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九十二章 免費的是最貴的
“幹吧。”
蕭逸楓脫掉了西裝外套，裡面一件緊身的白色襯衫露了出來。
“雅典娜，停機維護一個小時。”
“要把這些材料煉化到十八層地獄的地基中去。”
“把伺服器擴容到一百倍！”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
冥界正處於基礎設施建設的火熱階段。
蕭逸楓用冥王的力量把玄冰鐵熔化後用作冷卻液管道，並把它們鋪滿地下。
補天石能提升空間壁壘。
由於流量過載而岌岌可危的第十八層空間，在此時卻變得堅不可摧。
“伺服器負載率降低到30%。”
“執行很流暢。”
“處理速度提高到原來的五倍。”
雅典娜的聲音裡有一種高興的感覺。
“老闆，我們現在擁有的算力已經大於了天庭南天門的伺服器了。”
蕭逸楓把額頭上的汗擦了擦。
他穿回西服。
“這只是開始。”
“有了算力之後還要有應用。”
他回到王座之後，看到敖丙也恢復正常了。
“三太子，你可以走了。”
“那個富二代的座位我給你留好了。”
敖丙千恩萬謝，化作一縷白光鑽入輪迴通道。
但是。
就在敖丙走後的一剎那。
蕭逸楓的眼神忽然變了。
“雅典娜。”
“在他在身上安裝了一個後門程式嗎？”
“當然，老闆。”雅典娜說。
“他在人世間的每一筆消費、每一個念頭都會實時上傳到我們的雲端。”
“而且，藉助他，我們能夠悄悄地進入人間界的金融系統。”
蕭逸楓笑了一下。
他笑得十分陰險。
“這就是商業閉環。”
“龍王認為自己買到了兒子的生命。”
“其實他就是付了錢做我們的下線代理商。”
這時。
一直站在旁邊的玉面羅剎忽然打了個冷戰。
她望著蕭逸楓的背影。
覺得這人很可怕。
他每一步都是經過考慮的。
連投胎都能被當做長期投資來對待。
但是……
心裡為什麼會有一種莫名的崇拜感呢？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就是力量的極致體現。
她不自覺地向前邁進了一步。
“那個……老闆。”
“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既然你是秘書的話。”蕭逸楓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火辣的身材上。
“那就去做秘書應該做的工作。”
“給葉紅魚、鐵扇公主泡茶。”
“緩和同事之間的關係。”
“順便，”蕭逸楓指著那一堆還沒有處理完的資料包表。
“把報表整理好。”
“今晚之前一定要拿到結果。”
玉面羅剎的臉色變得很差。
“啊？這麼多嗎？”
“我認為秘書的工作就是……”
“那麼什麼呢？”蕭逸楓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她。
“穿得好看就可以了嗎？”
“我不養花瓶。”
“要麼幹，要麼滾去玩泥巴。”
玉面羅剎氣鼓鼓地跺了跺腳。
“幹就幹到底，不做作！”
“本公主不會認輸！”
她把一摞比別人高很多的檔案抱在懷裡，生氣地走到一旁吃力地整理起來。
看著她那不熟練的樣子。
蕭逸楓收回了視線。
調教也是一門管理的藝術。
這時。
大螢幕中跳出一個紅色的加急提示。
不是從天庭那裡來的。
是從人間來的。
“警告！”
“檢測到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有人把鬼門關直接叫到人間來了。”
“座標：長安城。”
蕭逸楓皺了皺眉頭。
“誰有這麼大的膽量？”
“敢在現在的時候逆風而行嗎？”
雅典娜調出現場畫面。
只見長安城上空黑雲密佈。
一位穿著袈裟的和尚正在祭壇上盤膝而坐，手裡拿著一根錫杖。
他口中唸唸有詞。
“是金蟬子。”
“就是唐僧。”
“他在做什麼呢？”
“他在……超度嗎？”
雅典娜分析著資料流。
“不，他是在搶生意。”
“他想建立一條通往西方極樂世界的直通列車。”
“繞過冥界，把亡魂直接引渡到靈山上去。”
蕭逸楓的眼神立刻變得冰冷。
天庭剛平息。
佛界又出問題了嗎？
這塊蛋糕，誰都有想吃一口的慾望。
“如來那老傢伙難道也要坐不住了？”
蕭逸楓站起來把衣領理了理。
“既然是商業競爭的話。”
“那就別怪我沒遵守規則。”
“牛魔王看家。”
“紅魚拿劍。”
“我們來人世間走一遭。”
“去見見只會唸經的弟弟哥哥。”
“讓他知道，沒有冥界營業執照的人，不準在我的地盤上拉客。”
長安城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香火味。
對普通人而言，這就是福報的味道。
但是在蕭逸楓的嗅覺感測器中，這是資料誘捕劑的味道。
巨大的金身法相漂浮於朱雀大街的上空。
年輕的和尚長得很帥氣。
他眉心處有一顆紅色的痣，身後有佛光普照。
金蟬子。
他用一種聲波放大法陣，使聲音精準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中。
“眾生皆苦。”
“輪迴就是枷鎖，地府就是牢籠。”
“相信我的人可以免除地獄之苦。”
“點選皈依，當即成佛。”
“文案寫得挺好。”蕭逸楓站在鐘樓之頂，寒風把他的黑衣吹得飄動。
他手裡拿著一塊平板，上面顯示出長安城人口流失的情況。
紅色的曲線正直線下降。
“直接對使用者的問題做出回應。”
“不需要排隊、不需要稽核功德、零門檻准入。”
“對於那些犯罪之後又不想被懲罰的權貴來說，這簡直就是最好的避稅天堂。”
葉紅魚站在他的後面。
手中的劍已經出鞘了半寸左右。
“把他殺了。”
“殺了他有什麼用呢？”蕭逸楓按住了她的手。
“殺了一個金蟬子，還有銀蟬子、銅蟬子。”
“這是商業模式的問題，並非人的問題。”
“只要西方靈山那邊還在提供‘免費極樂’的補貼，非法搶人的行為就不可能停止。”
蕭逸楓向下望去，只見人群裡密密麻麻地都跪著。
他們的頭上都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靈魂開始被格式化，準備上傳到西方雲上的一種徵兆。
“並且。”
“從來就沒有什麼是真正的免費的。”
蕭逸楓從鐘樓上跳了下去。
他沒有用到減速法術。
他就彷彿一塊黑壓壓的隕石，直接落在了金蟬子法壇對面。
轟！
地面的青石板馬上出現了裂縫。
強大的衝擊波把周圍的狂熱信徒震退了三丈。
金蟬子停頓了下，不再講經了。
他睜開眼睛後看到面前站著一個渾身散發著黑色程式碼氣息的男人。
“施主。”
“你身上的業障很重。”
“不如棄暗投明，加入我們的靈山大資料庫。”
蕭逸楓挺直了身子。
他拍了拍西裝上積攢的灰塵。
“金蟬子經理。”
“這裡是我的轄區。”
“在本地上搞非法集資，問過我這個莊家嗎？”
金蟬子微笑著。
那種悲天憫人的笑容，好像臉上戴著的面具一樣。
“普天之下，皆為佛土。”
“既然施主能控制冥界，就應該知道地獄已經滿了。”
“貧僧是想幫你分擔壓力。”
“這是慈悲的行為。”
“分流？”蕭逸楓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