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139【鎮壓】
“砰！”
剛剛復生的化蛇，猛地被滔天大浪壓翻，一臉懵逼的自半空墜入河水中。
祂並未恢復完全，實力對比巔峰時自然有所下降，甚至可以說大大降低。
渾濁的河水，溢開點點血色，姓賀的突施冷箭，一擊傷之。
水底的河神，見到山海異獸的腦袋上，向下癟了一部分，且天靈蓋更是皮開肉綻，不斷向外滲血，祂咧嘴一笑。
該！
天師老爺來了，我們奈河有救了。
化蛇比之先前的意氣風發，現在豈止是狼狽二字能解釋的，簡直如同一條落水狗。蒼白的人臉上露出兇悍表情，雙眼佈滿血絲，祂要發怒了。
“哇哇......”
類似嬰兒的啼哭聲響起，龐大的奈河之水開始躁動，表面上看似平靜無波，內裡實則波濤洶湧。如蓄勢待發的火山，彷彿下一刻就要石破天驚。
賀曌抬手向下一指，淡藍色光輝閃耀，波瀾消散於無形。
這是獨屬於水神的權柄，天下四海水源，俱是歸其統治。
區區一山海異獸罷了，真以為可以挑戰神靈的力量嗎？
此刻，河底的化蛇，兩隻蛇眼一滯，整條蛇傻了。
頭一次碰見，能把祂喚水本領壓制下去的怪人。
實際上，其本領絕對不差，沒看見奈河之中的先天神異，都拿此燎毫無辦法麼。橫行霸道慣了，冷不丁遇見一個比祂更加霸道的人，直接麻爪。
“開！”
舌戰春雷，只見奈河轟然暴動，河水突然倒卷兩旁。不過幾個呼吸，露出滿是淤泥的河底，以及藏匿在下方的山海異獸。
“哧溜——”
眼見不可力敵，化蛇非常乾脆的潤了。
祂能從上古部落、先天神異的大混戰中存活下來。一方面是實力不差，另一方面則是，因精通水性，每每危急時刻，當機立斷逃遁，方才逍遙快活至今。
當然，也是因為沒有大能之輩盯上祂的緣故，否則早就叫人殺了取膽泡酒。
“想跑？”
別說，這廝速度當真迅疾。
背上雙翅一震，眨眼間掠出了數十里。
賀曌抬手向前一指，化蛇前方淤泥暴起，瞬間化作一堵牆壁。
“？”
對此，山海異獸很疑惑，這玩意兒能擋得住我！
“轟——”
腦海中閃過嘲諷，一頭撞在淤泥聚集的牆壁上，然後頭顱上的傷口，立即血肉崩裂，傷勢加重。
祂強忍劇痛抬頭，只見淤泥牆上散發陣陣寒氣，以至凍住了額頭上的傷。先前撞擊的位置，僅僅向下凹陷了一點點。
水，能剛能柔。
他只是略施手段，便使軟弱的淤泥，堅硬宛如磐石。
“哼！化蛇，今天你死定了，祝融來了都救不了你！”
耶穌？
對不起，不認識。
幫共工口嗨兩句火神，想必對方不會介意的。
岸邊的浮游：“......”
祝融祂要是真來了，我很懷疑你會叛變到敵方陣營。
畢竟，張道陵的徒子徒孫，懂的都懂。
“哇哇......”
化蛇盤起身軀，昂起滿是寒冰的腦袋，似乎在跟賀曌談判。
“多說無益，受死！”
他拿起陽平治都功印，屬於水神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入。
“轟——”
抬手一擲，印璽迎風脹大。
三五個呼吸，天師印膨脹到，足足有半個泰山大小，對於山海異獸來說，可謂遮天蔽日。
“轟隆隆——”
化蛇自然不會束手待斃，眼中閃過一抹仇恨之色，龐大身軀倏地彈起。碩大溢血的頭顱，狠狠撞向山嶽般的陽平治都功印。
祂，今天要爆發。
這玩意兒見過，曾經一劍斬殺祂的仇人，一隻手拿的正是此印。
“砰！！”
一聲巨響爆開，響徹奈河周邊。
二者陷入角力狀態，但天師印本就屬於鎮壓山門的重寶，外加上古時的共工之力，互相疊加下，無可匹敵。
一個復活不久，又接二連三受傷的異獸而已，哪怕頭前帶著山海二字，亦不是印璽對手。
“轟轟轟......”
幾個呼吸間，雙方分出勝負。
橫行無忌的化蛇，慘遭賀曌鎮壓。
一師一徒，簡直是祂的剋星，揍沒有如此欺負蛇的。
“哧溜——”
壓在山嶽般印璽之下的化蛇，噌的一聲脫身逃離。
打不過，潤了潤了。
剛才印璽砸在腦袋上，把祂徹底給砸醒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來日方長。
“咦？”
有點本事，居然能夠脫困。
“轟！！”
河水倒卷，如同鋼板一樣，衝著逃遁的異獸拍下。
“噗——”
化蛇眼見對方屢下殺手，面上閃過惱怒之色，乾脆轉身攻擊，自口中噴出黃褐色的水柱。
水柱頃刻間洞穿層層疊疊的河水，所過之處盡皆將之同化，彷彿病毒一樣擴散。一股腥臭味，轉瞬瀰漫整條河流。
站在一旁觀戰的河神，只覺得頭暈目眩，腳下不穩，噗通一聲，摔倒在泥沙中。祂身後的蝦兵蟹將更慘，一個個面色蠟黃，攤了一地。
“好霸道的毒！”
一位先天神異，竟然愣是沒有抗住。
甭管河神實力如何，好歹活了幾千年之久。
萬一化蛇之毒擴散出去的話，豈不是要波及無辜群眾，死傷無數？
他眉頭一皺，抬手指向黃褐色的水毒柱。
一股驚人的寒氣釋放而出，周邊別說水流，僥是連空氣都被冰凍，蛇毒及其擴散的毒水，悉數凍住。
始作俑者化蛇亦不例外，龐大蛇軀眨眼間封印於寒冰之內，唯有兩隻蛇眼能夠稍微轉動。
“哧溜——”
一層蛇皮留在冰封之內，山海異獸再次消失不見。
“蛻皮嗎？”
不得不說，這條賴皮蛇保命的本事，屬實不賴。
先後兩次鎮壓，愣是憑藉詭異的蛻皮脫身。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怪不得能活數千年，若不是碰到了得道的便宜師尊，被一劍斬了的話，指不定依舊在外興風作浪呢。
正在他尋找化蛇蹤跡時，背後傳來腥風。
第六感傳來預警，只是危機感小的可憐。
“咔嗤！”
腥臭的蛇口咬下，賀曌炸成一滴滴水流，自其齒間流下，匯入奈何冰面。
“？？？”
“我倒要看看，你能蛻皮幾次！”
水滴重新凝聚成人，他眯著眼睛道。
言罷，一股屬於共工的浩瀚之力，霎時席捲奈河。
於是，無數人親眼見到，偌大河流，一瞬冰封。
冰面上散發出陣陣寒氣，令周邊的溫度一瞬暴跌至零下。
“定！！”
尚且未完，賀曌雙眼一瞪，巨大惡意降臨，源自枯骨的鐵律湧出，使之山海異獸登時僵在原地，不得動彈。
他強忍著頭顱劇烈疼痛，馬上溝通另一件龍虎山重寶。
“嘩啦啦——”
《正一盟威法籙》無風翻動，一枚枚奇異的符文自書冊中閃現躍起，如精靈一般跳舞，好像擁有了生命、靈性。
它們“手牽著手”化成一道繩索，向著凍在冰面上的化蛇身上纏去。
緊接著，大手一揮。
鑲嵌在河底寒冰中，山嶽般大小的陽平治都功印崩裂冰面彈起，並於半空中急速縮小，劃出一道弧線返回。
“啪嗒！”
落入掌心後，轉頭望去。
卻見數百米長，六七米粗的山海異獸，此刻捆的跟個粽子似得，渾身上下佈滿了閃耀紫光的符文。
祂拼了命的想要蛻皮，藉此來脫困。
可惜，符文們的力量，遠超其想象，百試百靈的逃遁之法，亦是無法使用。
只能毫無意義的掙扎，頂多挪動方寸距離，些微使寒冰裂開一道道縫隙，想要掙脫無異於痴人說夢。
奈河的河神，以及中毒的水族妖精們，全看傻了。
本以為是一場曠世大戰，結果賀曌降臨，三招兩式生擒。
生擒和擊殺，完全是兩個概念。
前者比之後者要困難許多，起碼得是實力上的碾壓。
由此可見，吞了共工神性的狠人曌，究竟有多麼可怕。
遠處盤旋的直升機，機艙內依靠精密儀器拍攝的觀察員，目瞪口呆。
冒出個水神也就算了，咋又出現了一數百長的恐怖怪蛇呢！
更加令人覺得驚悚的是，這條堪稱棘手的東西，人家兩三下就搞定。
泰山組織全員陷入沉默，組長望著影片中，冰凍的奈河，徒勞掙扎的山海異獸，又來了一波反向抽菸。
上一次，他挑釁對方能夠活下來，僥倖中的僥倖啊。
賀曌蛇身下，一道水流拖著他接近化蛇。
“嘿嘿，栽在我手裡，算你倒黴。”
他是什麼人？
狗從他面前路過，少說也得挨兩個大逼兜。蛤蟆落在他手裡，起碼要攥出一碗水。哪怕是塊石頭，甚至都要榨出二兩油。
一隻山海異獸，不好好盤剝一翻，對得起喜、古神兩個曾經的受害者嗎？
“你可是我的希望呀！”
伸手摸著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化蛇，口中喃喃自語道。
山海異獸立即察覺到，一股莫大的危險降臨，等待祂的將是，一場殘酷的結局。
“轟隆隆！！”
寒冰融化，河水倒卷，瞬息之間籠罩了一人一蛇。
與此同時，一股水流拖著浮游以及霸下石像，鑽入奈河之中，不見蹤跡。
接下來的事情，不方便外人觀瞧，他可不想被人打上兇狠殘暴，乃至變態的標籤。
雖然即將幹出來的事，不符合正道標準，但是總得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