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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前世模擬器·紅顏三千·4,342·2026/3/26

275【狼?我才是一匹惡狼!】 實際上,真不怪前世如此。 打能走路起,就一直為了填飽肚子奔波。 魚、鳥、樹皮、螞蚱、老鼠、野菜、草根、漿果、蚯蚓,全部是他的食譜。甚至於觀音土,也不是沒有“享用”過。 別說,那玩意兒真能充飢,唯一的缺點是不能被人消化吸收。吃了後腹脹,難以大便,少量吃倒不致命。 但,自從某天某個人餓急眼,一口氣吃了大量觀音土,差點一命嗚呼後,便再不敢碰,寧願喝個水飽。 親爹想教導辨識百草、採藥等技巧,可以說是黃鼠狼咬烏龜——無從下手! 一天天不見人影,晚上回家嚷嚷著餓,換成誰都得麻爪。 僅有一次,以充飢為藉口,把人給忽悠上山。 將九十五株親手挖的草藥,全部吞入腹內,飽腹感卻不如平時在田野間廝混,他立即撂挑子。 於是,山民兩項必備技能,糙的簡直沒眼看。 “造孽!” 對此,賀曌能說啥? 他認了。 “呼——” 調整呼吸,平復情緒。 雙手扶著膝蓋起身,自旁邊的樹木上扯下些枝葉,開始編織草裙。 不一會兒,人類最早的服裝形態,漸漸成型。 他將之繫於腰間,低頭看著沒過膝蓋的草裙,心裡稍微安慰了一些。 起碼,不是傷風敗俗的光不出溜。 “咕咕咕......” “唉!” 必須儘快返回村子,否則早晚得餓死。 “天黑後,山裡面的野獸,會出來捕獵。以我現在的身體,怕是不夠它們吃一頓。王小五,心機深沉的王八蛋。” 發小一石頭敲死他,並未處理其屍體,想的是啥心裡跟明鏡一樣。 狼、老虎、黑熊們,可不會浪費食物。 隨手撿起來一根接近兩米,常人手臂粗細,筆直的樹枝。 緊接著,又找了快凸起的岩石,雙手握住打磨。 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從山裡往家走,至少需要一個時辰,還不算他如今腹內飢餓,行路速度不比進山前。 萬一...萬一遇見野獸,好歹有幾分反抗之力,不會憋屈的被咬死。 臨死之前,咋地得掙扎兩下吧? 要不然,未免跌了狠人之名的份。 片刻,樹枝的另一頭,磨出尖刺。 實用肯定實用,不確定能用幾次。 一把木槍,扎幾次估計就得廢掉。 “走嘍,回家。” 他穿著草裙,袒胸露背,肩膀上扛著個簡陋的木槍,活脫脫一野人模樣。 若是遇見狩獵隊,怕是得讓人當獵物給打了。 山路崎嶇,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累的其渾身大汗淋漓。 整個人灰頭土臉,赤丨裸丨的上半身,以及手臂全是傷口。 山林茂密下,沒有衣服遮掩,著實艱難。 不得不提一嘴,路上倒是沒碰見啥猛獸,可有幾次毒蟲,差點要了他的命。 要不是精神高度集中,時刻注意著風吹草動,外加利用木槍探路,估摸著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中毒等死呢。 “嗷~~~” 前方不遠處,傳來一聲威武嚎叫。 “???” 他先是一驚,皺著眉頭下意識道。 “二哈?” “不,不對。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有二哈,應該是狼!” 腦子急速運轉,首先排除了山民、獵戶。 前者得大清早起床,當天地間第一縷光灑下,才會背起揹簍,拿起藥鋤進山。此時,距離太陽下山,足足有三個時辰。 太早回去的話,收穫會少很多。成年的藥民,會在天黑前半個時辰返回。他們熟悉山路,體力充沛,不是賀曌能夠比擬的。 後者一般會組成狩獵隊,畢竟一個人無法對付猛獸,或是成群結隊的餓狼。倘若是他們碰見狼,那麼狼可不會叫喚,早讓人獵戶們射成篩子了。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 “王小五!!”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好好好。” 說著話,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少頃,他扒開一人高的雜草。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被三隻體型瘦弱的惡狼,圍堵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前。 少年人兩隻手瘋狂揮舞著藥鋤,迫使三隻狼輕易不敢上前,生怕傷到。 ‘三隻合作的獨狼嗎?’ 一般山裡的狼,可沒這麼瘦弱。 除非是那些獨狼,孤零零一隻。沒有同伴族群,在各種猛獸的地盤裡混飯吃,飢一頓飽一頓。沒餓死多虧生來是雜食動物,基本不挑食,要不然早死了,屍體成為其它食肉動物的盤中餐。 三隻餓狼呈三個方向,一步步逼近。 王小五愈加癲狂,聲音淒厲嘶吼。 “滾開!走啊!” 他懷裡揣著二十年份的山參,路上正幻想著還清印子錢,從此不會受到劉蛟等人逼迫的美事。 結果,半路殺出來三條飢腸轆轆的惡狼。 若不是他機靈,看見幾步外凸起的巨大岩石,連滾帶爬的背靠過去,說不定早死了。 只是,縱然惡狼無法攻擊後背,卻將其逼入了死角。 一個人殺出三隻狼的包圍,自家人知自家事,不可能。 耗著? 開玩笑,狼這種野獸的耐心,比人類還強。 待到他露出疲態,藥鋤揮舞的速度慢下來,三個方向同時進攻。 明天早上,就能成為三坨糞便。 “該死啊!” 親手給發小下套,又果斷偷襲砸死。 如今,報應來了。 “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啊。” 哭腔中,王小五滿臉絕望。 “嗷~~~” 縱然是藥民出身,他的體力卻漸漸不支。 娶了老婆,身體更是一天不如一天,誰幹誰知道。 再加上,進山、回村時路上消耗的體力,必死無疑。 躲藏於雜草中的賀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中莫名快意。 該!! “嗷~~~” 一聲狼嚎,三隻瘦弱的老狼,化為一道道黑影竄了出去。 “呀!” 王小五一聲怒喝,一把藥鋤甩飛,正中面前飛奔而來的狼。 “砰!” 藥鋤狠狠砸在狼的面門,一聲哀嚎響起,中央的狼停下身子。 但,其餘兩隻從左右進攻的狼,已抵達他一步之內。 對此,姓王的只能雙手攥住藥鋤,左右揮舞。 “啊——” 一隻狼瞅準時機,後腿一蹬,噌的一聲竄到近前,一口咬住他的右臂。 “啊——” 另一隻不甘示弱,慘叫聲響起,同時咬住左臂。 隨後,撕咬聲、痛罵聲,亂作一團。 “嗷嗚~~~” 三狼中領頭那隻,面門滴血,一步步向著王小五走去。 兇狠的眸子中,透露著殘忍。 它要親口咬斷掙扎人類的脖頸,以洗掉剛剛差點被砸瞎眼睛的仇恨。 另一邊,賀曌眉頭緊鎖。 到底是走是留? 走的話,二十年山參甭想了,同樣失去親手報仇的機會。留下來,一個人單挑三隻惡狼,是不是太冒險了? 思前想後,他終於下定決心。 幹! 二百兩銀子之巨的山參,親手報仇雪恨的機會,無一不是內心渴望。 況且,哪怕今日全身而退,照樣得為了糧食奔波。 他寧願死的轟轟烈烈,也不願意成為餓死詭。 否則的話,此次大型模擬場景,能跟得了破傷風死的那次媲美,成為生涯中的黑歷史。 雙手攥住木槍,藉著雜草的掩護,一點點前進。 風聲、蟲鳴、鳥叫,各種雜音蓋過了他移動的聲音。 滴血惡狼走至王小五身前,此刻渾身是血的他不再掙扎。 累了,毀滅吧! 姓賀的慢慢挪到雜草邊緣,距離三隻惡狼不過僅有四五米。 他右腳蹬地,鼓足全身力氣,噌的一聲暴起。 正準備一口咬斷人類脖頸的狼,一身狼毛猛地豎起。 危險! 不等它作出決斷,或是閃避,或是反擊。 只覺得菊花一涼,隨後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 “嗷嗚——” 淒厲慘嚎響起,其餘兩隻同伴,嚇得急忙跳到一旁。 姓賀的手握木質長槍,露出一個殘忍卑鄙的笑容,毒辣的向外一抽。 “噗——” 一道血液濺射,領頭的狼當場攤在地上,聲音微弱的悲鳴。 他距現場不過四到五米,卯足力氣爆發,一秒內竄出三米,加上兩米的木槍。 偷襲之下,一擊而中。 三去其一,勝率暴漲! “嗷~~~” 見到他是一個人,另外兩隻狼立即露出兇狠的目光。 假如再多一個,生性謹慎的惡狼,自然會有所退意。 山中爭鬥,往往一次受傷,便會走向死亡。 現如今,僅僅一個人類,利益大過風險,幹了! “蹭!” 左邊惡狼率先攻擊,直直撲了過來。 “砰!” 賀曌手腕一轉,粗大的槍桿,瞬間抽中對方面門。 “嗷嗷嗷......” 一擊將其從半空抽到地下,攻擊的惡狼邁著小步後退。 餘下的那隻,早在他動手的時候,一同撲了上來。 他不退反進,而後提起膝蓋,向上狠狠一撞。 “砰!” 惡狼下巴遭受重擊,張開的大嘴,跟著閉合。 落地後,四肢像是失去了控制,整隻狼左右搖擺,如同醉鬼。 “砰!” 不等它恢復,他強忍著膝蓋的劇烈疼痛,右腳對著狼頭踹去。 這一腳威力奇大,幾乎掏空了身體僅存的體力,直接把惡狼踹飛到岩石上。 雙臂舞動木槍,等對方迷迷糊糊站起來的時候,一刺! “噗——” 木製的槍尖,深深扎入其右眼。 “嗷!!” 狼嚎聲,驚起飛鳥無數。 “噗——” 抽出木槍,帶出一串血液。 “噗通!” 狼屍倒地,了無生息。 “哧溜——” 率先攻擊,卻慘遭木槍抽頭的狼,毫不猶豫轉身一頭扎入雜草中。 伴隨著一人高的雜草晃動,漸行漸遠。 賀曌沒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先前一連串動作,差不多將一身體力全部耗盡。 “虧得模擬器只是禁止我使用技能,而不是將記憶中的技巧抹除。” 沒錯,除了前世攜帶的天賦【飯桶】,及初次進入大型模擬場景,抽中的【自助者天必助之】外。 他一身搏殺技巧,並未禁止使用。 如若不然,不會琢磨著冒險一搏。 “王小五。” 緩了片刻,他走到渾身是血的發小面前。 “賀曌?你能來實在太...嗚嗚嗚......”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一隻腳踩在了嘴上。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給老子下套,引我拿出山圖挖參,最後一石頭敲死我。一環扣一環,手段當真狠辣。” “嗚嗚嗚...嗚嗚嗚......” 王小五努力掙扎,從懷中掏出那一株二十年份的山參,向前遞來。 他伸手一把奪過,揣入...塞進腰間。 “好,既然你這麼識趣,我給你說話的機會。” 言罷,挪開腳。 “賀哥,不不不,賀爺!求求你饒了我吧,是我鬼迷心竅,生了害你的心思。可是,你體諒體諒兄弟我。 我爹為了給我娶媳婦,不得已向劉蛟借了印子錢。再過七天,便是還錢的日子。還不上錢,姓劉的說了,把我老婆賣到縣城的妓院還債!” 姓王的聲淚俱下,訴說著劉蛟的惡行,還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說完了?” 賀曌雙眼冷冷地盯著他,手中染血的長槍抬起,似乎是要給其一個瞭解。 “別別別,只要您能放過我一命。我老婆就是你老婆,什麼時候興致來了,隨時掃榻歡迎。您要是想玩點花得,我站在旁邊看著,或者跟您一起也不是不行啊!” 為了活命,王小五把媳婦豁出去了。 再者說了,服侍一個人,總比服侍一個縣城的人強吧? “唉,小五。說你點啥好?說完,上路吧。” “別啊,賀爺。我爹可知道咱們兩個進山的事,我要是回不去,到時候他告訴劉蛟,你手裡的山參保不住!” 可惜,他的威脅無法阻止抬起的木槍。 只見姓賀的雙手握住高舉,槍尖衝下對準了脆弱的眼球。 “停停停,我爹手裡有山...圖......” “噗——” 一根木質長槍,穿透了發小的右眼。 “山圖?但凡你們家的山圖有用,至於被劉蛟逼到害我的份上?”別說王小五先前的說辭打動不了他,哪怕拿出一座金山,他賀某人也不在乎。 “另外,謝謝你告訴我。” 斬草要除根! 王小五未必是幕後主謀,他可能是執行者。 “王鐵掌是吧?等著,我要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噗——” 雙臂用力拔出長槍,一道血液濺出。 巨石、狼屍、仇人,孤獨卻宛如一匹惡狼的少年,交織出一幕血腥的畫。

275【狼?我才是一匹惡狼!】

實際上,真不怪前世如此。

打能走路起,就一直為了填飽肚子奔波。

魚、鳥、樹皮、螞蚱、老鼠、野菜、草根、漿果、蚯蚓,全部是他的食譜。甚至於觀音土,也不是沒有“享用”過。

別說,那玩意兒真能充飢,唯一的缺點是不能被人消化吸收。吃了後腹脹,難以大便,少量吃倒不致命。

但,自從某天某個人餓急眼,一口氣吃了大量觀音土,差點一命嗚呼後,便再不敢碰,寧願喝個水飽。

親爹想教導辨識百草、採藥等技巧,可以說是黃鼠狼咬烏龜——無從下手!

一天天不見人影,晚上回家嚷嚷著餓,換成誰都得麻爪。

僅有一次,以充飢為藉口,把人給忽悠上山。

將九十五株親手挖的草藥,全部吞入腹內,飽腹感卻不如平時在田野間廝混,他立即撂挑子。

於是,山民兩項必備技能,糙的簡直沒眼看。

“造孽!”

對此,賀曌能說啥?

他認了。

“呼——”

調整呼吸,平復情緒。

雙手扶著膝蓋起身,自旁邊的樹木上扯下些枝葉,開始編織草裙。

不一會兒,人類最早的服裝形態,漸漸成型。

他將之繫於腰間,低頭看著沒過膝蓋的草裙,心裡稍微安慰了一些。

起碼,不是傷風敗俗的光不出溜。

“咕咕咕......”

“唉!”

必須儘快返回村子,否則早晚得餓死。

“天黑後,山裡面的野獸,會出來捕獵。以我現在的身體,怕是不夠它們吃一頓。王小五,心機深沉的王八蛋。”

發小一石頭敲死他,並未處理其屍體,想的是啥心裡跟明鏡一樣。

狼、老虎、黑熊們,可不會浪費食物。

隨手撿起來一根接近兩米,常人手臂粗細,筆直的樹枝。

緊接著,又找了快凸起的岩石,雙手握住打磨。

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從山裡往家走,至少需要一個時辰,還不算他如今腹內飢餓,行路速度不比進山前。

萬一...萬一遇見野獸,好歹有幾分反抗之力,不會憋屈的被咬死。

臨死之前,咋地得掙扎兩下吧?

要不然,未免跌了狠人之名的份。

片刻,樹枝的另一頭,磨出尖刺。

實用肯定實用,不確定能用幾次。

一把木槍,扎幾次估計就得廢掉。

“走嘍,回家。”

他穿著草裙,袒胸露背,肩膀上扛著個簡陋的木槍,活脫脫一野人模樣。

若是遇見狩獵隊,怕是得讓人當獵物給打了。

山路崎嶇,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累的其渾身大汗淋漓。

整個人灰頭土臉,赤丨裸丨的上半身,以及手臂全是傷口。

山林茂密下,沒有衣服遮掩,著實艱難。

不得不提一嘴,路上倒是沒碰見啥猛獸,可有幾次毒蟲,差點要了他的命。

要不是精神高度集中,時刻注意著風吹草動,外加利用木槍探路,估摸著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中毒等死呢。

“嗷~~~”

前方不遠處,傳來一聲威武嚎叫。

“???”

他先是一驚,皺著眉頭下意識道。

“二哈?”

“不,不對。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有二哈,應該是狼!”

腦子急速運轉,首先排除了山民、獵戶。

前者得大清早起床,當天地間第一縷光灑下,才會背起揹簍,拿起藥鋤進山。此時,距離太陽下山,足足有三個時辰。

太早回去的話,收穫會少很多。成年的藥民,會在天黑前半個時辰返回。他們熟悉山路,體力充沛,不是賀曌能夠比擬的。

後者一般會組成狩獵隊,畢竟一個人無法對付猛獸,或是成群結隊的餓狼。倘若是他們碰見狼,那麼狼可不會叫喚,早讓人獵戶們射成篩子了。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

“王小五!!”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好好好。”

說著話,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少頃,他扒開一人高的雜草。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被三隻體型瘦弱的惡狼,圍堵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前。

少年人兩隻手瘋狂揮舞著藥鋤,迫使三隻狼輕易不敢上前,生怕傷到。

‘三隻合作的獨狼嗎?’

一般山裡的狼,可沒這麼瘦弱。

除非是那些獨狼,孤零零一隻。沒有同伴族群,在各種猛獸的地盤裡混飯吃,飢一頓飽一頓。沒餓死多虧生來是雜食動物,基本不挑食,要不然早死了,屍體成為其它食肉動物的盤中餐。

三隻餓狼呈三個方向,一步步逼近。

王小五愈加癲狂,聲音淒厲嘶吼。

“滾開!走啊!”

他懷裡揣著二十年份的山參,路上正幻想著還清印子錢,從此不會受到劉蛟等人逼迫的美事。

結果,半路殺出來三條飢腸轆轆的惡狼。

若不是他機靈,看見幾步外凸起的巨大岩石,連滾帶爬的背靠過去,說不定早死了。

只是,縱然惡狼無法攻擊後背,卻將其逼入了死角。

一個人殺出三隻狼的包圍,自家人知自家事,不可能。

耗著?

開玩笑,狼這種野獸的耐心,比人類還強。

待到他露出疲態,藥鋤揮舞的速度慢下來,三個方向同時進攻。

明天早上,就能成為三坨糞便。

“該死啊!”

親手給發小下套,又果斷偷襲砸死。

如今,報應來了。

“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啊。”

哭腔中,王小五滿臉絕望。

“嗷~~~”

縱然是藥民出身,他的體力卻漸漸不支。

娶了老婆,身體更是一天不如一天,誰幹誰知道。

再加上,進山、回村時路上消耗的體力,必死無疑。

躲藏於雜草中的賀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中莫名快意。

該!!

“嗷~~~”

一聲狼嚎,三隻瘦弱的老狼,化為一道道黑影竄了出去。

“呀!”

王小五一聲怒喝,一把藥鋤甩飛,正中面前飛奔而來的狼。

“砰!”

藥鋤狠狠砸在狼的面門,一聲哀嚎響起,中央的狼停下身子。

但,其餘兩隻從左右進攻的狼,已抵達他一步之內。

對此,姓王的只能雙手攥住藥鋤,左右揮舞。

“啊——”

一隻狼瞅準時機,後腿一蹬,噌的一聲竄到近前,一口咬住他的右臂。

“啊——”

另一隻不甘示弱,慘叫聲響起,同時咬住左臂。

隨後,撕咬聲、痛罵聲,亂作一團。

“嗷嗚~~~”

三狼中領頭那隻,面門滴血,一步步向著王小五走去。

兇狠的眸子中,透露著殘忍。

它要親口咬斷掙扎人類的脖頸,以洗掉剛剛差點被砸瞎眼睛的仇恨。

另一邊,賀曌眉頭緊鎖。

到底是走是留?

走的話,二十年山參甭想了,同樣失去親手報仇的機會。留下來,一個人單挑三隻惡狼,是不是太冒險了?

思前想後,他終於下定決心。

幹!

二百兩銀子之巨的山參,親手報仇雪恨的機會,無一不是內心渴望。

況且,哪怕今日全身而退,照樣得為了糧食奔波。

他寧願死的轟轟烈烈,也不願意成為餓死詭。

否則的話,此次大型模擬場景,能跟得了破傷風死的那次媲美,成為生涯中的黑歷史。

雙手攥住木槍,藉著雜草的掩護,一點點前進。

風聲、蟲鳴、鳥叫,各種雜音蓋過了他移動的聲音。

滴血惡狼走至王小五身前,此刻渾身是血的他不再掙扎。

累了,毀滅吧!

姓賀的慢慢挪到雜草邊緣,距離三隻惡狼不過僅有四五米。

他右腳蹬地,鼓足全身力氣,噌的一聲暴起。

正準備一口咬斷人類脖頸的狼,一身狼毛猛地豎起。

危險!

不等它作出決斷,或是閃避,或是反擊。

只覺得菊花一涼,隨後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

“嗷嗚——”

淒厲慘嚎響起,其餘兩隻同伴,嚇得急忙跳到一旁。

姓賀的手握木質長槍,露出一個殘忍卑鄙的笑容,毒辣的向外一抽。

“噗——”

一道血液濺射,領頭的狼當場攤在地上,聲音微弱的悲鳴。

他距現場不過四到五米,卯足力氣爆發,一秒內竄出三米,加上兩米的木槍。

偷襲之下,一擊而中。

三去其一,勝率暴漲!

“嗷~~~”

見到他是一個人,另外兩隻狼立即露出兇狠的目光。

假如再多一個,生性謹慎的惡狼,自然會有所退意。

山中爭鬥,往往一次受傷,便會走向死亡。

現如今,僅僅一個人類,利益大過風險,幹了!

“蹭!”

左邊惡狼率先攻擊,直直撲了過來。

“砰!”

賀曌手腕一轉,粗大的槍桿,瞬間抽中對方面門。

“嗷嗷嗷......”

一擊將其從半空抽到地下,攻擊的惡狼邁著小步後退。

餘下的那隻,早在他動手的時候,一同撲了上來。

他不退反進,而後提起膝蓋,向上狠狠一撞。

“砰!”

惡狼下巴遭受重擊,張開的大嘴,跟著閉合。

落地後,四肢像是失去了控制,整隻狼左右搖擺,如同醉鬼。

“砰!”

不等它恢復,他強忍著膝蓋的劇烈疼痛,右腳對著狼頭踹去。

這一腳威力奇大,幾乎掏空了身體僅存的體力,直接把惡狼踹飛到岩石上。

雙臂舞動木槍,等對方迷迷糊糊站起來的時候,一刺!

“噗——”

木製的槍尖,深深扎入其右眼。

“嗷!!”

狼嚎聲,驚起飛鳥無數。

“噗——”

抽出木槍,帶出一串血液。

“噗通!”

狼屍倒地,了無生息。

“哧溜——”

率先攻擊,卻慘遭木槍抽頭的狼,毫不猶豫轉身一頭扎入雜草中。

伴隨著一人高的雜草晃動,漸行漸遠。

賀曌沒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先前一連串動作,差不多將一身體力全部耗盡。

“虧得模擬器只是禁止我使用技能,而不是將記憶中的技巧抹除。”

沒錯,除了前世攜帶的天賦【飯桶】,及初次進入大型模擬場景,抽中的【自助者天必助之】外。

他一身搏殺技巧,並未禁止使用。

如若不然,不會琢磨著冒險一搏。

“王小五。”

緩了片刻,他走到渾身是血的發小面前。

“賀曌?你能來實在太...嗚嗚嗚......”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一隻腳踩在了嘴上。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給老子下套,引我拿出山圖挖參,最後一石頭敲死我。一環扣一環,手段當真狠辣。”

“嗚嗚嗚...嗚嗚嗚......”

王小五努力掙扎,從懷中掏出那一株二十年份的山參,向前遞來。

他伸手一把奪過,揣入...塞進腰間。

“好,既然你這麼識趣,我給你說話的機會。”

言罷,挪開腳。

“賀哥,不不不,賀爺!求求你饒了我吧,是我鬼迷心竅,生了害你的心思。可是,你體諒體諒兄弟我。

我爹為了給我娶媳婦,不得已向劉蛟借了印子錢。再過七天,便是還錢的日子。還不上錢,姓劉的說了,把我老婆賣到縣城的妓院還債!”

姓王的聲淚俱下,訴說著劉蛟的惡行,還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說完了?”

賀曌雙眼冷冷地盯著他,手中染血的長槍抬起,似乎是要給其一個瞭解。

“別別別,只要您能放過我一命。我老婆就是你老婆,什麼時候興致來了,隨時掃榻歡迎。您要是想玩點花得,我站在旁邊看著,或者跟您一起也不是不行啊!”

為了活命,王小五把媳婦豁出去了。

再者說了,服侍一個人,總比服侍一個縣城的人強吧?

“唉,小五。說你點啥好?說完,上路吧。”

“別啊,賀爺。我爹可知道咱們兩個進山的事,我要是回不去,到時候他告訴劉蛟,你手裡的山參保不住!”

可惜,他的威脅無法阻止抬起的木槍。

只見姓賀的雙手握住高舉,槍尖衝下對準了脆弱的眼球。

“停停停,我爹手裡有山...圖......”

“噗——”

一根木質長槍,穿透了發小的右眼。

“山圖?但凡你們家的山圖有用,至於被劉蛟逼到害我的份上?”別說王小五先前的說辭打動不了他,哪怕拿出一座金山,他賀某人也不在乎。

“另外,謝謝你告訴我。”

斬草要除根!

王小五未必是幕後主謀,他可能是執行者。

“王鐵掌是吧?等著,我要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噗——”

雙臂用力拔出長槍,一道血液濺出。

巨石、狼屍、仇人,孤獨卻宛如一匹惡狼的少年,交織出一幕血腥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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