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意外發現
趙建忠拿起手機,聲音沙啞。
「大姐,你這是想逼死我?這些年我讓你們操心過媽?讓你們管過媽?媽有個頭疼腦熱都是慧蘭照應的,媽住院也是慧蘭伺候的,住院費我一個人掏,你們誰花過一分錢?」
趙建忠心如刀絞,付出那麼多,到頭來全都被人當成了驢肝肺。
「媽摔到腰,慧蘭在醫院伺候半個月,老三替班。大姐你端過一碗水還是餵過一勺飯?老二你扳指頭數數你去過幾回?就這你們數落慧蘭伺候的不好,那你們倒是伺候啊?滿村裡你挨家挨戶問問,還有誰像慧蘭一樣伺候咱媽伺候成這樣?她是讓媳婦,咱媽沒生她沒養她,她伺候咱媽是因為我。」
「慧蘭病成那樣,你還說慧蘭裝病。大姐,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你對咱媽幹過啥?我腦出血,老三跑前跑後天天往醫院跑,你呢?還有你老二,你呢?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害怕沾到你們......」
「明宇媳婦生孩子,慧蘭去照顧,老三和我大舅子二舅子照顧我。大姐,你是我親姐啊,我喝過你一碗水也算啊——」
趙建忠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趙明宇急忙安慰,趙建忠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對著家庭羣再發語音。
「等我在海城檢查完,回去就找本家叔伯,請村幹部來說說媽的養老。兄弟姊妹五個,輪流,誰也跑不了。」
說完,趙建忠扔掉手機,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
趙建英咬牙切齒,卻不敢再發語音。
趙建忠說要輪流,絕不可能!她可不想整天圍著竈臺轉伺候老孃。
她抬頭看向還在哭嚎的老太太,煩躁不已。自己親媽啥樣,她太清楚。以前挑刺周慧蘭伺候不周,但她可不想像周慧蘭一樣伺候老孃。
「媽!別哭了!建忠要找人說道說道,輪著養你。」
老太太猛地止住哭聲。
「啥?我不輪。我就在老大家。叫周慧蘭回來。周慧蘭伺候我天經地義。哪有兒媳婦不伺候婆婆的。她不伺候我,我告她去。」
趙建英一跺腳:「告——?」
趙建英突然住嘴,是啊,老孃要是去村幹部那裡告,周慧蘭就得回來。對!
趙建英換上笑臉。
「媽,你說你要是告建忠慧蘭,他倆是不是都得回來?」
老太太拍著大腿:「他倆敢不回來!」
趙建英馬上和老孃低語起來。
老太太聽著聽著,連連點頭。
海城,孟浩看著挺著大肚子的田世霞,憂心忡忡。
「你咋了?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上班被訓了?」
孟浩猶豫再三,還是拿出手機。
「我說了你不準生氣。我今天看到你爸爸......」
田世霞白了孟浩一眼。
「看見我爸不正常?」
孟浩小心翼翼把手機推過去——田世霞的爸爸田友福陪著田曉原喫飯,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滿眼含情看著田友福和田曉原。
田世霞腦子嗡的一聲。
「這是啥——」
孟浩死死盯著田世霞,眼裡都是狂熱,但說話卻小心翼翼。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到田曉原和這個女人,我以為是人販子。你說過,你堂弟一直在老家,很少來海城.....我正要上前去,就看到你爸......他們仨......」
田世霞趿拉著鞋就要回孃家。
孟浩趕緊拉住。
「世霞你幹什麼去?」
「回家!找我爸。我找他問清楚,這女人是誰?田曉原是不是他兒子?」
孟浩死死拉著田世霞,又的護著田世霞的肚子。
「世霞你先冷靜,你聽我說,有我呢,有我呢。」
孟浩把田世霞安撫坐下,沉聲勸。
「你回去問什麼?你爸完全可以說是朋友,正好碰上田曉原,一起喫個飯。本來你嫁給我,你爸就對你有意見,你再質疑他,他對你更有意見。」
「有意見就有意見。要是讓我知道田曉原是他兒子,我鬧死他。我讓我媽和他離婚。」
「冷靜冷靜。咱們不能打草驚蛇。」
田世霞看著孟浩。
「你說,咋辦?」
「世霞,這事不能急。現在關鍵是弄清楚田曉原到底是你堂弟還是你親弟弟。弄清楚這一點,咱們才能進行下一步。」
田世霞雙眼迷茫,整個人的思路都跟著孟浩走。
「怎麼弄清楚?」
「親子鑑定。你回家,悄悄取了你爸和田曉原的頭髮,咱們去做親子鑑定。咱們不能冤枉你爸啊!」
田世霞捂著臉哭起來。
「孟浩,如果田曉原就是我爸的兒子,咋辦啊?我媽——我媽會氣死的——」
孟浩拍著田世霞的背,懷孕到現在,田世霞胖了兩圈,整個人就像一座塔。
要不是看在田世霞家的房子上,孟浩早就甩了田世霞。
他就是要喫絕戶,田世霞是獨生女,田家的東西就是田世霞的。可是田友福偏要弄個田曉原來。他原本只是想離間田友福和老婆的關係,可沒想到,竟然讓他發現田友福的祕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這下,不用他挑撥,田家必然分崩離析。
到時候田母鬧起來,分田友福的財產,哈哈哈——他作為女婿幫著丈母孃,這房子可就到手啦!
孟浩壓著心裡的狂喜,一點一點給田世霞分析,讓田世霞冷靜下來。
「你回家不要對媽說一個字,就偷偷取頭髮回來。你爸那邊,我盯著,能被我看到一次,肯定還會有第二次。」
田世霞點點頭,摟著孟浩又是一陣嚎哭。
孟浩輕輕拍她的背,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田友福,你不是看不上我嗎?
我讓你家裡先亂起來。
等你老婆女兒都跟你離心了,看你還硬氣什麼。
到時候田家的東西……還不是得順著田世霞,流到我孟浩手裡?
田世霞回田家偷取爸爸和田曉原的頭髮不說,孟浩開始暗中調查田友福。
冶煉廠的分廠副廠長,權利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在冶煉廠分廠那個一畝三分地,也算是個人物。
這樣的人很好查,但若是田友福刻意隱瞞,查起來就不好辦了。
但孟浩就這點長處,他要是全身心想幹點事,絕對能幹到極致。
就像田友福,果然被孟浩查出了子醜寅卯。
看著手機裡越來越多的照片和視頻,孟浩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眼裡的狂熱藏都藏不住。
他孟浩,要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