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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汙染者阿克蒙德降臨的時候開始,參事哈維斯就一直跪倒在地上,和他的那些同伴們一樣――然而,和其他上層精靈法師們有所不同的是,參事哈維斯一直在偷偷觀察著那位“阿克蒙德大人”和那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法師之間的戰鬥。
不過。當另一個穿著藍色裙子、長相和上層精靈幾乎完全相同的女人出現之後,局勢就完全不同了――參事哈維斯驚訝地看著辛達苟薩站在永恆之井的上方――他感覺到這個女人的行為有些不大對勁,但僅僅靠著參事哈維斯所擁有的法術方面的知識,他完全無法對這個女人的行為做出解釋。
然後,參事哈維斯就驚訝地看到天空中降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和冰雹――一開始他還對此感到奇怪,因為永恆之井的附近四季如春,從來沒有下過雪。但是……
當“阿克蒙德大人”的行動開始遲緩,並拼命拍打著想要擺脫身上凝結著的冰蓋卻無能為力的時候。參事哈維斯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了――他完全想象不到如此密集的雪花,竟然是可以由法師施放的法術。
參事哈維斯更想不到,深淵領主瑪諾洛斯大人口中幾乎無所不能、戰無不勝的阿克蒙德大人,竟然在這樣的暴風雪之中,逐漸被凍成了喝瑪諾洛斯大人幾乎一樣的冰雕――當這巨大的冰雕從天空墜落的時候,參事哈維斯的心也幾乎隨著一起沉入了谷底――他知道,燃燒軍團完了,自己……也完了。
參事哈維斯忍不住站起身來――他感覺自己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逃跑――反正燃燒軍團已經完蛋了,女皇陛下也完蛋了。參事哈維斯自己也完蛋了。
如果沒有那場發生在艾薩琳的屠殺,僅僅是切斷了艾薩琳以外暗夜精靈和永恆之井的聯絡,還可以用法術的事故來解釋,但是那場屠殺――參事哈維斯知道總有人要為這些鮮血付出代價――女皇陛下親自承擔這一責任的可能性等同於無,那麼最終這個黑鍋也只能由自己來背。
參事哈維斯可不打算面對那些憤怒的暗夜精靈們――不過眼角閃過的一道赤紅色的光芒讓他稍稍愣住了一些――參事哈維斯不知道為什麼“阿克蒙德大人”在變成冰雕之後還能釋放這樣的法術,但是……
參事哈維斯的目光瞟向了永恆之井湖畔的遠處――在那茂密的灌木叢的邊緣,“阿克蒙德大人”的法術似乎擊中了什麼人――參事哈維斯並不知道這個“倒黴蛋”的身份和來歷。但似乎,那兩個穿著藍色裙子的女人都緊張地飛了過去,然後,她們在一道淡紫色的奧術光輝中消失在了原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參事哈維斯在心裡這樣問自己――如果可以,他寧願相信這只是一個可怕的夢境,而自己在明天天亮的時候會準時醒來。繼續效力於自己傾慕著的女皇陛下,然而……
然而參事哈維斯邁動著自己沉重的腳步,踽踽前行,終於在汙染者阿克蒙德變化成的那座巨大的、因為從天空墜落而有一小部分已經深深地陷入永恆之井湖畔潮溼的草地中的冰雕,驚愕地站在那裡。
即便僅僅是站在一邊,參事哈維斯也能夠感受到冰雕上散發出來的、幾乎讓人的靈魂都和身體一同凍結的寒冷――他無法想象身處於這樣的冰雕之中的汙染者阿克蒙德到底是什麼感覺,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吧。反正所謂的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阿克蒙德大人”竟然擺在了兩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的手中,說到底,用這樣晶瑩的冰雕來作為他的墳墓,也算是……
“咔嚓!”
參事哈維斯正在思考――即便是“阿克蒙德大人”,用這樣妖異得有些美麗的冰雕來作為他的墳墓,也算是死得其所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一聲輕微的響動。
參事哈維斯被嚇了一跳,他還以為那兩個可怕的女人又回來了――這個可怕的念頭嚇得參事哈維斯幾乎想要扭頭就跑,不過他很快意識到,這聲音是從自己身邊的、變成了冰雕的“阿克蒙德大人”身上傳來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參事哈維斯低喃著,他轉過頭,仰起頭看著自己面前汙染者阿克蒙德化身的冰雕――在明月的映照下,參事哈維斯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厚重的、晶藍色的冰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出現了道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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