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347【二道販子】
本地幫廢墟，曾經血屍的藏身之地。
賀曌宛如一隻幽魂般，速度飛快地遊走於殘垣斷壁中，似乎尋找著什麼東西。
他從邊緣處開始，地毯式搜尋下，推進到後半段時，面色一喜。
“找到了！”
一塊巨大坍塌的牆壁前，抬手輕輕一揮，煞氣消耗間，颶風飆襲。
轟隆一聲，直接將之掀飛。
“砰！”
牆壁落地後，一兩人寬，黑漆漆的洞口，映入眼簾。
見此，他毫不猶豫跳下，落入洞口內部。但見地下空間周圍的土壁上，盡是密密麻麻的利爪劃痕。
顯然是血屍，以雙爪硬生生挖出來的。
邁步向裡走去，十幾秒後豁然開朗。
一空蕩蕩的洞府，呈現於眼前。
巴掌大小的黑色旗幟，深深插入地面，隨著灌入洞內的風，烈烈作響。另有一件外表華貴的衣衫，被隨意的丟棄一旁。
“五詭旗、金縷衣。”
不談前者，以活人餵養詭類，著實聳人聽聞。後者妥妥的救命神器，高傑憑藉金縷衣的法術，愣是於兇殘的《滅龍術》下留得一命，可見珍貴程度。
三兩步上前，伸手撿起兩件法器。
詭旗陰風陣陣，散發著令人不舒服的氣息，不過倒不用太擔心，五詭全讓血屍給滅了。金縷衣好是好，唯一可惜的是，穿身上顯得有點張揚，不符合他一貫低調行事的作風。
“明天改一改，找塊布料罩在衣服上。”
一一把法器塞入乾坤袋，他才心滿意足的，一路維持著《神行術》，返回玉芝堂。
【熟練度：1000（粗通）、10（熟練）、55000（小成）、38000（大成）、13（圓滿）】
圓滿級別熟練度，多出來的三點，分別是《金衣術》和《神行術》貢獻。
“《金衣術》每次釋放，能夠堅持半個時辰。一天頂多能刷十八次，效率太低了。《捲風術》、《神行術》，只要維持著，每分鐘給一點。”
房間內，他皺眉摸著下巴思考。
再三思忖，下定決心。
神行！
他覺得自己最近有些懈怠了，不過是有些耗費心神而已，竟然因此劃掉，一點沒有昔日吃苦耐勞的風格。
“消耗是個大問題，以我體內的煞氣儲存量來看，撐死了堅持十五分鐘。可惜，縱然我的境界達到了築脈境，積蓄煞氣並不能鑽空子，築脈時所需，亦是一樣不能少。”
煉煞境，從字面上就能理解。需要異人不斷煉化大量煞氣，啥時候煞氣變成濃霧狀態，便是煉煞成功。
如此，方能著手築脈。
如果說煉煞境，只要勤奮一點，或者資源比較多，是個異人都能修煉功成。那麼接下來的築脈，比之煉煞豈止困難了十倍！
首先，要準備一池煞水。煞水這玩意兒，一般是煞脈中的附帶產出。散修、小門小戶，絕對積攢不出來一池的量。
基本上，全部掌握在坊市、大型門派手中。
其次，根據功法浸泡煞水中，構築體內隱藏的脈絡。然後，功法吸納大量煞氣，鑄造出一條煞脈。
值得一提的是，需得築五脈。分別對應人體五行：金、木、水、火、土，坊市的煞池要是不全的話，得多跑幾個地方湊一湊。
你為完事了？
不不不，築好了五種煞脈，僅僅剛開始罷了。
接下來，要進行苦修，將五條脈絡中的煞氣，全部凝聚成水狀。
待到五脈蓄滿水，抵達築脈大圓滿的境界，可以嘗試一下，衝擊服丹境。
服丹境往後，《五行訣》給出的資訊便斷了。
當然，沒有煞池也不是不能築脈成功，吸納大量的煞玉，一樣可以。
只是所需數量巨大，效率對比煞池極低，且有一定機率失敗。
綜合算下來，還是泡一泡煞水比較安全可靠。
或者，找到一處煞玉礦脈，於礦脈的深處築脈，不比煞池差多少。
但，比登天還難。
煉煞士不是凡人，他們的腳步遍佈整個食月國，該找到的礦脈，差不多全部有主。
有沒有沒發現的煞玉礦脈？
肯定有。
可龐大的異人、煉煞士人群沒找到的，姓賀的憑啥能尋到一處？
你以為他是他爹老賀，老天爺的親兒子呀。
“唉！”
賀曌嘆了口氣，習武不易，修行更不易。
姥姥的，煉煞界居然搞壟斷。
“算了算了，還是多想想，到底怎麼刷圓滿級別的熟練度吧。”
之前，在平安坊的時候，《五行訣》可是大展神威，愣是於體表對應的五臟處，凝聚出五個巴掌大的小型旋渦，吞吐煞氣。
假如...隨時維持著《五行訣》的運轉，是否能扛得住《神行術》的耗費？
想及此處，他閉上雙眼，全神貫注執行功法。
下一秒，一股劇烈波動擴散。
“嗡——”
五個顏色各異的小漩渦，浮現在身前，緩緩旋轉著。
轉動間，瘋狂抽取周圍遊離的五行煞氣。
“神行術。”
話音落下，風煞灌入軀殼，遍佈全身各大竅穴，強橫的肉身輕如微風。
“可以。”
他雙眼猛地睜開，臉上的表情欣喜若狂。
一直維持下去的話，一天只睡三個時辰，餘下九個時辰刷圓滿級別的熟練度。
十八個小時是一千零八十分鐘，足足1080點熟練度！
尚不等他高興多久，因興奮緣故導致分心，二者的平衡馬上打破。
五個顏色各異的旋渦消失，《神行術》亦是消散。
“......”
不滿一分鐘，一點熟練度沒給。
“得多多練習，做到一心二用。不對，起碼得做到一心三用才行。”
圓滿級別熟練度刷著，大成級別熟練度，一樣不能落下。
不得不說，論起貪心，沒人能比得上著名狠人。
同樣，他也有一個巨大的優點，凡是有利自己的，不論多苦多難，都有耐心執行下去。
“明天試一試，相信練習一段時間，足以能一直維持下去。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天不行就三天，我就不信了。
可是，五個小型旋渦咋辦？頂著這玩意兒出去，怕是不用半個時辰，一群吃瓜群眾，便會傳的沸沸揚揚。”
下一刻，他拍了一下大腿。
“有了。”
第二天，玉芝堂大門開啟，不少聞名而來的病患，走了進去。
待到來至大堂時，全部露出了怪異的表情。
無他，以前坐診的櫃檯前，垂下了顏色漆黑，厚度驚人的幔帳。
“？？？”
“咳咳，我們家小先生，昨夜偶感風寒。本來不準備問診看病，可為了你們身體考慮，他還是決定拖著病體，為你們醫治。”
領人進來的夥計，說出了不久前，某人吩咐好的說辭。
“不愧是小神醫，醫德簡直令人敬佩。”
病患們心中一暖，由衷讚歎道。
實話實說，僥是姓賀的歷經不少模擬場景，鍛煉出來的厚臉皮，亦有點撐不住。
一天的時間，一閃而逝。
【+500點熟練度（小成）】
【+1500點熟練度（大成）】
【熟練度：1000（粗通）、10（熟練）、55500（小成）、39500（大成）、990（圓滿）】
圓滿級別的熟練度，刷的並不是很順利，900多點中，有一小半是運轉《五行訣》提供的，屬實是意外之喜。
沒人的時候，倒是能一直維持，一旦陷入思考，或寫藥方時，總會打破平衡。
不過伴隨著時間流逝，晚上關門前，他差不多能勉強維持一下，做到一心三用，唯獨精神消耗挺大。
一天下來，不僅身體上疲憊，精神頭更是有些萎靡，像是逛了一趟青樓，讓一位花魁給榨乾了一樣，臉色蒼白的能直接扮演病入膏骨的病人了。
“暫時不能刷，先休息一下吧。午夜，得去一趟平安坊。”
食完飯，他直接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睡著。
凌晨，賀曌從睡夢中醒來。
“呼——”
長長吐了一口濁氣，重新恢復了精神頭。
“轟！”
偽裝好，推門離開，腳下升起巨大風暴，拖著他風馳電掣般，奔向目的地。
十分鐘，散開《捲風術》，緩緩下落。
【請問是否儲存10點熟練度（圓滿）？】
【是/否】
“是。”
【熟練度：1000（圓滿）】
“舒服。”
他多少有點強迫症，看見990點變成整數1000，心情立即變好。
“恩公。”
兩隻靈獅見到他，高興地打起了招呼。
最近兩天，賺的五行石不要太多，現在吃石果，吃一顆、丟一顆，富得流油。
“幫我鑑別一下。”
他從乾坤袋中，掏出了五詭旗和金縷衣。
“嗡——”銀猊雙眼射出一道紅芒，上下掃了掃其手中拿著的法器。不一會兒，收回光芒，幾度欲言又止。
“說。”
“恩公，您別介意。那面小旗不是好東西，乃是用來蘊養魑魅魍魎一類的詭類。這種玩意兒需要人來餵養，才能迅速變強、聽話。”
憨憨老二一五一十說道，它對於一些邪惡的法器，很是鄙夷不屑。
從小跟凡人、異人、煉煞士生活，它們的三觀並不扭曲，反而偏向、同情凡人。
畢竟，守門的時候，沒少聽迎來過往的人，說著凡人如何悽慘。
“撿的，我看起來像是需要拿人來餵養詭類的人嗎？”
“另一件不錯，絕對是下等法器中的頂級，固定一道《金衣術》。且，內藏一道名為《金蟬脫殼》的遁術。遭受致命襲擊，能隨機瞬移百米開外，方向不固定。”
“五詭旗能賣多少錢？”賀曌問了一嘴，他肯定是不會拿人來蘊養五詭的。自己打不過的敵人，五詭能打得過？
高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要不是金縷衣上的法術救了一命，早讓血屍給吸乾血，做成木乃伊放進挖出來的洞府內收藏展覽了。
況且，哪怕真的用，萬一撞見兩位符使的同門師兄，或者碰見人家師父，那得多尷尬啊。
“二十五枚五行石，再多賣不出去。”
靈獅們分善惡，煉煞士們不會。
只要不是鬧出天怒人怨的亂子，法器沒有正邪之分，一切看好不好用，威力大不大，價格便宜不便宜。
“平安坊內的店鋪，對外售賣贓物嗎？”
“什麼叫贓物？”
靈獅一臉好奇地問道，眼睛裡滿是求知慾。
“嗯......像我撿來的五詭旗......就屬於贓物的一禾......”
不等他吐出剩下的一半字，兩隻獅子齊齊點頭。
“我懂，我們懂。”
你們懂個錘子！
萬萬沒想到，大型模擬場景內，居然有懂王存在。
“從守門開始，迄今為止，我們沒見過。”
“你們兩個背景硬不硬？”
對於賀曌的問題，金猊、銀猊立即挺了挺胸膛。
“恩公，不是我們兩兄弟吹牛。整個北方您打聽打聽，除了我們兩個外，還有其它靈獅存在嗎？”
珍稀物種，煉煞界的保護動物？
“而且，我們是坊主從小飼養的。為了讓我們多吸點人氣，才派來看守大門的。您應該能看得出來，我們本質上是一種特殊的石頭。
必須要多沾染些人氣，方能向著血肉之軀蛻變。再有個七八百年，我們倆差不多就能徹底成為真正的靈獅。”
得！
本身是珍惜物種，再加上坊主飼養，關係硬到通天。
等會兒，那為啥紀律隊會抽你們倆鞭子？
大概是看出了他眼神兒中的疑惑，金猊無奈開口解釋道。
“還不是其它坊市的異獸鬧騰的，據說永興坊的坊主，飼養了一隻白虎異獸，平時寶貝的不得了。
惹了禍，從來不會收拾白虎。結果，白虎把永興坊折騰的烏煙瘴氣。坊內的居民受不了，聯合起來告狀。
那位坊主為了平息怨氣，狠狠懲戒了一翻。然後，白虎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好幾十年，愣是沒有一丁點訊息。
坊主怕我們也把平安坊給禍禍了，從小就教導我們兩個要守規矩。除了紀律隊的隊長外，沒人敢抽我們鞭子。”
兩隻靈獅各自露出無奈眼神兒，它們著實冤枉啊。兩個坊市距離賊遠，沒想到城門失火，殃及了海里的魚。
這一波屬實是躺槍......
“你說咱們有沒有可能，以一個極低的價錢，把贓物收上來。再以一個不算高，看起來很實惠的價錢，向外售賣贓物。”
“恩公，坐下說！”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