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算計和沉淪
蘇雲珊刷到那個視頻時，正在公司開項目會。
手機屏幕裡，培訓機構門口圍得水洩不通。田世霞揪著孟浩的衣領，哭喊著什麼。孟浩臉色煞白，想逃又掙不開。
蘇雲珊的手指僵住了。
會議室裡還在討論設計方案，可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腦子裡嗡嗡響，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藉口去洗手間，一個人在隔間裡坐了足足十分鐘。
冷水潑在臉上，才勉強平靜下來。
電話撥過去，剛響一聲就通了。
「你看到了？」孟浩先開口，聲音沙啞。
連掩飾都沒有。
蘇雲珊喉嚨發緊，竟說不出話。
「對不起。」孟浩嘆了口氣，「是我媽……她非要給我介紹對象。那女的是她相中的，我根本沒同意。」
他說得很平靜，卻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無奈。
蘇雲珊握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她該說什麼？她和孟浩算什麼關係？情侶？孟浩從沒說過。不是情侶？可這段時間他對小寶的照顧，那些曖昧的夜晚……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聽見自己問。
聲音不自覺地軟了。
電話那頭，孟浩聽出來了。他懸著的心往下落了落，語氣更沉了：
「我把工作辭了。這事鬧得……影響不好。最近小寶的接送，得你自己來了。」
蘇雲珊心頭一緊：「辭了？你接下來……」
「離開海城吧。」孟浩聲音很低，「天下這麼大，總能有我待的地方。」
他演得太好了——那種被逼到絕境卻還要強撐的倔強，那種對母親愚孝的無奈，都精準戳中蘇雲珊的軟肋。
「那個女的……」蘇雲珊還是問了。
「我媽介紹的。你也知道，老人家的心思……說那女的家境好。」
孟浩頓了頓：「我媽心臟不好，我不好硬頂。」
幾句話，蘇雲珊腦子裡已經勾勒出一個畫面——孝順的兒子，強勢的母親，一場被迫的相親。
「現在工作不好找，」她脫口而出，「要不你來……」
「別。」孟浩打斷她，「我自己能安排。」
「孟浩！」蘇雲珊急了，「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電話那頭，孟浩嘴角勾起一絲笑。
他知道，自己贏了。
女人啊——越是退，她越要追。
「你別管我。」他聲音更輕了。
「地址給我！」
拉扯了幾個回合，孟浩「勉強」報了地址。
四十分鐘後，蘇雲珊看到路燈下，仰臉看夜空的孟浩。
孟浩頭髮微亂，眼底有血絲，身上那件襯衫皺巴巴。
這樣的孟浩，恰好的頹廢，更讓蘇雲珊心疼。
蘇雲珊打開車門。
「上車。」
車直接去了酒店。
誰先主動的已經說不清了。房間裡溫度升高，衣服散了一地。蘇雲珊像是要證明什麼，孟浩則配合著她的證明。
第二天早上，蘇雲珊醒來時，孟浩正站在窗前抽菸。
背影蕭索。
「醒了？」他沒回頭，「我還是想走。」
「別走。」蘇雲珊從背後抱住他，「為了我，留下行嗎？那女的要錢，給她就是了。」
孟浩轉過身，深深看著她。
眼神複雜，有感動，有掙扎，還有蘇雲珊看不懂的東西。
「姐，」他聲音很輕，「我不能用你的錢。我是男人！男人怎麼能讓女人在前面打拼？我想證明自己，我不想喫軟飯。」
就是這句話，徹底俘虜蘇雲珊。
孟浩還是「妥協」了，在蘇雲珊的窮追不捨下。
孟浩心裡憋著火。他恨！
恨林清言。
要不是林清言突然回新房，要不是林清言說房子是她的，田世霞怎麼會鬧？他又怎麼會這麼狼狽？
恨意像野草，在心裡瘋長。
他自認還是瞭解女人的，他不信找不到林清言的軟肋。林清言懷孕，呵呵，男人嘛，誰不偷腥？
孟浩不信趙明宇就是個乾乾淨淨的。
趙建英在孟浩的出租房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並沒走。
田世霞懷孕了，她不能放手。
她必須把田世霞和孟浩綁在一起，雖然她看不上田世霞。
可氣的是孟浩，電話不接，工作也辭了。偌大的海城，她上哪兒找兒子？
走投無路，她想到了趙明宇。
電話打過去，趙明宇接都不接。
趙建英發了狠，決定去電廠。可電廠距離回城市區兩個多小時，趙明宇平日都是坐班車，她咋去？
趙建英可不是輕易退縮的人，她打聽法院地址，她竟然摸到了法院。
當門衛說外面有個自稱是林清言大姑的女人找林清言時，林清言懵了。
她爸爸林致遠只有個弟弟林致新，沒有姐妹啊。
林清言到門衛看到趙建英，眉頭皺起來。
「清言！」
趙建英嗓門大得整天響，生怕別人聽不到。
「大姑可算找到你了！」
林清言面色冷淡，借房相親的事她還沒找趙建英算帳，趙建英倒先送上門來了。
「什麼事？我正在上班。有事你找趙明宇。」
「別別別，明宇在電廠太遠，大姑找不到他。找你就行。」
趙建英一臉哀求：「街坊那事，是大姑不對，大姑給你道歉。你讓大姑幹啥都行。可咱不是實在親戚嗎，孟浩是明宇親表弟，那也是你親表弟。田世霞懷孕了，清言啊，你看能不能借大姑點錢，大姑去田家提親，先把孟浩和田世霞這婚定下來……你放心，這錢大姑還。」
林清言氣笑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借錢啊——行，先把你借我公公的十二萬還了。」
「啥？」
趙建英的聲音立馬拔高。
「林清言，我可是你大姑。」
「你姓趙，我姓林，你是我哪門子大姑？」
林清言一點不給趙建英面子，新房的事，噁心死她了。要不是看在趙明宇和周慧蘭的面上，她真報警把孟浩抓起來了。
「你——」
趙建英差點背過氣去，指著林清言，手指頭都開始哆嗦。
「你個喪良心的——我們老趙家怎麼取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哎呦——我的老天爺啊——」
趙建英馬上就想拿出在村裡撒潑打橫那套把式，林清言冷聲喊：「你要是敢在法院門口哭鬧，我立刻把孟浩偷我房子的事發到網上，到時候，你兒子在海城就成了過街老鼠。」
「你敢？」
趙建英嚎了半截，突然被林清言嚇住。自從林清言進了趙家，她就沒在林清言手底下討到便宜。
但她不敢賭，林清言就是個沒良心的，她根本不會看在她是趙明宇大姑的份上。
趙建英罵罵咧咧離開了法院。
林清言煩躁不已，憋一肚子氣給趙明宇打電話。
趙明宇一聽趙建英竟然到法院找林清言，一個頭兩個大。馬上給趙建忠打電話。
「爸，我大姑去法院堵清言了，她想幹啥？」
趙建忠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