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勸說

蘇雲珊在電話那頭笑得異常開心。

　　當你是那個操盤的人，一切就都好玩了。

　　「姐，我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雲珊的笑聲再次傳來。很輕，很短，像刀子劃過玻璃。

　　「你也知道錯了！咯咯咯——」

　　手機裡傳來嘟嘟嘟嘟的忙音，蘇雲珊把電話掛了。

　　孟浩氣得把手機啪一聲摔出去。

　　幾天前，他還在自己的直播間輸出男人要忠於家庭忠於老婆。現在，他竟然成了喪家之犬，惶惶不安，門都不敢出。

　　有些大V根本不是孟浩的粉絲，但嗅到不一樣的味道，發現一個可能爆火的話題，馬上開始蹭熱度蹭流量。

　　在他們的推波助瀾下，孟浩的事情越鬧越大。

　　伴隨著濤聲律所被扒出來，花盈袖的婚介所被扒出來，緊跟著孟浩以前工作的培訓機構都被扒出來。

　　網絡時代，哪有什麼隱私？

　　孟浩看著網絡上他的過往一點一點被扒出來，整個人都崩潰了。

　　趙明宇憂心忡忡。

　　「清言，這樣下去，恐怕會失控。」

　　「現在才知道？早就失控了。」

　　林清言也是憂心忡忡。

　　「我早就給他說過，網絡是把雙刃劍。孟浩以前喫紅利，現在好了——」

　　「我給他打電話打不通，他會不會出事？」

　　出事？出什麼事？

　　林清言和趙明宇都提著心。趙明宇決定去找找孟浩，至少和孟浩說說話。

　　大姑大姑父固然自私自利，但畢竟打斷骨頭連著筋，真要是孟浩出了事，那倆人咋辦？

　　趙明宇找到孟浩的家，才得知孟浩的房子已經賣了。

　　新房主說孟浩好像住在另一棟的一樓。趙明宇想著以前趙建英住的出租房，趕緊過去。

　　趙明宇拍了半天門。

　　門開了，屋裡黑咕隆咚，孟浩站在門口，鬍子拉碴，眼眶發青，身上那件T恤皺巴巴的，領口都鬆了。

　　趙明宇嚇了一跳。

　　「孟浩——你嚇死我了！打電話關機，你怎麼回事？」

　　孟浩沒說話，側身讓趙明宇進來。

　　趙明宇唰的拉開窗簾，推開窗戶。瞬間陰霾皆散。孟浩眯起眼睛，往後退了一步。

　　趙明宇這纔看清屋裡，菸灰缸裡插滿了菸頭，牀上的被子團成一團，礦泉水瓶扔了一地，泡麵桶一個挨著一個。

　　屋裡的味道，難聞至極！

　　趙明宇看著孟浩，心裡堵得慌。這才幾天工夫，人瘦了一圈，顴骨都凸出來了。

　　「走，出去喫點東西。」趙明宇拉他。

　　孟浩不動。「不想喫。」

　　「不喫不行。走。」

　　趙明宇拽著他出了門。小區外頭有家小飯館，趙明宇點了幾個菜，要了兩瓶啤酒。孟浩坐在對面，低著頭，不說話。

　　菜上來，趙明宇給他夾了一筷子。「喫。」

　　孟浩喫了兩口，放下筷子。趙明宇倒了杯酒，孟浩端起來一口悶。又倒了一杯，又悶。

　　第三杯的時候，趙明宇按住他的手。

　　「慢點。」

　　孟浩抬起頭，眼眶紅了。

　　「哥，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為什麼這麼對我？」

　　趙明宇看著他。

　　「你做錯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

　　孟浩垂頭冷笑。

　　趙明宇放下酒杯。

　　「你在網上立人設，裝深情，騙流量。你敲詐花盈袖，騙蘇雲珊的錢，和喬琪婚內出軌。這些事，哪件冤枉你了？」

　　孟浩的臉白一陣青一陣。

　　「我……我也不想這樣。我就是想多掙點錢，想日子過好一點。我有錯嗎？」

　　「想掙錢沒錯，可你走的路不對。」趙明宇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你從一開始就想著走捷徑，騙這個騙那個。現在翻車了，怪誰？」

　　孟浩不說話了。他又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去，嗆的眼冒金星。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找工作，林家幫你安排。你買個房，大舅出手就是八九十萬。我呢？誰幫我一把？我爸媽不拖累我就是好的。」

　　孟浩說得歇斯底裡。

　　「嫂子孃家不僅給嫂子助力，還能幫助你。你敢說你沒有得過林家的幫助？嫂子的爸爸沒有教導過？嫂子的叔叔沒有在電廠幫襯過你？」

　　孟浩不讓趙明宇反駁，他和趙明宇同一個村，表兄弟，他哪點比趙明宇差了？

　　「趙明宇——你有林家幫你，你有好工作，有好房子，有好老婆。我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告訴你，我要是有那麼多人幫我，我混的絕對不是你現在這樣......」

　　趙明宇心裡火噌噌往上竄。但看到孟浩這樣，他忍住了，沒吭聲。

　　孟浩繼續說：「蘇雲珊那個賤人，她害我。她找喬琪給我下套，拍視頻，寫欠條。她把我害成這樣，她還有臉在網上裝受害者？還有田世霞，她憑什麼和我離婚？她哪點好？我能跟她結婚，那是她上輩子燒高香了——」

　　趙明宇攥緊了筷子。

　　「夠了。閉嘴！」趙明宇啪的把筷子拍在桌上。

　　「不讓我說——我偏說！」

　　孟浩搶過孟浩的酒，咕咚咕咚又灌下去。

　　趙明宇看著他，真想一巴掌扇過去。可他忍住了。

　　「孟浩，你說完了沒有？你怨天怨地怨所有人，就是不怨自己。蘇雲珊害你？你不騙她六十多萬，她能害你？田世霞再不好，也給你生了孟揚。你有什麼資格嫌棄人家？你罵喬琪，你怎麼不想想，你要是站的正，喬琪能貼上你？」

　　孟浩張著嘴還想反駁，卻被趙明宇訓斥。

　　「我勸你一句，聽不聽在你。把網斷了，那些帳號關了，找個正經營生，老老實實幹活。以前犯的錯，該認的認，該賠的賠。別再搞那些虛的假的，騙來騙去，最後騙的是你自己。」

　　孟浩不服氣，站起來大呼小叫。

　　「你沒資格說我，我和你一樣，我比你差什麼了？我不服氣——不服氣！」

　　這頓飯，孟浩酩酊大醉。

　　趙明宇背著孟浩回到出租房，孟浩已經醉的不省人事。

　　兩瓶啤酒，醉成這樣，唉！

　　趙明宇嘆了一聲，把孟浩扔到牀上，開始收拾屋子，到底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趙明宇回到家，林清言問。

　　「找到他了？」

　　趙明宇點點頭，坐下。

　　「人沒事。就是頹廢的很……」

　　林清言看著他。

　　「你勸他了？」

　　「勸了。聽不進去。」趙明宇苦笑，「他怨完這個怨那個，就是不怨自己。」

　　林清言嘆了口氣。「他要是能聽進去，就不是孟浩了。」

　　趙明宇猶豫了一下。「我想去找蘇雲珊談談。讓她放過孟浩。」

　　林清言搖頭。「沒用的。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誰都控制不住了。那些大V是幹什麼的？蹭熱度賺錢的。蘇雲珊點火的時候只想燒孟浩，現在火大了，她自己都滅不了。」

　　趙明宇急了。「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