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什麼叫你的地獄笑話專克我的太上忘情?

我的替身是史蒂夫·棲月幽藍·4,321·2026/3/27

幾分鐘之後,南域一處曠野上空。 “所以說……” 方墨站在灰色巨劍上負手而立,扭頭看向一旁同樣正急速飛馳的薄荷仙子:“你為什麼也跟上來了?” “因為我也開始好奇這件事了。” 薄荷仙子御空而行,裹著嬌小身軀的寬大道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你?” 方墨聞言也稍微有些意外的感覺,於是乾脆吐槽了一句:“你們修煉太上忘情道的修士也會感到好奇?你們平日裡不是最主張絕情斷欲的嗎?” “你說的確實沒錯。” 薄荷平靜道:“我們修行無情道之人,確實需要經常自證無情無慾,才能參悟天道,掌握天地萬物執行之理法,但根據師父的解釋,在這其中唯有求知慾是一個例外,因為它並非單純的慾望……” “哦?” 方墨倒是頭一回聽到這種說辭,此刻也有些意外。 “師父告訴我,求知慾並非源自於情感層面的好奇,而是基於一種對天道法則進行感悟解析的理性需求。” 薄荷仙子似乎也看出了方墨的想法,於是繼續解釋著:“普通修士的求知基本出自於興趣,或是好奇,本質上是他們自身想知道這件事,而修行無情道的修士不同,我們的求知帶有一種必要性。” “如果我們這些知識有利於我們參悟天道,我們便會去主動探尋……” “這樣嗎?” 方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那按照你的說法……你覺得這件事會對你感悟天道有所幫助?” “其實與這件事無關。” 薄荷搖了搖頭:“修真界正邪十四門派的相關資料,無情谷均有記載,所以我真正感興趣的是風靈月影宗和你。” “我?” “你能以無上神通令光陰長河逆轉,這其中恐怕蘊含了難以想象的天道至理。”薄荷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和你的宗門擁有太多的秘密,我對此感到好奇,我認為自己必須知道這些……” “凡事都以邏輯和理性為基準嗎?” 方墨看了一眼這小傢伙:“你的理念和道路似乎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誰?” 薄荷也同樣扭頭看了一眼方墨。 “無色無相之源。” 方墨一聳肩:“如果太上忘情的本質就是絕對理性的話,那麼這條道路的盡頭已經有人站在那裡了,你們越是前進就越是像祂,最終所有人不分彼此,淪為一頭只遵循自洽邏輯行動的荒謬怪物,這便是量子永生的代價……” “……” 薄荷臉上浮現出一道思索的神色,不過很快就冷聲搖頭道:“聽不懂。” “聽不懂也無妨。” 方墨聞言同樣搖了搖頭:“我估計韋德那吊人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來著,與這世上的其他修士們比起來,你們無情道其實已經算正常的了……” “謝謝。” 薄荷淡淡的回了一句。 “話說回來,這破玩意兒還要飛多久啊?” 不在意的揮了一下手,方墨又將矛頭對準了自己腳下的巨型飛劍:“咱們這都聊了差不多一分鐘了吧?” “如果你指的是九天煉同派的具體位置,那恐怕還有很長一段路程。” 薄荷平靜道:“他們的宗門大概位於三域交界的位置,千里之內人煙絕跡,至少還要一炷香的時間才能抵達附近。” “嘖,好麻煩。” 方墨有些不爽的皺了一下眉:“待會兒白河道人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合理交代的話,我就把整個九天煉同派揚了……” “?” 薄荷聞言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方墨:“你不怕遭到報復麼?” “為什麼要怕?”方墨有些奇怪的看向對方:“……只要把那些敢報復我的人一起殺了不就好了嗎?” “以你的實力確實可以不在乎這些。” 薄荷緩緩說道:“但你的宗門,你的朋友,還有你的那個小徒弟又該怎麼辦?” “那這個修真界就別想好了。” 方墨不假思索道:“但凡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個変態蘿……徒弟控,要是愛徒出事了,我能把整個修真界犁上三遍,十四宗門一個不留,修士殺到斷層,正好我也就不用頭痛怎麼拯救這個b世界了。” “……你這麼在乎那個小徒弟?” 聽到這裡,薄荷似乎也有些意外的感覺:“你讓這麼小的孩子去剿滅山賊,我還以為你對她不怎麼在乎。” “開玩笑呢?” 方墨聞言立刻反駁道:“小青依就連一身衣服都是老子親自挑選的……你懂現代工業嗎?你知道什麼叫小雪糕嗎?你們修士可能一輩子都不清楚白色輕絲是什麼吧?” “確實不清楚。” 薄荷老老實實的點頭承認道。 “實話告訴你吧,那玩意兒在我看來就是東百冬天的鐵欄杆。”方墨理直氣壯的一揮手:“……舌頭碰上去就別想下來了!” “……” 薄荷眉頭輕皺,她總感覺對方說的似乎不是好話:“……你就不能把舌頭好好放在嘴巴里麼?” “啊?” 方墨聞言下意識扭頭問道:“……放誰嘴巴里?” “……” 薄荷聞言也沉默了,於是沒多久她就開口重新轉移了話題:“說起來,你連一絲神識都沒放在那孩子身上,你就不好奇那孩子是怎麼剿滅山賊的嗎?” “我放雕像上面了啊。” 方墨一攤手:“我以為小青依會把為師的雕像拿出來呢,誰成想這孩子這麼倔……” “我先前使用太上靈鏡記下了整個過程。” 薄荷說到這裡,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古樸的青銅小鏡:“本來是想著將她收入無情谷,然後把這些影像交給師父看的,可既然你把這孩子看的這麼重,這份記錄自然也沒了用處,你要看一下嗎?” “哦哦,這個好。” 方墨頓時眼前一亮,畢竟這趕路實在太無聊了,再加上自己對小青依確實還挺在意的,於是立即接過青銅小鏡:“讓我康康……” 不得不說這太上靈鏡意外的很好用。 方墨這才剛拿到手中,鏡面中就緩緩出現了小青依的身影。 鏡中小青依正踩著一柄巨型飛劍高速飛行,整體視角呈俯視狀,感覺應該是薄荷在高空之上記錄的。 而這邊小青依飛了沒過多久,她就根據村民留下的地址尋到了一處村落,然而這處村落已經徹底被火光吞噬了,地上也全是死去的村民,一大堆山賊正在四處搜刮著,將各種糧食和值錢的東西都堆在了村口附近。 那小青依看到這一幕明顯也有些緊張。 畢竟她父母就是這麼沒的嘛,所以她有些害怕也在所難免,可一想到自家師父先前的教誨她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於是在做好了心理鬥爭之後她直接就出手了。 只見她輕輕一躍,整個人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之上,隨即那柄巨型飛劍便呼嘯著朝遠處飛去,僅一擊就將好幾個山賊攔腰斬斷。 那看到這一幕其他山賊也都嚇傻了啊。 他們也就欺負一下貧民,遇到正經官家隊伍都必須拼命逃跑的,結果卻不成想今天撞到了活神仙。 但為首的那個山賊腦子也不笨,或許是看出了小青依年齡尚幼,此刻他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開始磕頭,一邊痛哭流涕一邊懺悔著求饒。 大概意思就是說自己也是迫於無奈才這麼幹的,他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夫,可朝廷連年增稅,趕上一年饑荒把妻兒都餓死了,自己割肉喂母,後來實在沒辦法,只能帶著一些村民跑出去當山賊了,本意也只是想著盡孝之類的。 那小青依也確實年齡尚小,並且之前一直是大家閨秀沒接觸過這些東西,聽完這傢伙的說辭後就差不多被硬控住了,內心不免有些動搖。 然後這山賊頭子就開始趁熱打鐵,表示仙人想要責罰自己也情有可原,他可以自裁於此,但還是希望仙人能放過一部分兄弟回去贍養父母,並承諾以後再也不幹這些惡事了,如有再犯嚴懲不貸。 其實聽到這裡小青依已經有些動搖了。 畢竟她確實還是個孩子,玩心眼肯定鬥不過這些刀口舔血的山賊。 可就在小青依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她卻突然聽到了一陣細微的哭喊聲,於是尋著聲音望去,卻看到了讓自己睚眥欲裂的一幕。 就在一處草房門口,倒著兩具尚且溫熱的屍體,這屍體一男一女看上去像是父母。 然後屋子裡則傳來陣陣孩童哭泣的聲音。 還不等小青依推門進入,她就看到幾個滿臉橫肉的山賊提著褲子從裡面陸續走出,最後一個山賊還抓著一個小女孩的頭髮,對方年紀與自己相仿,赤身稞體,身上滿是淤青已經沒一處好地方了。 偏偏那名山賊的面容剛好與小青依的記憶相吻合,正是之前亂刀砍死自己親生父母的兇手之一。 那這下小青依可就徹底忍不住了。 她不知何時開始流淚,然後一轉身就毅然捏起了劍訣,雖然在哭泣但臉上卻露出一種近乎刻骨的殺意:“我要殺了你!我也要把你全家都殺光!!!” “注意看,這位山賊只是殺了小青依的父母,就被小青依殺了父母。” 而看到這一幕,方墨也忍不住開口銳評了一句。 “你是人?” 那這下就連薄荷都忍不住了,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了他:“你剛才還說自己最喜歡這個徒弟……” “這不一樣。” 方墨緩緩搖了搖頭:“人總是需要經歷成長的,有些人成長的代價甚至比她還要大,還要更痛苦,但不管怎樣她至少有我這個師父……” “可你……” 薄荷眉頭微皺,剛準備再說些什麼,結果卻突然被方墨一揮手給打斷了:“我會復活這個村莊裡所有的人,包括小青依的父母,甚至如果她真接受不了這些成長的苦難,我也可以讓她回到幾天之前。” “那沒事了。” 薄荷聞言也只好乖乖的閉上嘴巴。 而眼見對方沒了動靜,方墨也繼續看起了靈鏡中的後續景象。 不過後續的過程並沒有什麼好說的,因為小青依這邊受到刺激之後,已經開始大開殺戒了,完全不打算給這些山賊留任何活口。 反觀這些山賊不管是逃命,求饒,還是反抗都無濟於事。 弩箭,長刀對小青依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她周身靈氣湧動,配合一些最基礎的法術,抵擋這些尋常刀劍簡直再輕鬆不過。 但她只要一掐劍訣,那如同瀚海天舟般的巨型石劍一旦揮出,這幫山賊真的是割麥般成片倒下。 要知道這柄劍可是暮色雲頂巨人所用的武器。 一柄巨劍需要兩塊巨型原石,而一塊巨型原石相當於一組圓石,尋常一立岩石的重量哪怕只有兩噸,這柄劍的重量都差不多有足足二百多噸了,相當於十七捆大貨車拉的鋼卷,又或者三十八根金箍棒…… 這哪怕不是正面被砍中,只是被劍脊隨便碰一下都是碾壓級的傷害,骨斷筋折都是小事,稍微嚴重一點更是會像肉蟲一樣原地爆漿。 總之在經過了這麼一通發洩之後。 小青依清醒過來之後又被這一幕給噁心到了,跪在地上又哭又吐了好一段時間,而這期間薄荷也現身安慰了她一番。 沒過多久小青依緩過來了。 這才重新坐上巨型飛劍朝宗門方向飛了回去。 “嗯……” 畫面消失之後,方墨重新將靈鏡還給了旁邊的薄荷:“這波我給小青依打10分,給山賊打8.6分。” “為什麼?” 薄荷抬手接回了自己的法寶靈鏡。 “很簡單。”方墨突然一揮手說道:“……因為這幫山賊被小青依打的有1.4了!” “噗……” 這下就連薄荷都沒忍住,撲哧一聲就笑了。 當然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把頭扭到了一旁,同時臉色也再次冷了下去。 “抱歉,我對太上忘情一脈掌握的還不夠精通。”薄荷別過頭說道:“有些時候還會被七情六慾所困,讓你見笑了……” “哦,沒事。” 方墨對此倒是不怎麼在意:“你笑了說明你還有一顆正常的心,這不挺好的嗎?比那些體內連一顆心臟都沒有的怪物可強多了……” “心?” 薄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不太懂這些,思索片刻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確實跟其他修士很不一樣……” “那必須!” 方墨聞言也樂了:“這才哪到哪啊,等你跟我多接觸一段時間下來,你就會明白地獄笑話專克太上忘情……嗯?” 只是這話才剛說到一半,方墨就突然注意到前方枯燥的景象猛然一變,一座懸浮在半空之上的空島群落直接映入眼簾:“……哦哦,終於到了嗎?” “嗯?” 可與方墨的驚喜不同,旁邊的薄荷在抬頭看了一眼後卻突然愣了下:“圍攻這裡的人竟然不只有合歡殿一脈,還有……往生幫?這怎麼可能?” “……他們怎麼會聯手?”

幾分鐘之後,南域一處曠野上空。

“所以說……”

方墨站在灰色巨劍上負手而立,扭頭看向一旁同樣正急速飛馳的薄荷仙子:“你為什麼也跟上來了?”

“因為我也開始好奇這件事了。”

薄荷仙子御空而行,裹著嬌小身軀的寬大道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你?”

方墨聞言也稍微有些意外的感覺,於是乾脆吐槽了一句:“你們修煉太上忘情道的修士也會感到好奇?你們平日裡不是最主張絕情斷欲的嗎?”

“你說的確實沒錯。”

薄荷平靜道:“我們修行無情道之人,確實需要經常自證無情無慾,才能參悟天道,掌握天地萬物執行之理法,但根據師父的解釋,在這其中唯有求知慾是一個例外,因為它並非單純的慾望……”

“哦?”

方墨倒是頭一回聽到這種說辭,此刻也有些意外。

“師父告訴我,求知慾並非源自於情感層面的好奇,而是基於一種對天道法則進行感悟解析的理性需求。”

薄荷仙子似乎也看出了方墨的想法,於是繼續解釋著:“普通修士的求知基本出自於興趣,或是好奇,本質上是他們自身想知道這件事,而修行無情道的修士不同,我們的求知帶有一種必要性。”

“如果我們這些知識有利於我們參悟天道,我們便會去主動探尋……”

“這樣嗎?”

方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那按照你的說法……你覺得這件事會對你感悟天道有所幫助?”

“其實與這件事無關。”

薄荷搖了搖頭:“修真界正邪十四門派的相關資料,無情谷均有記載,所以我真正感興趣的是風靈月影宗和你。”

“我?”

“你能以無上神通令光陰長河逆轉,這其中恐怕蘊含了難以想象的天道至理。”薄荷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和你的宗門擁有太多的秘密,我對此感到好奇,我認為自己必須知道這些……”

“凡事都以邏輯和理性為基準嗎?”

方墨看了一眼這小傢伙:“你的理念和道路似乎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誰?”

薄荷也同樣扭頭看了一眼方墨。

“無色無相之源。”

方墨一聳肩:“如果太上忘情的本質就是絕對理性的話,那麼這條道路的盡頭已經有人站在那裡了,你們越是前進就越是像祂,最終所有人不分彼此,淪為一頭只遵循自洽邏輯行動的荒謬怪物,這便是量子永生的代價……”

“……”

薄荷臉上浮現出一道思索的神色,不過很快就冷聲搖頭道:“聽不懂。”

“聽不懂也無妨。”

方墨聞言同樣搖了搖頭:“我估計韋德那吊人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來著,與這世上的其他修士們比起來,你們無情道其實已經算正常的了……”

“謝謝。”

薄荷淡淡的回了一句。

“話說回來,這破玩意兒還要飛多久啊?”

不在意的揮了一下手,方墨又將矛頭對準了自己腳下的巨型飛劍:“咱們這都聊了差不多一分鐘了吧?”

“如果你指的是九天煉同派的具體位置,那恐怕還有很長一段路程。”

薄荷平靜道:“他們的宗門大概位於三域交界的位置,千里之內人煙絕跡,至少還要一炷香的時間才能抵達附近。”

“嘖,好麻煩。”

方墨有些不爽的皺了一下眉:“待會兒白河道人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合理交代的話,我就把整個九天煉同派揚了……”

“?”

薄荷聞言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方墨:“你不怕遭到報復麼?”

“為什麼要怕?”方墨有些奇怪的看向對方:“……只要把那些敢報復我的人一起殺了不就好了嗎?”

“以你的實力確實可以不在乎這些。”

薄荷緩緩說道:“但你的宗門,你的朋友,還有你的那個小徒弟又該怎麼辦?”

“那這個修真界就別想好了。”

方墨不假思索道:“但凡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個変態蘿……徒弟控,要是愛徒出事了,我能把整個修真界犁上三遍,十四宗門一個不留,修士殺到斷層,正好我也就不用頭痛怎麼拯救這個b世界了。”

“……你這麼在乎那個小徒弟?”

聽到這裡,薄荷似乎也有些意外的感覺:“你讓這麼小的孩子去剿滅山賊,我還以為你對她不怎麼在乎。”

“開玩笑呢?”

方墨聞言立刻反駁道:“小青依就連一身衣服都是老子親自挑選的……你懂現代工業嗎?你知道什麼叫小雪糕嗎?你們修士可能一輩子都不清楚白色輕絲是什麼吧?”

“確實不清楚。”

薄荷老老實實的點頭承認道。

“實話告訴你吧,那玩意兒在我看來就是東百冬天的鐵欄杆。”方墨理直氣壯的一揮手:“……舌頭碰上去就別想下來了!”

“……”

薄荷眉頭輕皺,她總感覺對方說的似乎不是好話:“……你就不能把舌頭好好放在嘴巴里麼?”

“啊?”

方墨聞言下意識扭頭問道:“……放誰嘴巴里?”

“……”

薄荷聞言也沉默了,於是沒多久她就開口重新轉移了話題:“說起來,你連一絲神識都沒放在那孩子身上,你就不好奇那孩子是怎麼剿滅山賊的嗎?”

“我放雕像上面了啊。”

方墨一攤手:“我以為小青依會把為師的雕像拿出來呢,誰成想這孩子這麼倔……”

“我先前使用太上靈鏡記下了整個過程。”

薄荷說到這裡,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古樸的青銅小鏡:“本來是想著將她收入無情谷,然後把這些影像交給師父看的,可既然你把這孩子看的這麼重,這份記錄自然也沒了用處,你要看一下嗎?”

“哦哦,這個好。”

方墨頓時眼前一亮,畢竟這趕路實在太無聊了,再加上自己對小青依確實還挺在意的,於是立即接過青銅小鏡:“讓我康康……”

不得不說這太上靈鏡意外的很好用。

方墨這才剛拿到手中,鏡面中就緩緩出現了小青依的身影。

鏡中小青依正踩著一柄巨型飛劍高速飛行,整體視角呈俯視狀,感覺應該是薄荷在高空之上記錄的。

而這邊小青依飛了沒過多久,她就根據村民留下的地址尋到了一處村落,然而這處村落已經徹底被火光吞噬了,地上也全是死去的村民,一大堆山賊正在四處搜刮著,將各種糧食和值錢的東西都堆在了村口附近。

那小青依看到這一幕明顯也有些緊張。

畢竟她父母就是這麼沒的嘛,所以她有些害怕也在所難免,可一想到自家師父先前的教誨她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於是在做好了心理鬥爭之後她直接就出手了。

只見她輕輕一躍,整個人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之上,隨即那柄巨型飛劍便呼嘯著朝遠處飛去,僅一擊就將好幾個山賊攔腰斬斷。

那看到這一幕其他山賊也都嚇傻了啊。

他們也就欺負一下貧民,遇到正經官家隊伍都必須拼命逃跑的,結果卻不成想今天撞到了活神仙。

但為首的那個山賊腦子也不笨,或許是看出了小青依年齡尚幼,此刻他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開始磕頭,一邊痛哭流涕一邊懺悔著求饒。

大概意思就是說自己也是迫於無奈才這麼幹的,他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夫,可朝廷連年增稅,趕上一年饑荒把妻兒都餓死了,自己割肉喂母,後來實在沒辦法,只能帶著一些村民跑出去當山賊了,本意也只是想著盡孝之類的。

那小青依也確實年齡尚小,並且之前一直是大家閨秀沒接觸過這些東西,聽完這傢伙的說辭後就差不多被硬控住了,內心不免有些動搖。

然後這山賊頭子就開始趁熱打鐵,表示仙人想要責罰自己也情有可原,他可以自裁於此,但還是希望仙人能放過一部分兄弟回去贍養父母,並承諾以後再也不幹這些惡事了,如有再犯嚴懲不貸。

其實聽到這裡小青依已經有些動搖了。

畢竟她確實還是個孩子,玩心眼肯定鬥不過這些刀口舔血的山賊。

可就在小青依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她卻突然聽到了一陣細微的哭喊聲,於是尋著聲音望去,卻看到了讓自己睚眥欲裂的一幕。

就在一處草房門口,倒著兩具尚且溫熱的屍體,這屍體一男一女看上去像是父母。

然後屋子裡則傳來陣陣孩童哭泣的聲音。

還不等小青依推門進入,她就看到幾個滿臉橫肉的山賊提著褲子從裡面陸續走出,最後一個山賊還抓著一個小女孩的頭髮,對方年紀與自己相仿,赤身稞體,身上滿是淤青已經沒一處好地方了。

偏偏那名山賊的面容剛好與小青依的記憶相吻合,正是之前亂刀砍死自己親生父母的兇手之一。

那這下小青依可就徹底忍不住了。

她不知何時開始流淚,然後一轉身就毅然捏起了劍訣,雖然在哭泣但臉上卻露出一種近乎刻骨的殺意:“我要殺了你!我也要把你全家都殺光!!!”

“注意看,這位山賊只是殺了小青依的父母,就被小青依殺了父母。”

而看到這一幕,方墨也忍不住開口銳評了一句。

“你是人?”

那這下就連薄荷都忍不住了,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了他:“你剛才還說自己最喜歡這個徒弟……”

“這不一樣。”

方墨緩緩搖了搖頭:“人總是需要經歷成長的,有些人成長的代價甚至比她還要大,還要更痛苦,但不管怎樣她至少有我這個師父……”

“可你……”

薄荷眉頭微皺,剛準備再說些什麼,結果卻突然被方墨一揮手給打斷了:“我會復活這個村莊裡所有的人,包括小青依的父母,甚至如果她真接受不了這些成長的苦難,我也可以讓她回到幾天之前。”

“那沒事了。”

薄荷聞言也只好乖乖的閉上嘴巴。

而眼見對方沒了動靜,方墨也繼續看起了靈鏡中的後續景象。

不過後續的過程並沒有什麼好說的,因為小青依這邊受到刺激之後,已經開始大開殺戒了,完全不打算給這些山賊留任何活口。

反觀這些山賊不管是逃命,求饒,還是反抗都無濟於事。

弩箭,長刀對小青依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她周身靈氣湧動,配合一些最基礎的法術,抵擋這些尋常刀劍簡直再輕鬆不過。

但她只要一掐劍訣,那如同瀚海天舟般的巨型石劍一旦揮出,這幫山賊真的是割麥般成片倒下。

要知道這柄劍可是暮色雲頂巨人所用的武器。

一柄巨劍需要兩塊巨型原石,而一塊巨型原石相當於一組圓石,尋常一立岩石的重量哪怕只有兩噸,這柄劍的重量都差不多有足足二百多噸了,相當於十七捆大貨車拉的鋼卷,又或者三十八根金箍棒……

這哪怕不是正面被砍中,只是被劍脊隨便碰一下都是碾壓級的傷害,骨斷筋折都是小事,稍微嚴重一點更是會像肉蟲一樣原地爆漿。

總之在經過了這麼一通發洩之後。

小青依清醒過來之後又被這一幕給噁心到了,跪在地上又哭又吐了好一段時間,而這期間薄荷也現身安慰了她一番。

沒過多久小青依緩過來了。

這才重新坐上巨型飛劍朝宗門方向飛了回去。

“嗯……”

畫面消失之後,方墨重新將靈鏡還給了旁邊的薄荷:“這波我給小青依打10分,給山賊打8.6分。”

“為什麼?”

薄荷抬手接回了自己的法寶靈鏡。

“很簡單。”方墨突然一揮手說道:“……因為這幫山賊被小青依打的有1.4了!”

“噗……”

這下就連薄荷都沒忍住,撲哧一聲就笑了。

當然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把頭扭到了一旁,同時臉色也再次冷了下去。

“抱歉,我對太上忘情一脈掌握的還不夠精通。”薄荷別過頭說道:“有些時候還會被七情六慾所困,讓你見笑了……”

“哦,沒事。”

方墨對此倒是不怎麼在意:“你笑了說明你還有一顆正常的心,這不挺好的嗎?比那些體內連一顆心臟都沒有的怪物可強多了……”

“心?”

薄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不太懂這些,思索片刻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確實跟其他修士很不一樣……”

“那必須!”

方墨聞言也樂了:“這才哪到哪啊,等你跟我多接觸一段時間下來,你就會明白地獄笑話專克太上忘情……嗯?”

只是這話才剛說到一半,方墨就突然注意到前方枯燥的景象猛然一變,一座懸浮在半空之上的空島群落直接映入眼簾:“……哦哦,終於到了嗎?”

“嗯?”

可與方墨的驚喜不同,旁邊的薄荷在抬頭看了一眼後卻突然愣了下:“圍攻這裡的人竟然不只有合歡殿一脈,還有……往生幫?這怎麼可能?”

“……他們怎麼會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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