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我當然不是反派,我只是想修正這個錯誤的世界而已

我的替身是史蒂夫·棲月幽藍·4,200·2026/3/27

“我說白河老弟啊,你這怎麼還突然想不明白了呢?” 方墨推開了周圍的一眾修士,朝白河道人說道:“既然掌門都給你留遺產了,那你好歹也回去繼承一下嘛……” “嗯?” 白河聞聲看去,在發現是方墨之後也嘆了口氣:“唉,方兄也別逗我了,我早就已經不是九天煉同派的修士了……” “白河師兄莫要說這種話啊!” “補藥啊白河師叔!” “鄙人一直認為只有白河長老才配得上掌門之位!” “白河前輩請不要如此妄自菲薄……” 還不等方墨開口,周圍的修士們就急忙開口勸說了起來,雜七雜八的聲音混在一起,將整座大殿都吵的亂哄哄的。 “你們不要再勸了,我意已決。” 只是不管其他人怎麼勸說,白河這邊的態度倒是意外的很堅決,此刻一甩衣袖說道:“在這裡我不用考慮那些複雜的事情,也不必勾心鬥角,可以全身心的鑽研煉器之道……更何況這裡還有一位知我懂我的摯友。” “萬萬不可啊,白河師叔!” 那九天煉同派的修士聽到這裡也有些急了:“如今九天煉同派內部已亂作一團,幾名長老都在爭奪掌門之位……您不回來會出大亂子的啊!”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可我與九天煉同派之間已再無瓜葛了。” 白河道人再度緩緩搖了搖頭:“你們或許不知,但我已經幾百年沒有像現在這般開心快活了,雖然來到風靈月影宗的時日尚短,但這才是我真正想追尋的東西,可以心無旁騖,全身心的去感悟這無上煉器之道……” “可是白河師叔。” 這邊正說呢,不遠處的修士便再次訴苦道:“現在不止是那群魔修,就連其餘的正派人士也都在極力打壓我等門派,尤其是往生幫修士,其言語辱罵之激烈前所未有,況且南聖門主也隱隱有將我等排除於七大門派之外的意思……” “你說什麼?” “現在我們九天煉同派修士一旦外出遊歷,便會被其他修士出言辱蔑。” 又有一名修士開口說道:“他們說我們德不配位,應該滾去北方當魔修,還嘲諷奚落我們如此這般喜歡活煉之法,怎麼不把親媽也煉了,前任掌門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已成事實……我等屬實百口難辯啊!” “是啊,蒼華道友所言屬實,現在大家都叫我們九天煉木派了……” 聽到這些說法,其餘修士也急忙開口附和起來:“我們九天煉同派在這種情況之下,本來就岌岌可危了,可偏偏宗內幾名長老還在爭奪掌門之位,如此內憂外患,大家恐怕撐不了多久啊!” “還請白河師叔迴歸宗門,替我等正名,替九天煉同派正名!” 也不只是誰喊了一聲,隨後其他人也整齊的喊了起來:“還請白河前輩迴歸宗門,替我等正名,替九天煉同派正名!!!” “這……” 白河道人被這麼一喊也有些頭痛了。 “讓你去就去嘛。” 而聽到這裡,方墨也笑著拍了下對方的肩膀:“你好歹也在碧天蓬萊呆了那麼長時間,現在你回去幫個忙豈不是很正常?” “是啊是啊,白河師叔!” 其餘修士聞言,也是不假思索的跟著附和起來。 甚至也不知是誰私下推了一把,然後就看到木兮向前趔趄了幾步,隱約間能聽到人群之中有誰在低語:“你!你也去勸勸白河師叔!” “唔……” 這邊木兮正跟其他人交談呢,此刻冷不丁被推出來不免也有些緊張:“我,我……” “別擱這逼孩子。” 方墨皺眉朝這邊瞥了一眼:“你們這群垃圾自己做不到就滾出去,別什麼事都讓孩子往上頂,再讓老子看到一次給你們腦袋剁下來築京觀……” “……” 眼見方墨有些不爽,在場的所有修士都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下意識閉上了嘴。 “你們還愣在這裡做什麼?是耳朵聾嗎?” 儘管這群人瞬間就沒了動靜,但方墨依舊沒放過他們:“九天煉同派的人現在都給我滾出去,我要跟白河道人說幾句話。” “遵,遵命……” 當初在太虛迷境的時候,這群修士可是親眼目睹過方墨有多麼恐怖的,此刻根本生不起半點反抗之心,小心翼翼的行了個禮節之後就慌忙退了下去。 “等等,木兮你留下。” 只是很快的,方墨又突然開口叫住了準備退下的小小道童。 “哎?” 這邊木兮有些茫然的抬頭望了一眼方墨。 “你已加入風靈月影宗,並非九天煉同派一脈的煉器修士,所以不用離開。”方墨朝對方招了招手:“過來為師身邊……” “我,我知道了。” 木兮點點頭,下意識朝方墨這邊走了過去。 “好孩子。” 方墨滿意拍了下這小傢伙的頭頂,結果對方身子突然繃了下,隨後小臉便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低著頭不敢直視方墨的雙眼。 “……嗯?” 只是沒過多久,方墨就再次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另一位修士。 對方看起來是一位比較年輕的修士,身材有些瘦弱,但此刻卻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有點緊張的看著方墨。 “你為何不退?” 方墨見狀也開口問了對方一句。 “回……回稟前輩。” 對面的年輕修士先是行了個禮節,隨後才硬著頭皮道:“晚輩木塵並無頂撞前輩之意,只是如今我與九天煉同派已毫無關聯,故沒有離開。” “哦?” “晚輩與其他修士前來的目的不同。” 木塵恭敬的解釋道:“他們想勸白河師叔迴歸九天煉同派,但晚輩並不關心這些,晚輩前來拜訪風靈月影宗只有兩個打算,其一乃是想探望我的弟……呃,妹……親人,其二則是想拜入前輩門下,繼續修行煉器之道。” “你是來探望親人的?” 方墨聽到這裡,隱約也回想起了剛剛的一幕,好像木兮之前確實有在跟誰聊家常來著:“所以你是來找木兮的?她是你妹妹?” “……我是他哥。” 木塵語氣有些緊張的低頭說道:“他,他……” “別婆媽,有話直說。” 方墨皺眉直接催促了一下。 “這……”而聽到方墨的催促之後,木塵這邊似乎也下定了什麼決心之類的,一咬牙抬頭望向方墨:“……前輩當真不知情嗎?” “?” 方墨聞言也有些難繃:“老子一沒讀心,二沒搜魂,你又指望我能知道些什麼了?” “其實……木兮是晚輩的弟弟。” 木塵硬著頭皮說道:“只是先前在地宮時,被同宗修士喂服了魔門丹藥,還望前輩看他年齡尚小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啊?” 方墨聽到這裡明顯也懵了一下,下意識扭頭看向了自己身旁的稚嫩道童:“小……小難娘?!!” “師父,對不起。” 木兮此刻好像也很害怕的樣子,低著頭用顫抖的語氣小聲說解釋著:“我不敢向您說出實情,因為他們說您一旦知道事情真相,就會在盛怒之下一刀砍掉我的腦袋,所以我必須守住這個秘密……” “……草。” 方墨聽到這裡也真是被氣笑了:“我在你們眼裡就是這麼一個殘暴的傢伙是嗎?” “師父我……” 不等木兮這邊再說些什麼,方墨突然抬手,嚇的對方慌忙抬手試圖防禦些什麼,同時下意識緊閉雙眼。 然而預想之中的恐怖攻擊卻並沒襲來。 與之完全相反的,木兮感覺一隻溫暖的大手按在了自己頭頂上。 “誒?” 木兮下意識睜眼看去,結果發現方墨臉上正掛著一個溫暖的笑容,某種極富感染力的安撫順著掌心傳遞過來,讓她一時間有些心神恍惚。 “你是一個很棒的孩子,所以沒問題。” 方墨安慰似的摸了摸對方的頭:“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可以直接跟我說,說謊其實很難對吧?不要緊,以後在師父這裡你可以做個誠實的好孩子,不必再撒謊了,也不會再有人逼你著做不喜歡的事情。” “師父……” 小木兮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紅。 “木塵是吧。” 方墨笑著拍了下小傢伙的頭,隨即轉頭看向對方:“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風靈月影宗的外門弟子了,以後好好照顧你弟弟。” “弟子遵命。” 這邊的木塵聞言趕緊一俯身,也鬆了口氣的感覺。 “至於丹藥的事情我會想辦法。”方墨再次開口說道:“既然這孩子原本是你弟弟,那我答應你一定會讓他恢復原狀。” “唔,那個,不勞師父費心……” 只是聽到這裡,木兮這邊卻下意識摸了摸頭頂小聲嘟囔著:“這樣似乎也挺好……” “?” 方墨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這小傢伙。 隨即他便抽出了瑪玉靈劈刀:“哦,對了,有件事我差點忘了……木兮,之前誰告訴你為師會砍掉你腦袋的?” “誒?” 這邊的木兮下意識答道:“是白常師叔。” “知道了。” 方墨點了點頭,隨後就對兄妹二人揮了揮手說道:“你們兩個可以出去了,然後通知那個叫白常的一炷香之後進來,我要砍掉他的腦袋……” “……” 兩人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看了一眼方墨手中那柄斬過合歡殿主的大刀,最終還是沒能開口,只能默默的退離了煉器大殿。 “方兄這是何意啊?” 而等在場只剩下方墨與白河道人之後,對方也忍不住開口了:“……我如今既已加入了風靈月影宗,又怎能插手九天煉同派的事情呢?” “我看你研究新法寶的時候腦子動得挺快啊。” 方墨直接一攤手笑著反問道:“這怎麼一討論起宗門之間的利害糾葛,你這腦子反而轉不動了呢?” “什麼?” 白河道人似乎有些茫然。 “兄弟,你被這些修士與宗門之間的規矩給侷限住了。” 方墨伸手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為什麼你加入我的宗門,就不能去插手九天煉同派之間的事情了?這是誰告訴你的?” “因為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啊。”對方下意識說道。 “從來如此,便對麼?” 方墨突然反問道。 “啊?” 白河道人聽到這裡似乎也怔了一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方墨緩緩開口說道:“你捫心自問,自己真對九天煉同派的掌門之位有興趣嗎?” “答案必然是沒有。” 還沒等白河道人開口回答,方墨就繼續說了起來:“所以你內心的想法很簡單,你只是想給器修一脈正名,你想告訴世人,覬覦活煉之法的器修只有那老東西一人而已,其他器修都是正派人士。” “正因為你熱愛器修一脈,所以才不忍看到這條道路被其他修士肆意詆譭,嘲諷。” 方墨認真的看向對方:“你之前不是也說過嗎?對付魔修不能用常規的手段,不要在乎世俗對你的看法,怎麼事到如今反而被侷限住了呢?對抗魔門乃是大義之舉……那給器修一脈正名難道就不是大義之舉了嗎?” “這……” 白河道人明顯也有些茫然了。 “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想出了一個對付魔門的絕妙主意。” 而也就在白河道人正思索這些的時候,方墨也再次開口了:“不過這個計劃同樣需要打破一些修真界的規矩,甚至需要你的鼎力相助才能完成。” “是什麼?” 白河道人下意識問了一句。 “其實說來也簡單。”方墨緩緩開口說道:“那就是讓你去當九天煉同派的掌門。” “哈?” 白河聞言明顯也愣了一下:“可……可這與對付魔門又有什麼關係?” “魔門是不可能真正意義上被消滅的,他們就像野草一樣,就算將他們燒成灰,用不了多久他們還是會在暗處萌芽。” 方墨緩緩的開口說道:“但如果將這些魔門徹底收入麾下,然後再一點一點破解他們的功法,改造其傳承,制定下嚴苛的宗門規矩,不斷調教其心志筋骨,斬殺那些無可救藥的惡徒,待時日一久……那這魔門還是魔門了嗎?” “等等。” 那白河聽到這裡也意識到了什麼:“方兄,你難不成是想……” “白河兄,我覺得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方墨語重心長的看向對方:“修士們追尋長生之法不應禍及凡人,黎民百姓也理應安居樂業,這紅塵俗世也好,修真界也罷,這世上不應該充飢餓,爭奪,恐懼,殺戮,痛苦,爾虞我詐,白河兄……” “……隨我一起修正這個錯誤的世界吧。”

“我說白河老弟啊,你這怎麼還突然想不明白了呢?”

方墨推開了周圍的一眾修士,朝白河道人說道:“既然掌門都給你留遺產了,那你好歹也回去繼承一下嘛……”

“嗯?”

白河聞聲看去,在發現是方墨之後也嘆了口氣:“唉,方兄也別逗我了,我早就已經不是九天煉同派的修士了……”

“白河師兄莫要說這種話啊!”

“補藥啊白河師叔!”

“鄙人一直認為只有白河長老才配得上掌門之位!”

“白河前輩請不要如此妄自菲薄……”

還不等方墨開口,周圍的修士們就急忙開口勸說了起來,雜七雜八的聲音混在一起,將整座大殿都吵的亂哄哄的。

“你們不要再勸了,我意已決。”

只是不管其他人怎麼勸說,白河這邊的態度倒是意外的很堅決,此刻一甩衣袖說道:“在這裡我不用考慮那些複雜的事情,也不必勾心鬥角,可以全身心的鑽研煉器之道……更何況這裡還有一位知我懂我的摯友。”

“萬萬不可啊,白河師叔!”

那九天煉同派的修士聽到這裡也有些急了:“如今九天煉同派內部已亂作一團,幾名長老都在爭奪掌門之位……您不回來會出大亂子的啊!”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可我與九天煉同派之間已再無瓜葛了。”

白河道人再度緩緩搖了搖頭:“你們或許不知,但我已經幾百年沒有像現在這般開心快活了,雖然來到風靈月影宗的時日尚短,但這才是我真正想追尋的東西,可以心無旁騖,全身心的去感悟這無上煉器之道……”

“可是白河師叔。”

這邊正說呢,不遠處的修士便再次訴苦道:“現在不止是那群魔修,就連其餘的正派人士也都在極力打壓我等門派,尤其是往生幫修士,其言語辱罵之激烈前所未有,況且南聖門主也隱隱有將我等排除於七大門派之外的意思……”

“你說什麼?”

“現在我們九天煉同派修士一旦外出遊歷,便會被其他修士出言辱蔑。”

又有一名修士開口說道:“他們說我們德不配位,應該滾去北方當魔修,還嘲諷奚落我們如此這般喜歡活煉之法,怎麼不把親媽也煉了,前任掌門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已成事實……我等屬實百口難辯啊!”

“是啊,蒼華道友所言屬實,現在大家都叫我們九天煉木派了……”

聽到這些說法,其餘修士也急忙開口附和起來:“我們九天煉同派在這種情況之下,本來就岌岌可危了,可偏偏宗內幾名長老還在爭奪掌門之位,如此內憂外患,大家恐怕撐不了多久啊!”

“還請白河師叔迴歸宗門,替我等正名,替九天煉同派正名!”

也不只是誰喊了一聲,隨後其他人也整齊的喊了起來:“還請白河前輩迴歸宗門,替我等正名,替九天煉同派正名!!!”

“這……”

白河道人被這麼一喊也有些頭痛了。

“讓你去就去嘛。”

而聽到這裡,方墨也笑著拍了下對方的肩膀:“你好歹也在碧天蓬萊呆了那麼長時間,現在你回去幫個忙豈不是很正常?”

“是啊是啊,白河師叔!”

其餘修士聞言,也是不假思索的跟著附和起來。

甚至也不知是誰私下推了一把,然後就看到木兮向前趔趄了幾步,隱約間能聽到人群之中有誰在低語:“你!你也去勸勸白河師叔!”

“唔……”

這邊木兮正跟其他人交談呢,此刻冷不丁被推出來不免也有些緊張:“我,我……”

“別擱這逼孩子。”

方墨皺眉朝這邊瞥了一眼:“你們這群垃圾自己做不到就滾出去,別什麼事都讓孩子往上頂,再讓老子看到一次給你們腦袋剁下來築京觀……”

“……”

眼見方墨有些不爽,在場的所有修士都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下意識閉上了嘴。

“你們還愣在這裡做什麼?是耳朵聾嗎?”

儘管這群人瞬間就沒了動靜,但方墨依舊沒放過他們:“九天煉同派的人現在都給我滾出去,我要跟白河道人說幾句話。”

“遵,遵命……”

當初在太虛迷境的時候,這群修士可是親眼目睹過方墨有多麼恐怖的,此刻根本生不起半點反抗之心,小心翼翼的行了個禮節之後就慌忙退了下去。

“等等,木兮你留下。”

只是很快的,方墨又突然開口叫住了準備退下的小小道童。

“哎?”

這邊木兮有些茫然的抬頭望了一眼方墨。

“你已加入風靈月影宗,並非九天煉同派一脈的煉器修士,所以不用離開。”方墨朝對方招了招手:“過來為師身邊……”

“我,我知道了。”

木兮點點頭,下意識朝方墨這邊走了過去。

“好孩子。”

方墨滿意拍了下這小傢伙的頭頂,結果對方身子突然繃了下,隨後小臉便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低著頭不敢直視方墨的雙眼。

“……嗯?”

只是沒過多久,方墨就再次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另一位修士。

對方看起來是一位比較年輕的修士,身材有些瘦弱,但此刻卻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有點緊張的看著方墨。

“你為何不退?”

方墨見狀也開口問了對方一句。

“回……回稟前輩。”

對面的年輕修士先是行了個禮節,隨後才硬著頭皮道:“晚輩木塵並無頂撞前輩之意,只是如今我與九天煉同派已毫無關聯,故沒有離開。”

“哦?”

“晚輩與其他修士前來的目的不同。”

木塵恭敬的解釋道:“他們想勸白河師叔迴歸九天煉同派,但晚輩並不關心這些,晚輩前來拜訪風靈月影宗只有兩個打算,其一乃是想探望我的弟……呃,妹……親人,其二則是想拜入前輩門下,繼續修行煉器之道。”

“你是來探望親人的?”

方墨聽到這裡,隱約也回想起了剛剛的一幕,好像木兮之前確實有在跟誰聊家常來著:“所以你是來找木兮的?她是你妹妹?”

“……我是他哥。”

木塵語氣有些緊張的低頭說道:“他,他……”

“別婆媽,有話直說。”

方墨皺眉直接催促了一下。

“這……”而聽到方墨的催促之後,木塵這邊似乎也下定了什麼決心之類的,一咬牙抬頭望向方墨:“……前輩當真不知情嗎?”

“?”

方墨聞言也有些難繃:“老子一沒讀心,二沒搜魂,你又指望我能知道些什麼了?”

“其實……木兮是晚輩的弟弟。”

木塵硬著頭皮說道:“只是先前在地宮時,被同宗修士喂服了魔門丹藥,還望前輩看他年齡尚小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啊?”

方墨聽到這裡明顯也懵了一下,下意識扭頭看向了自己身旁的稚嫩道童:“小……小難娘?!!”

“師父,對不起。”

木兮此刻好像也很害怕的樣子,低著頭用顫抖的語氣小聲說解釋著:“我不敢向您說出實情,因為他們說您一旦知道事情真相,就會在盛怒之下一刀砍掉我的腦袋,所以我必須守住這個秘密……”

“……草。”

方墨聽到這裡也真是被氣笑了:“我在你們眼裡就是這麼一個殘暴的傢伙是嗎?”

“師父我……”

不等木兮這邊再說些什麼,方墨突然抬手,嚇的對方慌忙抬手試圖防禦些什麼,同時下意識緊閉雙眼。

然而預想之中的恐怖攻擊卻並沒襲來。

與之完全相反的,木兮感覺一隻溫暖的大手按在了自己頭頂上。

“誒?”

木兮下意識睜眼看去,結果發現方墨臉上正掛著一個溫暖的笑容,某種極富感染力的安撫順著掌心傳遞過來,讓她一時間有些心神恍惚。

“你是一個很棒的孩子,所以沒問題。”

方墨安慰似的摸了摸對方的頭:“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可以直接跟我說,說謊其實很難對吧?不要緊,以後在師父這裡你可以做個誠實的好孩子,不必再撒謊了,也不會再有人逼你著做不喜歡的事情。”

“師父……”

小木兮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紅。

“木塵是吧。”

方墨笑著拍了下小傢伙的頭,隨即轉頭看向對方:“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風靈月影宗的外門弟子了,以後好好照顧你弟弟。”

“弟子遵命。”

這邊的木塵聞言趕緊一俯身,也鬆了口氣的感覺。

“至於丹藥的事情我會想辦法。”方墨再次開口說道:“既然這孩子原本是你弟弟,那我答應你一定會讓他恢復原狀。”

“唔,那個,不勞師父費心……”

只是聽到這裡,木兮這邊卻下意識摸了摸頭頂小聲嘟囔著:“這樣似乎也挺好……”

“?”

方墨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這小傢伙。

隨即他便抽出了瑪玉靈劈刀:“哦,對了,有件事我差點忘了……木兮,之前誰告訴你為師會砍掉你腦袋的?”

“誒?”

這邊的木兮下意識答道:“是白常師叔。”

“知道了。”

方墨點了點頭,隨後就對兄妹二人揮了揮手說道:“你們兩個可以出去了,然後通知那個叫白常的一炷香之後進來,我要砍掉他的腦袋……”

“……”

兩人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看了一眼方墨手中那柄斬過合歡殿主的大刀,最終還是沒能開口,只能默默的退離了煉器大殿。

“方兄這是何意啊?”

而等在場只剩下方墨與白河道人之後,對方也忍不住開口了:“……我如今既已加入了風靈月影宗,又怎能插手九天煉同派的事情呢?”

“我看你研究新法寶的時候腦子動得挺快啊。”

方墨直接一攤手笑著反問道:“這怎麼一討論起宗門之間的利害糾葛,你這腦子反而轉不動了呢?”

“什麼?”

白河道人似乎有些茫然。

“兄弟,你被這些修士與宗門之間的規矩給侷限住了。”

方墨伸手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為什麼你加入我的宗門,就不能去插手九天煉同派之間的事情了?這是誰告訴你的?”

“因為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啊。”對方下意識說道。

“從來如此,便對麼?”

方墨突然反問道。

“啊?”

白河道人聽到這裡似乎也怔了一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方墨緩緩開口說道:“你捫心自問,自己真對九天煉同派的掌門之位有興趣嗎?”

“答案必然是沒有。”

還沒等白河道人開口回答,方墨就繼續說了起來:“所以你內心的想法很簡單,你只是想給器修一脈正名,你想告訴世人,覬覦活煉之法的器修只有那老東西一人而已,其他器修都是正派人士。”

“正因為你熱愛器修一脈,所以才不忍看到這條道路被其他修士肆意詆譭,嘲諷。”

方墨認真的看向對方:“你之前不是也說過嗎?對付魔修不能用常規的手段,不要在乎世俗對你的看法,怎麼事到如今反而被侷限住了呢?對抗魔門乃是大義之舉……那給器修一脈正名難道就不是大義之舉了嗎?”

“這……”

白河道人明顯也有些茫然了。

“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想出了一個對付魔門的絕妙主意。”

而也就在白河道人正思索這些的時候,方墨也再次開口了:“不過這個計劃同樣需要打破一些修真界的規矩,甚至需要你的鼎力相助才能完成。”

“是什麼?”

白河道人下意識問了一句。

“其實說來也簡單。”方墨緩緩開口說道:“那就是讓你去當九天煉同派的掌門。”

“哈?”

白河聞言明顯也愣了一下:“可……可這與對付魔門又有什麼關係?”

“魔門是不可能真正意義上被消滅的,他們就像野草一樣,就算將他們燒成灰,用不了多久他們還是會在暗處萌芽。”

方墨緩緩的開口說道:“但如果將這些魔門徹底收入麾下,然後再一點一點破解他們的功法,改造其傳承,制定下嚴苛的宗門規矩,不斷調教其心志筋骨,斬殺那些無可救藥的惡徒,待時日一久……那這魔門還是魔門了嗎?”

“等等。”

那白河聽到這裡也意識到了什麼:“方兄,你難不成是想……”

“白河兄,我覺得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方墨語重心長的看向對方:“修士們追尋長生之法不應禍及凡人,黎民百姓也理應安居樂業,這紅塵俗世也好,修真界也罷,這世上不應該充飢餓,爭奪,恐懼,殺戮,痛苦,爾虞我詐,白河兄……”

“……隨我一起修正這個錯誤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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