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見不了
兒子抱著蘇雲珊，哭得嗓子都啞了。
「你殺了我媽媽！你是壞人！我要報警！讓警察叔叔抓你！」
孟浩看著那孩子，忽然清醒過來。他殺人了，殺人了！
他腦子裡第一反應是——跑！
跑了就沒人知道。
孟浩站起來，踉踉蹌蹌跑出去，到了門外，腿一軟，又癱在地上。
有鄰居聽到聲音，探頭探腦出來查看，卻看到孟浩癱在蘇雲珊家門口。
蘇雲珊的兒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媽媽——媽媽——」
孟浩哆哆嗦嗦掏出手機，給趙明宇打電話。
「哥，我殺人了……我把蘇——雲珊殺了……」
他的聲音抖得連不成句子，像被人掐著嗓子說話。
趙明宇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
「你在哪兒？」
「蘇雲珊家……哥，血，好多血……我殺人了……」
孟浩喘不上氣，不知道是哭，還是喊。
林清言一把搶過手機。
「孟浩，聽著——照我的話做，或許能救你一命。」
她的聲音冷靜得不像在說一條人命。
孟浩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機器人一般拼命點頭。
「先打120，再打110報警。然後找東西捂住蘇雲珊的傷口，不管你怎麼傷的她，不管她是死是活，先止血。」
電話掛了。孟浩跪在地上，手指哆嗦著按出120。
「……你們快來……有人受傷了......好多血......」
他又打110，這回說話利索了些，報了地址，說他殺了人。
打完電話，他跌跌撞撞爬回蘇雲珊家。
門還開著，燈還亮著，蘇雲珊躺在地上，兒子抱著她的頭，哭得嗓子都啞了。
孟浩衝過去，隨手抓一件東西，團成一團捂在蘇雲珊額頭的傷口上。
血把衣服浸透了，他的手全是紅的。
「蘇雲珊……你醒醒……我沒想殺你……我就是想問問你……」
他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蘇雲珊的兒子拍打著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警笛聲和救護車前後腳，尖利的聲音劃破這一片寂靜的夜空。
醫護人員把蘇雲珊抬走，兒子哭喊著也上了救護車。
孟浩也被警察帶走。
趙明宇和林清言趕到公安局，審訊室的燈亮著，已經開始審訊。
審訊室裡，警察面無表情，孟浩整個人都木了，問一句答一句。
「......我恨蘇雲珊在網上爆料，想找她理論......她罵我......我掐住她......我抓住她頭髮......我害怕......我沒想殺她，我就是想問問她為啥害我......流了好多血，我打120，我拿東西捂住她的頭......」
林清言和趙明宇木著臉等在外面。孟浩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趙明宇的，他們來配合調查。
等到天邊泛白，審訊還沒結束。警察過來讓林清言趙明宇回去，有消息會通知。
趙明宇還想等，林清言拽著他走了。
回到家，周慧蘭正在給團團扎小辮。看見兒子兒媳婦臉色鐵青，張了張嘴，沒敢問。她把團團送到幼兒園，回來時趙明宇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你今兒不上班......出啥事了？」周慧蘭聲音發顫。
趙明宇抬起頭，眼眶通紅。
「媽，孟浩......殺了人，已經投案。昨晚上已經開始審訊。我和清言沒見到孟浩。」
周慧蘭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孟浩......殺人啦？老天！他......他瘋了？」
孟浩瘋不瘋不知道，趙明宇要瘋了。他怎麼就攤上這麼個闖禍不消停的表弟？
趙明宇想不再想，撥了趙建忠的號。
「爸，有件事跟你說。孟浩......殺人了......殺了蘇雲珊。昨晚上已經被抓走。」
電話那頭半天沒聲音。趙建忠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像拉風箱。
「你說啥？」
趙明宇又說了一遍。
趙建忠掛了電話，腿都是軟的。他扶著牆走到西頭孟慶剛家。
「大姐，孟浩出事了。」
趙建英把手裡的碗往桌上一放，臉色沉下去。
「出啥事了？」
趙建忠嗓子發乾。
「孟浩......孟浩殺人了......殺了蘇雲珊，明宇說已經被抓走......」
趙建英愣了幾秒，然後撲過來，照著趙建忠臉上就是一爪子。
「你放屁！趙建忠，你見不得我兒子好過是不是？你咒他！你咒他不得好死！」
趙建忠臉上火辣辣地疼，顧不上捂。
「明宇剛打的電話，孟浩把蘇雲珊殺了。不信——我給明宇打電話。」
趙建忠給兒子打電話。
「明宇，你跟你大姑說......她不信！」
趙建英搶過手機，對著手機怒吼。
「趙明宇，你咒孟浩，你不得......」
趙建英沒罵完，愣了。
孟慶剛湊過去，正好聽到趙明宇後面的話：「......昨晚上我們都在公安局，沒見到孟浩，警察讓我們回來等......清言一早通過關係打聽蘇雲珊的情況......現在還沒有消息。」
孟慶剛臉色瞬間煞白，趙明宇沒有開玩笑，真的！孟浩真的殺人了！
趙建忠這麼說，孟浩肯定出事了。
趙建英不死心不相信，掏出手機給孟浩打。響了很久，接起來是個男人的聲音。
「你好，海城刑警大隊。」
「你......好，我，我想問......」
趙建英兩眼一翻，直直地往後倒。
趙建忠又是拍打，又是掐人中，折騰半天才把趙建英弄醒。她睜眼就嚎。
「我的兒啊——」
趙建忠站在旁邊，心裡像堵了塊石頭，難受。
趙建英和孟慶剛當天就往海城趕。趙建英死活拉著趙建忠，讓他也去。
她心裡清楚，自己在林清言面前說不響話，有趙建忠在，林清言好歹得給公公幾分面子。
趙建忠猶豫了一下，跟著上了車。一路上趙建英哭哭啼啼，孟慶剛黑著臉抽菸，三個人誰也沒說話。
到了海城，趙明宇來接他們。趙建英抓著他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明宇，你可得幫幫你表弟……」
趙明宇沒說話，把車開到了公安局。門口站崗的民警把他們攔住了，說案件正在偵查，嫌疑人不能見家屬。
趙建英當場就跪下了。
「警察同志，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民警把她扶起來。「同志，這是規定。你在這兒跪著也沒用。」
趙建英哭得站不住，被孟慶剛架著往回走。
半道上，林清言那邊傳來了消息。蘇雲珊沒死，腦袋撞了個血窟窿，縫了十幾針，鎖骨骨裂，腦震蕩，脖子上還有掐痕。至今沒有清醒。
林清言繼續說。
「蘇雲珊沒死，這是萬幸。孟浩有自首情節，打了120，也做了急救。這些在量刑的時候都會考慮進去。」
趙建忠聽得很認真，一個字都不敢漏。
林清言繼續說：「現在最關鍵的是拿到蘇雲珊的諒解書。有了諒解書，再加上自首和救助情節，可以爭取從輕判決。」
趙建英馬上想到田母砍她一刀時的諒解書，田母賠了三十萬，她纔出了諒解書。
趙建英一把搶過趙明宇的手機。
「清言，你帶我去見蘇雲珊！我給她跪下！我求她，她要多少錢我都給！」
她說著又要哭。
林清言沒答應，蘇雲珊現在還在保護中，任何人都不能見，她也是通過多重關係，才知道蘇雲珊的情況。
但趙建英不管，死活要讓林清言帶她去醫院。
趙明宇黑著臉，搶過手機，掛斷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