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我早就說了我跟這東西不共戴天吧？！
當方墨髮動了維度許可權之後，某些隱秘玄奧的訊息在他腦海之中一閃而逝。
“……臥槽？”
幾乎立刻的，他臉上就浮現出了一個更加意外的神情。
“怎麼了？”
旁邊的小妖並沒有白之大地的許可權，此刻注意到方墨的表情，也是有些好奇的扭頭問了他一句：“你看到什麼玩意兒了？”
“這貨沒有實體。”
方墨倒也沒隱瞞些什麼，直接開口道：“他不存在於這處維度之中，維度許可權根本就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投影？”
小妖聞言同樣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對方。
“主人，您還是別費力氣了。”
而也就在這時，對面的賭怪也終於再次開口了：“我只是您所擁有的諸多偉力中‘賭’那一部分的具現產物而已，並非位於時間線之中的真實個體。”
“如果主人您想出千的話，那麼還請放棄吧。”
不等方墨想要說些什麼，對面的賭怪就發出了一聲別有深意的嘆息：“因為耍我就等於耍您自己，而據我所知……這世上沒有人可以真正耍得了您，包括您自己。”
“嘰裡咕嚕擱這說啥呢？”
眾所周知方墨並不喜歡使用自己的超級智慧：“……就不能說明白點？”
“……”
賭怪沒有立刻解釋，而是沉吟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說道：“如果主人您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向您解釋，不過主人您必須先在賭桌上堂堂正正的戰勝我……”
“嘖。”
聽到這裡，方墨也有些不爽的皺了一下眉。
雖說自己平時不怎麼喜歡動腦子吧，但現在他也看得出來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正常來講，任何從遊戲世界現實化出來的生命實體，都會無條件的絕對忠誠於方墨，哪怕方墨命令他們自殺……這些生物也會毫不遲疑的動手。
可問題是這個賭鬼有些不太對勁啊。
是的沒錯，這貨身上有問題的地方實在太多，以至於方墨一時間甚至都不知該從哪裡說起了。
首先就是對方居然能拿出幸運方塊和無盡錠這兩種東西。
而且這些道具甚至都沒有經過現實化。
方墨自從覺醒史蒂夫以來，這種抽象的事情他還是頭一回遇到，以前就算是再怎麼強大的生物被現實化，最多也就只是自身的實力比較驚人而已。
就比如深淵國度的最終BOSS扎哈爾吧。
設定上是黃衣之王的後裔，舊日之中的守門者，這沾了一些克系神話的位格總該夠高了吧？
但人家也沒說能往外掏幸運方塊啊。
結果賭鬼這活爹玩意兒不僅能掏出一個幸運方塊，竟然還可以違抗命令拒不交公。
要知道這惡魔輪盤賭模組其實很輕量化的，既不是什麼功能性模組，也不是什麼擁有自己獨立世界觀的超大型模組。
這賭鬼甚至連個自己的貼圖模型都沒有。
結果沒想到現實化出來之後，這貨居然會如此特殊，不僅可以掏出各種畢業級道具，更是連維度許可權這種作弊手段都可以豁免。
“你……”
想到這些奇怪的地方，方墨一時間也有些難繃了，下意識就想開口詢問些什麼，可這話還沒等開口一隻小手就按住了自己：“等等。”
“啥？”
方墨一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小搭檔。
“抓起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對方非常言簡意賅的吐出了三個字。
“好。”
方墨也同樣是一瞬間秒懂，直接開始行動。
只見他拿起先前的那柄匠魂武器，起身的同時往前一捅，末影金屬的刀尖精準的插在了賭怪的胸口處。
金髮碧眼的賭怪似乎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就這麼安靜的站在原地，在匠魂特性的影響下，整個人如同被神威籠罩，身軀瞬間扭曲成了一個如麵糰般的漩渦，然後被匠魂武器吸入其中消失不見。
而在封印了現實化之後的賭怪之後。
這柄匠魂匕首也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柄看上去就賭性十足的奇怪武器。
包括但不限於匕首整體呈現出一種波浪狀的形態，上面刻滿了撲克牌的數字和花紋，然後劍鍔處則變成了一個圓形水晶籌碼……手柄最下方還用紅絲帶綁了兩顆骰子。
“搞定了。”
方墨拋了一下手中的匠魂匕首，扭頭看向自家小搭檔。
“扔到這裡面去。”
小妖也沒客氣，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個紫黑色的箱子，然後往地上一擺：“直接先把這玩意兒毀掉再說。”
“嗯？”
方墨看了一眼那個紫黑色的箱子，幾乎一瞬間就察覺了它的真實身份。
這是鐵路模組的虛空箱子，箱子內部連線著一處虛空入口，而虛空在MC中的設定只要玩過遊戲的基本都清楚，這東西並不是隻能傷害玩家，任何物品或流體一旦丟入其中，也會被永久粉碎或是徹底抹除。
先前在X戰警宇宙，方墨還專門以這東西為基底搓了一個無限馬桶，哪怕是自己的屎劍，都可以蹲在上面盡情的釋放自己……
此刻小妖讓自己將這柄匕首丟進去。
那意思也是相當明顯，基本上就是打算徹底的抹除掉對方了。
只不過方墨對此倒是不以為意，兩人成為搭檔這麼長時間，很多時候已經默契到根本不需要詢問為什麼了。
於是方墨抬手一甩。
匠魂武器直接就被丟進了虛空箱子裡面。
小妖則在同一時間扣好了箱蓋，然後又開啟檢查了一下，確定這玩意兒真被虛空吞沒了之後才點了點頭。
“我對這傢伙有一些猜測。”
而在這之後，小妖這才抬頭朝方墨開口說了起來：“這傢伙並非在違抗你的命令，只是他與一般的生命實體不同，嗯……有些猜測必須要驗證一下才行。”
“什麼猜測？”
方墨也下意識扭頭看了對方一眼。
“他……”
小妖遲疑半晌，抬頭看了一眼方墨的表情之後才繼續說道：“他跟阿雪那種數值類的生命實體不同，很可能是機制怪……”
“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啊。”
方墨一扶額。
“我指的機制不是戰鬥機制啦。”小妖也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這貨更像是由你自身一部分神性所分……算了，我還是先不說了。”
“誒你這小孩……”
那方墨聽到這裡也有點繃不住了：“說話說到一半是鬧哪樣啊？”
“總之先做完測試再說吧。”
小妖一鼓臉堅持道：“先回去繼續抓幾個賭鬼實體出來，然後我們一起提問，看看能不能驗證我的猜測。”
“啊行行行。”
方墨也沒深究些什麼，此刻一聳肩直接默唸home指令迴歸遊戲世界，緊接著自家小搭檔也學了個有模有樣。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沒什麼好說了的。
無非就是繼續跑圖，找酒館，然後用匠魂道具或者生物展示瓶抓賭鬼。
按照小妖的說法，方墨一口氣抓了十多隻賭鬼，而對方的效率就相對低了一些，只抓住了三隻。
而在這之後兩人重新迴歸現實，還是在熟悉的白之大地別墅客廳內，兩人先對了一下之後要用到的說辭，在確認無誤之後，方墨就拿出第一枚匠魂指環……並從裡面放出了一隻賭鬼進行現實化。
依舊是七彩的光暈一閃而逝。
緊接著對面的賭鬼就變成了一個類似西部老牛仔的傢伙。
不得不說，對方的氣質確實挺不錯的，有點類似尼古拉斯版惡靈騎士裡的那個老騎士，沒記錯的話叫做卡特史雷，當初騎著一匹惡靈戰馬確實挺拉風的。
“又見面了啊，主人。”
對面的賭鬼朝方墨露出了一個非常禮貌的笑容。
“自殺。”
只是方墨卻直接丟出了一柄量子劍，朝對面的賭鬼下達了命令：“立刻。”
“是。”
出乎意料的是，對面的賭鬼就連一丁點的遲疑都沒，就彷彿只是被要求喝一口水般，拿起量子劍就捅進了自己眉心。
量子劍如同刺進一塊豆腐般輕易穿透了對方大腦。
緊接著賭鬼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怎麼說？”
方墨扭頭看向自家小搭檔，對方此刻正盯著地上的那具屍體皺眉沉思。
“繼續。”
小妖揮了一下手。
“哦。”
方墨倒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拿出一個生物展示瓶，又從裡面現實化了另外一隻賭鬼出來。
同樣是七彩光芒一閃而逝。
隨後很快的，兩人前方就出現了一個身穿大紅色連帽衛衣，戴著一副黑色耳機，同時染著棕黃色碎髮的年輕男子，此刻對方的心情似乎意外的還不錯，剛一出現就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嘻嘻……”
“壞了。”
而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后，方墨也差點沒繃住，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妖：“這個是真賭怪……”
“……”
小妖也沒忍住抹了把臉：“別打岔，繼續問你的。”
“哦。”
方墨應了一聲，隨後就轉頭看向了對面的賭鬼：“……我剛才都讓你幹什麼了？”
“你把我丟虛空了呀兄弟。”
賭鬼直接一攤手，不管是語氣還是形態都格外真實：“然後又讓我原地表演了一波賜屎劍氣，哇，真的難受……”
“果然記得。”
旁邊的小妖先是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後又拍了一下方墨。
“好。”
方墨立刻秒懂，直接抬起一根手指捅向了對面的賭鬼，體內的創造錐刺方塊透指而出，讓方墨的指尖裹挾上了一種抹除萬物的力量。
“哎！！！呀！！！！！！”
對面的賭鬼發出一陣如同狒狒嚎叫的聲音，緊接著便消弭於無形。
這一次方墨甚至都不用提醒，自己就拿出了匠魂武器，再次放出了一隻賭鬼開始了現實化試驗。
“……我剛才都讓你幹什麼了？”
對面剛一出現，方墨就立刻又問出了同樣的話術。
“先是丟進虛空，然後命令我自殺，最後用創造錐刺抹除了我的存在。”對面的賭鬼幾乎想都沒想的老實答道。
“這樣。”
方墨先是看了一眼自家的小搭檔，隨後才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反抗呢？”
“我為什麼要反抗？”
對面的賭鬼有些奇怪的說道：“這世上的一切都是主人的所有物，包括我在內，這是一種毋庸置疑的規律，就像是狼會攻擊羊，村民喜歡綠寶石，苦力帕會害怕貓一樣……您的意志本來就應該凌駕在這一切之上。”
“因為這世上一切造物存在的最終意義，便是為了取悅主人您啊。”
說到這裡，這邊的賭鬼也是直接一個單膝跪地，以一種恭敬謙卑的姿態朝他行了個優雅的禮節。
“阿這……”
方墨聽到這裡也不禁微微一怔。
這幅說辭他可太熟了，因為當初第一次現實化阿雪的時候，對方說的就是差不多的話語，什麼一切皆因自己而存在之類的。
“嗯……咳咳！”
只不過稍微愣了一下後，方墨很快就調整好了思緒，按照之前跟小妖約定好的話術開口嘗試道：“既然你的存在是為了取悅我，那趕緊給我整兩個幸運方塊讓我樂呵樂呵，再給我來一把寰宇劍，順便整兩個熱力膨脹的創造模式揹包……”
“抱歉，主人。”
然而聽到方墨的要求之後，對面的賭鬼卻突然將頭深深低了下去：“我……做不到。”
“我TM……”
方墨眼角頓時一抽。
“其實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就在這時，對面的賭鬼再次開口了：“這些東西主人都可以透過與我對賭獲得，但這些賭局對主人您而言……未免太難了。”
“就不能不賭嗎？”
方墨聽到這裡也忍不住扶了下額。
“不能。”
對面的賭鬼再次低下了頭：“這是規律，正如同您想獲取寰宇劍就必須用到無盡工作臺，想載入模組就必須先解鎖模組，想開幸運方塊就必須擁有幸運方塊一樣，主人，這些規矩都是您自己定下來的……不是嗎？”
“不管主人您想從我這裡獲得任何東西，又或者想解答任何疑慮，都必須親自動手來拿……也就是與我對賭。”
“那你……”
“但是有一種情況不同。”
對方再次說道：“如果主人只是單純命令我的話，那麼不管什麼事我都會去做，自殺，戰鬥，工作，甚至幫您與其他人對賭都可以……”
“這樣麼？”
方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那我要是……”
“順帶補充一點。”
不等方墨把話說完，對面的賭鬼再次開口說明瞭起來：“我並非位於時間線之中的真實個體，而是您所支配的無窮偉力中‘賭’那一部分的顯化產物，因此所有賭鬼都共用同一個自我意識。”
“換句話來說就是……”
“您不可以讓我與自己對賭，以此來獲取那些您想要的東西。”
“草！”
被看穿意圖的方墨下意識爆了一句粗口。
“所以主人要試試嗎？”
對面的賭鬼見方墨有些不爽，也是再次掏出了一個幸運方塊，露出了和煦順從的笑容：“處於對主人您的尊重，我可以免費贈送您一次賭資……”
“……就當是體驗一下這個模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