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八十八章 邏輯之外的瘋子
“法則探測陣列啟動掃描整個星門區域。”
姬凝雪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很快負責監測的將領便大聲彙報道:“報告將軍,天狼星門一切正常未發現任何能量異常,空間結構穩定三支駐守艦隊訊號清晰天羅地網防禦法陣執行完美。”
這句話一出羅毅那張死灰色的臉,瞬間湧上了一股病態的潮紅。
他猛地轉過身用一種夾雜著狂喜和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蕭逸楓。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這個邪魔在妖言惑眾。”
“將軍,您看見了一切都安然無恙我們被他耍了。”
他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的,彷彿要將這幾個時辰所承受的屈辱和恐懼全部發洩出來。
其餘將領看向蕭逸楓的眼神也再次充滿了殺意。
被欺騙的憤怒遠比之前的敵視更加致命。
姬凝雪的嬌軀微微一顫,握著陣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變得有些發白。
她輸了嗎?
她終究還是信錯了人。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得不像話的男人,湛藍的眼眸中最後一絲希冀正在被冰冷的現實所吞噬。
“時間還沒到。”
蕭逸楓終於再次開口,他抬起手指向光幕上那片繁榮的星門。
“別用你們的眼睛去看也別用你們的探測法陣,那些東西只能看到‘它’想讓你們看到的東西。”
“開啟混沌熔爐的感知同調,將頻率調整到最混沌的無序區間然後再去看。”
“什麼亂七八糟的。”
羅毅嗤笑一聲,正要繼續嘲諷。
“照他說的做。”
姬凝雪卻猛然喝道,這是她給自己的,也是給蕭逸楓的最後一次機會。
負責操控混沌熔爐的將領雖然滿心不解但還是立刻執行了命令。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從霜隕鳳艦的核心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艦橋。
當眾人再次將視線投向中央光幕時眼前的景象讓每一個人都如墜冰窟神魂凍結。
那片繁榮依舊的天狼星門在混沌感知的視角下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整個星門連同那三支主力艦隊都被一層薄薄的不斷閃爍著無數程式碼和符文的灰色資料流所覆蓋。
那些穿梭不息的艦船那些駐守的將士他們的動作,他們的生命體徵都變成了一行行冰冷的資料在一個無形的程式框架內進行著毫無意義的迴圈。
他們早就死了。
或者說他們早就被“讀取”了,現在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的只是一個被篡改了底層資料之後不斷迴圈播放的“錄影”。
“這,這是什麼?”
“這就是真相。”
蕭逸楓的聲音幽幽響起。
“它已經完成了讀取和消化,現在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按下刪除鍵而已。”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覆蓋著整個天狼星門的灰色資料流,猛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紅光。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光幕之上那片原本繁榮無比的星門,那三支訊號清晰的主力艦隊就像是老舊畫捲上的墨跡,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左到右一寸寸地緩緩擦除。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衝擊甚至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就是那麼安靜地從現實世界從法則層面,被徹底地乾淨地抹掉了。
霜隕鳳艦的探測法陣上代表著天狼星門的所有訊號在同一時間瞬間歸零。
死寂籠罩了整個艦橋。
“現在。”蕭逸楓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他的視線越過呆若木雞的眾人投向了那片已經變得空無一物的虛空。
“宴會的主人,發現我們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了。”
話音未落一道遠比剛才天狼星門被抹除時恐怖百倍的資料洪流,毫無徵兆地從那片虛空中爆發如一隻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宇宙巨獸朝著霜隕鳳艦當頭噬來。
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則也不是任何已知宇宙中的攻擊形態。
那是一場純粹的刪除風暴是更高維度的意志,在對自己這張畫捲上一個不小心沾染上的名為霜隕鳳艦的汙點進行最徹底的,連帶著時空本身一起的擦除。
“警報,警報,艦體外層法則裝甲正在被未知規則解析解析進度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三。”
“主控系統出現大量冗餘程式碼,核心邏輯正在被汙染請求切斷連線。”
“生命維持系統失控氧氣引力溫度正在進行無意義的超高頻振盪。”刺耳的警報聲和絕望的彙報聲在艦橋內交織成了一曲末日之歌,死亡的冰冷扼住了每一個人的喉嚨。
羅副將癱軟在地他呆呆地看著光幕上那片吞噬一切的灰色洪流,雙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語。
“完了,都完了這就是違抗神諭的下場,我們要被抹掉了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他的信念他的驕傲他身為神庭將領的一切,都在親眼目睹天狼星門被擦除的那一刻徹底崩塌成了齏粉。
其餘的將領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絕望地催動著體內的法則之力試圖構建防禦,卻駭然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股資料洪流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積木連被沖垮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從概念層面就被無視了。
在這片末日景象之中,唯有兩個人,保持著絕對的鎮定。
姬凝雪的嬌軀緊繃如弓,她的手死死攥著那枚與她生命相連的陣盤,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她沒有去看那些已經崩潰的下屬,而是將自己全部的意志,都投注到了身邊那個男人的身上。
“現在,我該做什麼。”
她的聲音,是這片混亂中唯一清晰的錨點。
蕭逸楓沒有回答她,而是徑直走到了艦橋的主控臺前,那名負責操控的將領已經因為神魂被資料流衝擊,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他伸出那隻烙印著黑色閃電的手,直接按在了主控光幕之上。
“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總想著用你們的規則,去理解一個完全不存在於你們規則之內的敵人。”
他的聲音透過艦內廣播,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即將崩潰的船員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