭啥哭?就當一片好心餵狗了!往後你要是再跟他們來往,不要再進老孟家!」   孟慶剛起身就走。趙建英捂著臉,哭得瀝瀝拉拉,跟著往外走。   老太太張嘴想喊,喉嚨像堵了棉花,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趙建梅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此時此刻,她眼裡已經沒有眼淚了。   「三哥,你在城裡人熟,幫我找個兩室的二手房,我想買個房。再幫我找個小店面,能放下兩三臺縫紉機就行。我要開縫紉店,以前我幹過這個,往後我就安安生生守著縫紉店。」   趙建鋒看向趙建忠,見大哥點頭,才應下來。   「行。這事兒我辦。等我找好了房子鋪面,回來接你和大哥去看看,看中了咱再買。」   趙建梅又對趙建忠說:「大哥,這段時間,求你收留我,我沒地方去。」   趙建忠鼻子一酸。   「說那是啥話。這是你孃家,儘管住。住到啥時候都行。」   趙建政眼巴巴等著趙建梅給他分錢,等了半天也沒聽她提到自己。   「算球!耽誤我做生意!」   他氣哼哼走了。   趙建梅看著趙建忠和趙建鋒,苦笑了一下。   她就這麼在趙建忠家住下了。不出門,整天待在家裡,安安心心做飯,收拾家務。以前那個咋咋呼呼的趙建梅不見了,像換了個人。   過了幾天,趙建梅取了兩萬五千塊現金,給趙建英送去。說是除了之前承諾的兩萬,還有她欠的孃的贍養費一千五,多的就算大姐的辛苦費。   孟慶剛堵著門不讓進,罵的可難聽。趙建英到底還是接了那兩萬五,一句話都沒說。   半個月後,趙建鋒星期六回來接趙建梅和趙建忠看房。看中了兩套,都是兩室一廳。   一套電梯房,傢俱家電齊全,拎包入住,九十二平,六十萬多一點。   一套步梯二樓,空殼,得自己裝,八十四平,四十三萬。   三個人把兩套房仔仔細細看了。中介說步梯那套還能再降點。   趙建忠的意思:步梯吧,便宜。自己簡單裝裝,添點傢俱,也用不了二十萬。梅子沒工作沒進項,手裡得留點餘錢。再說二樓不高,上下不費力。   趙建梅聽大哥和三哥的,定下了步梯二樓。很快交錢過戶,四十萬拿下。   看著房本上自己的名字,趙建梅差點哭暈過去。趙建忠和趙建鋒勸了半天才把她勸住。   接下來裝修買傢俱,趙建忠投入了全部精力。他幹過包工頭,裡頭的道道門清。跑建材市場、跟工人砍價、盯著水電改造,比給自己家裝還上心。   三個月後,房子裝好了。   新家裡,趙建梅、老太太和趙建忠趙建鋒一家,蒸了饅頭,做了燴菜,放了掛鞭炮,算是正式搬家。   趙建梅留趙建忠和老太太住幾天,說是暖房,其實是心裡不踏實,想有人陪著。   縫紉店的門面也找到了。巴掌大一塊地方,幾平米,能放下三臺縫紉機,一張簡易單人牀。趙建梅很滿意,當場籤了協議,租金一年一萬二。   趙建鋒寫了個簡單的廣告牌:裁褲邊、修衣服、換拉鏈、舊衣改造。   開業那天,程麗抱著幾件衣服過來,說是趙婉玉的褲子長了,裙子的拉鏈壞了。趙建梅接過衣服,手有點抖。她坐在縫紉機前,腳踩踏板,針線走起來,咔嚓咔嚓響。   程麗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手藝不錯。」   趙建梅低著頭,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知道,三嫂這是給她撐場面來了。   剛開始生意冷清,一天進不來幾個人。趙建忠不放心,一天過去看幾趟。趙建梅不急,這種生意就是打持久戰的,不是一天兩天能紅火起來的。   程麗後來又來了幾回,還帶了幾個同事。縫紉店裡漸漸掛起了衣服、褲子,生意不多,但每天不斷。趙建梅每天早出晚歸,踩著縫紉機,咔嚓咔嚓,從早響到晚。   這天,趙建梅關了店門,換了身乾淨衣服,坐車去了喬永生家。   喬永生看見她站在門口,愣了一下。趙建梅瘦了很多,臉上顴骨都凸出來了,跟以前那個燙著大波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判若兩人。   「永生。」她站在門口,聲音沙啞。   喬永生擦了擦手。「進來吧。」   喬雨晨看到親媽,乾澀地喊了一聲「媽」。   喬永生的媳婦抱著小的出門。   趙建梅看著兒子,眼眶紅了。   「永生,我來給你道歉。以前都是我胡鬧,給你造成了傷害。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   喬永生站在那兒,沒說話。趙建梅之前給他打過電話,對趙建梅這場遭遇,他除了唏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建梅繼續說:「我在城裡買了房。我跟三嫂說了,等雨晨上初中,把他轉到城裡,住我那兒。你放心,往後我不會再找家,我一個人過。」   趙建梅的聲音很低。喬永生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以前那個光鮮潑辣的女人,現在瘦成這樣,臉上蠟黃,眼睛裡全是血絲。他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行、。等他放假了,我送他去你那兒。」   趙建梅聞言心定下來。   「你放心,往後我不會再胡來了。」   喬雨晨眼淚汪汪,摟著趙建梅的胳膊,低聲喊了一句。   「媽——」   趙建梅摟著兒子,哭得渾身發抖。喬永生站在旁邊,眼圈也紅了。   林清言和趙明宇趁著節假日回來看趙建梅。   縫紉店裡,趙建梅正在蹬縫紉機,咔嚓咔嚓的聲音沒斷過,喬雨晨趴在旁邊寫作業。   此時的趙建梅——臉上有了點血色,眼睛也亮了。跟幾個月前那個躺在病牀上要死不活的人,完全兩樣。   巴掌大的縫紉店——牆上掛滿了衣服褲子,案板上疊著整整齊齊的布料。雖然小,但收拾得利利索索,井井有條。   趙明宇心裡忽然有點感慨。雖然付出了那麼大代價,但小姑總算是活明白了。   海城,孟浩的直播還在繼續,不過,現在他的離婚官司已經進入二

屋裡一片安靜,針落可聞。只有老太太高一聲低一聲唱戲一樣的哭嚎。

  趙建忠咳嗽一聲開口。

  「大姐,孟浩幫梅子,這事兒梅子心裡記著……」

  趙建英一拍桌子。

  「別說那沒用的!心裡記著頂屁用?這年月,誰閒著沒事貼功夫貼錢幹這事兒?」

  趙建忠看著趙建英面目猙獰的臉,手腳冰涼。

  「大姐,照你說的,你欠我的錢,也該還了吧?這麼多年了,就算我不要利息,你總得把本金給我。」

  趙建英孟慶剛瞬間頭腦充血。

  「老大,你說啥?」孟慶剛漲紅著臉,唾沫星子濺到趙建忠臉上。

  趙建英嗷一嗓子哭起來,比老太太剛才高了八度。

  「趙建忠!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小時候掉河裡誰把你救上來的?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跟我要錢?媽呀——我這是圖啥啊?費氣巴力跳進河裡把人救上來,跟我要錢,我這腰現在都疼啊——」

  趙建英哭訴前三年後五年的陳芝麻爛穀子,瞬間把這場家庭會議攪散了。

  孟慶剛怒氣衝衝扒拉了一把趙建英。

  「走走走——不嫌丟人?哭啥哭?就當一片好心餵狗了!往後你要是再跟他們來往,不要再進老孟家!」

  孟慶剛起身就走。趙建英捂著臉,哭得瀝瀝拉拉,跟著往外走。

  老太太張嘴想喊,喉嚨像堵了棉花,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趙建梅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此時此刻,她眼裡已經沒有眼淚了。

  「三哥,你在城裡人熟,幫我找個兩室的二手房,我想買個房。再幫我找個小店面,能放下兩三臺縫紉機就行。我要開縫紉店,以前我幹過這個,往後我就安安生生守著縫紉店。」

  趙建鋒看向趙建忠,見大哥點頭,才應下來。

  「行。這事兒我辦。等我找好了房子鋪面,回來接你和大哥去看看,看中了咱再買。」

  趙建梅又對趙建忠說:「大哥,這段時間,求你收留我,我沒地方去。」

  趙建忠鼻子一酸。

  「說那是啥話。這是你孃家,儘管住。住到啥時候都行。」

  趙建政眼巴巴等著趙建梅給他分錢,等了半天也沒聽她提到自己。

  「算球!耽誤我做生意!」

  他氣哼哼走了。

  趙建梅看著趙建忠和趙建鋒,苦笑了一下。

  她就這麼在趙建忠家住下了。不出門,整天待在家裡,安安心心做飯,收拾家務。以前那個咋咋呼呼的趙建梅不見了,像換了個人。

  過了幾天,趙建梅取了兩萬五千塊現金,給趙建英送去。說是除了之前承諾的兩萬,還有她欠的孃的贍養費一千五,多的就算大姐的辛苦費。

  孟慶剛堵著門不讓進,罵的可難聽。趙建英到底還是接了那兩萬五,一句話都沒說。

  半個月後,趙建鋒星期六回來接趙建梅和趙建忠看房。看中了兩套,都是兩室一廳。

  一套電梯房,傢俱家電齊全,拎包入住,九十二平,六十萬多一點。

  一套步梯二樓,空殼,得自己裝,八十四平,四十三萬。

  三個人把兩套房仔仔細細看了。中介說步梯那套還能再降點。

  趙建忠的意思:步梯吧,便宜。自己簡單裝裝,添點傢俱,也用不了二十萬。梅子沒工作沒進項,手裡得留點餘錢。再說二樓不高,上下不費力。

  趙建梅聽大哥和三哥的,定下了步梯二樓。很快交錢過戶,四十萬拿下。

  看著房本上自己的名字,趙建梅差點哭暈過去。趙建忠和趙建鋒勸了半天才把她勸住。

  接下來裝修買傢俱,趙建忠投入了全部精力。他幹過包工頭,裡頭的道道門清。跑建材市場、跟工人砍價、盯著水電改造,比給自己家裝還上心。

  三個月後,房子裝好了。

  新家裡,趙建梅、老太太和趙建忠趙建鋒一家,蒸了饅頭,做了燴菜,放了掛鞭炮,算是正式搬家。

  趙建梅留趙建忠和老太太住幾天,說是暖房,其實是心裡不踏實,想有人陪著。

  縫紉店的門面也找到了。巴掌大一塊地方,幾平米,能放下三臺縫紉機,一張簡易單人牀。趙建梅很滿意,當場籤了協議,租金一年一萬二。

  趙建鋒寫了個簡單的廣告牌:裁褲邊、修衣服、換拉鏈、舊衣改造。

  開業那天,程麗抱著幾件衣服過來,說是趙婉玉的褲子長了,裙子的拉鏈壞了。趙建梅接過衣服,手有點抖。她坐在縫紉機前,腳踩踏板,針線走起來,咔嚓咔嚓響。

  程麗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手藝不錯。」

  趙建梅低著頭,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知道,三嫂這是給她撐場面來了。

  剛開始生意冷清,一天進不來幾個人。趙建忠不放心,一天過去看幾趟。趙建梅不急,這種生意就是打持久戰的,不是一天兩天能紅火起來的。

  程麗後來又來了幾回,還帶了幾個同事。縫紉店裡漸漸掛起了衣服、褲子,生意不多,但每天不斷。趙建梅每天早出晚歸,踩著縫紉機,咔嚓咔嚓,從早響到晚。

  這天,趙建梅關了店門,換了身乾淨衣服,坐車去了喬永生家。

  喬永生看見她站在門口,愣了一下。趙建梅瘦了很多,臉上顴骨都凸出來了,跟以前那個燙著大波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判若兩人。

  「永生。」她站在門口,聲音沙啞。

  喬永生擦了擦手。「進來吧。」

  喬雨晨看到親媽,乾澀地喊了一聲「媽」。

  喬永生的媳婦抱著小的出門。

  趙建梅看著兒子,眼眶紅了。

  「永生,我來給你道歉。以前都是我胡鬧,給你造成了傷害。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

  喬永生站在那兒,沒說話。趙建梅之前給他打過電話,對趙建梅這場遭遇,他除了唏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建梅繼續說:「我在城裡買了房。我跟三嫂說了,等雨晨上初中,把他轉到城裡,住我那兒。你放心,往後我不會再找家,我一個人過。」

  趙建梅的聲音很低。喬永生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以前那個光鮮潑辣的女人,現在瘦成這樣,臉上蠟黃,眼睛裡全是血絲。他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行、。等他放假了,我送他去你那兒。」

  趙建梅聞言心定下來。

  「你放心,往後我不會再胡來了。」

  喬雨晨眼淚汪汪,摟著趙建梅的胳膊,低聲喊了一句。

  「媽——」

  趙建梅摟著兒子,哭得渾身發抖。喬永生站在旁邊,眼圈也紅了。

  林清言和趙明宇趁著節假日回來看趙建梅。

  縫紉店裡,趙建梅正在蹬縫紉機,咔嚓咔嚓的聲音沒斷過,喬雨晨趴在旁邊寫作業。

  此時的趙建梅——臉上有了點血色,眼睛也亮了。跟幾個月前那個躺在病牀上要死不活的人,完全兩樣。

  巴掌大的縫紉店——牆上掛滿了衣服褲子,案板上疊著整整齊齊的布料。雖然小,但收拾得利利索索,井井有條。

  趙明宇心裡忽然有點感慨。雖然付出了那麼大代價,但小姑總算是活明白了。

  海城,孟浩的直播還在繼續,不過,現在他的離婚官司已經進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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