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二十五章 遊戲和戰場
“十分鐘,太久了。”
“對付一群連陣型都擺不齊的土狗,五分鐘足夠讓他們學會如何跪下。”
蕭逸楓沒有說話只是向後退了一步,將整個艦橋的中央舞臺完全讓給了這個剛剛向他宣誓效忠的女人。
姬凝雪的手指在指揮序列上化作了一道道殘影。
“命令神盾軍團下屬幽靈突擊艦隊,第一至第三聯隊啟動寂靜潛航模式,以赫菲斯托斯為中心進行三翼包抄。”
“第四至第六聯隊從空間站底部出擊,利用殘骸帶作為掩護切斷他們的後路。”
“命令要塞本體所有防禦炮臺進入超載充能狀態將功率提升到百分之一百五十,三分鐘後進行一次無差別覆蓋式射擊,清理出一片絕對乾淨的戰場。”
一條條清晰而致命的指令透過她的手,瞬間傳達到了神盾軍團的每一個作戰單位。
那個沉寂了三十年的戰爭堡壘發出了它甦醒後的第一次低吼。
“赫菲斯托斯”空間站的表面無數偽裝成隕石的裝甲板緩緩開啟,露出了下方密密麻麻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重型能量炮口。
與此同時上百艘通體漆黑,外形如同鬼魅的“幽靈”級突擊艦悄無聲息地從各個船塢中滑出它們沒有開啟任何常規引擎艦體表面覆蓋的特殊塗層吸收了所有的雷達波融入了漆黑的宇宙背景之中。
在“碎骨”科爾根的旗艦“屠夫”號的艦橋上,這個獨眼海盜頭子正一臉獰笑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巨大的金屬疙瘩。
“老大,對方還是沒有回應要不要先給他們來一發狠的,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他身旁的大副舔了舔嘴唇興奮地建議道。
“不急。”
科爾根擺了擺他那隻巨大的機械手。
“這麼大一個鐵罐頭裡面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直接打爛了太可惜傳我的命令,讓兄弟們把包圍圈再收緊一點用小船上去騷擾逼他們出來。”
“警告,老大我們的左翼,還有右翼突然出現了大量的能量反應!”
“怎麼可能?我們的雷達什麼都沒掃到!”
“敵襲!我們被包圍了!”
“是神庭的伏擊艦隊嗎?他們的船,怎麼可能躲過我們的偵測?”
整個海盜艦隊的通訊頻道里,瞬間被驚恐和混亂的尖叫所填滿。
“中計了!這是個陷阱!”
科爾根的咆哮聲在艦橋裡迴盪然而這僅僅只是噩夢的開始。
下一秒,那座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巨大空間站,突然向他們展現了自己最猙獰的一面。
數千門重型能量主炮同時完成了充能。
抵抗,沒有任何意義。
逃跑更是天方夜譚。
四分三十七秒。
當最後一艘試圖逃跑的海盜船,被三艘幽靈突擊艦追上用密集的火力撕成碎片後整個戰場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黑寡婦”號的艦橋內,姬凝雪緩緩抬起手切斷了與神盾軍團的指揮連線。
她的胸口在劇烈地起伏著。
她轉過身看向那個從頭到尾都只是靜靜看著的男人。
“報告船長垃圾已經清理完畢。”
“還不錯。”他給出了一個簡單的評價。
“不過你留下了一個活口。”
“一個優秀的指揮官不僅要知道何時殺戮,更要知道何時收編。”
蕭逸楓走上前重新接管了通訊系統。
他向著那艘已經成為海上棺材的敵方旗艦傳送了一段公開通訊。
“科爾根我是蕭逸楓。”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帶著你的忠誠跪到我的面前來。”
“第二,和你剩下的那些手下一起成為這片墳場裡最新的一批墓碑。”
滿身是血的科爾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終於想起來了,三十年前,那個如同神明一般,以一己之力,引領整個神庭科技飛躍的男人,究竟是誰。
下一秒,這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星際霸主,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通訊螢幕,重重地跪了下去。
“我的新軍團,需要一個懂得如何管理失敗者的副官。”
蕭逸楓關閉了通訊,看向了若有所思的姬凝雪。
“而你,將是這個軍團,唯一的將軍。”
他頓了頓,將一段新的座標,傳送到了姬凝雪的個人終端上。
那是一個位於神庭腹地,以混亂和罪惡聞名的貿易中轉站,“塔耳塔洛斯”。
“神庭的崩潰,會讓無數像科爾根這樣的豺狼失去枷鎖,也會讓更多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從陰影中走出來。”
“我要你,帶著你的艦隊,去那裡告訴他們新的秩序已經到來。”
“所有臣服者都將得到比過去多十倍的財富與榮耀。”
“而所有違逆者,都將成為你腳下通往王座的階梯。”
姬凝雪的指尖還殘留著操控一支無敵艦隊毀滅敵人的餘溫。
那種將星辰與毀滅都握於掌心的感覺,一旦品嚐過就再也無法戒斷。
她站在蕭逸楓面前微微垂著頭,用一種近乎完美的姿態扮演著一個剛剛獲得了無上權柄的下屬。
“在你出發之前還有一件東西要交給你。”
蕭逸楓的聲音打破了艦橋內的寂靜。
他伸出手掌心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多餘的紋路。
“這是什麼?”姬凝雪的視線落在了那枚晶體上。
“一把鑰匙。”
蕭逸楓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它可以讓你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無視任何通訊幹擾,直接聯絡到我。”姬凝雪的呼吸微微一滯,這無疑是最大的信任與恩賜意味著她將成為這個男人最核心的臂膀。
“同時它也是一個保險。”
“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別的想法,這枚晶體會在萬億分之一秒內,將你以及你麾下所有神盾軍團的戰艦,連同它們的控制中樞一起分解成最基礎的原子。”
姬凝雪的後背卻在瞬間被冷汗浸透。
信任與毀滅恩賜與枷鎖這個男人用最溫柔的手段,為她戴上了一條最致命的項圈。
她終於徹底明白了自己在這場遊戲中的定位。
她不是棋手甚至不是皇后,她只是他手中最鋒利也最沒有資格背叛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