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三十章 以瘋治瘋,舊神的賭局
葉紅魚站在旗艦的艦橋上。
她身後的囚犯們正在狂歡他們用最原始的方式慶祝著自由與殺戮,將神庭士兵的屍體從破損的艦體中丟擲當做戰利品。
這片星域已經變成了他們的獵場和食堂。
葉紅魚卻沒有半分喜悅她暗紅色的瞳孔穿過扭曲的金屬,望向遙遠的奧林匹斯。
那場屠殺沒有熄滅她心中的恨意,反而像倒入了滾油的烈火燒得更旺。
這一切的榮耀與自由都建立在那個男人施捨的許可之上。
“打掃得很乾淨。”
這句評價聽不出是讚揚還是譏諷。
“現在,去把所有‘裁決者’級戰列艦的主控晶核和能源核心給我帶回來。”
他們拼死戰鬥,換來的不是獎賞而是下一個繁瑣的任務。
“我們不是你的清潔工。”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蕭逸楓沒有理會她的情緒。
“第一執行命令,第二我換一個聽話的人來當這支軍隊的頭領。”
冰冷的話語讓整個艦橋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那些狂熱的囚犯們瞬間安靜下來看向葉紅魚的眼神變得複雜。
葉紅魚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鬆開了緊握的骨鞭。
“……是。”
就在這時,一道驚恐的通訊請求強行切入了頻道是林紫瑤。
她的影像因為訊號幹擾而劇烈抖動。
“警報!奧林匹斯外圍防線座標A7區域出現超高能反應!”
“不是艦隊!是一個單獨的個體!”
林紫瑤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它正在朝我們衝過來速度已經超過了理論極限!”
“鳳凰座”號共享過來一段由無人偵察機在被摧毀前傳回的最後影像。
護衛艦的能量護盾像紙一樣破碎,艦體被那張巨嘴一口咬斷裡面的船員被當做點心一樣吞噬。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感覺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奧林匹斯地下。
“這是……該隱。”
他艱澀地吐出了這個代號。
“您最禁忌的造物,那個被您親手封印在塔耳塔洛斯深淵的失敗品。”
“失敗品?”
“不,它不是失敗品它只是太成功了。”
他創造它的時候只想打造一件純粹的,只懂得殺戮與吞噬的終極兵器。
他成功了但也失控了。
現在神庭的那幫老傢伙把它放了出來,目的不言而喻。
用他自己造的怪物來對付他剛剛收服的瘋狗。
“有點意思。”
蕭逸楓的目光再次轉向葉紅魚後者正死死地盯著“該隱”的影像。
“看見了嗎?”蕭逸楓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神庭給你送來的新玩具。”葉紅魚沒有說話但她舔舐嘴唇的動作暴露了她的興奮。
“它被你們身上靈能的味道吸引它把你們當成了食物。”
蕭逸楓繼續說道。
“你們會成為它的養料讓它變得更強,然後它會一路吃到奧林匹斯,最後來找我。”
“你到底想說什麼?”
葉紅魚冷冷地問。
“我想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真正證明你價值的機會而不是當一條只會撿骨頭的狗。”
他頓了頓丟擲了最終的誘餌。
“殺了它我就解開你脖子上的第一道鎖。”
整個艦橋瞬間死寂。
所有囚犯都用炙熱的眼神看著葉紅魚。
自由這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渴望。
“成交。”她轉過身手中的骨鞭指向了“該隱”所在的方向,聲音響徹了整支艦隊。
“所有人聽令狩獵時間到了!”
他們唯一的希望是那些從第七艦隊殘骸中衝出來的,同樣瘋狂的“援軍。”
煉獄九號的囚犯們沒有組成任何陣型,從四面八方衝向了那頭正在進食的龐然大物。
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體完全由金屬構成的狂人,他的推進器超載執行,在身後留下了炫目的離子尾焰。
“為了自由!”
他發出了最後的精神咆哮一頭撞進了該隱那張佈滿利齒的巨嘴裡。
下一秒一團劇烈的能量在他體內引爆。
爆炸的火光甚至沒能衝出“該隱”的口腔,就被那無窮無盡的血肉瞬間吸收,只讓那頭怪物咀嚼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更多的囚犯撲了上去用他們最原始也最瘋狂的方式發動攻擊。
一個擅長精神攻擊的靈能者試圖用幻象迷惑“該隱”,卻在接觸到對方思維的瞬間七竅流血大腦被純粹的食慾和殺意沖垮。
另一個獸化人強者憑藉蠻力撕開了該隱體表的一塊裝甲,但立刻被從傷口裡湧出的數十條觸手拖拽進去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
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消耗戰。
葉紅魚懸浮在戰場邊緣暗紅色的瞳孔冷酷地觀察著一切,她沒有為任何一名手下的死亡而動容。
這些人在三十秒前還是她的同伴現在卻成了測試怪物能力的消耗品。
“物理防禦極高,能量吸收效率驚人對精神攻擊幾乎免疫。”
她在極短的時間內得出了結論。
“唯一的弱點就是它沒有智慧只有本能。”
奧林匹斯地下蕭逸楓同樣在觀看著這場血腥的狩獵,表情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劇。
“主人,我們損失太大了。”
雷諾站在一旁看著戰術螢幕上不斷消失的友軍訊號忍不住開口。
“這些人是您用來對抗神庭的棋子,這樣消耗掉不值得。”
“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
蕭逸楓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
“如果連我製造的失敗品都無法處理他們有什麼資格去挑戰神庭那十二個老傢伙。”
“況且狼群需要篩選,只有最兇狠的那一頭才有資格活下來。”
戰場上葉紅魚終於動了。
她沒有直接衝向該隱而是下達了一道簡潔的命令。
“所有人,攻擊它的關節連線處用你們的靈能引爆那裡的生物管道!”
囚犯們雖然瘋狂,但並非愚蠢他們立刻明白了葉紅魚的意圖。
與其攻擊那厚重的軀幹不如癱瘓它的行動能力。
一時間各種詭異的靈能力量如精準的制導導彈,轟向了該隱身上那些連線著肢體與軀幹的薄弱環節。
“轟!”
“該隱”的一條由金屬和血肉混合而成的手臂在連續的爆炸中被炸斷,斷裂處噴湧出巖漿般的體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